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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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那麽，師尊我們開始吧？”
紀如霜催動靈力匯於掌心，原本手上拿著的帕子也隨著靈力而漂浮，停在離他手掌約莫兩三寸的位置。
靈力像火苗一樣，舔舐著帕子，漸漸將它吞沒，化作一縷青煙，但卻並沒有馬上消散在空氣中，而是一直向前延伸。
要是能改改拿來找物品那可方便多了，阮亦清這樣想。
“走吧。”紀如霜回頭示意他快跟上。
阮亦清扭頭，最後看了一眼還在巷子裏坐著的巧兒婆婆也匆忙跟上。
那縷青煙帶著他們從平寧鎮的最邊邊又重新回到鎮子最熱鬧的街頭，那兒的人還面上帶著歡笑和喜悅，共同慶祝著他們的節日。
但青煙到此依舊沒有停留，一直延伸到更遠。他們又從熱鬧的街頭接著走，路過了阮亦清快砸了的茶館，路過了阮亦清打聽過消息的小攤。
直到他們又看到那扇高大威風的大門前，兩人還以為這盡頭又會是劉老爺輝煌大氣的宅子，但青煙卻在大門處一轉彎，拐進了另一個方向。
師徒二人對視一眼，忙跟上它。
青煙在狹小的小巷中左拐右拐，拐得阮亦清都有些記不清來時的路了。
最終它在一扇樸素的看不出有然後奇怪的木門前停下來，然後消散在兩人面前。
看樣子，這就是秋巧最後到的地方了，她的屍體應當就在此處。
木門從外面看上去並不嚴實，反而有些搖搖欲墜，漏著縫，可以直接看到裏面院中的土地。
阮亦清正要伸手去碰門上的鎖，手卻停在了離鎖還有一寸的位置，無法向前。
“是屏障。”紀如霜適時提醒道。
“試試破了它。”
阮亦清依言拔出長劍朝前劈去，頃刻之間屏障化為了碎片。
他剛要破門而入，就被紀如霜攔下來。
阮亦清疑惑看向他。
紀如霜沒直接回答，而是又雙手掐訣，朝房子丟了個法術，頓時，一股股黑煙出現在兩人面前，看的阮亦清直皺眉。
這樣的濃濃黑煙，他自離開魔族後就鮮少見到了，幼時的回憶讓他對黑色難起好感。
“瞧，有過陣法的痕跡。”
紀如霜這一提，阮亦清才把註意到，從門外就能直接看到的地皮上確實有著幾點零散的亮光，看上去確實是陣法，不過時間過得比較久了。
他記得上課時曾說過，人族修真勢力除正派修真門派外還有為數不多的散修，多少天資差那麽一星半點或者心性沒那麽好的。
他記得當時自己還在心裏念叨，自己這樣的心性都能進來，正常人族的心性豈不是都可以。
很多散修會找一些不需要覆雜法術的委托，來換取收益，從跡象看來，這院子的法陣沒有任何門派的特征，應當就是散修了。
“看起來，這裏曾來過不止一名散修。”紀如霜突然道。
阮亦清腦袋裏將這些東西轉了轉去，試圖找到一條合理的猜想，但還沒等想出來，紀如霜的一句話就打斷了他的思考。
“阮亦清，你回去，回劉府。”
看樣子是真有些嚴重了，否則他也不會讓阮亦清回去。
“但是師尊……”
“沒有但是。你神識不穩，這地方怨氣又十分濃郁，你進不得。”
紀如霜心裏又想到：況且若要直面秋巧，阮亦清最好還是離開。
阮亦清其實也並沒有太大的異議，這地方對於他來說進不進本身也沒太大的關系，只要任務完成就行，他也不想再被牽制著情緒和舉動。
只是聽紀如霜這樣說，心裏有有些不爽而已。
他乖巧地行了個弟子禮，道：“是，弟子明白，這就回去。”
心裏卻是：趁著這個時間去把茶樓那個人綁了問問吧。
紀如霜看著阮亦清的背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拐角處，才放心轉過頭。
接著不費吹灰之力打開鎖，踏步進去。
一進院子，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就充斥在他的胸腔中，讓紀如霜隱隱有些作嘔的感覺。
他手上靈力一揮，緊接著思憂劍便出現在他的手中，被他死死捏著。
他順著院子的邊緣緩緩觀察了一圈屋子還有院子裏的東西的擺放。
亂石雜草，敗花枯木。院中還栽種著一棵形狀奇怪的樹，但枝丫上也是一片葉子也沒有。
毫無生氣，地如氣衰，屋必枯。
這些都在意料之中，他們動用搜魂術才能尋找到的地方，若是靈氣十足才讓人奇怪。
他攤開另一只沒有握著劍的手，青煙再次出現為他指引著前路，它在院中曲曲折折最後停留在了房屋下的一角。
