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加更】 炒CP是他主動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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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44章【加更】 炒CP是他主動要求……
寬敞的VIP病房內, 沙發茶幾電視一應俱全，窗外零星的幾聲鳥叫生機勃勃，只有房間內飄散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還在彰顯著醫院的存在感。
陳倦靜靜地躺在病床上，鴉羽似的睫毛下是泛著青色的黑眼圈。
他好多天沒睡好了，打了鎮靜劑後如同被按下暫停鍵的人皮玩偶，安靜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盡管知道只是藥物作用下昏睡過去, 喬知妤還是隔一會就摸摸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
感受到皮膚下穩定強健的脈搏跳動，才微微放心。
肖莫臣到的時候, 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
他那老是出問題的藝人兼祖宗, 躺在床上生死不知。喬知妤一手搭在陳倦手臂上試脈搏，面露擔憂。
“下病危通知了？”肖莫臣表情差點裂開。
“沒呀。”喬知妤擡頭，滿臉迷茫，“就是睡過去了。醫生說他太累了，加上藥物作用，估計晚上才會醒。”
肖莫臣松了一口氣：“那還好, 死不了就行。”
喬知妤心說，真是資本家啊，這個時候都只關心人家死沒死。
“麻煩你陪著他了，嚇到了吧。”肖莫臣在茶幾另一邊的椅子上坐下，嘆氣道：“他發起病來是挺嚇人的，我第一次見的時候還以為是羊癲瘋發作，差點打120給他拉走。”
喬知妤：“……”
槽口太多，不知道從何吐起。
“還好。”喬知妤看著面色蒼白, 雙目緊閉的男人，他比任何時候都要虛弱，像是瓷娃娃, 一碰就碎。
“我之前，看到過他發病，就在輝光樓裏的衛生間門口。他痛到在水流下哀嚎。”
肖莫臣一楞：“拍戀綜宣傳照那天？”
“嗯。”喬知妤轉頭看向他，眼神說不明道不清，“三年前醫鬧後，他一直這樣嗎？”
肖莫臣揉了揉眉頭：“應該是吧，我遇到他的時候，非常桀驁不馴，就跟失去人生希望的亡命之徒沒什麽兩樣。”
“那會兒，他的手已經康覆得差不多了，二期手術做完，又做了兩個月多覆健。我在療養院見到他的第一面，就知道他能火。寫出的曲子直戳人心窩子，天生一張明星臉。”
“簽合同的時候，笑著和我說，他要公布已婚，出道即已婚。我罵他自毀前程，陳倦他根本不在乎，後來知道醫鬧，知道他是Y大醫學院的高材生，Y大附屬醫院在讀碩士，遇到倒黴催的事情，前途盡毀。”
“心疼啊，我也沒逼他，去和管理層拍桌子說不能把合同降太低。可惜沒用。”肖莫臣走到窗邊點了根煙，提到剛出道那段內憂外患的日子，還是很感慨。
“幸好這小子爭氣，首張專輯一發布該拿的獎全拿了，該打了臉全打了，還坐進了公司股東席。”
肖莫臣慢悠悠地講喬知妤不知道的事情，原來陳倦的現在並不是一帆風順，也是摸爬滾打才走到今天。
“第一次發病，是他生日那天。本來公司給他辦了個粉絲見面會，但臨場人不見了。我在他家找到他的時候，他倒在廚房裏。全是煤氣味，差點出事。”
喬知妤怔住：“自殺？”
“不是。”肖莫臣吐了幾口煙圈，繼續道，“他做了一桌子菜，雖然賣相不是很好。做菜的途中發病人暈過去了。”
喬知妤心底的一角，在肖莫臣匪夷所思的話語中，無聲地坍塌。
生日，做菜。
昨天回濱城的飛機上她還問陳倦，做飯為什麽這麽好吃的緣由。
陳倦當時笑得格外溫柔，言語裏都是寵溺地告訴她。
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年，陳倦把生日願望送給了她。
她許願，希望吃到男朋友做的滿漢全席。
可，為什麽在陳倦職業生涯遭遇毀滅性打擊，轉行當音樂人後，他的生日是自己一個人倒在家裏的廚房？
她這個妻子去哪裏了，還在美國沒回來嗎，她是怎麽忍心的……
喬知妤感覺有些喘不上來氣，她不明白，為什麽陳倦嘴裏的恩愛夫妻，她一直缺席。
“我，我為什麽不在啊。”喬知妤困惑到甚至有些祈求地看著肖莫臣，希望他給予自己一個答案。
肖莫臣狠狠吸了兩口煙，替陳倦憤憤不平：“我他媽的也想知道，他一直強調自己已婚，但你從沒出現過，就好像不存在似的，要不是親眼見過結婚證，我都不相信他這孤家寡人竟然還有一個消失的老婆。”
