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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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一別數年，重新回到這座大殿內，令阮亦清一時間甚至有些恍惚。
和從前沒有區別的司南辰坐在高座之上，大殿內的布置也一樣，同數年前沒有絲毫的變化。
有變化只是先前那個瘦弱的、匍匐在地的孩子此刻已經能手握長劍，堅強的站在最中央。
司南辰率先站起身，一步步走下，走到阮亦清幾步之遙的位置，與他對視。
“人族的生長速度就是快，才過了不過幾年，你就長成這樣了。”
他這樣的語氣，若不知情的人聽了，還真當他是一個許久未見孩子在感嘆的父親。
但即使是他這樣偽裝著自己，他眼中的那些不屑與蔑視依舊難掩。
阮亦清聽到他這些假惺惺的話真恨不得一劍朝他砍去。
但他不能馬上怎麽做，那樣就被牽著鼻子走了，自己沈不住氣這正是司南辰想看到的。
“你現在回來，是拿到東西了嗎？”
阮亦清不理他，他這次卻也是格外有耐心，還樂意再同阮亦清兜會圈子。
“拿到了又如何，不拿到又如何，反正橫豎我想見的人，都已經不在這了。”
“你分明就知道，你也分明就清楚我也早就知道了此事。又何必還裝作眼下如此模樣。”
司南辰聽後臉上的那一丁點笑也不再維持了，而是又恢覆了他一貫的面無表情冷臉相對。
“把東西交出來，我尚且能放你一條生路。”他道。
他朝阮亦清伸出手，接著數道黑影憑空出現，將他們團團包裹。
“好笑，當真好笑。交出來就放我一條生路我若當真交出來了，還能踏出這殿內一步嗎？”
“叮鈴”
阮亦清周身頓時靈力回蕩，衣袍被氣流吹的翻湧。強大的靈力頓時覆蓋住整個大殿。
司南辰眉頭緊縮，沒想到阮亦清居然能發現寶器的秘密。
他朝那些守衛動了動手勢，下一秒這些黑色的守衛就“嗖”的一聲，全都朝阮亦清襲去。
阮亦清揮出問心，抵擋住那些守衛的攻擊，接著朝劍身灌入靈力。
頓時問心劍身發出耀眼的光芒，化作一道淩厲的劍氣朝圍著自己的那些守衛斬去。
阮亦清沒想過跟他們耗，所以直接一開始就是毫不保留的用了自己最擅長的招式，在疊上氣郁鈴的幫助，足夠放倒這些守衛了。
阮亦清將劍指司南辰：“他們跟我打不了，讓跟我打的，是你。”
司南辰表情露出罕見的驚訝，像是沒想到阮亦清會達到這樣的程度。
在他眼中，阮亦清就算拿到了氣郁鈴也仍舊沒有到能威脅到他的程度。
“我記得你的靈根是我用秘法給你植入的，這麽說你現在變得有點厲害是不是還得多虧了我”
下一秒，司南辰就朝阮亦清猛然襲來。
“咚”
阮亦清凝結屏障擋住這一招。接著身形向後一閃，屏障消散的同時，氣郁鈴“叮鈴”一響，阮亦清再次進攻。
兩人對打招式的餘威甚至波及到了在地上倒下的守衛，將他們都震飛了很遠。
阮亦清招招致命但卻又被招招格擋，現在看似是司南辰落了下風，但實際上阮亦清卻無法破了他的防禦。
他在消耗自己。
阮亦清在思考，司南辰到底是真的知道氣郁鈴的全部作用還是說只不過知道這件法器很厲害
現在的自己，最不怕的就是消耗，因為身旁的氣郁鈴在給自己源源不斷地傳輸著靈力。
在阮亦清第一次用過它後，他就被這個法器裏面存儲的靈力多得驚訝。
甚至生出了自己是不是一輩子都不用再修煉的想法，但是隨後又很快被他打住。
所以現在的他，最不怕的就是司南辰要消耗自己。
修士只要還有靈力，那就永遠不會倒下。
阮亦清眸光一閃，身體內的靈氣再次瘋狂地運轉，他腳尖輕點地面，整個身子騰空躍起。
隨後他將劍身一轉，用力朝司南辰的背後刺去。
阮亦清在比武大會上便靠著這一招贏過幾場。
不過顯然，司南辰身為魔君要比那些門派弟子難纏得多。
