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51章

關燈
第51章  51章

大地發現月島的狀態很不對勁。

怎麽有點失魂落魄的。

他走到月島面前, 低聲問:“下午就要打比賽,剛才和愛衣吵架了嗎?”

月島搖頭,沈默不語。

大地這下確定是真的有事情發生, 但是應該還沒有糟糕到吵架那一步, 估計就是小情侶之間的別扭。

“下午和鷗臺的比賽......”大地開了個頭,還沒想好怎麽說,月島就接了話:“我沒事, 下午的比賽就和平常一樣打。”

他看到大地臉上還有疑色,很平靜地說:“她下午還要來看我的比賽, 我不會讓她失望。”

這句話給大地打了一劑強心針,是啊,只要女朋友還在場邊, 不管多累都還能再擠出一點力氣來。

中午吃了飯, 他們只能在體育館內找個地方休息, 日向吃完飯很快睡著,月島坐在角落,沈默聽歌。

愛衣中午沒有和他們一起, 倒是有給月島發消息解釋。

【我自己吃好了在外面書店消磨時間, 下午比賽要加油。】

看語氣不像是在生氣。

可是不和他一起吃午飯就是問題。

月島閉著眼,還能回憶起剛才愛衣臉上那種困擾又失落的表情。

【喜歡這種事情.....真是覆雜。】

是因為他瞞了她一件事情。

也許是因為他對她不夠誠實,讓她失望了。

月島無從辯解,不知道怎麽開口,直接承認自己的嫉妒心和警惕心看起來是一條路, 可是事後的坦白說不上誠懇。

愛衣好像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消息跟著閃動。

【安心備賽。】

月島回覆:【外面冷不冷?】

【書店裏很溫暖, 沒關系,體育館裏冷嗎?】

【還好。】

月島終於能沈下心去做腦內模擬了。

--

“我要是早點註意到日向不舒服就好了, ”仁花在回程的路上抱著清水學姐的胳膊偷偷掉眼淚,“明明我才是後勤人員,可是隊員不舒服我都、我都....”她發出不甘心又後悔的嗚咽聲。

學姐他們在這次春高之後就要退部,這樣的她真的能做好經理的工作嗎?

仁花久違地感受到了惶恐。

車內的氣氛沈悶,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在這場失敗上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教練、小武老師、經理們、隊友、日向本人。

‘要是我早點察覺到就好了’

‘要是能定個鐘點房給他們睡覺就好了’

‘要是經費再充足一些就好了’

‘要是之前請教過有經驗的前輩就好了’

‘要是我把睡午覺的日向叫醒就好了’

‘要是我把那個球接住就好了’

——‘要是我沒有發燒生病就好了’,日向頭上還貼著退熱貼,吃過藥之後教練帶他去看醫生,吃藥,幸好還不用掛水,讓他把衣服穿上,又帶著他們返回宮城。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打進了全國,戰勝了稻荷崎,打贏了音駒,要和星海同學一較高下,他卻因為沒有做好身體管理讓全隊人都失去了這次機會,特別是三年級的前輩們,這次比賽之後就要退部了...

日向緊咬住下嘴唇,懊悔、不甘心的眼淚一直在流。

三年級的前輩們有什麽額外的想法嗎?

有的。

但是都已經在比賽結束的那一刻宣洩完了。

回首望望來時路,沒有一二年級的努力,他們也走不到全國八強的位置。

所以怎麽會去責怪日向?他們這些前輩才是沒有做到該做的事情,第一次進全國,準備不充分,誰知道一向體力無限充沛的日向會病倒?

看到一年級生了病還堅持要上場的時候,他們這些前輩才真的羞愧。

小武老師突然出聲了:“今天是一月六號,回宮城之後還有三天假期,你們想好要做什麽了嗎?”

影山馬上接話:“我要去訓練!”

日向慢了一拍,但也啞著嗓子:“我也訓練!”

田中:“餵餵餵,日向你還是先養病吧......”

西谷:“喔——訓練也加我一個!”

東峰旭:“我的話,要開始溫書了。”

菅原:“是啊,這三天的假期也要好好利用起來。”

大地:“開學習會嗎?”

清水:“我讚同。”

仁花眼淚汪汪:“我...我要去學更多的東西!”關於怎麽做好一個經理,她去問,找森然的學姐們,找梟谷的學姐們,找音駒、啊,音駒沒有經理,總之,她要努力去學更多的東西!

小武老師耐心聽他們說完,開口:“所以你們看,輸掉這場比賽,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沒有時間讓我們沈浸在失敗的懊悔和不甘裏,這一次比賽,我們所有人都用了全力,大家在這次比賽裏收獲了進步、快樂、和強者交手的經驗,要走向下一個階段。”

大地大聲說:“謝謝老師的指教!”

其他人也齊聲道:“多謝指教!”