它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也就消散在空氣中了。
紀如霜看著青煙最後消散的地方，垂下眼眸。
瞬間空氣中彌漫著刺骨的寒意，他擡起思憂，對著房子斬出數道伶俐的劍招。
“轟隆”
原本還好好屹立在那的房子頓時化作碎片，散落一團。
接著他收劍，蹲下身子將手掌貼於地面上。
“破。”
隨著他一聲結束，平靜的地面上頓時顯現出許多道縱橫交錯的紅色的痕跡。
整體這樣一看下來，就能馬上明白，這是一個法陣。
但這個法陣卻半點沒有仙門法陣的樣子，既無靈力飄動，也無靈氣點點金光。
紀如霜盯著這法陣看了半晌，突然開口道：“你還不出來？”
他這句話，坍塌的房子不能回答他，出現在地上有幾分森然的法陣亦不能回答他。
“哎呦，您好兇啊，和您比起來您徒弟可就好說話多了。”
一道嬌俏柔麗的女子聲音憑空響起，若不是當下場景太過怪異，這聲音定會讓人覺得十分動聽。
紀如霜沒有理會她的話，開口道：“若你這樣躲躲藏藏，我亦無法幫你。”
“……”
一秒後，一個身穿鮮紅色衣炮，面容姣好但身形卻是半透明樣的女子出現在他眼前。
這女子正是讓阮亦清煩擾的秋巧。
她朝紀如霜俯身行一禮。
“紀仙師。”
“你怎麽認出我的？”
秋巧乖巧回答，當真再無半分隱瞞：“紀仙師事跡流傳民間已久，加之您徒弟有時會在心底默念您的名字，小女子方才得知。”
“你為何找上我弟子，不直接找上我？”
秋巧苦澀一笑。
“仙師高看我了，以小女子的能力，還無法靠近仙師您。只是將自身情感傳達給您的弟子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幸好，”她接著道，“您的徒弟跟我是一類人，很能共情到我的情感，若非如此恐怕我連他都難以下手。”
紀如霜疑惑：一類人？
他問道：“怎樣的一類人？”
秋巧沒料到紀如霜會向她問有關自己徒弟的事，還是乖乖答道：“小女子能感受到，他亦很愛自己的娘親，所以小女子將與娘親的情感與發現劉向榮的騙局後的情感都共情給他。”
紀如霜低頭看了看地上的法陣，道：“他獻祭了你。”
地上一道道鮮紅都線條縱橫交錯，形成了一個模樣覆雜的陣法，而秋巧的魂魄就飄在陣眼上方。
秋巧呆滯一瞬，然後莫然點頭。
“我，也不止我，我只是第一個，所以我還有意識，在我身後還有很多人。我不認識他們，但他們成為這個法陣的一部分的時候，我就能感受到他們那個時候的痛苦、絕望。”
她說到最後已經染上了哭腔，若不是已經沒了身體，早已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了。
聽完她的話後，紀如霜挖開了法陣下的土地，果然如她所說，下面埋著森森白骨。
數量讓紀如霜也為之一驚。
“……”
原本刺骨的空氣變得更加寒冷，昭示著這股氣息所有者內心的憤怒。
“我會解開這個法陣，讓你們得以安息。”
“仙師，多謝您，多謝您。若不是你們的到來，我還以為我不會有希望了，先前來的那些人，只會幫劉向榮強壓下我們散發出的氣息，他們察覺不到，他們救不了我們。”
秋巧看上去情緒已經極其不穩定了，一直再喋喋不休的說著，紀如霜不忍心制止她，但同時也憂心著另一邊阮亦清。
“好了，你別哭了，別哭了……”他只能笨拙地安慰上兩句。
秋巧在說完這些話後又懇求紀如霜道：“仙師，您再幫幫我行嗎，您再幫幫我吧！”
“您殺了他吧，求求您替我，替我們殺了他吧！”
但就算她再怎麽哭訴，紀如霜也是答應不了這樣的事的。
先莫說門派的規定，若是這是門派裏或是其他修真門派的事，他或許還能說上幾句做得了一點主。
“抱歉，此事我無法完成。但我之後回去府衙告發，殘害如此多條性命，府衙一定不會饒他性命的。”
原本情緒剛好了一點的秋巧突然又激動起來。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他是富商，他有錢了，行不通的行不通的！”
“你知道有多少人和他打官司能贏嗎？沒有！沒有都沒有，官府管不了他，官府管不了他！”
“等等你先別……”
原本半透明的身影頓時怨氣暴漲。
紀如霜突然心有所感，瞬間扭頭朝一個方向看去。
