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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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清晨,天邊漸漸亮起。

一片綠草如茵的草地上,一群可愛的棉毛兔緊緊圍著著一個少年。

少年雙眼閉合,胸膛自然起伏,顯然是睡著了。

這少年正是昨晚夜游到此的阮亦清。

過了一夜,阮亦清昨天晚上灑在身上的花粉味道早已消散。

現在那群小兔子,在他身旁圍成一團一蹦一蹦的,更有幾只大膽點的,跳到了他的身上,臉上。

“唔......”

阮亦清睜開惺忪的雙眼,感到自己周身有種莫名的冷意,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身旁,想撈起被子,給自己蓋上。

但卻只撈到一手的青草。

這下他立馬就沒了困意,迅速起身坐起。

怎麽這個場景有些熟悉。阮亦清心道。

嘶,自己怎麽又在外面睡過去了?

阮亦清扶額擰眉,開始回憶昨晚自己昏睡過去前的記憶。

好像是他在運轉自己自身全部的靈力,放大五感,正準備在感受這片土地上與他似有似無的那道聯系。

但然後呢?接下來呢?

那段記憶只停留在他感受四周的那一刻,甚至都沒有等到他明白那種莫名的感覺是來自於什麽。

之後他是直接睡過去了,亦或是,發生過什麽不過是自己失去了那段記憶。

畢竟他也有點經驗,也不是第一次失去記憶了。

兩年前那段記憶他到現在還沒有尋回。

他坐起身子,將趴在自己身上的那些毛絨絨的棉毛兔一個一個抱下去。

但也還是感謝它們,若不是它們在自己身上搗亂,說不定他還不會醒過來那麽快。

阮亦清看向天空。

眼下天色微亮,距離大會應該還有些時間,夠他整理整理自己了。

他先是對自己甩了個潔身咒將自己在草地上躺了一夜的泥汙去除,然後站起身,再次環顧四周。

讓他疑惑的是這片地方和昨晚相比似乎一點別的事情也沒有發生。

現在阮亦清真的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太困倦了,在感受周圍的時候,睡了過去。

但是.......還是得以防萬一。

他抽出問心劍,單手握劍,繞著這地方走了一圈。

接著又回到了最中心。

“你們還是離遠一些吧......”

阮亦清無奈看著跟著他的腳步一蹦一蹦的兔子們。

他在身上灑了一圈花粉,這個味道頓時讓那些兔子離他而去。

接著,他將靈氣灌輸於手中的劍上。放在身前,深呼吸。

伸、揮、舞、收。

問心在他手中靈活變幻。

與其說是他在揮劍,倒不如說他以劍為媒介,舞了一舞。

舞畢,他的靈氣像水霧一樣彌散在這片區域。

“還是不行。”過了一下會兒,阮亦清嘆氣道。

他方才一舉,雖然在戰鬥和探測上沒有絲毫作用,但卻是他鉆研出來的,將自身靈力充斥四周最快的方法。

他是水靈根,雖然這個靈根並非真實的,但卻在先前都顯示過它的作用。

於是,阮亦清便借此,將靈氣化為細小水珠的樣子,可在四周揮灑。

但饒是靈氣已經在此無處不在了,還有沒有任何東西給予他回應。

莫不是自己感覺錯了?阮亦清有些懷疑。

不可能,他對外界一想感觸靈敏。

而到達這裏之前,他從未有關這樣的感受,從未感覺自己從內到外被這樣牽引過。

但眼下,他只能先放棄這個不知何時才能有答案的謎題。

先回到他的比武中去。

“欸亦清,我們今早去找你你怎麽不在房間?”

阮亦清剛匆匆回到會場,宋雨渡就眼尖地看到他。

郁棠也湊過來追問道:“是啊小亦清,你一大早跑哪去了?”

“啊,我醒得早,到四周走了走。比武到了最後有些緊張了。”

他試圖蒙混過去,心裏還對面前關心自己的兩人說兩句抱歉。

果然,兩人聽完頓時開始安慰鼓勵起他來。

“你現已排在前十,無論接下來是輸是贏,都是為門派爭光了,況且到了能到了這個排名的人,往往實力都是已經相差無幾的。最後決定輸贏的,運氣有一部分,心性與耐性也有很大一部分。”

郁棠跟著附和:“小亦清你又不像師兄我這般毛毛躁躁的,從小就心細,放心一定沒事的哈!”