剛才還在鼓勵開解他們的小武老師這時候卻一下子憋不住了:“各位、各位真的很努力了!是我這個領隊沒有做到最好,所以、接下來的日子,我也要、我也要——”

烏養教練頭都大了:“你們勸勸小武老師,我這會兒開車沒法分心!”

眾人於是趕緊又去安慰小武老師。

山口摁住要大聲說什麽的日向,安慰他:“你要先把病養好,那樣才能更快的來給排球部貢獻力量,不然你一直病著反而會給其他人添麻煩。”

這話對於現在的日向很有效,緣下在心裏松了一口氣。

一年級裏有山口...他很能安撫同級生們,這就夠了。

緣下有些擔憂的看看月島,不過月島比賽的時候很正常,平時他坐車也不愛說話,所以還是放下心去看其他人,比如讓西谷不要站在過道上去拍東峰前輩的肩膀。

--

月島回到家,月島媽媽看他一臉疲倦,沒有提起今天比賽的事情——她一直有看直播,知道他輸了球,這會兒只是說:“我做好了飯菜,你餓不餓?”

月島點頭:“要吃晚飯。”

吃晚飯,泡了澡,他回到房間,腦袋短暫地出現了空白。

輸了比賽.....

上次輸給青城的時候他還沒有很深的感覺,那個時候打排球也不能說快樂,可是在和音駒打完比賽之後,他很認真的去準備迎接下一場比賽。

原來這就是輸掉的不甘心。

他無意識地拿出手機,想給愛衣打電話。

也不知道要說什麽,要從哪裏開始表達,但是愛衣一定會明白他的感受。

在按下通話鍵的前一刻,他又停住了。

啊......忘記了愛衣說過,她想整理心情這件事了。

他的目光漸漸聚焦,還是撥通了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

“餵,”愛衣說,“晚上好。”

月島都沒發現自己嘴角已經開始上揚了:“晚上好,到家了嗎?”

愛衣:“嗯,剛到不久,你也到家了吧。”

情侶之間的對話,總是離不開這樣的“明知故問”,好像能通過這樣的對話,不斷地拉近自己和對方的距離。

月島張了張口,沒辦法挑起話題。

電話那頭傳來愛衣清淺的呼吸聲,兩人像是對峙一樣,愛衣的嘆息都那麽淺:“你真過分啊,螢。”

月島嗓子幹澀:“我做了很過分的事嗎?這是很過分的事情嗎?”

愛衣好笑反問:“是誰和我說——願意把自己的事都告訴我?你發現黑尾心意的時候,那時候你的心情呢?你有告訴過我嗎?”

她生氣的不在於沒能更早的知道黑尾的心意,而是月島把自己的心情掩埋了那麽久、那麽深。

“如果不是看到黑尾疑似向我告白,你恐怕會把這件事一直藏在心裏?”

愛衣:“所以你真的很過分,這可是你說過的話。”

月島啞然。

“對不起,”他認真道歉,“還可以給我糾正的機會嗎?”

愛衣:“當然。”

月島:“那我該做些什麽?”

他的聲音低下去:“只要別不理我,那樣太殘酷了。”

愛衣很大方:“那等開學了,我再告訴你需要做什麽。”

月島一哽:“...這幾天也是懲罰的一部分嗎?”

愛衣:“如果你覺得是的話,它就是。”

--

“所以你們這是吵架了?”麻宮香織也處於假期,她給好友打電話就是為了好好吃瓜、啊不對,來關心好友的感情進展。

愛衣:“我還沒想好。”

麻宮香織:“聽你這話,你連要不要生氣都還沒決定——你根本就沒有生氣嘛。”

哪有人生氣之前還要想一想要不要吵這個架。

愛衣嘆氣:“雖然我覺得這次他有點過分,可是仔細想想,要是我知道有女生暗戀他,我會不會告訴他呢?我也不知道答案。”

麻宮香織:“不過你也說,是他先向你承諾沒有隱瞞的啊。”

愛衣:“這種事情本來就沒有期待過。”

麻宮:“不愧是你...”

愛衣煩惱:“所以我自己的心態就是這種半吊子,螢那邊好像很認真,我不生氣的話,就感覺......”

麻宮接話:“感覺你其實沒那麽在意他的承諾,要是被他察覺這件事,他會覺得你根本不相信他?”

愛衣:“正如你所說。”

麻宮:“我是不了解你的那個男朋友什麽性格啦,但是你要不要試著對他坦誠一些?戀愛關系中,彼此認知不同頻不太好吧。”

愛衣:“......要是這麽容易改就好了,就是因為改不了才想著要不要裝一下。”

麻宮:“這麽看來你也相當喜歡他。”

愛衣:“廢話,不喜歡我就不會這麽煩惱。”

麻宮:“所以還是按照我說的來,你直接坦誠豈不是更好?”

愛衣托腮:“在踏出那一步之前,總是有很多顧慮......”

徹底展示自己的內心,會讓她感受到格外的危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