他很快就察覺到阮亦清的攻擊，頓時將全身魔氣匯於身後阻擋住阮亦清的攻擊。
因為他擋住的及時，阮亦清沒能一擊打到他的要害。
長劍只在司南辰的背上劃過，留下一道深深的長痕。
但司南辰卻被徹底激怒了。
他怒吼一聲，周身的魔力頓時瘋長。
他伸出手，一把黑霧凝結的大刀瞬間憑空出現。
阮亦清將問心向上一拋，又是一聲“叮鈴”，隨之而來的，便是問心劍的千百道分身。
這些劍影全都一同朝司南辰飛去。
司南辰大刀一揮正要抵擋，卻只打散了其中一半的劍影，還有另一半劍影朝他撲過去，將他貫穿。
“啪嗒”鮮血從司南辰身上滴落到地上，將他的模樣弄的很是狼狽。
但鮮血越是向外流，司南辰血紅的雙眸卻越是明亮。
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了武器的碰撞聲，以及沸天震地的喊聲。
司南辰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可置信。
“你們是怎麽悄無聲息的過來的！”
他一直將妖族排除在了這場單方面的爭鬥之中。
卻沒想過，有情感的生物，是做不到真正意義上的完全中立的。
怎麽悄無聲息的過來的妖族擅長的幻術迷境便能做到這一點。
但阮亦清並不想同他廢話，再次主動出擊，原本還剩的數百道劍影頓時融合進本體，回到了阮亦清手上。
“叮鈴”又一聲鈴響，阮亦清已經在司南辰沒有反應過來之際，一把長劍刺向他的心臟。
“轟”兩股強大的力量相撞，大殿的墻壁與柱子都跟著裂開。
但飛揚的塵土落下，兩人的身形再次顯露出來。
阮亦清已經將司南辰死死抵在墻上，長劍問心與他的心臟近在咫尺。
司南辰雙手握住阮亦清的劍身，做著無用功的抵抗。
“這件神器裏面，不只是有人族仙尊是力量，對吧？單憑人族是不可能達到這樣的程度的！”
雖然確實如司南辰所言，這股力量不只是水洛顏的，但他的後半句卻是錯了。
“水洛顏能夠殺死上一任魔君，她留下的力量又這麽解決不了你”
“看上去，你很敬仰人族的這位仙尊嘛。真是沒想到，你已經成為人族的一員，並且將他們視為親朋好友了”
阮亦清真是搞不懂他，在這種生死緊要關頭還非要在陰陽自己幾句，倒不如省點力氣，早點把眼睛閉上。
還是說他覺得自己一定會在他說完這些話後不殺他
“但是，你殺了我，你可就回不去你的大家庭裏面了。”
說得好像不殺他，他就會宣布永遠對人族停戰一樣。
“人族壽命本來就短，你何不惜命些，多活一日是一日，你只要現在離開，踏出這個大殿，任何事情都與你無關了不是嗎？”
自己以前就是在被這樣的家夥威脅嗎？
“你被我下蠱了，我們兩的命早就綁在了一起，只要你殺死我，你也會緊跟著我死去！”
“哦，那又怎樣”
阮亦清面無表情答道，他已經做了好幾天建設，至少在不面對自己親近的那些人時，他已經能夠平靜的接受這件事了。
司南辰沒想到阮亦清是這樣的反應。
接著他渾身的魔力突然朝阮亦清迎面一擊。
阮亦清的劍控制著司南辰，手下意識拿起身上的一個東西一擋。
“嗡”一個護體屏障卻突然出現。
為阮亦清擋住了司南辰想要孤註一擲的一擊。
阮亦清雖不知這屏障為何突然出現，但率先將劍“噗呲”一聲刺穿司南辰的心臟。
接著劍被拔出，司南辰從倚靠的墻壁滑落。
阮亦清手起刀落，又給他來了幾劍，生怕他沒死透。
“巳活了幾百年是老謀深算，你活了幾百年，怎麽還這樣天真，覺得這樣就能把控我。”
“知道嗎，我們修士最不缺的，就是甘願赴死的人。”
身死司南辰徹底沒了氣息，阮亦清懸著的心也總算落下。
但他隨即就感受到了全身生命流逝的感覺，是蠱蟲的作用發揮了。
司南辰的血脈將阮亦清塑造後，帶給他的就只留下了痛苦，見自己終於可以離去，阮亦清竟心生一種解脫感。
阮亦清輕嘆口氣，隨後舉起方才自己隨手抓起的那個東西，結果一看竟然只是自己的劍鞘。
阮亦清先是呆楞了幾秒，然後噗呲笑出聲。