說完他還大力拍了拍阮亦清的肩。

說得阮亦清都有些心虛了,忙道自己好些了。

宋雨渡又道:“我與郁棠皆與你在同一階段比武,現在我們排名都已名列前十,在接下來的場次想必也不會遇到,你需要小心的是其他七位,尤其是那名傲天宗的葉洲。我有時瞧見他看向你眼神裏總帶著些不好的意思。”

他說得還算委婉,沒把葉洲看阮亦清不順眼直接點出來。

阮亦清無奈嘆氣,點點頭,向宋雨渡打包票自己一定會小心。

“哎呀放心了,雖然他很厲害也是單屬性靈根,但水克火,我們小師弟可是閉關兩年就能達到現在境界的人,不虛他!”

說完這句,郁棠又笑嘻嘻地湊過來。

“小師弟呀,雖然這次比武我們是碰不上了,但揮門派之後跟師兄一起去演武場過過手唄。”

阮亦清只笑笑,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

幸好接著今天的比武就開始了,阮亦清忙轉移話題,將兩人的註意力轉移到比武上。

趁著兩人不再註意阮亦清,他又開始偷偷看向他師尊。

紀如霜單手支撐著頭,靠在座椅上,相比於昨日疲憊更甚。

昨晚還是沒能見到他。

但大會到了今天也就快要結束了,想必今晚他一定能蹲到紀如霜,但一看到紀如霜肉眼可見的疲憊,他又有些不忍心用這種問題耽誤他師尊的休息時間。

相比於紀如霜,這個問題似乎也沒那麽重要。

今日的比試既然是最後一場,那相比於先前的,自然是有些不同。

大會有規定,修為在同一範圍者方能共同比試,所以,阮亦清得到的前十,也並非是所有門派弟子中的前十。

而是他這個修為範圍的。

今日率先開場的,是比阮亦清他們要高上一個階段的其他人。

雖然這其中亦有幾名水雲門弟子,但除了先前教導過自己的李如是師兄外,阮亦清一個不認識。

他看得有些走馬觀花,心不在焉。

心裏不免惦記著那片草地上的事。

到第二場開始時,他還沒反應過來。

“小亦清,小亦清,你是第幾場?對手誰?”

阮亦清這才手忙腳亂掏出玉牌註入靈力查看。

但當上面的名字顯現後,他眸光一閃。

“第幾場第幾場?”

“......第一場,對手是傲天宗,葉洲。”

郁棠眉頭一挑,說道:“一到最後比試就馬上遇上了?看來你們倆還真有點緣分吶。”

阮亦清看著郁棠,無奈道:“我可不想要這樣的緣分。”

一個成天覬覦他師尊的毛頭小子。

“第一場!”

阮亦清應聲,走上臺。

入眼便是一個姜黃色的身影。

阮亦清自己當然也不是非要跟葉洲對上,他這樣的性格,被罵得多了,便很少會去在意別人對自己說了些什麽。

但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將他打敗,這個人是不會放棄對紀如霜死纏爛打的。

他既然想為難紀如霜,那便不用紀如霜親自下場,自己就會讓他打消念頭。

阮亦清剛想照例抱拳躬身,但手剛要舉起,對面的葉洲就開口了。

“我記得,你叫阮亦清?”

臺下一聽此也紛紛議論起來。

“那人是誰啊,怎麽還跟對面的聊上了?”

“那是傲天宗宗主的獨子葉洲,你不知道啊?”

“我又不是傲天宗的,不知道也很是正常,他對面那個我倒是聽說過,先前紀仙師收徒的時候,我可就聽說過他了。”

更有知道他們兩個的人開始嘰嘰喳喳,猜測他們二人哪個會贏。

“聽說他們兩個都是單屬性天靈根,一水一火,生生相克,難怪看上去劍拔弩張的。”

阮亦清有些時候也會因他的五感太過靈敏而犯愁,比如現在,臺下人說的那些話,自己能聽得一清二楚。

“阮、亦、清,仙友。”

阮亦清將註意力又重新落回葉洲身上。

“我們來打個賭吧,我賭我能贏你,若我贏了,你便自行前去,告訴仙師,你不配做他的弟子,自行請離。”

真奇怪啊這個小孩。阮亦清能看得出,這孩子似乎有些不谙世事,被嬌寵長大。

“我憑什麽答應你?”

就算他不答應他又能怎樣?跳下去不跟自己打了嗎?當然不可能,那樣這場比試就算他輸了。

葉洲果然語塞,說不出來話。

“難道身為仙師弟子,你怕了這賭約嗎?”

阮亦清笑了,被逗笑的。

居然還會用激將法。

可是他還是不會跟他賭,這無關輸贏。

只是他的師尊,不能成為他口中的賭約。那是身為弟子,對師尊的不敬,也是他身為仰慕者,對他喜歡與愛的人的不敬。

“我不跟你賭,一是你贏不了我,二是你,狂妄自大對師尊不敬,不配為他的弟子。”

葉洲拔出他腰後的雙刀。

“那我,就先打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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