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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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反轉
幾分鐘後，賀梓秋的手機響起。
他拿過桌面的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江勘”。
賀梓秋雙眼微瞇，劃過接聽鍵將手機輕抵耳側。
“梓秋，你這回可是搞了個大新聞呀。”江勘扯著個大嗓門。
“專程打電話來看我笑話？”賀梓秋口氣漠然。
江勘的吃瓜熱情一下子被澆滅了，“嘖，你這人可真沒勁。”
賀梓秋懶得跟他貧，“有事說事，沒事掛了。”
“欸別別，有事！天大的事！”江勘急切道，唯恐他慢一秒對方就掛電話，“晚上攢了個飯局，慶祝你得獎歸來。”
“不去。”賀梓秋拒絕得毫不猶豫。
江勘也不惱，解釋說：“放心，沒有富二代公子哥，不搞黃賭毒，都是行業裏的前輩。”
賀梓秋讀懂了潛臺詞，江勘無非是希望他多結交一些關系，對他的事業和工作室以後的發展有利，想了想，到底松了口：“時間和地點發我。”
“好嘞。”轉臉，江勘脆聲抱怨，“每回還非得我求著你，到底你是老板我是老板？”
“啰嗦。”賀梓秋果斷掐掉了電話。
餘文水一行人返回公司已經接近四點鐘，出了這樣的變故加之馬不停蹄的來回奔波，眾人皆已身心俱疲。
周書瑤說是在開會，沒有第一時間來見他們。王哥有事離開去忙，小會議室裏只留下餘文水四人和席宇。
蕭家賜直接趴著繼續補覺，蘇天逸和霍卓在本子上推敲他們合作新歌的詞曲。餘文水無事可幹，又不想關註微博的動向，索性掏出平板準備玩游戲。解鎖平板後，他才發現平板還定格在一則視頻。
是他們團出道後的第一次首秀，也是今天商演準備呈現的舞臺，因為沒有彩排，他擔心錯，昨晚臨時抱了抱佛腳。可惜，沒派上用場。
他戴上耳機，按下播放鍵，熱烈的音樂伴隨著舞蹈，四個意氣風發的男生身姿矯健，精致的妝容和造型在鎂光燈下光彩奪目。
四周是舉著應援條幅激情吶喊的粉絲，聲浪層層疊疊。舞蹈結束，四人面露笑容，整齊站定，大聲喊出：“大家好，我們是UP4u！”UP4u，up for you，由你定義，為你而來！
會場的熱情瞬間被點燃，粉絲從四面八方呼喊著他們的名字，回應著他們的初心。
那時的UP4u儼然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熠熠生輝。可惜誰都沒有想到，它的絢爛如此短暫，短暫到一閃而逝，最後湮滅於塵埃。
餘文水的眼睛有些潮潤，他無時無刻不提醒著自己，是他拖累了他們，讓所有人的付出與努力最終付諸流水。
恍然間他想起那些沒日沒夜的拼命練習，扣動作，改編曲，調細節，將雙眼熬得通紅。
臨近表演前兩天，蘇天逸和霍卓嗓子劈了，說話都費勁，蕭家賜腰傷打了封閉，餘文水發著低燒，然而沒有一個人叫苦叫累提出要休息。
那段為夢想恣意青春的日子成為了餘文水生命中難以忘懷的幸福。
可惜那樣的日子已經成為過去。
他推出視頻摘下耳機，揉了揉眼睛，卻沒註意到身旁何時多了一顆小腦袋。
“不看了嗎？”略顯稚嫩的聲音讓餘文水從傷感中抽離，他扭頭迎上了席宇略顯失望的眼神，隨即又聽他說道，“你們的舞臺好厲害！”
那點失望霎時被崇拜所取代，一瞬間讓餘文水覺得熟悉，似乎在談論賀大影帝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的神情。
“你喜歡舞臺？”餘文水問。
席宇看著他，搖搖頭。
餘文水笑了笑，又問：“今年多大了？”
“十八。”
“十八不上大學？”
“成績差，沒考上。”席宇臉頰微紅，似是難為情。
餘文水有些驚訝，打量他一番，由衷說：“你長得不錯，出道當明星也比助理強多了，至少不用跟著我們坐冷板凳。”
