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四刀 不是獨自一人

嫌犯移交的拘留所距離米花中央病院並不算遠，走路大概二十多分鐘就能到。

【我們這邊已經結束了，不用擔心，人已經抓到。】班長回了消息。

這時候天也徹底亮起來。

轉過下一個街角，北川柊恰好看到了結伴而行的班長和高木兩個人。

“班長就在那邊，”北川柊拍了拍身邊的萩原，拽著景光跑過去，“班長！”

班長聽到他的聲音擡起頭。

此時北川柊註意到，班長正拿著警察手冊，像是要跟旁邊的高木說著什麽。

他不知道班長是不是還有工作要跟高木說，於是拉著景光停在了街道的另一側，以免幹擾到對方的正事。

班長的手冊也在擡頭看過來的瞬間掉落在地，又滾向馬路中央。

與此同時，身後的街口拐過來一輛汽車，北川詫異地回過頭去——他記得這裏是單行，車子不該從這裏拐過來的。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

班長正彎腰去撿那本手冊，疑似違反交通規則的汽車，就已經直楞楞地沖向了班長。

“班長——”

“伊達桑！！”

撕心裂肺的吶喊聲和刺耳的剎車聲，劃破了清晨街道的寂靜與安寧。

北川瘋了一樣沖過去，耳邊還能聽到松田第一時間喊出“救護車”三個字。

肇事司機連滾帶爬地從車上跳下來，“這這——我，我剛剛只是，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北川柊抖得連手機都快握不住，還好景光將自己的手覆在北川柊的手背上穩住了他，他才成功撥出了救護車的電話。

描述病人情況的時候，他的大腦已經一片空白，而萩原就在旁邊——萩原說一句，他就跟著說一句。

打完電話，北川柊在班長身邊跪坐下來，已經蔓延開來的鮮血染紅了他的衣服。

“班長，救護車馬上就來了，米花中央病院就在附近。”

北川柊握住班長的手，一時竟然分不清誰的手更冷，“班長這次請假是不是要去見娜塔莉姐，她還等著你呢。”

這時的班長已經說不出話來，只是用眼睛一直看著他，似乎有什麽放心不下。

救護車趕到，醫護人員盡全力搶救，然而班長的情況還是越來越糟。

搶救室上方的燈光熄滅了。

高木立刻沖到醫生面前。

北川柊恍惚間聽到遺憾、盡力之類的字眼。

“景光，萩原，松田，”北川柊的眼前一陣陣發黑，那三個人的身影也漸漸變得虛幻而模糊，“你們救救班長啊，你們救救他，我已經——我不能再，不能再——”

“你已經失去我們三個，不能再失去班長了是嗎？”景光最先走過來，摸了摸北川柊的頭。

“抱歉吶——Hiiragi醬，”萩原抱住北川柊蹭了蹭臉，北川柊幾乎能感覺到對方半長的頭發掃過他頸側的微癢，“是hagi的錯，hagi沒能遵守承諾。”

“其實你心裏明白，對吧——我們三個已經死了這件事。”松田高高擡起手，又輕輕落下，最後只是用食指彈了彈他的額頭。

“不然你為什麽讓我們穿著臨死前的衣服。”

“所以抱歉啊，Hiiragi醬，我們誰也救不了，一切只能靠你自己。”

“Hiiragi醬剛剛很厲害哦，一個人也做得很好。”

“其實柊也不是獨自一人——”

“因為我們都是你的一部分啊，柊，”景光寬大帶著老繭的手掌溫暖地覆蓋在他心臟的位置——

“我們就住在你這裏，無時無刻不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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