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六十只鮫人王 身份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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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六十只鮫人王 身份曝光
這個世界的望遠鏡和她曾經所處世界的望遠鏡並不相同, 可以說是超清晰t版，眺望的距離以以往她使用的經驗來看，至少七八千米, 而海岸距離她別墅處才一千多米, 所以，秦渺可以很清晰地看到海邊所有鮫人的身影。
夜晚的月色很朦朧，翻滾的海水也像被墨汁浸染，變得更加渾濁黑暗，只有海面還倒映著游蕩的月色清影，減少了海水這般顏色所帶來的壓迫感，連帶著鮫人尾巴不同的色彩都能折射出幾分斑斕的微光。
這會兒雖然還有月亮, 但天還很暗, 秦渺無法很清晰地看清每個鮫人的模樣, 只知道他們尾巴的顏色似乎都不相同。
她用手數了數, 大概有8條鮫人，他們尾巴大部分都沈在海水內, 偶爾會在水中輕擺，露出寬大的尾鰭。
秦渺目光不自覺在其中一條藍色尾巴的鮫人身上停了下來, 藍尾鮫人正背對著別墅方向，她無法看清對方的模樣, 但她卻很確定那就是溟汐, 因為腰腹處那圈獨特的金鱗正在月色下熠熠生輝散發著金色光暈，像踱上了一層晨初的日光，更別說那頭宛若皎月般的銀色長發。
秦渺眼睛微不可察亮了亮, 她視線定定地望著他，掃過幾條鮫人的架勢，她覺得大概他們在開會, 也許開完會溟汐就會回來了。
這麽一想，剛才秦渺還有些不安的心跳慢慢平覆了下來，變為了等待溟汐回家的期待。
確定溟汐在其中，秦渺相信這些鮫人族肯定不會是沖自己來的，危機解除，她打算不繼續看下去了，但就在這時，她看到那些鮫人齊齊對著溟汐的方向彎腰鞠躬。
秦渺一楞，握著望遠鏡的手一緊，一時之間，眼睛就沒再挪開了。
越看秦渺越是心驚疑惑，她隱約覺得一切不太正常，為什麽這些鮫人對溟汐的態度似乎都很恭敬，而且他們所處的位置比溟汐更低一些，像對待某些上位者，用一種仰視敬畏的角度看著他。
她突然想起溟汐說過自己在族中挺有地位，難道是因為這個原因？
秦渺呼吸不知不覺放輕了下來，她總覺得也許不止如此。
與此同時，海岸邊，溟汐正在交代藍修等人處理措施。
這陣子溟汐忙著築巢的事，加上隱約發情期逼近，他根本無暇顧及族中事務，都交給藍修代為處理。
鮫人族各自的巢穴位置都比較隱蔽，恰逢藍修有大事需要溟汐來定奪，而且時間緊迫，他找尋不到他的蹤影，不得不來靠近王後此處王巡視最為頻繁的海域等待他，像之前溟汐所用過的鮫族長距離傳音，藍修還不能做到，只能采用這個笨辦法。
方法雖笨，但很有用，在溟汐剛從巢穴回歸準備回秦渺別墅之時，藍修順利等到了他，之後又叫來了族中相關處理鮫人，與他一起商討事務。
溟汐知道沒有什麽要緊事藍修不會來找自己，再加上這個點正是渺渺睡得正熟的時間，他一時就放松了警惕直接在海岸邊開會，不過面具仍舊沒忘記。
這次的事確實很緊急，有關人類漁船捕撈行動。
當初海陸雙方簽訂契約之時，溟汐他們並沒有咄咄相逼限制人類的出海捕撈行動，但只能專人專辦，且限制物種，而這次藍修便是要過來和溟汐確定好其中具體的章程。
大概的想法藍修都已經有了，但是限制物種這方面，他還不知道溟汐的想法。
溟汐沈吟道，“海洋生物頗多，有些種類人族不一定能記清，也許以後還是會發生誤捕的情況。”
“既如此，直接規定人族捕撈範圍不超過海下300米即可，且不可頻繁捕撈，三月出海一次，限10艘漁船。”
“另外藍修你帶著其餘六人保護這些人族，確保他們不會遇到大型生物死在我們族地，剩下的鮫人繼續巡視領域......”
