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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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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得償所願

“銀河裏大概有四千億顆各種各樣的恒星,它們以覆雜而有序的軌跡運動著。所有這些星體裏,地球人比較了解的,迄今為止只有一顆。”

黎越洋把人送到單元樓下,又有點黏呼地提議:“要不要在小區裏散散步?”

卓曼心想,誰家好人大半夜12點還在散步,她推辭的話還沒說出口,樓上傳來聲口哨:“麻利兒點,還沒膩歪夠啊。”

不用擡頭卓曼都知道這聲音是誰,倒是黎越洋認認真真擡頭去辨認聲音來源。

卓曼這棟單元樓是個小洋房,她住在3樓,視野非常清楚,孫有儀正趴在陽臺喝酒等卓曼回來呢,晚間小區內沒什麽人,自兩人出現在視野裏,孫有儀怎麽看怎麽覺得其中有一個人十分眼熟。

她津津有味地看著倆人蹲在花壇邊膩膩歪歪半天,到樓下了看樣子還要再膩會兒,生怕看到什麽親親我我的畫面,將來幾人都尷尬,孫有儀及時打斷,表明自己觀察半天的事實。

見黎越洋擡頭找到自己,還非常淡定地舉了舉杯子:“晚上好呀,黎總。”

黎越洋有些驚訝孫有儀在卓曼這裏,見卓曼也有些意外,又猜測倆人有什麽事情要談。

她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現在不是正式的工作場合,黎越洋也放下了許多繁瑣的形式主義,沒有再和孫有儀多說什麽。

孫有儀只是想讓卓曼早點上來,她今天本就是有事和卓曼商量,微信沒收到回覆,晚間結束應酬幹脆直接來卓曼的住處找人,卻沒想到撲了個空。

孫有儀等了一個多小時,只當卓曼有其他工作要忙,好不容易等到人了,前面還有興致磕磕cp,看看卓曼得償所願,後面見她們像是沒完沒了,孫大老板逐漸失去耐心。

孫有儀點到為止,不再當兩人的大電燈泡,轉身回客廳了。

見陽臺上的人消失,黎越洋回過頭來看向卓曼:“那我先回去了。”

卓曼現在住的房子來自孫有儀公司名下,又因為孫有儀常常大半夜發癲,emo了、孤獨了都要來她這喝酒,很多時候也不需要卓曼陪她喝,卓曼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孫有儀在旁邊喝就行,因著這多年的默契,卓曼一直給她留了張進出的卡。

被熟人看到,卓曼有些別扭:“本來就沒讓你送。”

黎越洋笑,手指摩挲牽著的手:“這次在上海只待到後天。”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其間的意思兩人都明白,她們這樣各自奔忙又身處不同城市的人,相聚的機會實在有限。

想到下一次見面又不知道是在什麽時候,別扭害羞都沒了,卓曼終於使了點勁反握住黎越洋的手:“你之前說,你會讓我們都得到想要的結果。”

黎越洋反應很快,篤定道:“現在依然有效。”

並不是要她再次承諾,恰恰相反,卓曼希望黎越洋可以放下一些不屬於她的責任。

卓曼搖了搖頭:“黎越洋,我們想要的結果,我也會爭取的,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

黎越洋有過很多段感情,大部分都是由別人喜歡她開始,她們天然地認為自己比黎越洋弱小,便理所當然地習慣著被照顧的角色。

黎越洋也有很多談不上多親密的朋友,之所以談不上親密,是因為她總要保留一分懷疑與距離,以此來保護自己的秩序與規則。

但卓曼不一樣,她既不索要,也不防衛,黎越洋又一次在卓曼面前感到自己的狹隘。

黎越洋想,是的,她要學會相信一個人,要放下自己的傲慢,要打開自己的固執,要勇敢、要純粹、要靜候。

黎越洋握緊卓曼的手,又覺得如此小面積的相貼不能慰藉她內心洶湧的力量,她用了點力氣,將卓曼拽入懷中。

如果詞不達意,只有擁抱,只有緊緊相擁。

“曼曼……”

黎越洋不知道要說什麽了,她已經表達過喜歡,未來又一片不可知,此時說什麽都顯得多餘。

擁抱太突然,卓曼先是驚訝,接著又覺得黎越洋身上溫暖又好聞,卓曼湊在她的耳邊使勁嗅了嗅,見她不說話,知道多半是黏呼勁兒又來了。

新時代獨立女性卓曼女士捋了捋黎總的背:“行了,真要上去了。”

她的語氣實在淡定,黎越洋氣笑了,只好把人放開:“好。”

卓曼早就說過,黎越洋和人說話時,一雙眼睛總喜歡專心致志地看著對方,仿佛她的眼裏都是你,給人自己很重要的錯覺,而當你確認她的眼裏確實都是你時,這種魅力是沒辦法阻擋的。