他笑道：“原諒你了，岑掌……師伯。”
大殿的門口處圍繞的魔氣眼下也隨著司南辰的死消散。
阮亦清從司南辰身上拔起自己的問心，接著給它施了個清潔術法，將他插回自己的劍鞘。接著邁步向大殿外走去。
他還有一個想見的人呢。
殿門被“砰”是打開，他看見紀如霜推開大門，提著還帶血的劍就朝自己跑來。
看來不只是自己，師尊也經歷了一場惡戰呢。
阮亦清的步伐逐漸變得沈重，明明兩人僅剩幾步之遙，他卻已經堅持不住自己的身體就要倒下。
他聽見長劍咣當落地聲，然後就落進一個懷抱中，那懷抱自己的人還帶著自己熟悉的冷冽的氣息。
他氣息已經微弱，但仍朝著紀如霜說著話：“師尊別給弟子治了，治不好了，魔君給弟子下了同生蠱，現在他死了，弟子也活不了多久了。”
“師尊再陪弟子說說話吧。”
紀如霜向阮亦清註入靈力的那只手發著抖：“你分明一開始，就知道……知道你一定會死，對不對？”
他聲音嗚咽，泣不成聲。
阮亦清撐起身子，為紀如霜拂去眼淚，然後在他嘴角處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別哭，師尊別哭。師尊哭了弟子會心疼的。”
“弟子的出生，本就是伴隨氣郁鈴，伴隨魔君的計劃。現在弟子拿到了氣郁鈴，能親手殺死魔君，給娘親報仇，弟子已經很滿足了。”
“只是……”只是他還舍不得，舍不得紀如霜，他還想再陪伴他，但事與願違。
“師尊，我讓妖王將娘親送回到了她的家。但我想留在水雲門。”
水雲門弟子死後會依據生前所願，安葬在家鄉或是安葬在門內。
阮亦清沒有家鄉，他從小生長的地方是魔宮。
而他也不願意去打擾娘親與她家人的團聚。
“你不會死的，不會的……”
阮亦清笑了笑，不再說話，而是用最後的力氣睜著眼睛，再最後註視著紀如霜幾眼。
他感受著身體裏生命的流逝，待到最後一絲力氣也要被抽去，他開口道：“師尊，弟子最喜歡師尊了。”
這句話後，他合上了一直支撐的雙眼，是歸去，也似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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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辰率先站起身，一步步走下，走到阮亦清幾步之遙的位置，與他對視。
“人族的生長速度就是快，才過了不過幾年，你就長成這樣了。”
他這樣的語氣，若不知情的人聽了，還真當他是一個許久未見孩子在感嘆的父親。
但即使是他這樣偽裝著自己，他眼中的那些不屑與蔑視依舊難掩。
阮亦清聽到他這些假惺惺的話真恨不得一劍朝他砍去。
但他不能馬上怎麽做，那樣就被牽著鼻子走了，自己沈不住氣這正是司南辰想看到的。
“你現在回來，是拿到東西了嗎？”
阮亦清不理他，他這次卻也是格外有耐心，還樂意再同阮亦清兜會圈子。
“拿到了又如何，不拿到又如何，反正橫豎我想見的人，都已經不在這了。”
“你分明就知道，你也分明就清楚我也早就知道了此事。又何必還裝作眼下如此模樣。”
司南辰聽後臉上的那一丁點笑也不再維持了，而是又恢覆了他一貫的面無表情冷臉相對。
“把東西交出來，我尚且能放你一條生路。”他道。
他朝阮亦清伸出手，接著數道黑影憑空出現，將他們團團包裹。
“好笑，當真好笑。交出來就放我一條生路我若當真交出來了，還能踏出這殿內一步嗎？”
“叮鈴”
阮亦清周身頓時靈力回蕩，衣袍被氣流吹的翻湧。強大的靈力頓時覆蓋住整個大殿。
司南辰眉頭緊縮，沒想到阮亦清居然能發現寶器的秘密。
他朝那些守衛動了動手勢，下一秒這些黑色的守衛就“嗖”的一聲，全都朝阮亦清襲去。
阮亦清揮出問心，抵擋住那些守衛的攻擊，接著朝劍身灌入靈力。