為了讓接下來更清凈，能更好一個人找個地方度過發情期，這次溟汐難得說了很多話，眾鮫人連連點頭，心服口服崇拜地望著他們的王，就連藍修也在心裏感慨著，似乎王有了伴侶後，變得更沈穩和更有人情味了點。
想到之前總是暗中和他們炫耀他有了王後一事，藍修覺得好笑的同時不免又多了些羨慕。
唉，什麽時候他也能遇到自己的伴侶呢？
他想著又掃過身後的幾條單身鮫，想到他們現在單薄的族群，他眼底又多了幾分隱憂。
溟汐還不知道秦渺正在露天小花園偷看這個方向，也不知道藍修又在擔憂族群的未來。
他冷靜從容地和屬下分配事務，等一切交代完畢後，他問了一句，“你們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藍修回過神來搖了搖頭，王把所有的都想得很周到了，確實沒什麽需要補充的。
只是，這個時候鮫人群中的紅尾巴鮫突然張口帶了幾分不確定地說道，“王，我剛才，好像看到王後了......”
溟汐身子驟然一僵，他冷冷盯著他，嗓音沈了下來，“你說什麽？什麽時候看到的？”
紅尾巴鮫撓了撓頭，“就，就我們剛開始會議沒多久，那會兒想著王有要緊事，我就沒敢打岔......”
最主要的是那會兒大家都認真聽王和藍修大人說話，只有他偷偷視線亂飄，他不敢承認自己開小差了。
而這會兒會議結束了，紅尾巴鮫為了表現自己，讓王對自己有更多的印象，才沒忍住說出來。
只是越說在溟汐越發暗沈危險的眼神下，紅尾巴鮫聲音越來越低，眼中明顯帶著些許心虛。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錯了，他似乎還從王眼底窺到了幾分慌張焦急，但他很快垂下了眼，不敢多看。
溟汐遮在面具下的臉無人能看清已經緊緊繃了起來，他唇死死抿著，耷拉著眼皮遮住了眼中四溢的恐慌害怕，但他又想著，自己一直背對著別墅方向，也許渺渺並沒有看清他。
但為什麽她又那麽快離開呢？難道真的發現了什麽？
溟汐沒有心思再和族群多說，他揮了揮手驅散了其他鮫人，然後迫不及待上了岸。
但隨著他面具從臉上緩緩消散，一直在屋頂小花園偷偷註視的秦渺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一個驚人的猜測隨之浮上心頭。
秦渺註視著那張熟悉的面具，和面具下更熟悉的臉，心裏萬般思緒如潮水奔湧而過。
溟汐，他，他......難道便是她那只見過一面還戴著面具的和親對象鮫人王？？？
盡管秦渺心裏很不可置信，但看清溟汐似乎往別墅方向過來了，秦渺只能暫時按捺住心底沖擊，匆忙跑回自己臥室，因為太急或許是被這消息驚嚇到雙腿發軟，她下樓時還差點摔倒了，好在她緊緊抓住了扶手，順利躺回了床上。
躺下後，秦渺的呼吸還有些急促，她緩緩平覆自己的氣息，大腦卻被剛才看到的那一幕驚得一團亂麻，混亂不堪。
還沒理清什麽，樓下的大門便傳來了被推開的動靜。
沒人知道這一路回來溟汐的心理路程是怎樣的，但地上殘留的部分腳印又讓他真真切切確認自己伴侶確實去過海邊。
他視線掃了鞋架一眼，上面還落了一些細沙。
縱使很不想相信這個事，溟汐還是顫抖著手換了鞋。
他不知道渺渺到底有沒有發現他的身份，但看著客廳裏留下的暖色小燈，心口一半在發熱一半又冰涼一片。
溟汐關上燈如以往般悄無聲息地窩在伴侶門口躺下，嗅聞著房間內源源不斷的伴侶氣息，他一路七上八下的心好似得到了片刻的安寧。
鮫人族的築巢行為發生在有伴侶後，而隨著巢穴的完成，屬於鮫人本能的求偶激素便會不自覺增長，進而引發第一次發情期的到來。
以前溟汐還未分化暫時不會擔心這種事，但鮫人族的發情期比他想象中還要難捱，以往在門口還能緩解幾分心中對伴侶的焦渴，而現在越來越難以壓制了。
鮫人族到底獸性更多，渺渺還是人類，溟汐很擔心他會嚇到她，讓她害怕自己，這是他無法接受的事情，光是想想，他全身都會忍不住顫抖恐懼。
只是，想著想著，溟汐突然聽到室內比平時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他眸光微楞，藍色的瞳眸轉瞬間便氤氳出潮濕的水霧。
渺渺......還沒睡......