遭了，阮亦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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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師尊我們開始吧？”
紀如霜催動靈力匯於掌心，原本手上拿著的帕子也隨著靈力而漂浮，停在離他手掌約莫兩三寸的位置。
靈力像火苗一樣，舔舐著帕子，漸漸將它吞沒，化作一縷青煙，但卻並沒有馬上消散在空氣中，而是一直向前延伸。
要是能改改拿來找物品那可方便多了，阮亦清這樣想。
“走吧。”紀如霜回頭示意他快跟上。
阮亦清扭頭，最後看了一眼還在巷子裏坐著的巧兒婆婆也匆忙跟上。
那縷青煙帶著他們從平寧鎮的最邊邊又重新回到鎮子最熱鬧的街頭，那兒的人還面上帶著歡笑和喜悅，共同慶祝著他們的節日。
但青煙到此依舊沒有停留，一直延伸到更遠。他們又從熱鬧的街頭接著走，路過了阮亦清快砸了的茶館，路過了阮亦清打聽過消息的小攤。
直到他們又看到那扇高大威風的大門前，兩人還以為這盡頭又會是劉老爺輝煌大氣的宅子，但青煙卻在大門處一轉彎，拐進了另一個方向。
師徒二人對視一眼，忙跟上它。
青煙在狹小的小巷中左拐右拐，拐得阮亦清都有些記不清來時的路了。
最終它在一扇樸素的看不出有然後奇怪的木門前停下來，然後消散在兩人面前。
看樣子，這就是秋巧最後到的地方了，她的屍體應當就在此處。
木門從外面看上去並不嚴實，反而有些搖搖欲墜，漏著縫，可以直接看到裏面院中的土地。
阮亦清正要伸手去碰門上的鎖，手卻停在了離鎖還有一寸的位置，無法向前。
“是屏障。”紀如霜適時提醒道。
“試試破了它。”
阮亦清依言拔出長劍朝前劈去，頃刻之間屏障化為了碎片。
他剛要破門而入，就被紀如霜攔下來。
阮亦清疑惑看向他。
紀如霜沒直接回答，而是又雙手掐訣，朝房子丟了個法術，頓時，一股股黑煙出現在兩人面前，看的阮亦清直皺眉。
這樣的濃濃黑煙，他自離開魔族後就鮮少見到了，幼時的回憶讓他對黑色難起好感。
“瞧，有過陣法的痕跡。”
紀如霜這一提，阮亦清才把註意到，從門外就能直接看到的地皮上確實有著幾點零散的亮光，看上去確實是陣法，不過時間過得比較久了。
他記得上課時曾說過，人族修真勢力除正派修真門派外還有為數不多的散修，多少天資差那麽一星半點或者心性沒那麽好的。
他記得當時自己還在心裏念叨，自己這樣的心性都能進來，正常人族的心性豈不是都可以。
很多散修會找一些不需要覆雜法術的委托，來換取收益，從跡象看來，這院子的法陣沒有任何門派的特征，應當就是散修了。
“看起來，這裏曾來過不止一名散修。”紀如霜突然道。
阮亦清腦袋裏將這些東西轉了轉去，試圖找到一條合理的猜想，但還沒等想出來，紀如霜的一句話就打斷了他的思考。
“阮亦清，你回去，回劉府。”
看樣子是真有些嚴重了，否則他也不會讓阮亦清回去。
“但是師尊……”
“沒有但是。你神識不穩，這地方怨氣又十分濃郁，你進不得。”
紀如霜心裏又想到：況且若要直面秋巧，阮亦清最好還是離開。
阮亦清其實也並沒有太大的異議，這地方對於他來說進不進本身也沒太大的關系，只要任務完成就行，他也不想再被牽制著情緒和舉動。
只是聽紀如霜這樣說，心裏有有些不爽而已。
他乖巧地行了個弟子禮，道：“是，弟子明白，這就回去。”
心裏卻是：趁著這個時間去把茶樓那個人綁了問問吧。
紀如霜看著阮亦清的背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拐角處，才放心轉過頭。
接著不費吹灰之力打開鎖，踏步進去。
一進院子，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就充斥在他的胸腔中，讓紀如霜隱隱有些作嘔的感覺。
他手上靈力一揮，緊接著思憂劍便出現在他的手中，被他死死捏著。
他順著院子的邊緣緩緩觀察了一圈屋子還有院子裏的東西的擺放。
亂石雜草，敗花枯木。院中還栽種著一棵形狀奇怪的樹，但枝丫上也是一片葉子也沒有。
毫無生氣，地如氣衰，屋必枯。
這些都在意料之中，他們動用搜魂術才能尋找到的地方，若是靈氣十足才讓人奇怪。
他攤開另一只沒有握著劍的手，青煙再次出現為他指引著前路，它在院中曲曲折折最後停留在了房屋下的一角。