頓時問心劍身發出耀眼的光芒，化作一道淩厲的劍氣朝圍著自己的那些守衛斬去。
阮亦清沒想過跟他們耗，所以直接一開始就是毫不保留的用了自己最擅長的招式，在疊上氣郁鈴的幫助，足夠放倒這些守衛了。
阮亦清將劍指司南辰：“他們跟我打不了，讓跟我打的，是你。”
司南辰表情露出罕見的驚訝，像是沒想到阮亦清會達到這樣的程度。
在他眼中，阮亦清就算拿到了氣郁鈴也仍舊沒有到能威脅到他的程度。
“我記得你的靈根是我用秘法給你植入的，這麽說你現在變得有點厲害是不是還得多虧了我”
下一秒，司南辰就朝阮亦清猛然襲來。
“咚”
阮亦清凝結屏障擋住這一招。接著身形向後一閃，屏障消散的同時，氣郁鈴“叮鈴”一響，阮亦清再次進攻。
兩人對打招式的餘威甚至波及到了在地上倒下的守衛，將他們都震飛了很遠。
阮亦清招招致命但卻又被招招格擋，現在看似是司南辰落了下風，但實際上阮亦清卻無法破了他的防禦。
他在消耗自己。
阮亦清在思考，司南辰到底是真的知道氣郁鈴的全部作用還是說只不過知道這件法器很厲害
現在的自己，最不怕的就是消耗，因為身旁的氣郁鈴在給自己源源不斷地傳輸著靈力。
在阮亦清第一次用過它後，他就被這個法器裏面存儲的靈力多得驚訝。
甚至生出了自己是不是一輩子都不用再修煉的想法，但是隨後又很快被他打住。
所以現在的他，最不怕的就是司南辰要消耗自己。
修士只要還有靈力，那就永遠不會倒下。
阮亦清眸光一閃，身體內的靈氣再次瘋狂地運轉，他腳尖輕點地面，整個身子騰空躍起。
隨後他將劍身一轉，用力朝司南辰的背後刺去。
阮亦清在比武大會上便靠著這一招贏過幾場。
不過顯然，司南辰身為魔君要比那些門派弟子難纏得多。
他很快就察覺到阮亦清的攻擊，頓時將全身魔氣匯於身後阻擋住阮亦清的攻擊。
因為他擋住的及時，阮亦清沒能一擊打到他的要害。
長劍只在司南辰的背上劃過，留下一道深深的長痕。
但司南辰卻被徹底激怒了。
他怒吼一聲，周身的魔力頓時瘋長。
他伸出手，一把黑霧凝結的大刀瞬間憑空出現。
阮亦清將問心向上一拋，又是一聲“叮鈴”，隨之而來的，便是問心劍的千百道分身。
這些劍影全都一同朝司南辰飛去。
司南辰大刀一揮正要抵擋，卻只打散了其中一半的劍影，還有另一半劍影朝他撲過去，將他貫穿。
“啪嗒”鮮血從司南辰身上滴落到地上，將他的模樣弄的很是狼狽。
但鮮血越是向外流，司南辰血紅的雙眸卻越是明亮。
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了武器的碰撞聲，以及沸天震地的喊聲。
司南辰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可置信。
“你們是怎麽悄無聲息的過來的！”
他一直將妖族排除在了這場單方面的爭鬥之中。
卻沒想過，有情感的生物，是做不到真正意義上的完全中立的。
怎麽悄無聲息的過來的妖族擅長的幻術迷境便能做到這一點。
但阮亦清並不想同他廢話，再次主動出擊，原本還剩的數百道劍影頓時融合進本體，回到了阮亦清手上。
“叮鈴”又一聲鈴響，阮亦清已經在司南辰沒有反應過來之際，一把長劍刺向他的心臟。
“轟”兩股強大的力量相撞，大殿的墻壁與柱子都跟著裂開。
但飛揚的塵土落下，兩人的身形再次顯露出來。
阮亦清已經將司南辰死死抵在墻上，長劍問心與他的心臟近在咫尺。
司南辰雙手握住阮亦清的劍身，做著無用功的抵抗。
“這件神器裏面，不只是有人族仙尊是力量，對吧？單憑人族是不可能達到這樣的程度的！”
雖然確實如司南辰所言，這股力量不只是水洛顏的，但他的後半句卻是錯了。
“水洛顏能夠殺死上一任魔君，她留下的力量又這麽解決不了你”
“看上去，你很敬仰人族的這位仙尊嘛。真是沒想到，你已經成為人族的一員，並且將他們視為親朋好友了”
阮亦清真是搞不懂他，在這種生死緊要關頭還非要在陰陽自己幾句，倒不如省點力氣，早點把眼睛閉上。