事到如今，溟汐心裏那不好的念頭越來越真切，盡管他曾經隱晦告訴t過伴侶自己的身份，但她似乎都不願意接受，是否在心底仍舊受那些傳言影響排斥自己呢？
她會不會已經知道自己是鮫人王了？
溟汐很想抱著僥幸的念頭，但這一晚，他在門口始終沒聽到伴侶規律的呼吸聲，似乎她正在被什麽事情困擾著。
隔著一扇門，一人一鮫都沒能入睡。
天才蒙蒙亮的時候，溟汐輕輕地從門口站起去做早餐了。
他眼睛是濕的，但臉頰卻泛著淡淡的紅暈，眉尾鱗片若隱若現。
溟汐感覺到，發情期的渴望越發強烈了，他甚至差點沒忍住破門而入將伴侶抱在懷裏，對她做著求偶期才敢做的事。
好在，他知道伴侶是人類比較脆弱，又猜測她猜出自己身份在生自己的氣，反而越發畏縮不敢見到她。
只是，留在伴侶別墅中越久，他心裏那團渴望的火焰越發熾熱。
明明已經熟練了很多，這一頓早餐，溟汐還是做得比以往慢了不少，甚至做完後，他向來蒼白的臉上兩側的紅暈越來越深，原本湖藍色的瞳眸周圍的眼白處，還泛著點點紅血絲。
這座別墅秦渺住了許久，廚房和客廳也是她平日待得比較多的兩處，空氣中的香味一縷一縷往他鼻尖裏鉆，又似乎猶如實質融化在他唇瓣上。
溟汐下意識舔了舔唇，卻是飲鴆止渴，腹下更是冒著一股一股燥火難紓的沖動。
他呼吸有些亂，喉結滾了幾下微揚著下巴，唇淺張努力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卻又像在拼命汲取空氣中的香味。
溟汐確定了，發情期已經來了，他不敢再繼續呆在這裏，將早餐放進保溫櫃內，快速地離開了此處，不過臨走時，他生疏地在桌上寫下一張紙條，又眷念不舍地拿走了一樣東西，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別墅每天平安打掃房屋時都會開窗透氣，臨海無樹遮擋的海邊海風本就很大，溟汐剛離開沒多久，一陣寒風吹過，原本擱在客廳桌上的紙條就這麽被吹到了地面，又隨著風在光滑幹凈的地板上四處打旋飛舞。
平安拖著滾輪身子過去，鑒定只是一張普通的紙條後，又面無表情打掃幹凈倒在機身垃圾中轉站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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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月色很朦朧，翻滾的海水也像被墨汁浸染，變得更加渾濁黑暗，只有海面還倒映著游蕩的月色清影，減少了海水這般顏色所帶來的壓迫感，連帶著鮫人尾巴不同的色彩都能折射出幾分斑斕的微光。
這會兒雖然還有月亮, 但天還很暗, 秦渺無法很清晰地看清每個鮫人的模樣, 只知道他們尾巴的顏色似乎都不相同。
她用手數了數, 大概有8條鮫人，他們尾巴大部分都沈在海水內, 偶爾會在水中輕擺，露出寬大的尾鰭。
秦渺目光不自覺在其中一條藍色尾巴的鮫人身上停了下來, 藍尾鮫人正背對著別墅方向，她無法看清對方的模樣, 但她卻很確定那就是溟汐, 因為腰腹處那圈獨特的金鱗正在月色下熠熠生輝散發著金色光暈，像踱上了一層晨初的日光，更別說那頭宛若皎月般的銀色長發。
秦渺眼睛微不可察亮了亮, 她視線定定地望著他，掃過幾條鮫人的架勢，她覺得大概他們在開會, 也許開完會溟汐就會回來了。
這麽一想，剛才秦渺還有些不安的心跳慢慢平覆了下來，變為了等待溟汐回家的期待。
確定溟汐在其中，秦渺相信這些鮫人族肯定不會是沖自己來的，危機解除，她打算不繼續看下去了，但就在這時，她看到那些鮫人齊齊對著溟汐的方向彎腰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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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看秦渺越是心驚疑惑，她隱約覺得一切不太正常，為什麽這些鮫人對溟汐的態度似乎都很恭敬，而且他們所處的位置比溟汐更低一些，像對待某些上位者，用一種仰視敬畏的角度看著他。