卓曼只覺再多和她待一會兒,自己也要黏呼起來,她嘆了口氣,勸慰黎越洋也勸慰自己:“好好工作,照顧好自己,希望我們都能得償所願。”

黎越洋點點頭,眨了眨眼:“好的,卓總。”

-

客廳只開了盞落地燈,孫有儀正坐在餐廳的高腳椅上翹著二郎腿喝酒,這是她慣常偏愛的位子。

見卓曼終於進門了,孫有儀裝模做樣地看了看手腕上根本不存在的手表:“首先我們在3樓,其次我們有電梯,從樓下到家門口,有些人足足花了8分鐘。”

聽到她計算時間,卓曼突然想到黎越洋的司機,暗暗有些不好意思:恐怕要轉好幾圈回來才能接到黎越洋。

卓大小姐轉移話題是一把好手,一邊換鞋一邊把客廳的燈打開,佯裝淡定:“怎麽不開燈?”

孫大老板不是什麽好糊弄的人:“不能開,這麽多電燈,太亮了。”

在黎越洋面前卓曼還有點害羞,這會兒倒是恢覆了霸道囂張的樣子:“不行嗎?”

卓曼晚間從寧波出差回來,又出去和黎越洋商務會面,這會兒談點小情小愛地第二次回來,既不加入孫有儀的喝酒,也不收拾休息,只放下包,脫了外套,便坐回沙發前,打開電腦工作起來。

她和黎越洋有一點是達成一致的,她需要獲得遠舶的控制管理權,這意味著,她剛剛回海盛,便要與徐廣華產生一次正面沖突。

其實真要細細算起來,她與徐廣華早在遠舶收購期間就有過沖突了,然而不管是卓曼還是孫有儀都沒把徐廣華放在眼裏,既是因為他比卓曼小幾歲,仍然稚嫩,又是因為他腦子顯然不是清醒那一掛的。

孫有儀押寶卓曼,早早做出了暴力的判斷:徐家的小輩裏只有卓曼能擔事。

盡管如此,踏踏實實全面準備,認認真真做好工作依舊是必要的。

孫有儀看著她片刻不歇地打開電腦,敷衍道:“行行行,夜不歸宿都行。”

卓曼不理她,只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腦:“今天有什麽事嗎?”

如果孫有儀只是來喝酒,她不會在陽臺上催自己早點上來,大概真如她所說的,夜不歸宿都行,但是孫有儀催了,就說明她有事情要找自己。

孫有儀喝了口酒,點點頭:“沒什麽,就是被蠢人浪費了一小時。”

埋頭工作的卓總:“勞煩您翻譯一下呢?”

“你的好表弟,海盛的小徐總今天來找我了。”

聽到這兒,卓曼終於分了點眼神給孫有儀:“找你?”又十分疑惑,“聊什麽?他不知道我和你的關系嗎?”

'That's also my point.'孫大老板回了句洋氣的英文,接著開始聲情並茂地表演,“我也震驚,我也奇怪,但是又好奇他要整什麽幺蛾子,所以答應見面了。”

說到這裏,孫有儀停了下來,等著觀眾反饋,卓曼無語,捧哏:“然後呢?”

孫有儀滿意,繼續闡述:“他說要和我合作,我說我和卓總多少年的交情你出去打聽打聽,他說他知道,我說那你想合作什麽,然後……”

卓曼有點頭疼她的浮誇,還是堅持點頭:“嗯,然後呢?”

“然後他問我,我想要什麽。”

聽到這裏,卓曼知道孫有儀找她的原因了,孫大總裁輕敵了。

“我說,我要海盛浙江以北的所有海運港口業務。”

看到卓曼的臉色,孫有儀的底氣也不足了:“哎,實在是這孩子太莽了,找我合作,還要反問我要什麽,我就想讓他知難而退。”

卓曼心想,你也挺莽的。

她嘆了口氣:“沒事兒,反正他們本來就防著我,這回只是有明確的防備方向了。”

只是卓曼需要面對更加有針對性的防備,這對她當下想要拿回遠舶則是巨大的風險。

孫有儀還有心情插科打諢:“嚴格來說,方向還不夠明確,浙江以北,我忘了加括號,包括浙江。”

卓曼:……你最好別說話了。

正是因為孫有儀要的條件太大,卓曼反而抱有一絲僥幸心理:徐廣華不會當真。

但徐廣華沒事兒都能造點事情來,卓曼又擔心他會瞎叭叭。

想到這裏,卓曼又仔細觀察起孫有儀,孫大老板多年的老狐貍,雖然常常發癲,顯得浮誇,但怎麽會被一個她們都看不上的小輩刺激到,說話留出那麽大的漏洞。

卓曼突然感到了迫切,世間萬物都在催促她,而她的所願要跨過千山萬水才真的可以得償。

作者有話說:

依舊祝小讀者們發財(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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