席宇聞言連連擺手：“你們很厲害，我不行的，人多了我就會緊張，話都說不利索。”
又誇他們很厲害。對於小孩來說厲害似乎是最高的褒獎。可餘文水忽然楞住，他問自己，他厲害嗎？
好像並不，他在團裏是公認業務水平最差的，即便放眼當時參加選秀的七十來號人，他也是那個天資平平，最不起眼的存在。
他和別人的初衷不同，他是為了奶奶的醫藥費才參加的選秀，他沒有崇高的理想，更不希冀成為閃耀別人的那顆星。
他啊，不過是個俗氣的普通人。
餘文水自嘲似的笑笑，側頭看向席宇，好奇地問：“你知道我們團糊了吧？”
席宇呆呆地點頭，王哥多少跟他透露過一嘴。
“所以說，跟著我們是沒前途的。當然，也沒錢途。”餘文水笑著搓了搓手指。
他一笑，牽連眼角的美人痣微動，眉眼間透著媚態，又似帶幾分痞氣，看得席宇一怔。
純情的小男生不自覺紅了臉，但他沒有意識到，反而迎上餘文水的視線，篤定道：“我相信你，你一定不會被打倒的！”是你，而不是你們。
恍惚間，餘文水想起奶奶臥在病榻上跟他說過類似的話。
那是選秀期間他和奶奶通的唯一一次電話，他跟奶奶抱怨學跳舞又累又難，還不如做幾道數學題輕松。
奶奶笑瞇瞇地安慰他：“文文，只要你想做的，奶奶相信沒有什麽能難得住你。萬事開頭難，別輕易放棄。”
相信麽？被人相信的感覺真不賴啊。
“謝謝，我會的。”餘文水笑得真誠。
“還笑得出來？”不合時宜的冷嘲傳來，嚇得餘文水和席宇皆是一驚，連忙看向門口，周書瑤不知是什麽時候到的，懷裏抱著筆記本電腦和一大疊的資料，估計是開完會直接從會議室過來的。
周書瑤將懷裏的東西放在桌上，目光在所有人臉上掃了一圈後讓席宇先離開了會議室，然後才坐下，環抱手臂，諷刺意味十足的說：“老娘忙前忙後，你們倒是挺悠閑的呵。機場的事，誰來跟我說一說？”
三人的目光都看向餘文水，似乎是在勸他主動交代，坦白從寬。
餘文水心裏一緊，咽了咽口水，迎上了周書瑤審視的目光，說道：“周姐，我……我是被冤枉的。”
“冤枉？”周書瑤覺得自己仿佛在聽一個笑話，“是冤枉你強吻了賀梓秋還是冤枉你沒扇人家耳光？”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是被人推出去的！”餘文水連忙辯駁，生怕遲一秒就會被宣判死刑。
周書瑤對於這個解釋似乎並不意外，挑眉問道：“證據呢？”
餘文水啞然，他要是有證據至於還在這裏接受周扒皮的審問嗎。
“沒證據你談個屁。”周書瑤的視線又在其餘三人身上打量一番，似乎想找找他們在聽到餘文水解釋後的破綻，一邊陰陽怪氣地說，“不過你這一吻可了不得，現在可是紅得不要不要的。”
餘文水汗顏，他當然知道周書瑤是在譏諷他，黑紅也是紅嘛，但這話他沒敢說出來。
見他埋著頭像只鵪鶉，周書瑤沒再那他開涮，宣布道：“我交代一下公司的主張和你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話沒說完，她的手機開始震動起來。
黃粱的電話，周書瑤心裏有了計較，讓他們等著，起身離開會議室才接了電話。結果黃粱以事態不太妙為由又讓她去公關部一趟。
“又出了什麽事？”周書瑤敏銳的察覺到黃粱臉色不對勁。
“你讓我查的事查到了。”黃粱將電腦裏的視頻和幾段監控調出來給周書瑤看，不同角度，相同的人一目了然。
“果然是他。”周書瑤冷笑一聲，卻聽黃粱說：“但有人比我們早一步查到了。”
“什麽？”周書瑤大驚，忽的意識到黃粱說的“事態不妙”，“你是說網上已經……？”
黃粱點頭，打開微博，霸榜熱搜前幾的早已經換成了“男粉強吻賀梓秋 幕後黑手”“餘文水 反轉”“餘文水遭遇背刺”“刻意炒作還是蓄謀陷害”。
點進詞條，某知名大V發博，文案極其簡單：餘文水碰瓷影帝疑似另有隱情，是刻意為之的炒作還是遭人陷害的背刺？
下方貼出了一段視頻，正是先前賀梓秋給薛彬看的那段，還將關鍵幀畫面截取一並附在視頻後。