她突然想起溟汐說過自己在族中挺有地位，難道是因為這個原因？
秦渺呼吸不知不覺放輕了下來，她總覺得也許不止如此。
與此同時，海岸邊，溟汐正在交代藍修等人處理措施。
這陣子溟汐忙著築巢的事，加上隱約發情期逼近，他根本無暇顧及族中事務，都交給藍修代為處理。
鮫人族各自的巢穴位置都比較隱蔽，恰逢藍修有大事需要溟汐來定奪，而且時間緊迫，他找尋不到他的蹤影，不得不來靠近王後此處王巡視最為頻繁的海域等待他，像之前溟汐所用過的鮫族長距離傳音，藍修還不能做到，只能采用這個笨辦法。
方法雖笨，但很有用，在溟汐剛從巢穴回歸準備回秦渺別墅之時，藍修順利等到了他，之後又叫來了族中相關處理鮫人，與他一起商討事務。
溟汐知道沒有什麽要緊事藍修不會來找自己，再加上這個點正是渺渺睡得正熟的時間，他一時就放松了警惕直接在海岸邊開會，不過面具仍舊沒忘記。
這次的事確實很緊急，有關人類漁船捕撈行動。
當初海陸雙方簽訂契約之時，溟汐他們並沒有咄咄相逼限制人類的出海捕撈行動，但只能專人專辦，且限制物種，而這次藍修便是要過來和溟汐確定好其中具體的章程。
大概的想法藍修都已經有了，但是限制物種這方面，他還不知道溟汐的想法。
溟汐沈吟道，“海洋生物頗多，有些種類人族不一定能記清，也許以後還是會發生誤捕的情況。”
“既如此，直接規定人族捕撈範圍不超過海下300米即可，且不可頻繁捕撈，三月出海一次，限10艘漁船。”
“另外藍修你帶著其餘六人保護這些人族，確保他們不會遇到大型生物死在我們族地，剩下的鮫人繼續巡視領域......”
為了讓接下來更清凈，能更好一個人找個地方度過發情期，這次溟汐難得說了很多話，眾鮫人連連點頭，心服口服崇拜地望著他們的王，就連藍修也在心裏感慨著，似乎王有了伴侶後，變得更沈穩和更有人情味了點。
想到之前總是暗中和他們炫耀他有了王後一事，藍修覺得好笑的同時不免又多了些羨慕。
唉，什麽時候他也能遇到自己的伴侶呢？
他想著又掃過身後的幾條單身鮫，想到他們現在單薄的族群，他眼底又多了幾分隱憂。
溟汐還不知道秦渺正在露天小花園偷看這個方向，也不知道藍修又在擔憂族群的未來。
他冷靜從容地和屬下分配事務，等一切交代完畢後，他問了一句，“你們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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溟汐身子驟然一僵，他冷冷盯著他，嗓音沈了下來，“你說什麽？什麽時候看到的？”
紅尾巴鮫撓了撓頭，“就，就我們剛開始會議沒多久，那會兒想著王有要緊事，我就沒敢打岔......”
最主要的是那會兒大家都認真聽王和藍修大人說話，只有他偷偷視線亂飄，他不敢承認自己開小差了。
而這會兒會議結束了，紅尾巴鮫為了表現自己，讓王對自己有更多的印象，才沒忍住說出來。
只是越說在溟汐越發暗沈危險的眼神下，紅尾巴鮫聲音越來越低，眼中明顯帶著些許心虛。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錯了，他似乎還從王眼底窺到了幾分慌張焦急，但他很快垂下了眼，不敢多看。
溟汐遮在面具下的臉無人能看清已經緊緊繃了起來，他唇死死抿著，耷拉著眼皮遮住了眼中四溢的恐慌害怕，但他又想著，自己一直背對著別墅方向，也許渺渺並沒有看清他。
但為什麽她又那麽快離開呢？難道真的發現了什麽？
溟汐沒有心思再和族群多說，他揮了揮手驅散了其他鮫人，然後迫不及待上了岸。
但隨著他面具從臉上緩緩消散，一直在屋頂小花園偷偷註視的秦渺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一個驚人的猜測隨之浮上心頭。
秦渺註視著那張熟悉的面具，和面具下更熟悉的臉，心裏萬般思緒如潮水奔湧而過。
