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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尾聲(三) 提前轉移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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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尾聲(三) 提前轉移走了

田越蒲的雙手被銬在審訊桌上, 他蹙著眉,“警官,你們這是什麽意思?不會懷疑我投毒吧?”

“你圍在面粉前幹什麽?”

“我在核對數量啊。”

“你的口袋裏裝著什麽?”

“手機。”

蕭景赫示意簡世國給他看視頻截圖, 他口袋裏的形狀儼然是一個細長的圓形, “你說這是手機?”

“那個……呵呵,我習慣在口袋裏放支筆, 萬一用的上。”

蕭景赫冷冷瞥著他, “我勸你想好了再回答, 投毒可不是小事情,主動承認, 才能從寬處理。”

“我沒做過, 你讓我承認什麽。”田越蒲聳聳肩。

“9月10號,你在網上購買了亞硝酸鈉。”在提審田越蒲前,毛宇查了田越蒲的網購記錄。

田越蒲頓住, 突然激動地道:“可我沒有下毒!”

“沒有下毒買亞硝酸鈉幹什麽?”

田越蒲突然沈默, 他咬著後槽牙, 用勁了力氣。

蕭景赫繼續道:“9月8號,你的銀行卡上突然多了一百萬, 這一百萬哪裏來的?”

田越蒲依然沈默。

蕭景赫:“死的那個工人, 你認識吧?他也有老婆孩子,也有父母, 他是家裏的頂梁柱, 他死了, 他的家人怎麽辦?你也有老婆孩子,設身處地想一想。……你兒子還在讀初中,你想讓他背著你的罪責過剩下的日子?”

“你別說了!”田越蒲終於出聲,“我沒有下毒!”

“你還不承認?!”

“我沒有做過的事情為什麽要承認?是, 我是買了亞硝酸鈉,可我沒有下毒,我的卡上是突然多了一百萬,可我一分錢都沒有動,下毒是喪良心的事,幹了要天打雷劈!”

“到底怎麽一回事,老實交代。”

“有一天我下班回家,發現從門縫裏塞進來一封信。信封上什麽都沒有,我老婆在加班,回來的晚,兒子在學校吃晚飯,上完晚自習才會回家。我覺得那封信是給我的,我就打開了。

裏面寫,讓我在食品加工廠投毒,一百萬是定金,事成後,還有兩百萬。我當時收到信的時候,以為是詐騙,沒有理,誰知道第二天我的銀行卡裏真的多了一百萬。

接著我就接到了電話,對方說錢已經打過去了,只需要在網上購買亞硝酸鈉,想辦法放入生產的餅幹中,事就算成了。

我看到銀行卡裏突然多出來的錢,動搖了,鬼使神差地買了亞硝酸鈉,我也帶到了廠子裏,可是在下毒前,我猶豫了。我查過了,過量的亞硝酸鈉會吃死人的。我兒子還小,我不想他以後被人戳脊梁骨。”

“16號那天,你在視頻裏消失的兩分鐘在幹什麽?”

“我在猶豫,我害怕,寧願把錢退回去。可誰知道,還是有人下了毒,勝凱死了,他不該貪那幾嘴餅幹,我跟他說過很多次,他偏不聽。”

“對方給你的信還留著嗎?”

“留著呢,不過信是打印出來的。”

信被送到痕檢部門檢驗,只檢測出了田越蒲的指紋,沒有檢測出別人的。對方有反偵察意識,戴了手套。

信紙是普通的A4紙,信封也是普通的牛皮信封,不過痕檢部門還是通過打印出來的字體,確定了打印機型號,只要找到這臺打印機,就能鎖定犯罪嫌疑人。

可是打印機這種只在辦公室出現的東西,去哪裏找呢。

蕭景赫決定,還是追查下毒的人。

他請毛宇幫忙,查順德加工廠每個員工的網購記錄,通過數據篩查,找到了一個名叫夏海平t的人。

夏海平是質檢主任,負責整個工廠的質檢工作。他於9月22日中午在網上購買了500克亞硝酸鈉,郵寄到了工廠裏。

蕭景赫和簡世國第三次去到廠裏,在夏海平的辦公室裏搜出被拆封過的亞硝酸鈉。夏海平具有重大作案嫌疑,被批捕。

可是等餘茂學帶人去夏海平的家,他已經跑了。就在投毒事件發生的第二天,夏海平的妻子和兒子去了國外。

此次投毒事件,看起來預謀已久。

市局發出協查通報,全國緝拿夏海平。

……

雖然及時召開了新聞發布會,餅幹也在陸續召回,投毒事件還是影響了阮氏的經營。網上突然出現一大批因為吃了餅幹導致生病的新聞,這些新聞仿佛雨後春筍一般冒了出來。

阮晴看了幾條,便放下了手機,明顯有人是幕後操作,趁火打劫。

阮曜的臉色鐵青,“這是栽贓陷害!”