“她不知道，我沒告訴她。”
陳倦剛醒，聲音還很虛弱。病房安靜，兩人都聽到了他出聲。
肖莫臣在窗臺上按滅抽到一半的煙，見他醒來，沒好氣道：“祖宗，難怪我這兩天一直眼皮跳，原來你要犯病啊。”
“沒管理好情緒。”陳倦擡手蓋在眼睛上，問道，“現在幾點了。”
“下午四點多，你睡了大概六個小時。”喬知妤回答他。
既然人已經醒來，看著好像也沒什麽事，喬知妤正打算松開按著他脈搏的手。
卻被陳倦反手緊緊抓住，十指相扣。
“當時你不知道，是我怕你擔心沒告訴你。”陳倦的聲音很輕，風一吹就像要散，“知妤，你會怪我嗎？”
喬知妤垂眸，盯著潔白的被單上十指相扣的兩只手，悶悶地說道：“當然怪你了，這麽嚴重的事情居然瞞著我，陳倦你膽子真大。懲罰你，唔……罰你以後生日都要做飯給我吃，我要和你一起過生日，許你的願，吃你做的飯。”
以後，每個生日我都會陪著你，不會再讓你因為心因性疼痛發作，孤獨的倒在無人知曉的角落。
陳倦嘴角上揚，薄唇輕啟：“好。”
對不起，知妤，又一次騙了你。
一個謊言，要用無數的謊言來圓。既然已經忘記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就不要再記起了。
我們兩個人，不能都被困在醫院廢棄樓的天臺。現在你逃出去了我很開心。
比我自己逃出去，更開心。
噩夢從此以後，我一人承擔就好。
“哎呀，我真服了，你說你，這麽大事情，連自個個兒老婆都瞞著。害得我以為小喬是啥拋夫的渣女。”肖莫臣想起剛剛自己的憤憤不平，一陣尷尬。
“那什麽，小喬，我剛剛語氣不好，你別介意啊。”
喬知妤搖搖頭：“沒關系，肖哥，你心疼陳倦，我理解的。”
“對了。”陳倦撐著身體坐起來，對經紀人說道，“知妤有意向往娛樂圈發展，你有合適的經紀人推薦嗎，輝光有哪些人適合帶她？”
肖莫臣一拍大腿，沒想到天上餡兒餅掉得這麽快：“我啊！我適合帶她啊！你倆都是夫妻，我拿你資源餵小喬，多合適，反正那些個資源你又不高興要，每次要你簽個代言拍個廣告跟要你命似的。多少好東西不得不拱手讓人。”
肖莫臣恨鐵不成鋼：“你要是有別的藝人一半的曝光量，現在早就超過謝子衿，成為輝光的一哥了。”
“你簽小喬也行。”陳倦沈吟道，“知妤，你想簽輝光嗎，和我一個經紀人。”
喬知妤不是很清楚裏面的彎彎繞繞，既然有陳倦護著肯定比自己走要輕松點。
怕麻煩的喬知妤自然點頭答應。
“那就這樣。”陳倦一錘定音。
肖莫臣有一句話沒說錯，喬知妤和他在同一個經紀人手t底下，拿他的資源帶新人，肯定比在輝光別的經紀人手下慢慢熬好很多。
而且肖莫臣目前只有他一個藝人，公司領導層早就有意向讓肖莫臣帶新人當奶媽，只不過最近他的巡演正在進行中，連帶著經紀人也忙得連軸轉。
估計最晚等到這輪巡演結束，管理層就會發配新的藝人過來，到時候奶新人免不了吸陳倦的血。
與其現成的資源奶別人，還不如雙手捧給自己老婆。
況且，夫妻檔強強聯合，說不定流量還能反哺陳倦更上一層樓，肖莫臣打的是這個主意。
“那我回公司擬合同去。”近水樓臺先得月的肖莫臣，見陳倦同樣意願，達成一致後就先走了。
擬好合同簽完字才算塵埃落定，到手的餡兒餅可不能飛了。
病房裏就剩下喬知妤和陳倦兩人。喬知妤的手還被陳倦緊緊抓著。
“松開啦，手心裏都是汗。”喬知妤嬌嗔道。
陳倦拉著她的手，放在胸前，溫柔又小心翼翼：“嚇著了吧。我發病的時候，很……恐怖。”
喬知妤搖頭，說：“還好。就是有點意外。肖哥說你是心因性疼痛，情緒波動幅度過大的時候會出現這種情況。今天是什麽會情緒波動過大。”
陳倦抿著唇，還在考慮怎麽糊弄過去。
喬知妤另一只空著的手，指尖挑著MRI膠片的塑料袋，問道：“醫生說我沒有什麽問題，嗜睡是由於撞擊後神經出現了一些紊亂，不是什麽大事。你是不是以為我生病了呀？”
“嗯。”陳倦沒想到喬知妤已經找過醫生，但顯然她也沒有和醫生說自己記憶出現問題的事。
醫生就理所當然地以為只有嗜睡這些不想影響身體就機能的小毛病。
陳倦接過這個又誤會產生的理由，順著她的話解釋：“太久沒當醫生，生疏了，看到報告單記錯了病因，急得發病。”
“好吧。別擔心喔，醫生說我嗜睡的情況會慢慢改善的。”喬知妤一本正經地告訴他。
其實，喬知妤也隱瞞了一些東西。
陳倦昏迷後，情況穩定下來，她就拿著自己的核磁共振報告單去找醫生。
醫生問她最近有沒有什麽不適。
喬知妤沒傻到告訴他，我穿越了。
要真這麽說，估計陳倦醒來就就要去精神病院撈人了。
喬知妤只說了嗜睡的事情，醫生也和當時陳倦的說法一致，海馬區有一些損傷，問她記憶有沒有問題。
