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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自殺案(八) 卻成了試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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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自殺案(八) 卻成了試驗品

走廊裏, 秋露露機械地往前走,她的雙眼無神,沒有焦距。範佳走在她身後, 拿著槍, 隔著十公分的距離指著秋露露的腦袋。

範佳的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意,得意中帶著嘲諷。

秋露露對面, 相隔二十米的距離, 蕭景赫、阮晴、民警與之形成對峙的局面。蕭景赫拿著槍, 指著範佳。

範佳挑了挑眉,快走幾步, 槍抵在秋露露的腦袋上。秋露露絲毫沒有感覺, 仍舊機械地朝前走,蕭景赫等人怕傷到她,只好後退。

範佳:“試試看, 是你的槍快還是我的。”

“你想做什麽?大可以直接逃離, 何必要她的命, 殺警察的罪名可不小。”

“就算放了她,我的罪名也不小。這麽多天過去, 該查的你也應該查了吧。沒想到你竟然做了警察, 我還以為你已經毀掉了呢。”

“為什麽選中我們?”

“為什麽?我想想啊……”範佳歪著頭,好似真的在想, “為什麽呢?哦, 對了, 是我想試試,我能催眠一個人到什麽程度,會不會實現犯罪。

我就隨機選人,恰好看到你父親帶著你玩的時候, 有小偷偷東西,你父親去抓小偷。我就想,不如就用他們父子倆試試。”

蕭景赫咬著後槽牙,他們父子竟是她隨機選中的試驗品。

阮晴舉著槍,不敢動,只用餘光去看蕭景赫,他的神情看起來很正常,可他腮幫子的肌肉卻緊緊繃著。

她不知道當初的綁架案是怎麽回事,徐彩華說的是江玉帶著蕭景揚被綁架,為什麽又變成了蕭景赫父子?

範佳笑起來,“可是實施犯罪還得還得有罪犯啊,我就想找個難度大的,一個老實本分,連螞蟻都不敢踩死的人,一旦被催眠就會變成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阮晴像看瘋子。

蕭景赫:“你篡改了他們的記憶。”

“是啊,記憶這東西,真的是神奇啊。可惜,還是出錯了,綁架錯了,我只能重新修正他們的記憶,讓他們重新綁架。你應該慶幸,我沒有讓他們殺了你。”

阮晴的腦子快速運轉,這幾天蕭景赫應該是在查這個案子,這個案子很有可能跟蕭景揚的綁架案有關。可是範佳說綁架錯了,難道當初要綁架的不是蕭景揚?

蕭景赫又問:“槍是哪裏來的?”

“當然是從民警身上,我連記憶都能篡改,弄把槍,不難吧。”範佳擡了擡手上的槍,她不是又拿到了嗎。

秋露露的雙目依然沒有焦距,她停在原地,什麽感覺都沒有,像個傀儡。

蕭景赫:“為了你的一己之私,害死了這麽多人。”

“是他們先對不起我的!”範佳突然激動,用槍口砸了秋露露的腦袋一下,秋露露絲毫沒有感覺,就連表情都沒有變。

民警們卻是臉色大變,她的情緒太不穩定了,萬一槍走火怎麽辦。

範佳繼續道:“明明說好畢業就結婚,他卻因為我要回津口跟我分手,申海有什麽好?!生活壓力大,工作不好找,每個人都把你當牛馬使喚,房子還那麽貴!我一點兒都不喜歡,我就t是想回津口,怎麽了?!”

“沒有人攔著你回來。”

“可我愛他,我很愛他,他呢,他根本不愛我,我就是他生活裏的調劑品!我那個時候就發誓,一定要在津口混出個人樣來,讓他後悔!

可我偏偏遇到了曹英那個混蛋,他該死!他該千刀萬剮!是他毀了我!”範佳的情緒太激動,一直拿著槍在秋露露的頭上晃來晃去。

民警們大氣不敢出,生怕刺激到她。

蕭景赫的聲音冷冰冰的,“曹英自殺是因為你催眠了他?”

“對啊,是我催眠了他,我讓他到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你原來策劃的綁架就是為了催眠曹英做準備?你想知道你能催眠一個人到什麽程度,有了十足的把握再殺曹英。”

蕭景赫每說一個字,阮晴的心就往下沈一分,她感覺到了他的憤怒。

範佳笑起來,“對啊,我發現我真的挺厲害的,在國內的醫院給這些人看病,我感覺我太屈才了,我得去更大的地方。外面的世界多大啊,我想幹嘛就幹嘛,沒人攔得住我。”她收斂笑容,直視蕭景赫,“包括你們。”

她對著秋露露的耳邊說:“走,跟我一起出去。”

秋露露往前走,範佳指著她的頭,阮晴、蕭景赫和民警們往後退,最後面的民警已經退到了樓梯邊上,再走就要下樓梯了。

阮晴突然道:“你想要什麽?我們都滿足你,只要放了她。”

“好啊,給我車,身份證。”

