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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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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等等,你不能進去。”

阮亦清看著攔住自己的人,心裏的弦暗暗繃緊,心道奇怪,自己剛邁進門檻還什麽都沒做,這人攔自己作甚。

還是說,之前跟著自己的那一個掌門弟子還有一個峰主弟子偷偷做了什麽?

那名弟子見他停下,也收回了攔住他的手,對他道:“十分抱歉,但我先前未曾見過這位同門,同門想必是昨日新來的弟子吧,將弟子牌交於我,我來給你登個記。”

他面上歉意真切,倒讓阮亦清生出一種愧疚感。

阮亦清尬笑一聲,將腰間的弟子牌摘下,遞給他看。

那人看清後卻面色一變,驚訝問他:“同門便是紀峰主新收的弟子阮亦清?”

阮亦清在心裏算了算這是今天第幾個這樣說的人,面上笑著點點頭。

“哎呀,真稀罕,紀峰主居然收了弟子。我之前可從未見他有收徒的想法。”

先前那些人也說了大差不差的回答呢。

那弟子說完後也是發覺自己有些失禮,忙提筆記下,然後將玉牌還給阮亦清。

阮亦清有些好奇問他:“這位,同門?”

他對水雲門的稱呼還有不太熟悉,這些個不是師兄就是師弟不是師姐就是師妹,以及什麽師叔師伯的,弄得他腦袋亂亂的,只得學著這個弟子方才那樣。

那弟子見他有疑問,點頭應答:“阮同門有何疑慮?”

“你是,將來這的人都記清了嗎?我一來你便知我先前未曾來過。”

他點點頭道:“正是,我天資不算好,但記性不錯。上一任看守藏書閣的前輩身隕後掌門便讓我來守著藏書閣了。”

隨後他合上書冊,又和阮亦清說:“阮同門這般勤奮,這才是新弟子入門第一天就窩在這藏書閣來了。”

他就提醒了阮亦清以後來時別將吃食帶進去,進去後也別大聲說話才放他進去。

阮亦清在一層打量後便沒再停留,徑直朝二層走。

原因無他,只是因為一層盡是些關於靈氣法器修煉有關的,雖然許多書上面都赫然寫著“水洛顏著”但都不是寫著水洛顏事跡的。

看了這氣郁鈴的主人在水雲門的地位舉足輕重。

第二層,也不是。阮亦清巡視一圈後又徑直走向了第三層。

到了第三層才真是一個半個的人影都瞧不著。

阮亦清剛踏上最後一階臺階,擡頭就看到了一本書的書名《人族修真名人》。

好了,看來這一層是關於人而不是物品寶器的了。

三層的光線不比一二層,而是有些昏暗,連僅有的幾扇窗戶旁都長著高大的樹木,樹枝將照到著來的光盡數遮擋著。

一邊的桌子旁,墻上入目就刻著十分顯眼的一串大字“往事可憶不可追”,字跡漂亮飄逸,想必刻上它的人書法練的極好並且十分用心的。

阮亦清看向層層疊疊的書架,甚至他站在這一眼望不到那頭,心中嘆氣。這樣多的書,不知自己何時才能在此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剛要踏進陰影,去尋找自己想要的東西,背後突然傳出來一個聲音叫自己。

“阮師侄。”

糟了!

能這樣叫自己的,只能是哪個峰的峰主,或者說……不會是掌門吧。

阮亦清身體僵硬,不敢回頭。

那個聲音清潤柔和,繼續說:“現在可是午膳時間,阮師侄這時來藏書閣可是遇到了難題想要弄清楚,不妨同師伯我說說,興許我能為你解答一二。”

阮亦清身後腳步漸近,他別無他法只得硬著頭皮轉過身硬鋼了。

與他相隔幾個臺階上站著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男子眉眼帶笑溫和地看著他,正是先前拜師大典上阮亦清遙遙望過的水雲門掌門,岑雲溪。

岑雲溪見他只是轉身卻不答便又問:“還是說師侄是迷了路,不小心來到了此處?”

