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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尾聲(五) 我可以死,但是東方岳也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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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尾聲(五) 我可以死,但是東方岳也必……

突然出現的空間讓每個人心情各異, 阿朝大驚失色,飛奔過去,想阻止蕭景赫。可惜, 已經來不及了, 蕭景赫已經走進去。賀仲明雖然驚訝,可他的身體比腦子先做出反應, 擋住了阿朝。

阿朝想出手, 賀仲明立刻拿出槍, 指著他,“你想襲警?”

柯孝禮攔下阿朝, 笑了笑, “警官,你這樣拿著槍指著人不好吧,再怎麽說我也算是晴晴的朋友, 還幫過你們。這裏面也沒有什麽, 只不過比外面賭的大一點兒。”

賀仲明不聽他講, 依然舉著槍,倒退著往裏走。

柯孝禮和阿朝跟著往裏面走, 阿朝攥著拳頭, 一副隨時要出手的架勢。

裏面的空間不大,正中間擺著一張賭桌, 靠墻做了一個吧臺, 吧臺後面的置物架上放著各種各樣的酒。

此時, 一個人坐在賭桌旁,手上夾著半支煙,面前攤了一堆籌碼,籌碼旁放著煙灰缸, 煙灰缸裏有四五個煙頭。

男人穿著考究,慢條斯理吸了一口煙,噴出煙霧,“柯少,你再不回來,我就要走了。”

柯孝禮笑道:“突發狀況,改日再玩。”

男人要走,蕭景赫攔住他,男人的耳朵很大,耳垂也很大。

蕭景赫從後腰拿出手銬,在男人面前晃了晃,“是我動手還是你自己來?”

男人咧嘴一笑,“警官,我又沒犯事。”

“看來還得我自己來。”蕭景赫抓住他的手腕,戴上手銬,推著他往外走。經過柯孝禮身邊,男人笑嘻嘻的,“柯少,找律師撈我。”

柯孝禮沒有回應,面無表情地盯著蕭景赫。

蕭景赫看都不看他,推著男人往外走。

阿朝要上前,柯孝禮攔住他,阿朝擔憂地看了柯孝禮一眼,不情願地停住腳步。

……

男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右腿不停抖動,好像不是在審訊室,而是在他家沙發上。

蕭景赫問:“叫什麽名字?年齡,職業。”

“魏朗,28,職業嘛,呵,富二代算不算職業。”

“你到柯孝禮那賭了多長時間了?”

“三四個月,閑著沒事,找他玩玩,也不算賭吧,賭註那麽小,還不夠我吃一頓飯的。”

“蘇強認識嗎?”

“誰?”

賀仲明走到他身邊,把蘇強的照片給他。

魏朗皺著眉,“看著眼熟,這誰啊?”

蕭景赫厲聲道:“少裝糊塗!信從哪裏來的?”

“什麽信?警官,你能不能問點我聽得懂的?這年頭,誰還寫信啊。”

“你是不是覺得你裝瘋賣傻,等到柯孝禮找律師過來,你就能走了。”

魏朗聳聳肩,“不然呢,我可沒時間跟你們玩。”

蕭景赫環抱起雙臂,悠悠然地道:“你父親的公司快垮掉了吧,要是讓他知道這個時候你還在賭錢玩,你說他會怎麽樣?”

魏朗猛的坐直身子,不再是那副無所謂的樣子,“你告訴他了?”

“這要看你配不配合。”

“我只是想幫他。”

“幫他殺人?”

“我沒殺人!”魏朗使勁捶了下審訊桌,“老頭子的公司不行了,我不想他到老了,還要過苦日子。東方岳找到我,他說如果我幫他一個忙,他就幫我救公司。”

“什麽忙?”

“你們不是知道嗎,送信,可我不想自己幹,就找到柯少,讓他幫忙物色個人選,就找上了照片上的這個人,我真的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

“東方岳親手給你的信?”

“他助理給我的,話也是他助理傳過來的。不過,東方岳給我打了電話,不然我也不,會去送信。這年頭,騙子那麽多,誰知道真假。”

“助理在哪裏給的你信?”

