第64章番外：幽靈警校組的日常28

親眼見到自己被捅穿的心臟, 零其實並不覺得自己有多難過，反而是柊那一副瞬間崩潰的樣子讓他有些不忍，又擔心對方的身體承受不住這樣劇烈的情緒波動。

而在這樣強烈的刺激之下, 共感果然再一次如同滔天的山洪海嘯一般砸下來。

好在他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沖擊, 不會再像一開始那樣狼狽。

即便如此，那濃烈覆雜的情緒驟然出現的瞬間，他幾乎以為自己的心臟要炸開。

那一刻他前所未有地想要立刻撕碎眼前這令人作嘔的罪惡。

瑪克將槍塞進北川柊枯瘦無力的手裏。

組織見不得人的骯臟，總是埋在比六尺之下更深的地方。

這間地下實驗室也不例外。

它沒有任何一扇窗，只有大量高功率LED燈把整個實驗室都刷成刺目的, 不見天日的慘白。

於是槍身也被鍍上一層毫無生氣的幽冷的光。

北川柊顫抖著拿起槍, 灰敗的臉色像是要和身下純白色的床單徹底融在一起，雙眼卻明亮得像是要在一瞬裏燃盡一生的流星。數次-書詞

無論是平時總是跑去研究這個實驗室的安保系統的萩原和松田，還是嘗試向外界發送求救的信號的班長，都回到了柊的身邊。

誰也沒說話, 但難以言說的哀慟像大雨來臨前令人憋悶的空氣, 無聲地籠罩在這間實驗室裏。

降谷零難以忍受地率先邁步向前，想要把柊顫抖的雙手攏在掌心，雙手卻直接和對方的重疊在了一起。

碰不到。

還是碰不到。

難道說他們這些亡魂存在的意義, 就是為了親眼見證柊受盡折磨之後, 仍舊只能走向不可挽回的終局嗎？

哢噠。

機括運作的輕響過後, 沒有任何一顆子彈射出。

如果是正常狀態下的柊，完全可以在槍入手的瞬間判斷出裏面有沒有子彈。

但此時的柊不能。

之前射穿了柊手腕的子彈就已經廢掉了柊的右手，更不要說現在他的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 脆弱的心臟隨時都有可能停止跳動，任何一個對常人來說輕而易舉的動作都變得無比艱難。數次-書詞

下一秒, 強烈的不甘與憤怒通過共感湧向他幾欲炸裂的胸膛。

心臟監測儀並不規律的提示音，在一陣急促淩亂的滴滴聲炸響之後, 只剩下象征著死亡的單調長鳴。

“柊——”

“北川！”

降谷零徒勞地撲向實驗床上那具徹底失去了生機的枯瘦身體。

直到臨死前，柊那些不甘與憤怒，仍舊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他。

為了他們。

下一秒，降谷零的手腕忽然被一只枯瘦的手牢牢抓住。

一道白色的淺淡影子坐在實驗床邊。

比起看起來和真人無異的他們五個，那道影子幾乎可以說是透明的，像是一抹即將在陽光下消散的晨霧。數次-書詞

降谷零直接僵在原地。

他的雙唇開開合合，卻怎麽也念不出那個每天都被他們掛在嘴邊的名字。

“Hiiragi！”

盡管降谷零離得最近，卻是松田第一個沖上來抱住了柊。

直到緊緊抓著他手臂的手指松開，降谷零才如夢初醒般反應過來——自己被某個卷毛混蛋搶了先。

“柊！”景光也撲了過去，一並抱住了松田和柊。

萩原和班長也不甘落後，四個大男人把最瘦弱的柊圍得密不透風，一點兒空地兒都沒給他留。

降谷零：……

不是親生朋友都幹不出這麽狗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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