鐵證如山，連同各家的水軍在內，先前所有罵餘文水碰瓷炒作心機婊的人全部瞬間啞火，輿論一片嘩然，事態迅速兩極反轉，而原先就站在餘文水一邊的人快速下場，收攏了人心。動作之迅速，操作之專業，明顯是有備而來。
如果周書瑤不是對餘文水的背景一清二楚，她簡直懷疑餘文水背後有專業團隊，甚至恐怕連機場的事都是他聯合某人一同策劃的。事態發展到這裏，餘文水看似是最大的受害人，卻陡然成為了最大的獲益人。
周書瑤心底突然出現了隱隱的不安。“只有這些？沒有暴露他的身份？”
“沒有。”黃粱知道他指的是誰，“但也有人摸到了蛛絲馬跡。”說著，他滑動鼠標，找到了另一篇微博。
這是一位分析帝的推理：從那只手伸出來的方向和距離來看，這個人當時應該站在餘的右後方，並且極近。我查過餘近兩天的行程，他是因為團隊接了商演所以跟著團隊一起搭乘早上10：45的航班從北京抵達的上海，這一點可以參考團裏每個人發的行程以及航班時刻表。[圖×2]
其實這也可以側面佐證有人說餘是故意蹲點影帝碰瓷炒作的不實言論。說回正題，既然餘是跟團隊一起來的，那麽當時在餘身邊離他最近的人只有兩種可能，一是他的另外三個隊友，二是團隊工作人員。
言盡於此，沒有做過多無根據的猜測。
這番言論得到了絕大多數網友的認可，於是有人開始扒蘇天逸、霍卓和蕭家賜的微博，試圖找到一點他們對餘文水積怨已深的蛛絲馬跡。
這大概是他們團四個人自出道以來同時受到關註最多的一刻。
看著四人熱度一路飆升，周書瑤的臉色卻陰沈得能擠出水來，她沒想到，這把火到頭來還是燒到了自己身上。
因為這時候必定不能將兇手推出去，否則對於公司的名譽將是一次致命的打擊，單是股價就不知道要跌幾個百分點。但如果不揪出兇手，網友不買賬，公司一樣下不了臺。
事實果真如周書瑤所料，網友扒不出所以然，那就幹脆直接罵公司不作為，反正不管是隊友和工作人員都是公司的人，還順帶將公司之前雪藏打壓餘文水的舊賬一並翻出來反覆鞭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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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程打電話來看我笑話？”賀梓秋口氣漠然。
江勘的吃瓜熱情一下子被澆滅了，“嘖，你這人可真沒勁。”
賀梓秋懶得跟他貧，“有事說事，沒事掛了。”
“欸別別，有事！天大的事！”江勘急切道，唯恐他慢一秒對方就掛電話，“晚上攢了個飯局，慶祝你得獎歸來。”
“不去。”賀梓秋拒絕得毫不猶豫。
江勘也不惱，解釋說：“放心，沒有富二代公子哥，不搞黃賭毒，都是行業裏的前輩。”
賀梓秋讀懂了潛臺詞，江勘無非是希望他多結交一些關系，對他的事業和工作室以後的發展有利，想了想，到底松了口：“時間和地點發我。”
“好嘞。”轉臉，江勘脆聲抱怨，“每回還非得我求著你，到底你是老板我是老板？”
“啰嗦。”賀梓秋果斷掐掉了電話。
餘文水一行人返回公司已經接近四點鐘，出了這樣的變故加之馬不停蹄的來回奔波，眾人皆已身心俱疲。
周書瑤說是在開會，沒有第一時間來見他們。王哥有事離開去忙，小會議室裏只留下餘文水四人和席宇。
蕭家賜直接趴著繼續補覺，蘇天逸和霍卓在本子上推敲他們合作新歌的詞曲。餘文水無事可幹，又不想關註微博的動向，索性掏出平板準備玩游戲。解鎖平板後，他才發現平板還定格在一則視頻。
是他們團出道後的第一次首秀，也是今天商演準備呈現的舞臺，因為沒有彩排，他擔心錯，昨晚臨時抱了抱佛腳。可惜，沒派上用場。
他戴上耳機，按下播放鍵，熱烈的音樂伴隨著舞蹈，四個意氣風發的男生身姿矯健，精致的妝容和造型在鎂光燈下光彩奪目。