她怕承認了會被套話，套出穿越的真相，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否認了這件事。
對陳倦而言，真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小楊也在醫院守著，見老板平安走出來，也松了一口氣，開車送他們回了珠江駿景灣。
“知妤，給你拎錄個指紋吧。”開鎖後，陳倦說道。
“好哦。”喬知妤乖乖按照他說的在大門上錄了指紋，“哎，以前家裏我沒有錄嗎？我不住這邊？”
陳倦拿了杯子去廚房倒水，隨口說道：“去年才搬過來的，你還沒回國。以前我們不住這邊，住Y大旁邊。”
“哇，Y大旁邊！”喬知妤有點興奮，她在學校的時候就想著以後在Y大旁邊買套房住著。
這樣畢業了，也能蹭學校的食堂。
沒想到居然真的實現了。
“我們住在哪裏，是不是東門！”喬知妤聲音都激動起來。
陳倦失笑：“對，就在東門邊上，走路去二食堂只要5分鐘。”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喬知妤對自己的了解很透徹，“二食堂的糖醋排骨永遠的神！”
“等不忙了，帶你回Y大吃二食堂。”陳倦吃了藥說道。
“還要去咱們家看看！”喬知妤補充道。
晚上喬知妤沒舍得讓陳倦做飯，她也不敢下廚，萬一再把這裏廚房燒了，得上社會新聞了。
點了外賣，辣子雞和水煮肉片。
喬知妤本來想點水煮魚的，但下單前有個聲音在腦海裏提醒她，陳倦不吃魚，所以臨時換成了水煮肉片。
外賣的店家分量給得很足，兩個吃飽了還剩下一些。
喬知妤有點不舍得扔，就說道：“你明天在家吃嗎，不在家的話，就不扔讓冰箱，我明天微波爐打一下吃。”
陳倦合上外賣盒的蓋子，說：“不在家吃，要去公司，我之前寫了一半的曲子，這兩天有點靈感明天潤色一下，周五首都演唱會的時候打算唱。”
提到演唱會，喬知妤就記起回國那天的社死，和當初被黃牛坑到走投無路的憋屈。
“有多餘的票嘛，上次楊媛媛請問看你的演唱會，高價收了黃牛假票，這次我回請她一場。”喬知妤雙手合十，星星眼看著他。
陳倦把垃圾裝好，洗了手到客廳抽屜裏拿出來一把票。
“要票可以，你撒個嬌給我看看。”
陳倦沒想難為她，但也不想就這麽輕易給她，就隨口找了個撒嬌的事項逗她。
喬知妤性格跳脫，經常無意識撒嬌，現在要她擺明了撒嬌，反倒不會了。
“你示範一下。”喬知妤主動要求。
陳倦也沒扭捏，直接打了個樣：“你就喊哥哥。”
喬知妤：“哥哥～”
矯揉做作，九曲十八彎。
喊完，她就撲上來搶票，陳倦爽快地松了手。
“啊啊啊，發了發了。八張啊！”喬知妤揮舞著演唱會門票，手裏的這是什麽！
哪是門票，這是金燦燦的錢啊！
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演唱會前排VIP，被炒到上萬元啊。
陳倦有個不祥的預感：“你該不會是打算把多的賣掉吧？”
喬知妤難以置信地美目橫瞪：“你把我當什麽人嗎，賣掉不就和黃牛沒區別了嗎！我才不要變成自己討厭的人，多的我打算微博搞個抽獎送出去。”
喬知妤發了那條烏龍微博後，大家知道這個三無小號後面是活人，很多倦鳥都慕名前來，那條一周前的戀綜官宣的轉發微博下面，評論肉眼可見地持續上漲。
大多是花樣求票的，拜托喬知妤問問陳倦，還會不會有沒放出來的票。
喬知妤一直給他的那幫倦鳥粉絲們記著呢，白天的時候在星輝醫院就問過了肖莫臣。
肖莫臣說所有的票都放出去，售罄了。
沒能幫到粉絲，喬知妤本來還有點小小的失落，沒想到峰回路轉陳倦這裏還有預留的多的演唱會門票。
她和楊媛媛兩張抽出來，還能剩6張送給粉絲，搞了抽獎公平公正。
晚上躺在床上，喬知妤就一直在修改微博，吃過上次隨便亂發的虧，這次務必小心謹慎，措辭嚴謹。
“這麽晚了，還不睡。”陳倦回家後又吃了藥，藥勁上來昏昏欲睡。
旁邊喬知妤來回翻身，吵得他想睡睡不著。
“你幫我看看，微博這麽發行不行呀？”
喬知妤把手機遞到陳倦眼前，亮度極高的屏幕差點把他眼睛閃瞎，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字。
調低了亮度後，陳倦瞇著眼看微博的草稿箱。
【感謝倦鳥對陳倦的大力支持，問過經紀人，本周末的巡回演唱會首都場已經全部售罄，沒有餘票。
但，我從陳倦那裏搞到了幾張預留的門票，數量有限，為了公平公正，抽獎發放，周五晚上8點開獎。[抽獎鏈接]】
“把時間改到明天晚上八點。周五太晚了，周六就演唱會了，你得給她們留出安排行程，定機酒的時間。”陳倦把手機還給她，嗓音沙啞地說道
“有道理！還好讓你幫我先把關一下。不然沒準會好心辦壞事，反而給倦鳥們添麻煩。”喬知妤碎碎念道，改了時間後又檢查一遍才把微博發出去。