溟汐，他，他......難道便是她那只見過一面還戴著面具的和親對象鮫人王？？？
盡管秦渺心裏很不可置信，但看清溟汐似乎往別墅方向過來了，秦渺只能暫時按捺住心底沖擊，匆忙跑回自己臥室，因為太急或許是被這消息驚嚇到雙腿發軟，她下樓時還差點摔倒了，好在她緊緊抓住了扶手，順利躺回了床上。
躺下後，秦渺的呼吸還有些急促，她緩緩平覆自己的氣息，大腦卻被剛才看到的那一幕驚得一團亂麻，混亂不堪。
還沒理清什麽，樓下的大門便傳來了被推開的動靜。
沒人知道這一路回來溟汐的心理路程是怎樣的，但地上殘留的部分腳印又讓他真真切切確認自己伴侶確實去過海邊。
他視線掃了鞋架一眼，上面還落了一些細沙。
縱使很不想相信這個事，溟汐還是顫抖著手換了鞋。
他不知道渺渺到底有沒有發現他的身份，但看著客廳裏留下的暖色小燈，心口一半在發熱一半又冰涼一片。
溟汐關上燈如以往般悄無聲息地窩在伴侶門口躺下，嗅聞著房間內源源不斷的伴侶氣息，他一路七上八下的心好似得到了片刻的安寧。
鮫人族的築巢行為發生在有伴侶後，而隨著巢穴的完成，屬於鮫人本能的求偶激素便會不自覺增長，進而引發第一次發情期的到來。
以前溟汐還未分化暫時不會擔心這種事，但鮫人族的發情期比他想象中還要難捱，以往在門口還能緩解幾分心中對伴侶的焦渴，而現在越來越難以壓制了。
鮫人族到底獸性更多，渺渺還是人類，溟汐很擔心他會嚇到她，讓她害怕自己，這是他無法接受的事情，光是想想，他全身都會忍不住顫抖恐懼。
只是，想著想著，溟汐突然聽到室內比平時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他眸光微楞，藍色的瞳眸轉瞬間便氤氳出潮濕的水霧。
渺渺......還沒睡......
事到如今，溟汐心裏那不好的念頭越來越真切，盡管他曾經隱晦告訴t過伴侶自己的身份，但她似乎都不願意接受，是否在心底仍舊受那些傳言影響排斥自己呢？
她會不會已經知道自己是鮫人王了？
溟汐很想抱著僥幸的念頭，但這一晚，他在門口始終沒聽到伴侶規律的呼吸聲，似乎她正在被什麽事情困擾著。
隔著一扇門，一人一鮫都沒能入睡。
天才蒙蒙亮的時候，溟汐輕輕地從門口站起去做早餐了。
他眼睛是濕的，但臉頰卻泛著淡淡的紅暈，眉尾鱗片若隱若現。
溟汐感覺到，發情期的渴望越發強烈了，他甚至差點沒忍住破門而入將伴侶抱在懷裏，對她做著求偶期才敢做的事。
好在，他知道伴侶是人類比較脆弱，又猜測她猜出自己身份在生自己的氣，反而越發畏縮不敢見到她。
只是，留在伴侶別墅中越久，他心裏那團渴望的火焰越發熾熱。
明明已經熟練了很多，這一頓早餐，溟汐還是做得比以往慢了不少，甚至做完後，他向來蒼白的臉上兩側的紅暈越來越深，原本湖藍色的瞳眸周圍的眼白處，還泛著點點紅血絲。
這座別墅秦渺住了許久，廚房和客廳也是她平日待得比較多的兩處，空氣中的香味一縷一縷往他鼻尖裏鉆，又似乎猶如實質融化在他唇瓣上。
溟汐下意識舔了舔唇，卻是飲鴆止渴，腹下更是冒著一股一股燥火難紓的沖動。
他呼吸有些亂，喉結滾了幾下微揚著下巴，唇淺張努力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卻又像在拼命汲取空氣中的香味。
溟汐確定了，發情期已經來了，他不敢再繼續呆在這裏，將早餐放進保溫櫃內，快速地離開了此處，不過臨走時，他生疏地在桌上寫下一張紙條，又眷念不舍地拿走了一樣東西，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別墅每天平安打掃房屋時都會開窗透氣，臨海無樹遮擋的海邊海風本就很大，溟汐剛離開沒多久，一陣寒風吹過，原本擱在客廳桌上的紙條就這麽被吹到了地面，又隨著風在光滑幹凈的地板上四處打旋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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