它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也就消散在空氣中了。
紀如霜看著青煙最後消散的地方，垂下眼眸。
瞬間空氣中彌漫著刺骨的寒意，他擡起思憂，對著房子斬出數道伶俐的劍招。
“轟隆”
原本還好好屹立在那的房子頓時化作碎片，散落一團。
接著他收劍，蹲下身子將手掌貼於地面上。
“破。”
隨著他一聲結束，平靜的地面上頓時顯現出許多道縱橫交錯的紅色的痕跡。
整體這樣一看下來，就能馬上明白，這是一個法陣。
但這個法陣卻半點沒有仙門法陣的樣子，既無靈力飄動，也無靈氣點點金光。
紀如霜盯著這法陣看了半晌，突然開口道：“你還不出來？”
他這句話，坍塌的房子不能回答他，出現在地上有幾分森然的法陣亦不能回答他。
“哎呦，您好兇啊，和您比起來您徒弟可就好說話多了。”
一道嬌俏柔麗的女子聲音憑空響起，若不是當下場景太過怪異，這聲音定會讓人覺得十分動聽。
紀如霜沒有理會她的話，開口道：“若你這樣躲躲藏藏，我亦無法幫你。”
“……”
一秒後，一個身穿鮮紅色衣炮，面容姣好但身形卻是半透明樣的女子出現在他眼前。
這女子正是讓阮亦清煩擾的秋巧。
她朝紀如霜俯身行一禮。
“紀仙師。”
“你怎麽認出我的？”
秋巧乖巧回答，當真再無半分隱瞞：“紀仙師事跡流傳民間已久，加之您徒弟有時會在心底默念您的名字，小女子方才得知。”
“你為何找上我弟子，不直接找上我？”
秋巧苦澀一笑。
“仙師高看我了，以小女子的能力，還無法靠近仙師您。只是將自身情感傳達給您的弟子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幸好，”她接著道，“您的徒弟跟我是一類人，很能共情到我的情感，若非如此恐怕我連他都難以下手。”
紀如霜疑惑：一類人？
他問道：“怎樣的一類人？”
秋巧沒料到紀如霜會向她問有關自己徒弟的事，還是乖乖答道：“小女子能感受到，他亦很愛自己的娘親，所以小女子將與娘親的情感與發現劉向榮的騙局後的情感都共情給他。”
紀如霜低頭看了看地上的法陣，道：“他獻祭了你。”
地上一道道鮮紅都線條縱橫交錯，形成了一個模樣覆雜的陣法，而秋巧的魂魄就飄在陣眼上方。
秋巧呆滯一瞬，然後莫然點頭。
“我，也不止我，我只是第一個，所以我還有意識，在我身後還有很多人。我不認識他們，但他們成為這個法陣的一部分的時候，我就能感受到他們那個時候的痛苦、絕望。”
她說到最後已經染上了哭腔，若不是已經沒了身體，早已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了。
聽完她的話後，紀如霜挖開了法陣下的土地，果然如她所說，下面埋著森森白骨。
數量讓紀如霜也為之一驚。
“……”
原本刺骨的空氣變得更加寒冷，昭示著這股氣息所有者內心的憤怒。
“我會解開這個法陣，讓你們得以安息。”
“仙師，多謝您，多謝您。若不是你們的到來，我還以為我不會有希望了，先前來的那些人，只會幫劉向榮強壓下我們散發出的氣息，他們察覺不到，他們救不了我們。”
秋巧看上去情緒已經極其不穩定了，一直再喋喋不休的說著，紀如霜不忍心制止她，但同時也憂心著另一邊阮亦清。
“好了，你別哭了，別哭了……”他只能笨拙地安慰上兩句。
秋巧在說完這些話後又懇求紀如霜道：“仙師，您再幫幫我行嗎，您再幫幫我吧！”
“您殺了他吧，求求您替我，替我們殺了他吧！”
但就算她再怎麽哭訴，紀如霜也是答應不了這樣的事的。
先莫說門派的規定，若是這是門派裏或是其他修真門派的事，他或許還能說上幾句做得了一點主。
“抱歉，此事我無法完成。但我之後回去府衙告發，殘害如此多條性命，府衙一定不會饒他性命的。”
原本情緒剛好了一點的秋巧突然又激動起來。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他是富商，他有錢了，行不通的行不通的！”
“你知道有多少人和他打官司能贏嗎？沒有！沒有都沒有，官府管不了他，官府管不了他！”
“等等你先別……”
原本半透明的身影頓時怨氣暴漲。
紀如霜突然心有所感，瞬間扭頭朝一個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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