陳倦盲摸了一把身旁，把喬知妤撈進被窩，說道：“你對他們倒是挺好，對我態度什麽時候能像粉絲靠近一下。”
喬知妤退出微博後，剛準備放下手機睡覺，才想起來沒通知閨蜜，於是切到微信給楊媛媛發消息。
喬知妤：「陳倦周六巡演首都場，要去咩」
楊媛媛淩晨一點多還沒睡，微信秒回。
「去去去！姐妹你就是我的神！難以想象，我的閨蜜老公是我偶像。以後搶不到演唱會門票，咱們py交易哈。」
喬知妤：「py交易什麽，我可是根正苗紅的社會主義接班人，休想收買我。」
楊媛媛：「你老公的簽名專輯，可以給你一份！這玩意可貴了，已經炒到四萬多一張了。」
喬知妤：「四萬多？怎麽不去搶劫啊！」
楊媛媛：「因為他不簽啊，物以稀為貴，他一般不給專輯簽字，就發布會上意思一下，簽給個十幾二十張的。後面就沒了。絕版啊！」
喬知妤：「你說，我花四十塊錢買一t張，拿回家讓他簽，是不是就瞬間增值幾萬塊了？」
楊媛媛：「臥槽，還得是你，此時一顆檸檬精悄悄路過。」
關掉手機後，拉了窗簾的臥室被黑暗籠罩，身邊的軀體傳來熱意。
喬知妤往床中間挪了挪，睜著眼在黑暗裏，描摹陳倦的眉眼。
這個人，總在各種細節出體貼入微。
度假村灌木迷宮，陳倦當初想花錢讓跟拍攝像搭把手，方便他爬上墻頭。
導演組嚴厲禁止了他的花錢的舉動，陳倦就調轉話頭請攝像幫忙，許諾送他一套簽名的專輯當謝禮。
喬知妤那會兒心裏還想，不愧是混娛樂圈的，這都不忘送自己專輯打廣告，沒想到她都快把這件事遺忘了。
今天晚上，追星的楊媛媛告訴他，一張簽名CD在海鮮市場的價格。
那是一份對陳倦而言很普通，但對別人而言很貴重的謝禮。
身邊眉眼如畫的男人，沈默中細致地無聲關懷著所有人。
第二天一早，陳倦就帶著賴床不起的喬知妤，去了輝光總部的大樓。
拍宣傳片時她來過一次，走的是停車場。
這次陳倦帶她走了正門。
高挑的大廳，左右兩邊掛著輝光旗下所有藝人的照片海報。
最上排，中央的位置，是謝子衿和陳倦的海報。
謝子衿這個名字，之前出現過很多次。
喬知妤對他的印象停留在，戀綜搭檔5公斤杠鈴。
看到印著花體名字的大幅海報，她才發現，傳說中的影帝謝子衿並不是搞笑男。
刀削斧刻般的深邃容顏，穿著粉色的西裝，絲毫不顯女氣，反而顯得邪氣十足。
如果說旁邊白襯衫清冷溫雅的陳倦海報，是一副飄逸淡然寫意水墨畫，那麽謝子衿就是濃墨重彩的中世紀油畫。
陳倦帶著喬知妤刷卡去了經紀部肖莫臣的辦公室。
一份擬好的合同擺在紅木辦公桌上。
喬知妤翻了幾頁，越看越心驚。
這份合同，條件好到令人發指。
不提其他，就談分成，喬知妤占80％，輝光占20％。
喬知妤也上網查過，很多娛樂公司都是壓榨式公司，大多都是公司拿大頭，藝人到手沒剩多少。
“輝光是做慈善的嗎？”喬知妤疑惑問道。
“輝光不是做慈善的，但陳倦是公司搖錢樹，還是股東。”肖莫臣笑著和她解釋，“幸好他只是股東，能給你爭取到八成。刨除各項支出輝光幾乎不賺錢。陳倦他如果是輝光正兒八經的大老板，我估計他能把合同改到你拿99％，公司拿1％，倒貼錢簽你。”
“你們聊，我去錄音室。”陳倦放心地把喬知妤交給自己經紀人，先走一步。
本來按照行程，下周才錄新歌，但他想要在周六演唱會上，首唱這首歌，就得趕時間先把半成品做完，時間上其實比較趕。
辦公室裏。
喬知妤細細地看過一遍合同，確認無誤後簽了字。
“歡迎加入輝光。”肖莫臣講簽好字的合同收進帶鎖的抽屜裏，等晚點提交給法務部備案。
“我是你和陳倦的經紀人，今年36，比你大十幾歲，就按之前繼續喊你小喬可以嗎？”
喬知妤點頭：“可以的。”
“小喬，你的第一個行程是下周的慈善晚會。禮服我這邊已經聯系好了，VH家的春夏高定，在空運過來的路上，等到了我聯系你過來試一下衣服。首飾還在聯系中，目前有幾個備選還沒定下來，我明天再發郵件催一下進度。”
喬知妤乖巧答應：“好的。麻煩肖哥了。”
“我聽陳倦說，你夢想是當新聞主持人。”肖莫臣挑眉問道。
喬知妤稍加思索後回答：“算是夢想之一吧，學的播音不播新聞總感覺差點什麽。”
“考慮配音演員或者演戲嗎？”肖莫臣不愧是金牌經紀人，很快在娛樂圈找出專業比較對口的工作：“配音演員是幕後，演員是幕前，我個人更加推薦你到幕前，演技輝光有專門的老師教，速成的話看天賦。但你學播音，臺詞方面有優勢。”
“我都試試吧，如果有播新聞的女主持機會，最好不過了。”喬知妤對新職業接受能力很強，e人對世界總是充滿無限熱情。
“OK。我這邊會幫你留意，《戀愛進行時》熱度很高，等下一期的時候，公司會買點通稿炒一下沈魚CP。”
喬知妤想起陳倦那個出道即已婚，且拒絕炒CP的言論，疑惑道：“陳倦也同意了？”
肖莫臣嘴角一抽，回答她：“他同意的。之前拒絕和別人炒CP營業就是為了你……嗯，潔身自好。現在你們夫妻檔，他當然同意了。”