阮晴問朱廣正,“順德每年的質檢報告還在嗎?”

“應該在,董事長很註重食品安全,質檢報告要求各個廠子妥善保管。”

“去順德找,放到網上。該我們負責的,我們負責,不該負責的,也不能任由他們潑臟水。”

“可是順德現在被封,進不去。”

“我來想辦法。”

阮晴翻出蕭景赫的手機號,猶豫了一下,給餘茂學打了電話。蕭景赫為了她,特意趕過來,能參與查案子,估計是跟郭朝磨來的,她不想再讓他為難。

餘茂學倒也不含糊,當下去找廠長,詢問他質檢報告的事情,廠長說電子檔在他的電腦裏,紙質的收在夏海平那。

餘茂學叫上賀仲明趕去加工廠,打開廠長辦公室的門,又打開電腦。按照廠長說的,找到存放質檢報告的文件,竟然是空的。

賀仲明怔住,“怎麽什麽都沒有啊。”

餘茂學:“去夏海平的辦公室。”

夏海平有單獨的辦公室,每年的質檢報告都會交到他這裏,再封存。辦公室旁邊有個倉庫,專門存放質檢報告。

餘茂學打開門,裏面放著貨架,貨架上的箱子按照年份碼放。

賀仲明打開最新一年的,裏面竟然是空的,再打開上一年的,同樣是空的。

賀仲明的臉色很難看,“餘隊,沒有了。”

餘茂學自然看到了,本就冷的臉更冷了,幕後的人算到阮氏會用質檢報告,提前轉移走了。

餘茂學:“把廠長的電腦搬回去,讓技術部恢覆數據。”他走出倉庫,看到走廊盡頭有個攝像頭,“把廠子裏所有監控資料拷回去。”

餘茂學給阮晴打電話,告訴她情況。阮晴沈默了一會兒,像是寬慰他,又像是寬慰自己,“想的挺周到,看來不把阮氏打垮,對方不罷休啊。”

“你只能想別的辦法。”

阮晴道了聲謝,掛斷了電話。

阮曜聽到了電話的內容,臉色從鐵青轉為頹然。苗婉盈擔憂地看著他,伸出手,想拍拍他的肩膀,又放下。

阮晴沈吟一會兒,問朱廣正,“你能打開我爸的辦公室嗎?”

“可以,我有鑰匙。”

阮晴起身,“去他辦公室看看。”

阮培良的辦公室是密碼鎖,朱廣正打開鎖上面的蓋子,刷了卡,門應聲打開。房間裏還保留著阮培良出門的情景,文件攤在桌上,半杯咖啡放在一旁,電腦開著,動態屏保隔一會兒變換一次。

阮晴坐在阮培良的位置上,碰了下鼠標,屏保消失,現出桌面。點擊我的電腦,從D盤開始查找,E盤是儲存工作文件的,儲存了很多計劃表、報表等。

阮晴看了一遍,沒有找到想要的,又打開F盤。F盤裏只有一個文件夾,點開了,竟然是各個廠的質檢報告。

朱廣正瞧見,啊了一聲,“董事長果然有先見之明。”

阮晴勾了下唇角,找到了順德加工廠的質檢報告,拷貝了一份。有了這個,就能證明,當初的餅幹沒有質量問題。

朱廣正在公司WB上放了質檢報告,並且聲明,餅幹每次上市,都會經過嚴格的檢驗,不然此次的投毒事件,死的就不止一個工人了。

朱廣正又聯系了幾個大V號,希望對方能轉發,擴大影響力。可是阮氏正在風頭浪尖上,大V們都沒有回應,這個時候每個人都想明哲保身。

朱廣正嘆了口氣,果然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難。

公司的WB上,有支持的,也有辱罵的。

朱廣正想買熱搜,阮晴擺擺手,“我們已經證明賣出的餅幹沒有問題,其他的不用操作。互聯網的記憶是短暫的,很快就會有別的新聞出來,沖淡這件事。”