“第一封是親手給我的,後面的郵寄到家。我怕出了事,他們找我背鍋,錄了音,存在我手機裏。”

蕭景赫聽了錄音,申請逮捕令,到世創抓人。

快到世創的時候,車子排起了長龍。這個時間不是早晚高峰,很可能發生了事故。

賀仲明下車去看,不一會兒跑了過來,“撞死了人,在等救護車和交警。”

蕭景赫的眉心一跳,下了車,快步走了過去。

一個男人躺在血泊裏,眼睛半睜,手指神經質地抽搐著。

距離他二十米的地方,一輛SUV車頭斜著,車前玻璃碎了。司機無助又忐忑不安,不停地查看地上的人,他試圖解釋,“我正常開車,他突然竄出來,我根本沒來不及剎車,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沒有人聽,有的拿著手機拍照,有的錄視頻。

蕭景赫蹲下身子,摸了下脖頸上的脈搏,已經不跳了。他轉頭,看向矗立著的世創大樓,仿佛看到三十層東方岳俯瞰的身影。

蕭景赫:“叫救護車了嗎?”

“叫了。”

交警先到,疏導交通,兩分鐘後,救護車來了,醫生摸了脈搏,探了呼吸,搖搖頭,“你們誰聯系下他家人?”

司機害怕地快哭了,“我不認識他。”

蕭景赫從地上的人身上摸出手機,打了電話,跟對方說了情況,對方聽到噩耗,在電話裏哭了起來。

蕭景赫聽到死者姓名,臉色十分難看,他叫賀仲明,“你跟著去醫院。”他把手機放進口袋裏,進了世創。

前臺沒有換人,看到t蕭景赫,不安地笑起來。東方刈已經不在了,他要找的,只能是東方岳。

蕭景赫卻沒有上樓,問道:“門口出車禍的是東方岳的助理嗎?”

“我我我不知道,公司規定,上班時間不能離開工作崗位。”

“我找東方岳。”

“他在以前董事長的辦公室,您請進。”前臺拿起座機,撥電話。

蕭景赫進了電梯,直上三十層。

這裏的布局沒有變,甚至秘書還是原來的。秘書早已接到前臺電話,站起身迎接,“董事長在開會,等下就到,您先等一會兒。”

蕭景赫大馬金刀地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東方岳做董事長了?”

“是。”

“他的助理呢?”

“章助剛才有事出去了。”

蕭景赫笑笑,沒有說話。等了十幾分鐘,東方岳姍姍來遲,他笑瞇瞇的,“蕭隊長,什麽風把你吹過來了?”

“自然是案件。”

東方岳吃驚,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裝的,“世創最近安分守己,沒有出什麽事啊。”

“你的助理呢?”

“我讓他出去辦事了,他出事了?不能吧,這才多一會兒的功夫。”說著東方岳打開了門,叫秘書送兩杯咖啡進來。

蕭景赫隨他進去,這才幾個月的功夫,東方岳的身上就有了東方刈類似的氣質。以前的東方岳眼神純凈,給人親近的感覺。如今的他,多了淩厲,眼神裏也夾雜了更多的東西。

蕭景赫道:“他死了。”

“啊?!不會吧。”

“被車撞死了,就在世創門口。”

東方岳蹙了下眉,隨後又惋惜地搖搖頭,“走路怎麽這麽不小心。”

“你讓他做什麽了?”

“就是去看下公司業務。”

“他的辦公桌是哪個?他涉及一樁案件,辦公桌要封存。”

“他有一個單獨的辦公室,我帶你過去。”

辦公室就在隔壁,十幾方左右,一張辦公桌,一把椅子,一個文件櫃。東方岳要進去,蕭景赫攔住了,“在痕檢到來之前,任何人不能進去。”

東方岳聳聳肩,“那行,你們查,我先走了,有事隨時找我。”

餘茂學、簡世國帶著痕檢、技術科一起來了。毛宇直奔電腦,電腦設置了密碼,對他來說,解密碼是很簡單的事,幾分鐘就解開了,他查看文檔,沒有發現可疑的。又點開回收站,回收站裏躺著幾份文檔。

做了覆原後,打開文檔,其中一份是關於收購致誠科技的計劃書。

蕭景赫瞧見,道:“致誠科技是魏朗父親的公司。”

毛宇咂舌,“一環扣一環啊。”

“試一下打印機,那些信有可能是這個打印機打出來的。”

毛宇打印了一張測試頁,放在證物袋裏,要帶回去做比對。

蕭景赫:“把主機搬回去,再好好查一查。”

毛宇鉆到辦公桌下面拆主機上的線,突然瞧見辦公桌底板上粘著一個小東西,他拆了下來,“蕭隊,餘隊,你們看。”

是一個小型竊聽器。

蕭景赫拿證物袋裝了進去,“再找找別的地方有沒有。”