呵呵，不僅僅是同意，炒沈魚CP，還是他主動提出來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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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倦靜靜地躺在病床上，鴉羽似的睫毛下是泛著青色的黑眼圈。
他好多天沒睡好了，打了鎮靜劑後如同被按下暫停鍵的人皮玩偶，安靜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盡管知道只是藥物作用下昏睡過去, 喬知妤還是隔一會就摸摸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
感受到皮膚下穩定強健的脈搏跳動，才微微放心。
肖莫臣到的時候, 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
他那老是出問題的藝人兼祖宗, 躺在床上生死不知。喬知妤一手搭在陳倦手臂上試脈搏，面露擔憂。
“下病危通知了？”肖莫臣表情差點裂開。
“沒呀。”喬知妤擡頭，滿臉迷茫，“就是睡過去了。醫生說他太累了，加上藥物作用，估計晚上才會醒。”
肖莫臣松了一口氣：“那還好, 死不了就行。”
喬知妤心說，真是資本家啊，這個時候都只關心人家死沒死。
“麻煩你陪著他了，嚇到了吧。”肖莫臣在茶幾另一邊的椅子上坐下，嘆氣道：“他發起病來是挺嚇人的，我第一次見的時候還以為是羊癲瘋發作，差點打120給他拉走。”
喬知妤：“……”
槽口太多，不知道從何吐起。
“還好。”喬知妤看著面色蒼白, 雙目緊閉的男人，他比任何時候都要虛弱，像是瓷娃娃, 一碰就碎。
“我之前，看到過他發病，就在輝光樓裏的衛生間門口。他痛到在水流下哀嚎。”
肖莫臣一楞：“拍戀綜宣傳照那天？”
“嗯。”喬知妤轉頭看向他，眼神說不明道不清，“三年前醫鬧後，他一直這樣嗎？”
肖莫臣揉了揉眉頭：“應該是吧，我遇到他的時候，非常桀驁不馴，就跟失去人生希望的亡命之徒沒什麽兩樣。”
“那會兒，他的手已經康覆得差不多了，二期手術做完，又做了兩個月多覆健。我在療養院見到他的第一面，就知道他能火。寫出的曲子直戳人心窩子，天生一張明星臉。”
“簽合同的時候，笑著和我說，他要公布已婚，出道即已婚。我罵他自毀前程，陳倦他根本不在乎，後來知道醫鬧，知道他是Y大醫學院的高材生，Y大附屬醫院在讀碩士，遇到倒黴催的事情，前途盡毀。”
“心疼啊，我也沒逼他，去和管理層拍桌子說不能把合同降太低。可惜沒用。”肖莫臣走到窗邊點了根煙，提到剛出道那段內憂外患的日子，還是很感慨。
“幸好這小子爭氣，首張專輯一發布該拿的獎全拿了，該打了臉全打了，還坐進了公司股東席。”
肖莫臣慢悠悠地講喬知妤不知道的事情，原來陳倦的現在並不是一帆風順，也是摸爬滾打才走到今天。
“第一次發病，是他生日那天。本來公司給他辦了個粉絲見面會，但臨場人不見了。我在他家找到他的時候，他倒在廚房裏。全是煤氣味，差點出事。”
喬知妤怔住：“自殺？”
“不是。”肖莫臣吐了幾口煙圈，繼續道，“他做了一桌子菜，雖然賣相不是很好。做菜的途中發病人暈過去了。”
喬知妤心底的一角，在肖莫臣匪夷所思的話語中，無聲地坍塌。
生日，做菜。
昨天回濱城的飛機上她還問陳倦，做飯為什麽這麽好吃的緣由。
陳倦當時笑得格外溫柔，言語裏都是寵溺地告訴她。
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年，陳倦把生日願望送給了她。
她許願，希望吃到男朋友做的滿漢全席。
可，為什麽在陳倦職業生涯遭遇毀滅性打擊，轉行當音樂人後，他的生日是自己一個人倒在家裏的廚房？
她這個妻子去哪裏了，還在美國沒回來嗎，她是怎麽忍心的……
喬知妤感覺有些喘不上來氣，她不明白，為什麽陳倦嘴裏的恩愛夫妻，她一直缺席。
“我，我為什麽不在啊。”喬知妤困惑到甚至有些祈求地看著肖莫臣，希望他給予自己一個答案。
肖莫臣狠狠吸了兩口煙，替陳倦憤憤不平：“我他媽的也想知道，他一直強調自己已婚，但你從沒出現過，就好像不存在似的，要不是親眼見過結婚證，我都不相信他這孤家寡人竟然還有一個消失的老婆。”
“她不知道，我沒告訴她。”
陳倦剛醒，聲音還很虛弱。病房安靜，兩人都聽到了他出聲。
肖莫臣在窗臺上按滅抽到一半的煙，見他醒來，沒好氣道：“祖宗，難怪我這兩天一直眼皮跳，原來你要犯病啊。”
“沒管理好情緒。”陳倦擡手蓋在眼睛上，問道，“現在幾點了。”