是調侃嗎?阮亦清心中疑惑,或者說是試探呢?。

先前門口攔住他的弟子說,是掌門讓他來守藏書閣的,那掌門自然十分清楚,像自己這樣就算誤進也會被攔下。

阮亦清強裝自然回道:“見過掌門,弟子並非誤闖其中,而是想在此尋些東西。”

岑雲溪已經走到了他身邊,他比阮亦清高上許多,此刻低下頭來,靜靜看著他。

原本就昏暗的光線徹底被面前的男人擋住。讓原本高大的男人更顯壓迫感,即使他現在面帶柔和笑意,也讓阮亦清覺得喘不過氣。

“果真是遇上了難題,你師尊修為高深對修煉上的事所知頗多,是當今水雲門第一人,你怎麽不去問問他呢?”他語氣淡淡,看上去只是與阮亦清閑聊。

阮亦清在心裏想:紀如霜這麽厲害?

他拜的這個師尊,有些太過,嘶,怎麽說呢,引人註意?

不過既然岑雲溪提到了紀如霜,阮亦清幹脆將紀如霜退出去當擋箭牌。

阮亦清道:“正是弟子想多知道些有關師尊的事,但苦於與眾同門皆不相熟,又不想直接問師尊本人,便相出此法。”

岑雲溪又問:“你怎會覺得這裏會有與他有關的書籍?”

阮亦清慌忙接上:“師,師尊美名之多,先前弟子未入門便有所耳聞,想必書閣中定會有所記載,以做後人模範。”

岑雲溪在聽完這話後不再開口,而是盯著阮亦清瞧了起來。

阮亦清被他看得腿都有些發軟,他實在沒能想到第一次想做些什麽就遇上了掌門。

岑雲溪偏過頭,踏步走到先前阮亦清見到的那串大字前。接著,開始細細觀摩起來。

阮亦清雙眼跟隨著他,不敢有一絲松懈。

然後,他終於開口了:“師侄對如霜師弟這般崇拜,想來考核時的那場陰差陽錯倒是上天有意成全。”

阮亦清對自己為什麽會誤入結界一事心知肚明,是他動用了法器,而那法器又不是人族境內的。

“阮、亦、清。”岑雲溪一字一句叫他的名字。

阮亦清忙握拳躬身道:“是,弟子在。”

“水雲門自成立以來,入門弟子皆有名冊,但阮姓少有。或者說,你是百年來唯一一個,也許是更久以來唯一一個。”

他現在說話的語氣已經脫離閑談的程度了。

阮亦清也感覺到了這一點。不由得想起今早路上攔住自己的宋雨渡和郁棠。

宋雨渡……他似乎是面前這位掌門唯一的弟子。

阮亦清心中了然:是了,看樣子真正想試探他的人,這不是得出來了嗎?

阮亦清本以為自己還算謹慎,沒想到早就被懷疑了。

“先前宋師兄在入門考核時便提起過,阮姓少見,未曾想今日見到掌門也是這樣說。”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繼續道:“弟子父親早逝,便一直跟隨娘親四處漂泊,弟子的名字也是母親所取,同娘親姓氏相同。娘親曾與我說我們一族世代單傳。”

阮亦清說時悄悄擡眼不著痕跡看了看岑雲溪,他不知道裝可憐這一招對這位掌門會不會有用。

他的話真假參半,情感表達算不的假,看上去倒是真是提起傷心事般泫然欲泣。

可惜司南辰沒有真的早逝。阮亦清心裏默默想,不過他確實十分想念娘親。

“娘親曾與弟子說,阮姓一脈曾遭遇不幸,落得個人丁稀少,可能這便是弟子的姓氏掌門未曾見過的原因吧。”

之前的話是真假摻半,但現在這些真真是他編造的了。

雖然不知掌門懷疑他和他的姓氏怎麽掛上了鉤,但顯然易見他的話起了些效果。

岑雲溪面色有些改變,至少沒有先前那般嚴肅了。

他嘆口氣,無奈道:“你是我師弟十幾年來第一個弟子,也許也是以後唯一一個。”

阮亦清看他這樣松了口氣,看上去他總算不打算再同自己雲裏霧裏的轉了,自己實在不喜歡這樣猜來猜去的感覺。

“我本不該對你起疑心。”他朝阮亦清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阮亦清猶豫但挪過去了一些。

“但,”岑雲溪話鋒一轉,與此同時他周身靈力轉動,點點如星光般淡藍色的靈力匯於他的面容上,聚於他的雙眼前,“身為掌門不得不事事以水雲門為先。”

阮亦清原本還不明所以,但下一秒他就感覺自己無法控制的身體了,連話都無法吐露。

本來以為他要直接問自己,未曾想竟是直接用招數控制住自己,還是這般出其不意,看來人族也不全是單純良善之輩!

“阮師侄,告訴我,你是魔族嗎?”

嘖,怎麽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毫無防備……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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