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五刀 不用擔心

瑪克在創造他這件工具的時候，設定了很多如同電腦程序的規則來限制他，其中一條就是——他不能夠自殺或傷害自己，除非他想要殺死瑪克並開始動手實施。

他利用了這個漏洞。

但這也就導致他只有在瑪克面前才有動手自殺的機會，而對方不可能放任他成功。

瑪克，“告訴我，好孩子，蘇格蘭的真實姓名是什麽？他的家人在哪兒？”

——他叫諸伏景光，他的哥哥是長野縣的警部。

這些話就在嘴邊，但他絕對不能說出口，死也不能。

庫斯塔的頭開始劇烈地疼痛起來，身體裏屬於北川柊的那部分掙紮著想要搶奪控制權。

瑪克將他重新綁回實驗床上，加大了用藥劑量。

他的頭疼得愈發劇烈，眼前開始出現扭曲了色塊和光怪陸離的黑影。

然而直到徹底陷入昏迷，他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庫斯塔不知道的是，他剛剛幾乎是從鬼門關走過了一回。

瑪克完全是踩著用藥劑量的上限下了一撥猛的。

劑量再大一點，庫斯塔要麽廢，要麽死。

如果瑪克真的一定要庫斯塔說出真相，倒也不是沒有其他的辦法，但僅僅只是為了一只已經必死無疑的老鼠，犯不上犧牲掉他們培養了這麽多年的警方臥底。

而且就算庫斯塔現在不說，等他們抓到了人，審訊的法子也有的是。

但是為了讓庫斯塔長教訓，瑪克懲罰性地將蘇格蘭抓捕的監督工作派給了他。

實際就是為了讓他親眼看著蘇格蘭被他們抓捕和審訊。

只可惜，最終庫斯塔親眼見到的，卻只是對方格外幹脆的死亡。

真是讓人不爽。

在那之後，為了確保庫斯塔不會背叛或失去控制，瑪克增加了庫斯塔“體檢”的頻率。

哪怕之後庫斯塔反覆上報自己長期頭疼的癥狀，也絕不肯減少藥量，反而借著這個機會，光明正大地成為了北川柊的心理醫生，有了和對方頻繁見面的正當理由。

即便如此，庫斯塔卻還是再一次違背了他的命令——他沒在事先說好的日期主動來找他“體檢”，也沒有上報任何原因或解釋。

所以瑪克順著庫斯塔的手機定位找上了門。

一步步順著樓梯往上走的時候，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無論穿沒穿制服，全都散發著條子特有的惡臭氣息。

拐過三樓的轉角，迎面就見到庫斯塔一副失魂落魄、半死不活的狀態，搖搖晃晃地沖著他走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藥物副作用的集中爆發，他和對方一個照面的工夫，這個廢物居然直接昏倒在他身上，全身還不住地發著抖。

為了維持住醫者仁心的形象，他不得不主動扶住了庫斯塔，以免對方直接摔在地上。

“北川前輩！”“北川君！”

旁邊那倆警察似乎認識庫斯塔，緊張兮兮地想要過來查看這廢物的情況。

瑪克能夠感受到對方皮膚滾燙——真難看啊，沒用的東西。

“我是北川的朋友，剛剛他發消息讓我來接他。”

可能是從小到大抱習慣了，此時瑪克也像往常在實驗室裏那樣，輕輕松松給了北川柊一個公主抱，隨後擡起頭，一雙天空般明亮的粉藍色眼睛，眉眼彎彎地望著眼前兩個他極厭惡的條子，露出一個屬於“心理醫生”這個角色的，極具親和力的笑容，“我先帶他去醫院，你們還有工作，不用擔心，交給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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