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六刀 探視禮物

砰！砰！

連續兩聲槍響過後，他扔出的柳葉刀被子彈打落在地。

而後他的右手手腕也被銀發男人的子彈直接射穿。

身邊的人後知後覺地把他按倒在車廂內的地板上。

其實他知道的，他的柳葉刀，在最後一刻，其實還是扔偏了方向。

不是因為銀發男人的幹擾，不是因為其他任何人，他只是單純地無法殺死那個人而已。

一舉一動都被他人掌控在手中的木偶，怎麽可能殺得死自己的主人呢？

伯-萊-塔冰冷的槍口抵在他的太陽穴處，但是對方只是輕蔑地嗤笑一聲，並沒有扣動扳機，而是用餘光睨了一眼躺在擔架上仍舊人事不省的瑪克，嘴角勾起一個鋒利而嘲諷的笑，“真應該讓你看看，這就是你花費十幾年心血養出來的好狗。”

他很快被送回了實驗室，之前中斷了的實驗計劃即便沒有瑪克的主持，仍舊按部就班地進行在他的身上。

副作用越發明顯。

因為多器官衰竭和越發嚴重的幻視幻聽，他徹底喪失了行動能力，心肺功能的急劇惡化，讓他甚至不能平躺，只能調高床的角度，靠坐在床頭。

一個月後，他在實驗室裏再次見到了瑪克。

對方還是穿著那身眼熟的白大褂——用救死扶傷的人皮，裹著泯滅人性的獸心。

除了看上去瘦了些，臉色蒼白了一些，瑪克似乎沒有任何變化。

果然。

他心底的最後一絲僥幸也被掐滅了。

瑪克輕笑了一聲。

“庫斯塔，好久不見。聽說你最近情況不太好，我特意來看看你。”

說完他舉起手裏的一只紮著鮮紅綢帶的黑色禮盒，在對方眼前晃了晃，“你看我是不是特別體貼，還給你帶了探視禮物。”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這是來看一個重病的朋友，而不是一個被他親手害成這副模樣的實驗體。

他伸手摘下了庫斯塔臉上的氧氣面罩，“這份禮物你一定喜歡，先把這礙事兒的玩意兒摘了，還能看得清楚點。”

接著他又主動抓起了庫斯塔枯瘦的手，將綢帶塞進對方手心裏，幫對方握住，“庫斯塔，打開它。”

即便在這個時候，庫斯塔也根本沒有辦法違抗對方的命令，右手顫抖著扯動了那根綢帶。

漂亮的蝴蝶結在他的身上散開，纏繞著他的手腕，讓他想起那些束縛著他，讓他永遠不得自由的，無形的木偶絲線。

但這並不是結束，瑪克的命令是打開這個盒子，那麽他就必須將那只黑色的盒蓋也取下來，才算徹底執行完瑪克的命令。

即便沒有打開，他也可以預見，瑪克絕對不可能給他帶來什麽好東西。

但此時此刻，在他那強烈的抗拒和抵觸之中，似乎還隱隱藏著極深的恐懼。

極蒼白的手指與純黑的禮盒形成鮮明的對比，盒身冰涼，像是裏面盛著冰塊之類的東西，四周凝著的水露偶爾滑下來幾行。

禮盒打開的瞬間，那只盒蓋就從他的手中滑落在地，發出極輕的啪嗒聲。

盒內暗沈濃郁的紅瞬間奪走了他的呼吸——

那是一顆人類的心臟。

心臟的正中有一個被刀具捅穿後又擰轉留下的大洞。

是波本。

瑪克解剖了波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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