還是說他覺得自己一定會在他說完這些話後不殺他
“但是，你殺了我，你可就回不去你的大家庭裏面了。”
說得好像不殺他，他就會宣布永遠對人族停戰一樣。
“人族壽命本來就短，你何不惜命些，多活一日是一日，你只要現在離開，踏出這個大殿，任何事情都與你無關了不是嗎？”
自己以前就是在被這樣的家夥威脅嗎？
“你被我下蠱了，我們兩的命早就綁在了一起，只要你殺死我，你也會緊跟著我死去！”
“哦，那又怎樣”
阮亦清面無表情答道，他已經做了好幾天建設，至少在不面對自己親近的那些人時，他已經能夠平靜的接受這件事了。
司南辰沒想到阮亦清是這樣的反應。
接著他渾身的魔力突然朝阮亦清迎面一擊。
阮亦清的劍控制著司南辰，手下意識拿起身上的一個東西一擋。
“嗡”一個護體屏障卻突然出現。
為阮亦清擋住了司南辰想要孤註一擲的一擊。
阮亦清雖不知這屏障為何突然出現，但率先將劍“噗呲”一聲刺穿司南辰的心臟。
接著劍被拔出，司南辰從倚靠的墻壁滑落。
阮亦清手起刀落，又給他來了幾劍，生怕他沒死透。
“巳活了幾百年是老謀深算，你活了幾百年，怎麽還這樣天真，覺得這樣就能把控我。”
“知道嗎，我們修士最不缺的，就是甘願赴死的人。”
身死司南辰徹底沒了氣息，阮亦清懸著的心也總算落下。
但他隨即就感受到了全身生命流逝的感覺，是蠱蟲的作用發揮了。
司南辰的血脈將阮亦清塑造後，帶給他的就只留下了痛苦，見自己終於可以離去，阮亦清竟心生一種解脫感。
阮亦清輕嘆口氣，隨後舉起方才自己隨手抓起的那個東西，結果一看竟然只是自己的劍鞘。
阮亦清先是呆楞了幾秒，然後噗呲笑出聲。
他笑道：“原諒你了，岑掌……師伯。”
大殿的門口處圍繞的魔氣眼下也隨著司南辰的死消散。
阮亦清從司南辰身上拔起自己的問心，接著給它施了個清潔術法，將他插回自己的劍鞘。接著邁步向大殿外走去。
他還有一個想見的人呢。
殿門被“砰”是打開，他看見紀如霜推開大門，提著還帶血的劍就朝自己跑來。
看來不只是自己，師尊也經歷了一場惡戰呢。
阮亦清的步伐逐漸變得沈重，明明兩人僅剩幾步之遙，他卻已經堅持不住自己的身體就要倒下。
他聽見長劍咣當落地聲，然後就落進一個懷抱中，那懷抱自己的人還帶著自己熟悉的冷冽的氣息。
他氣息已經微弱，但仍朝著紀如霜說著話：“師尊別給弟子治了，治不好了，魔君給弟子下了同生蠱，現在他死了，弟子也活不了多久了。”
“師尊再陪弟子說說話吧。”
紀如霜向阮亦清註入靈力的那只手發著抖：“你分明一開始，就知道……知道你一定會死，對不對？”
他聲音嗚咽，泣不成聲。
阮亦清撐起身子，為紀如霜拂去眼淚，然後在他嘴角處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別哭，師尊別哭。師尊哭了弟子會心疼的。”
“弟子的出生，本就是伴隨氣郁鈴，伴隨魔君的計劃。現在弟子拿到了氣郁鈴，能親手殺死魔君，給娘親報仇，弟子已經很滿足了。”
“只是……”只是他還舍不得，舍不得紀如霜，他還想再陪伴他，但事與願違。
“師尊，我讓妖王將娘親送回到了她的家。但我想留在水雲門。”
水雲門弟子死後會依據生前所願，安葬在家鄉或是安葬在門內。
阮亦清沒有家鄉，他從小生長的地方是魔宮。
而他也不願意去打擾娘親與她家人的團聚。
“你不會死的，不會的……”
阮亦清笑了笑，不再說話，而是用最後的力氣睜著眼睛，再最後註視著紀如霜幾眼。
他感受著身體裏生命的流逝，待到最後一絲力氣也要被抽去，他開口道：“師尊，弟子最喜歡師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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