把辦公室翻了一遍,沒有再找到。

痕檢那邊檢查完畢,收了隊。在門口拉了警戒帶,留了兩個民警守著,蕭景赫他們便回去了。

賀仲明還在醫院,沒有回來。助理章立輝已經沒了,妻子到醫院領遺體。

賀仲明問詢了章立輝的妻子,妻子說,章立輝從來不跟她講公司裏的事情,每次她問,章立輝就不耐煩,讓她少管。

她說章立輝給東方岳做助理,做了有三年了,工資挺高的,但也很辛苦,尤其東方岳做了董事長後,章立輝有的時候加班到後半夜。

章立輝曾經有過辭職的念頭,妻子勸他,哪份工作不累,世創給的薪水高,再做幾年,等房貸還完了,想換工作的時候再換。

妻子說,最近這段時間章立輝的心情很不好,經常無緣無故發脾氣。她後悔勸他呆在世創了,昨天晚上她跟章立輝說,如果實在不想幹,就辭職吧。

今天早上章立輝出門的時候說,他去辭職,不知道能不能批,這才下午,人就出事了。

賀仲明問:“章立輝有沒有留下什麽話,或者什麽東西?”

妻子說:“他有一個箱子,專門放一些從公司帶回來的文件。”

“箱子在哪兒,我能不能看看。”

章立輝的妻子帶賀仲明回家,從臥室裏抱出來一個塑料箱子,裏面裝了一堆文件,“你拿走吧。”

賀仲明把東西抱回市局,先跟蕭景赫匯報了情況,又把箱子裏的東西拿出來,一樣樣檢查。

裏面的文件大部分是收購公司的企劃書,每一個公司被收購前都面臨著各種各樣的問題,而世創都是以低價收購。

有一份是收購阮氏的企劃書,而企劃書的制作時間是一年前。

還找到了一份收購企業的明細,按照時間順序排列過。原本阮氏的收購時間是去年,卻被劃掉,寫上了封氏,之後是致誠科技,再後面是另外的公司,蕭氏的企業排在最後。

世創打算吞並津口市面上能叫上名字的所有大公司,胃口也未免太大了。

餘茂學難得有了點表情,“吃這麽多,不怕噎死。”

蕭景赫的臉色卻是越來越黑,他在箱子底部,拿出來一個U盤,插在電腦上,是一個個按照日期排列好的文件夾。從一個月前開始,那時候世創的篩查技術出事,東方刈被殺,東方岳上位,正是世創飄搖的時候,截止時間是昨天。

大家分組,一個個的聽,內容很多,有跟公司同事聊天的,有打電話的,也有跟東方岳的對話。

其中有一個是這樣,只有章立輝的聲音,像是在打電話,“我已經把信給了魏朗,可我看這個人不老實,估計不會自己做。……好的,我會留意……董事長,如果真的毒死人怎麽辦?我是跟魏朗直接接觸的,警察會找上我。……嗯嗯,董事長,到時候你一定要幫我啊。”

賀仲明道:“我嚴重懷疑,章立輝是被東方岳滅口了。”

“今天的錄音呢?有沒有導出來?”

簡世國噓了聲,“我在聽,像是臨終遺言。”他把聲音放大,“我叫章立輝,是東方岳的助理,這可能是我活在世界上最後的時刻了。因為仁愛醫院的事,世創的經營遇到巨大危機,現金流枯竭,員工的工資一降再降,很多人提離職,其中有幾個骨幹。

東方岳為了挽救公司,決定實施東方刈留下來的企業收購計劃。搞垮致誠,從致誠那搞到了一點現金流,又對阮氏下手,指使我找人投毒。

警察已經查到我了,東方岳又以家人的安全威脅我,除了死,我沒有別的辦法。我不知道警察能不能找到這段錄音,可我已經盡力了。”

錄音裏傳來呼吸聲,過了一會兒,道:“劉榮時死後,我就擔心這一天,誰知道,這一天還是來了。”他似乎在苦笑,“我不怕死,就怕以後的日子,妻子和孩子要受苦。”他似乎下了決心,“我可以死,但是東方岳也必須一起,我指控他謀殺!”

又過了一會兒,傳來關門的聲音,章立輝走了。

蕭景赫:“立刻抓捕東方岳。”

餘茂學攔住他,“可能釘不死他,沒有過硬的證據。”

簡世國:“這些口供還不算?”

“沒有物證。”

話音剛落,毛宇走了進來。

蕭景赫:“物證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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