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五刀 我最後的摯友

無論是Hagi、松田，還是班長的去世，他都是事後才知道。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降谷零很少主動去打聽那幾個沒有踏入黑暗領域的同期的近況。

人活著的時候他沒有辦法實時關註，人死了，也只能在報紙上找到一小塊連巴掌大都沒有的訃告。

如果不是這次組織的事情可能牽扯到了柊的身上，班長或許還會以一封詢問他近況的短信的形式，活在他錯位了時光的認知裏。

而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找個不會引起組織懷疑的時機跑一趟警視廳，見見那個他以為還活著的舊友。

當年剛被選中為臥底培養的時候，他還曾天真的以為，他才會是第一個躺在地底下，徹底沈睡在全然的黑暗裏的那個。

然而那五個原本在他最壞的預想裏，會站在他墓前的人，已經有四個先他一步陷入永久的長眠。

“安息吧，我的朋友。”

降谷零轉身離開墓園，只在墓碑前留下一根牙簽，以及他所有見不得光的悲傷和思念。

今早風見傳來消息，說是他從瑪克那裏拿到的那份頭發樣本和北川警官家中的頭發樣本已經完成了比對。

是同一個人的概率達到95%。

隨後他讓人查了柊所有私人時間裏的行動軌跡以及網絡上的活動記錄。

然後他就發現，一年前，大概是松田死後一個多月的時候，柊曾經住過一次院，而在住院期間，柊表現出了自傷的傾向，於是班長在那家醫院為他找了一位法裔心理醫生——也就是瑪克的假身份。

——所以是因為這個，柊才被瑪克那個瘋子盯上了嗎？

班長如果知道他的一番好心被這個人渣這樣利用，一定會被氣死吧。

說不定會親手把瑪克揍得媽都不認得。

這種情況下，就算是提醒搜查一課那些人，也無法對柊本人產生任何幫助。

從以前在組織手中悄無聲息地消失的一條條人命就可以看出，組織是不可能僅僅因為警視廳的調查就放過誰的，甚至反而可能會加速柊的死亡。

如果直接派公安的人去，且不說他自己暴露的可能性會增加多少，以組織以往對待實驗體的態度，柊很可能會直接被抹殺。

而且柊作為一個不知情時被迫加入的實驗體，恐怕無法為公安這邊提供太有價值的情報或數據，公安願意為了柊花費多少人力和財力，實在很難說。

和已經擁有代號的他相比，柊說不定會直接被舍棄。

最好的解決方法是，讓瑪克因為自己的失誤導致“實驗體”逃脫，同時引入第三方勢力背鍋把組織的註意力吸引過去。

但這樣一來，他需要做很多布局，除了公安方面，說不定還要啟用他這些年來暗中積累的一些人脈。

以他臥底的最終目的，以及利益最大化來計算，這件事不應該由他來親自出手。

“但是我不會舍棄你的，柊。”

降谷零一邊低聲自語，一邊將金色的戒指推入右手的無名指指根深處。

“無論是公安想要的情報，組織臥底的工作，還是你的性命，我都可以完美兼顧到。”

“一定可以的。”

——這次我一定可以做到的，Hiro。

——不然你一定沒辦法原諒我吧。

“等我，柊。”

我最後的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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