阮曜也同意,他深有體會,當初深瞳因為謀殺案的事陷入低谷,不也走了出來麽。

只是投毒的人,一天不抓住,阮氏就像在暴風雨中漂泊在海面上的扁舟,隨時能被打翻。

阮晴不想違背紀律,還是給蕭景赫發了信息,詢問案件進展。

過了十幾分鐘,蕭景赫才回過來,【別急,在抓人了,再堅持堅持】

協查通報發出後,各個地方的公安局、派出所都在留意夏海平。兩日後,在距離津口市五百公裏的丹坪市找到了他,蕭景赫帶著簡世國跑了一趟,押解回來。

在路上,蕭景赫問詢了夏海平。

夏海平知道自己一旦被抓,等著他的只有坐牢,反正妻子和兒子都已經去國外了,他無牽無掛,無所謂了。

夏海平交代的很痛快,他收到了一封信,要求他在餅幹廠投毒,為表誠意,會往他的卡上打一百萬作為定金,事成後還有兩百萬。

他跟田越蒲一樣的反應,以為是詐騙,誰知道卡上真的多了一百萬。他猶豫起來,兒子在讀高三,學習成績不好,能不能考上本科,還是個未知數。

妻子一直說,如果家裏有錢,可以送兒子出國讀書,國外沒有那麽卷。如果有三百萬,就可以送兒子出國了。

可他不知道對方會不會信守承諾,要聯系上對方才行。

既然對方知道他家裏的地址,塞信進來,那他是不是也可以把信放在門口,與對方溝通。

抱著試試看的心思,夏海平學著對方,打印了一頁紙,塞到信封裏,上班前放在門口。等他回來,信果真不見了。他忐忑地等著消息,第二天下班回家,收到了回信。

對方不但答應給他剩下的兩百萬,還答應他送他兒子出國讀書。

夏海平得寸進尺,要求立刻送兒子出國,他保證會投毒。

過了兩天,對方竟然送來了一所國外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夏海平震驚了,他只是要求送兒子出國讀書,沒想到對方直接辦妥了學校。他意識到,對方的實力很強大,不是有權就是有錢。他放了心,決定投毒。

因為他是管質檢的,有權檢查任何一個操作步驟。又在工廠幹了許多年,哪裏有攝像頭,閉著眼睛都知道。他專門避著攝像頭走,尋找下毒機會。

就這樣尋了一日,第二天,尋到了機會。有一袋拆開的面粉放置在地上,而那個位置正好是攝像頭死角,他快步走過去,趁人不註意,把口袋裏裝的亞硝酸鈉放了進去,還拎起袋子抖了抖。

正在抖的時候,工人回來了,忐忑不安地叫了聲夏主任。

夏海平黑著臉,“跟你們說過多少次,面粉拆開了要立刻用掉,不然潮掉,或者跑了蟲子進去,檢驗不合格,得浪費多少東西。”他順手拿起口袋裏的記號筆,在袋子上畫了一下,“這袋多註意。”

工人忙不疊點頭,夏海平背著手,走了。

他一直註意著那袋面粉,看著它們經過一道道工序,做成餅幹。

餅幹出來的時候,他的心砰砰直跳。網上說,如果劑量不大,不會吃死人。他覺得放的不多,頂多250克,還跟很多面粉摻和在一起,應該吃不死人。對方只說投毒,沒說一定要毒死人,他想著,只要達到效果就行。

可誰知道那麽巧,吃死了人。他當時害怕極了,甚至忘記把辦公室剩餘的亞硝酸鈉扔掉,也忘記了扔掉做過標記的面粉袋子,只是不斷重覆一早準備好的供詞。

還好,沒有人發現不對,那個被他訓斥的工人,根本沒有聯想到他。

回家後,他立刻給妻子兒子定機票,第二天一大早就送他們去了國外。他自己也收拾了東西,趕到火車站,隨便買了一張車票,他要離開這裏,越遠越好。

跑到了五百公裏外,他想著這下安全了,誰知道還是被抓到,甚至躲藏的時間連一個星期都沒有。

蕭景赫沒有帶他回市局,而是直接去了他家,打算先t把信件拿到市局做鑒定。

夏海平住的小區是小高層,一梯兩戶。在夏海平開門的時候,蕭景赫註意到住在對面的人家,門口裝了攝像頭。

蕭景赫的心思一動,“對面是什麽時候住進來的?”

“有幾個月了吧,沒太註意。”

蕭景赫徑直走到對面,敲了敲門,門內沒有動靜。

蕭景赫道:“老簡,你先帶他回局裏,我去下物業。”

簡世國拿著信件,推著夏海平往外走。蕭景赫走的快,已經沒了人影。簡世國把夏海平銬在車上,直接開車回市局。

蕭景赫問物業工作人員,3幢1002的業主是誰。

物業查了登記表,“這一家業主不住這裏,裏面是租戶。”

物業聯系了業主,業主說房子是9月中旬租出去的,租房的人付了半年的房租,錢給的挺痛快的。

蕭景赫問租房子的人叫什麽名字,業主說叫張大強,蕭景赫又問有沒有身份證,業主支支吾吾。蕭景赫的心往下沈,“門口的攝像頭是你裝的嗎?”

業主驚訝,“啥攝像頭?沒有裝過啊。”

蕭景赫轉身往外走,“你馬上過來開門!”

“我在外地過不來,我把密碼給你,……警官,住我房子的不會是騙子吧。”

蕭景赫沒有吭聲,跑著進了3幢,按了電樓。待電梯開門,徑直走向1002,輸入密碼,門打開,房間裏收拾的幹幹凈凈,好像沒有人住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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