阮晴對著身邊的一位民警道:“你去準備。”

民警看了眼蕭景赫,蕭景赫點頭,民警急忙跑去準備。

阮晴:“你要的東西都會給你,你先放了她。”

範佳搖頭,“她是我的護身符。”

阮晴後面便是樓梯,下了這一層就是大廳,她一點點往下走,目光始終不離範佳。

眾人慢慢後退,到了一樓,蕭景赫仍舊站在前面,民警們圍在他身側。

秋露露和範佳一步步走下樓梯,每個人都註視著她們,沒有人說話。

範佳一副勝利者的姿態,洋洋得意。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攔得住她。

找車的民警回來了,“車備好了。”

眾人閃出一條路,秋露露朝外走,範佳依然指著她的頭,只不過距離大了,超過了十分公分。

阮晴和蕭景赫分別站在範佳的兩邊,她朝蕭景赫使眼色,蕭景赫眨了下眼,便看到了兩條殘影。

阮晴撲向秋露露,蕭景赫撲向範佳。兩人同時行動,同時撲倒兩人。

由於速度太快,誰也沒有反應過來。

範佳直接懵了,這麽近的距離,只要稍有不慎,槍就會走火,他們竟然敢行動。

阮晴將秋露露護在身下,轉頭去看蕭景赫,他已經銬住了範佳,有民警卸掉了範佳的槍。

民警扶起阮晴和秋露露,疼痛讓秋露露回過神來,她看著熟悉的一樓大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在這裏?她明明在辦公室裏整理案件資料,然後一個陌生女人走了進來。

她看向範佳,對,就是她,她為什麽被銬起來了?

阮晴伸出手在秋露露面前晃了晃,“回神了。”

秋露露:……

“我怎麽了?”

“你被催眠了,又被挾持。”

秋露露:??

她聽說了,一隊抓了個會催眠的嫌犯,讓大家小心點,沒事別去關押處看熱鬧,說不定什麽時候著了道。她本著安分守己的原則,在辦公室加班,沒想到人家上趕著來了,也是她倒黴。

阮晴和蕭景赫已經押著範佳走了,民警們也三三兩兩的散了。

有個民警在臨走前告訴秋露露,多虧了阮晴和蕭景赫,不然她的腦袋有可能開花。

秋露露神情覆雜,沒有想到,有一天阮晴會救她的命,她感激地望向阮晴的背影,她該謝謝她。

……

範佳已經當眾承認殺人,蕭景赫又重新錄了口供,範佳知道逃不掉,冷靜敘述了整個經過。

阮晴在一旁聽著,越聽越心驚。四歲的蕭景赫竟然親眼看著父親被殺,他還那麽小,父親死亡的陰影永遠籠罩著他。怪不得刪掉了他部分記憶,如果不刪除,蕭景赫一輩子都走不出來。

蕭景赫緊緊攥著拳頭,血管爆了起來,他仍舊無法消化父親死亡的場景。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卻毫無悔改之心,她覺得她做的沒錯,是曹英他們欠她的。她的前途本來光明一片,曹英卻玷/汙了她,讓她一輩子蒙羞。

阮晴:“你為什麽要給葉田的妻兒寄錢?還讓謝興江去寄?”

“這只是我的一個實驗罷了,我想知道我的催眠能維持多長時間,至於謝興江,他兒子欠我的,總得有人還。”

阮晴把供詞拿到她跟前,讓她簽字。

範佳捏著筆,望向蕭景赫,“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落在了你的手裏。”

蕭景赫站起身走了出去,阮晴跟在他身後,兩人一直走到樓層的窗戶邊。窗外,是被燈光照亮的院子,停著幾輛警車,風從窗戶裏吹進來,帶進一股熱氣。

阮晴有些擔心,“你還好吧?”

“還好,只是我想瞞的事情瞞不住了,我本來不想讓他們知道。”蕭景赫無奈地嘆了口氣。

“可你給你的親生父親報了仇,抓到了真正殺害他的人。”

“可他死的太冤了,我記得他說過,他是警察,寧願殉職,也不想平凡地死去,可他卻成了別人的試驗品。”蕭景赫苦笑。

阮晴握住他的手,她知道安慰的話對他來說沒有多大的用處,她只需要在身邊陪著他,陪他慢慢消化這些負面情緒。他是蕭景赫,辦過很多大案要案,肯定能過這一關。

走廊的另一端,東方巖和秋露露站在那裏。東方巖知道了秋露露被綁架的事情,連夜趕了過來。

秋露露說了事情經過,東方巖便想帶著她跟阮晴道謝,卻看到她和蕭景赫在一起,他們緊握在一起的手表示他們的關系不再只是同事。

秋露露道:“改天再謝她吧,他們現在應該不希望有人打擾。”

東方巖點點頭,拉著她下了樓梯。

他的腦子裏卻還停留著阮晴和蕭景赫的手握在一起的畫面,他們什麽時候在一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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