四周是舉著應援條幅激情吶喊的粉絲，聲浪層層疊疊。舞蹈結束，四人面露笑容，整齊站定，大聲喊出：“大家好，我們是UP4u！”UP4u，up for you，由你定義，為你而來！
會場的熱情瞬間被點燃，粉絲從四面八方呼喊著他們的名字，回應著他們的初心。
那時的UP4u儼然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熠熠生輝。可惜誰都沒有想到，它的絢爛如此短暫，短暫到一閃而逝，最後湮滅於塵埃。
餘文水的眼睛有些潮潤，他無時無刻不提醒著自己，是他拖累了他們，讓所有人的付出與努力最終付諸流水。
恍然間他想起那些沒日沒夜的拼命練習，扣動作，改編曲，調細節，將雙眼熬得通紅。
臨近表演前兩天，蘇天逸和霍卓嗓子劈了，說話都費勁，蕭家賜腰傷打了封閉，餘文水發著低燒，然而沒有一個人叫苦叫累提出要休息。
那段為夢想恣意青春的日子成為了餘文水生命中難以忘懷的幸福。
可惜那樣的日子已經成為過去。
他推出視頻摘下耳機，揉了揉眼睛，卻沒註意到身旁何時多了一顆小腦袋。
“不看了嗎？”略顯稚嫩的聲音讓餘文水從傷感中抽離，他扭頭迎上了席宇略顯失望的眼神，隨即又聽他說道，“你們的舞臺好厲害！”
那點失望霎時被崇拜所取代，一瞬間讓餘文水覺得熟悉，似乎在談論賀大影帝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的神情。
“你喜歡舞臺？”餘文水問。
席宇看著他，搖搖頭。
餘文水笑了笑，又問：“今年多大了？”
“十八。”
“十八不上大學？”
“成績差，沒考上。”席宇臉頰微紅，似是難為情。
餘文水有些驚訝，打量他一番，由衷說：“你長得不錯，出道當明星也比助理強多了，至少不用跟著我們坐冷板凳。”
席宇聞言連連擺手：“你們很厲害，我不行的，人多了我就會緊張，話都說不利索。”
又誇他們很厲害。對於小孩來說厲害似乎是最高的褒獎。可餘文水忽然楞住，他問自己，他厲害嗎？
好像並不，他在團裏是公認業務水平最差的，即便放眼當時參加選秀的七十來號人，他也是那個天資平平，最不起眼的存在。
他和別人的初衷不同，他是為了奶奶的醫藥費才參加的選秀，他沒有崇高的理想，更不希冀成為閃耀別人的那顆星。
他啊，不過是個俗氣的普通人。
餘文水自嘲似的笑笑，側頭看向席宇，好奇地問：“你知道我們團糊了吧？”
席宇呆呆地點頭，王哥多少跟他透露過一嘴。
“所以說，跟著我們是沒前途的。當然，也沒錢途。”餘文水笑著搓了搓手指。
他一笑，牽連眼角的美人痣微動，眉眼間透著媚態，又似帶幾分痞氣，看得席宇一怔。
純情的小男生不自覺紅了臉，但他沒有意識到，反而迎上餘文水的視線，篤定道：“我相信你，你一定不會被打倒的！”是你，而不是你們。
恍惚間，餘文水想起奶奶臥在病榻上跟他說過類似的話。
那是選秀期間他和奶奶通的唯一一次電話，他跟奶奶抱怨學跳舞又累又難，還不如做幾道數學題輕松。
奶奶笑瞇瞇地安慰他：“文文，只要你想做的，奶奶相信沒有什麽能難得住你。萬事開頭難，別輕易放棄。”
相信麽？被人相信的感覺真不賴啊。
“謝謝，我會的。”餘文水笑得真誠。
“還笑得出來？”不合時宜的冷嘲傳來，嚇得餘文水和席宇皆是一驚，連忙看向門口，周書瑤不知是什麽時候到的，懷裏抱著筆記本電腦和一大疊的資料，估計是開完會直接從會議室過來的。
周書瑤將懷裏的東西放在桌上，目光在所有人臉上掃了一圈後讓席宇先離開了會議室，然後才坐下，環抱手臂，諷刺意味十足的說：“老娘忙前忙後，你們倒是挺悠閑的呵。機場的事，誰來跟我說一說？”
三人的目光都看向餘文水，似乎是在勸他主動交代，坦白從寬。
餘文水心裏一緊，咽了咽口水，迎上了周書瑤審視的目光，說道：“周姐，我……我是被冤枉的。”
“冤枉？”周書瑤覺得自己仿佛在聽一個笑話，“是冤枉你強吻了賀梓秋還是冤枉你沒扇人家耳光？”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是被人推出去的！”餘文水連忙辯駁，生怕遲一秒就會被宣判死刑。