“下午四點多，你睡了大概六個小時。”喬知妤回答他。
既然人已經醒來，看著好像也沒什麽事，喬知妤正打算松開按著他脈搏的手。
卻被陳倦反手緊緊抓住，十指相扣。
“當時你不知道，是我怕你擔心沒告訴你。”陳倦的聲音很輕，風一吹就像要散，“知妤，你會怪我嗎？”
喬知妤垂眸，盯著潔白的被單上十指相扣的兩只手，悶悶地說道：“當然怪你了，這麽嚴重的事情居然瞞著我，陳倦你膽子真大。懲罰你，唔……罰你以後生日都要做飯給我吃，我要和你一起過生日，許你的願，吃你做的飯。”
以後，每個生日我都會陪著你，不會再讓你因為心因性疼痛發作，孤獨的倒在無人知曉的角落。
陳倦嘴角上揚，薄唇輕啟：“好。”
對不起，知妤，又一次騙了你。
一個謊言，要用無數的謊言來圓。既然已經忘記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就不要再記起了。
我們兩個人，不能都被困在醫院廢棄樓的天臺。現在你逃出去了我很開心。
比我自己逃出去，更開心。
噩夢從此以後，我一人承擔就好。
“哎呀，我真服了，你說你，這麽大事情，連自個個兒老婆都瞞著。害得我以為小喬是啥拋夫的渣女。”肖莫臣想起剛剛自己的憤憤不平，一陣尷尬。
“那什麽，小喬，我剛剛語氣不好，你別介意啊。”
喬知妤搖搖頭：“沒關系，肖哥，你心疼陳倦，我理解的。”
“對了。”陳倦撐著身體坐起來，對經紀人說道，“知妤有意向往娛樂圈發展，你有合適的經紀人推薦嗎，輝光有哪些人適合帶她？”
肖莫臣一拍大腿，沒想到天上餡兒餅掉得這麽快：“我啊！我適合帶她啊！你倆都是夫妻，我拿你資源餵小喬，多合適，反正那些個資源你又不高興要，每次要你簽個代言拍個廣告跟要你命似的。多少好東西不得不拱手讓人。”
肖莫臣恨鐵不成鋼：“你要是有別的藝人一半的曝光量，現在早就超過謝子衿，成為輝光的一哥了。”
“你簽小喬也行。”陳倦沈吟道，“知妤，你想簽輝光嗎，和我一個經紀人。”
喬知妤不是很清楚裏面的彎彎繞繞，既然有陳倦護著肯定比自己走要輕松點。
怕麻煩的喬知妤自然點頭答應。
“那就這樣。”陳倦一錘定音。
肖莫臣有一句話沒說錯，喬知妤和他在同一個經紀人手t底下，拿他的資源帶新人，肯定比在輝光別的經紀人手下慢慢熬好很多。
而且肖莫臣目前只有他一個藝人，公司領導層早就有意向讓肖莫臣帶新人當奶媽，只不過最近他的巡演正在進行中，連帶著經紀人也忙得連軸轉。
估計最晚等到這輪巡演結束，管理層就會發配新的藝人過來，到時候奶新人免不了吸陳倦的血。
與其現成的資源奶別人，還不如雙手捧給自己老婆。
況且，夫妻檔強強聯合，說不定流量還能反哺陳倦更上一層樓，肖莫臣打的是這個主意。
“那我回公司擬合同去。”近水樓臺先得月的肖莫臣，見陳倦同樣意願，達成一致後就先走了。
擬好合同簽完字才算塵埃落定，到手的餡兒餅可不能飛了。
病房裏就剩下喬知妤和陳倦兩人。喬知妤的手還被陳倦緊緊抓著。
“松開啦，手心裏都是汗。”喬知妤嬌嗔道。
陳倦拉著她的手，放在胸前，溫柔又小心翼翼：“嚇著了吧。我發病的時候，很……恐怖。”
喬知妤搖頭，說：“還好。就是有點意外。肖哥說你是心因性疼痛，情緒波動幅度過大的時候會出現這種情況。今天是什麽會情緒波動過大。”
陳倦抿著唇，還在考慮怎麽糊弄過去。
喬知妤另一只空著的手，指尖挑著MRI膠片的塑料袋，問道：“醫生說我沒有什麽問題，嗜睡是由於撞擊後神經出現了一些紊亂，不是什麽大事。你是不是以為我生病了呀？”
“嗯。”陳倦沒想到喬知妤已經找過醫生，但顯然她也沒有和醫生說自己記憶出現問題的事。
醫生就理所當然地以為只有嗜睡這些不想影響身體就機能的小毛病。
陳倦接過這個又誤會產生的理由，順著她的話解釋：“太久沒當醫生，生疏了，看到報告單記錯了病因，急得發病。”
“好吧。別擔心喔，醫生說我嗜睡的情況會慢慢改善的。”喬知妤一本正經地告訴他。
其實，喬知妤也隱瞞了一些東西。
陳倦昏迷後，情況穩定下來，她就拿著自己的核磁共振報告單去找醫生。
醫生問她最近有沒有什麽不適。
喬知妤沒傻到告訴他，我穿越了。
要真這麽說，估計陳倦醒來就就要去精神病院撈人了。
喬知妤只說了嗜睡的事情，醫生也和當時陳倦的說法一致，海馬區有一些損傷，問她記憶有沒有問題。
她怕承認了會被套話，套出穿越的真相，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否認了這件事。
對陳倦而言，真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小楊也在醫院守著，見老板平安走出來，也松了一口氣，開車送他們回了珠江駿景灣。