周書瑤對於這個解釋似乎並不意外，挑眉問道：“證據呢？”
餘文水啞然，他要是有證據至於還在這裏接受周扒皮的審問嗎。
“沒證據你談個屁。”周書瑤的視線又在其餘三人身上打量一番，似乎想找找他們在聽到餘文水解釋後的破綻，一邊陰陽怪氣地說，“不過你這一吻可了不得，現在可是紅得不要不要的。”
餘文水汗顏，他當然知道周書瑤是在譏諷他，黑紅也是紅嘛，但這話他沒敢說出來。
見他埋著頭像只鵪鶉，周書瑤沒再那他開涮，宣布道：“我交代一下公司的主張和你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話沒說完，她的手機開始震動起來。
黃粱的電話，周書瑤心裏有了計較，讓他們等著，起身離開會議室才接了電話。結果黃粱以事態不太妙為由又讓她去公關部一趟。
“又出了什麽事？”周書瑤敏銳的察覺到黃粱臉色不對勁。
“你讓我查的事查到了。”黃粱將電腦裏的視頻和幾段監控調出來給周書瑤看，不同角度，相同的人一目了然。
“果然是他。”周書瑤冷笑一聲，卻聽黃粱說：“但有人比我們早一步查到了。”
“什麽？”周書瑤大驚，忽的意識到黃粱說的“事態不妙”，“你是說網上已經……？”
黃粱點頭，打開微博，霸榜熱搜前幾的早已經換成了“男粉強吻賀梓秋 幕後黑手”“餘文水 反轉”“餘文水遭遇背刺”“刻意炒作還是蓄謀陷害”。
點進詞條，某知名大V發博，文案極其簡單：餘文水碰瓷影帝疑似另有隱情，是刻意為之的炒作還是遭人陷害的背刺？
下方貼出了一段視頻，正是先前賀梓秋給薛彬看的那段，還將關鍵幀畫面截取一並附在視頻後。
鐵證如山，連同各家的水軍在內，先前所有罵餘文水碰瓷炒作心機婊的人全部瞬間啞火，輿論一片嘩然，事態迅速兩極反轉，而原先就站在餘文水一邊的人快速下場，收攏了人心。動作之迅速，操作之專業，明顯是有備而來。
如果周書瑤不是對餘文水的背景一清二楚，她簡直懷疑餘文水背後有專業團隊，甚至恐怕連機場的事都是他聯合某人一同策劃的。事態發展到這裏，餘文水看似是最大的受害人，卻陡然成為了最大的獲益人。
周書瑤心底突然出現了隱隱的不安。“只有這些？沒有暴露他的身份？”
“沒有。”黃粱知道他指的是誰，“但也有人摸到了蛛絲馬跡。”說著，他滑動鼠標，找到了另一篇微博。
這是一位分析帝的推理：從那只手伸出來的方向和距離來看，這個人當時應該站在餘的右後方，並且極近。我查過餘近兩天的行程，他是因為團隊接了商演所以跟著團隊一起搭乘早上10：45的航班從北京抵達的上海，這一點可以參考團裏每個人發的行程以及航班時刻表。[圖×2]
其實這也可以側面佐證有人說餘是故意蹲點影帝碰瓷炒作的不實言論。說回正題，既然餘是跟團隊一起來的，那麽當時在餘身邊離他最近的人只有兩種可能，一是他的另外三個隊友，二是團隊工作人員。
言盡於此，沒有做過多無根據的猜測。
這番言論得到了絕大多數網友的認可，於是有人開始扒蘇天逸、霍卓和蕭家賜的微博，試圖找到一點他們對餘文水積怨已深的蛛絲馬跡。
這大概是他們團四個人自出道以來同時受到關註最多的一刻。
看著四人熱度一路飆升，周書瑤的臉色卻陰沈得能擠出水來，她沒想到，這把火到頭來還是燒到了自己身上。
因為這時候必定不能將兇手推出去，否則對於公司的名譽將是一次致命的打擊，單是股價就不知道要跌幾個百分點。但如果不揪出兇手，網友不買賬，公司一樣下不了臺。
事實果真如周書瑤所料，網友扒不出所以然，那就幹脆直接罵公司不作為，反正不管是隊友和工作人員都是公司的人，還順帶將公司之前雪藏打壓餘文水的舊賬一並翻出來反覆鞭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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