“知妤，給你拎錄個指紋吧。”開鎖後，陳倦說道。
“好哦。”喬知妤乖乖按照他說的在大門上錄了指紋，“哎，以前家裏我沒有錄嗎？我不住這邊？”
陳倦拿了杯子去廚房倒水，隨口說道：“去年才搬過來的，你還沒回國。以前我們不住這邊，住Y大旁邊。”
“哇，Y大旁邊！”喬知妤有點興奮，她在學校的時候就想著以後在Y大旁邊買套房住著。
這樣畢業了，也能蹭學校的食堂。
沒想到居然真的實現了。
“我們住在哪裏，是不是東門！”喬知妤聲音都激動起來。
陳倦失笑：“對，就在東門邊上，走路去二食堂只要5分鐘。”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喬知妤對自己的了解很透徹，“二食堂的糖醋排骨永遠的神！”
“等不忙了，帶你回Y大吃二食堂。”陳倦吃了藥說道。
“還要去咱們家看看！”喬知妤補充道。
晚上喬知妤沒舍得讓陳倦做飯，她也不敢下廚，萬一再把這裏廚房燒了，得上社會新聞了。
點了外賣，辣子雞和水煮肉片。
喬知妤本來想點水煮魚的，但下單前有個聲音在腦海裏提醒她，陳倦不吃魚，所以臨時換成了水煮肉片。
外賣的店家分量給得很足，兩個吃飽了還剩下一些。
喬知妤有點不舍得扔，就說道：“你明天在家吃嗎，不在家的話，就不扔讓冰箱，我明天微波爐打一下吃。”
陳倦合上外賣盒的蓋子，說：“不在家吃，要去公司，我之前寫了一半的曲子，這兩天有點靈感明天潤色一下，周五首都演唱會的時候打算唱。”
提到演唱會，喬知妤就記起回國那天的社死，和當初被黃牛坑到走投無路的憋屈。
“有多餘的票嘛，上次楊媛媛請問看你的演唱會，高價收了黃牛假票，這次我回請她一場。”喬知妤雙手合十，星星眼看著他。
陳倦把垃圾裝好，洗了手到客廳抽屜裏拿出來一把票。
“要票可以，你撒個嬌給我看看。”
陳倦沒想難為她，但也不想就這麽輕易給她，就隨口找了個撒嬌的事項逗她。
喬知妤性格跳脫，經常無意識撒嬌，現在要她擺明了撒嬌，反倒不會了。
“你示範一下。”喬知妤主動要求。
陳倦也沒扭捏，直接打了個樣：“你就喊哥哥。”
喬知妤：“哥哥～”
矯揉做作，九曲十八彎。
喊完，她就撲上來搶票，陳倦爽快地松了手。
“啊啊啊，發了發了。八張啊！”喬知妤揮舞著演唱會門票，手裏的這是什麽！
哪是門票，這是金燦燦的錢啊！
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演唱會前排VIP，被炒到上萬元啊。
陳倦有個不祥的預感：“你該不會是打算把多的賣掉吧？”
喬知妤難以置信地美目橫瞪：“你把我當什麽人嗎，賣掉不就和黃牛沒區別了嗎！我才不要變成自己討厭的人，多的我打算微博搞個抽獎送出去。”
喬知妤發了那條烏龍微博後，大家知道這個三無小號後面是活人，很多倦鳥都慕名前來，那條一周前的戀綜官宣的轉發微博下面，評論肉眼可見地持續上漲。
大多是花樣求票的，拜托喬知妤問問陳倦，還會不會有沒放出來的票。
喬知妤一直給他的那幫倦鳥粉絲們記著呢，白天的時候在星輝醫院就問過了肖莫臣。
肖莫臣說所有的票都放出去，售罄了。
沒能幫到粉絲，喬知妤本來還有點小小的失落，沒想到峰回路轉陳倦這裏還有預留的多的演唱會門票。
她和楊媛媛兩張抽出來，還能剩6張送給粉絲，搞了抽獎公平公正。
晚上躺在床上，喬知妤就一直在修改微博，吃過上次隨便亂發的虧，這次務必小心謹慎，措辭嚴謹。
“這麽晚了，還不睡。”陳倦回家後又吃了藥，藥勁上來昏昏欲睡。
旁邊喬知妤來回翻身，吵得他想睡睡不著。
“你幫我看看，微博這麽發行不行呀？”
喬知妤把手機遞到陳倦眼前，亮度極高的屏幕差點把他眼睛閃瞎，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字。
調低了亮度後，陳倦瞇著眼看微博的草稿箱。
【感謝倦鳥對陳倦的大力支持，問過經紀人，本周末的巡回演唱會首都場已經全部售罄，沒有餘票。
但，我從陳倦那裏搞到了幾張預留的門票，數量有限，為了公平公正，抽獎發放，周五晚上8點開獎。[抽獎鏈接]】
“把時間改到明天晚上八點。周五太晚了，周六就演唱會了，你得給她們留出安排行程，定機酒的時間。”陳倦把手機還給她，嗓音沙啞地說道
“有道理！還好讓你幫我先把關一下。不然沒準會好心辦壞事，反而給倦鳥們添麻煩。”喬知妤碎碎念道，改了時間後又檢查一遍才把微博發出去。
陳倦盲摸了一把身旁，把喬知妤撈進被窩，說道：“你對他們倒是挺好，對我態度什麽時候能像粉絲靠近一下。”
喬知妤退出微博後，剛準備放下手機睡覺，才想起來沒通知閨蜜，於是切到微信給楊媛媛發消息。
喬知妤：「陳倦周六巡演首都場，要去咩」
楊媛媛淩晨一點多還沒睡，微信秒回。
「去去去！姐妹你就是我的神！難以想象，我的閨蜜老公是我偶像。以後搶不到演唱會門票，咱們py交易哈。」
喬知妤：「py交易什麽，我可是根正苗紅的社會主義接班人，休想收買我。」
楊媛媛：「你老公的簽名專輯，可以給你一份！這玩意可貴了，已經炒到四萬多一張了。」
喬知妤：「四萬多？怎麽不去搶劫啊！」
楊媛媛：「因為他不簽啊，物以稀為貴，他一般不給專輯簽字，就發布會上意思一下，簽給個十幾二十張的。後面就沒了。絕版啊！」
喬知妤：「你說，我花四十塊錢買一t張，拿回家讓他簽，是不是就瞬間增值幾萬塊了？」
楊媛媛：「臥槽，還得是你，此時一顆檸檬精悄悄路過。」
關掉手機後，拉了窗簾的臥室被黑暗籠罩，身邊的軀體傳來熱意。
喬知妤往床中間挪了挪，睜著眼在黑暗裏，描摹陳倦的眉眼。
這個人，總在各種細節出體貼入微。
度假村灌木迷宮，陳倦當初想花錢讓跟拍攝像搭把手，方便他爬上墻頭。
導演組嚴厲禁止了他的花錢的舉動，陳倦就調轉話頭請攝像幫忙，許諾送他一套簽名的專輯當謝禮。
喬知妤那會兒心裏還想，不愧是混娛樂圈的，這都不忘送自己專輯打廣告，沒想到她都快把這件事遺忘了。
今天晚上，追星的楊媛媛告訴他，一張簽名CD在海鮮市場的價格。
那是一份對陳倦而言很普通，但對別人而言很貴重的謝禮。
身邊眉眼如畫的男人，沈默中細致地無聲關懷著所有人。
第二天一早，陳倦就帶著賴床不起的喬知妤，去了輝光總部的大樓。
拍宣傳片時她來過一次，走的是停車場。
這次陳倦帶她走了正門。
高挑的大廳，左右兩邊掛著輝光旗下所有藝人的照片海報。
最上排，中央的位置，是謝子衿和陳倦的海報。
謝子衿這個名字，之前出現過很多次。
喬知妤對他的印象停留在，戀綜搭檔5公斤杠鈴。
看到印著花體名字的大幅海報，她才發現，傳說中的影帝謝子衿並不是搞笑男。
刀削斧刻般的深邃容顏，穿著粉色的西裝，絲毫不顯女氣，反而顯得邪氣十足。
如果說旁邊白襯衫清冷溫雅的陳倦海報，是一副飄逸淡然寫意水墨畫，那麽謝子衿就是濃墨重彩的中世紀油畫。
陳倦帶著喬知妤刷卡去了經紀部肖莫臣的辦公室。
一份擬好的合同擺在紅木辦公桌上。
喬知妤翻了幾頁，越看越心驚。
這份合同，條件好到令人發指。
不提其他，就談分成，喬知妤占80％，輝光占20％。
喬知妤也上網查過，很多娛樂公司都是壓榨式公司，大多都是公司拿大頭，藝人到手沒剩多少。
“輝光是做慈善的嗎？”喬知妤疑惑問道。
“輝光不是做慈善的，但陳倦是公司搖錢樹，還是股東。”肖莫臣笑著和她解釋，“幸好他只是股東，能給你爭取到八成。刨除各項支出輝光幾乎不賺錢。陳倦他如果是輝光正兒八經的大老板，我估計他能把合同改到你拿99％，公司拿1％，倒貼錢簽你。”
“你們聊，我去錄音室。”陳倦放心地把喬知妤交給自己經紀人，先走一步。
本來按照行程，下周才錄新歌，但他想要在周六演唱會上，首唱這首歌，就得趕時間先把半成品做完，時間上其實比較趕。
辦公室裏。
喬知妤細細地看過一遍合同，確認無誤後簽了字。
“歡迎加入輝光。”肖莫臣講簽好字的合同收進帶鎖的抽屜裏，等晚點提交給法務部備案。
“我是你和陳倦的經紀人，今年36，比你大十幾歲，就按之前繼續喊你小喬可以嗎？”
喬知妤點頭：“可以的。”
“小喬，你的第一個行程是下周的慈善晚會。禮服我這邊已經聯系好了，VH家的春夏高定，在空運過來的路上，等到了我聯系你過來試一下衣服。首飾還在聯系中，目前有幾個備選還沒定下來，我明天再發郵件催一下進度。”
喬知妤乖巧答應：“好的。麻煩肖哥了。”
“我聽陳倦說，你夢想是當新聞主持人。”肖莫臣挑眉問道。
喬知妤稍加思索後回答：“算是夢想之一吧，學的播音不播新聞總感覺差點什麽。”
“考慮配音演員或者演戲嗎？”肖莫臣不愧是金牌經紀人，很快在娛樂圈找出專業比較對口的工作：“配音演員是幕後，演員是幕前，我個人更加推薦你到幕前，演技輝光有專門的老師教，速成的話看天賦。但你學播音，臺詞方面有優勢。”
“我都試試吧，如果有播新聞的女主持機會，最好不過了。”喬知妤對新職業接受能力很強，e人對世界總是充滿無限熱情。
“OK。我這邊會幫你留意，《戀愛進行時》熱度很高，等下一期的時候，公司會買點通稿炒一下沈魚CP。”
喬知妤想起陳倦那個出道即已婚，且拒絕炒CP的言論，疑惑道：“陳倦也同意了？”
肖莫臣嘴角一抽，回答她：“他同意的。之前拒絕和別人炒CP營業就是為了你……嗯，潔身自好。現在你們夫妻檔，他當然同意了。”
呵呵，不僅僅是同意，炒沈魚CP，還是他主動提出來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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