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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喜歡 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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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喜歡 喜歡我?

視線相對, 氣氛詭異。

聞祈的聲音不冷不淡:“你還挺敢想的。”

裴硯初的要害受控於聞祈的手掌中,不上不下,憋得難受, 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聞祈輕聲問:“喜歡我?”

裴硯初下意識想否認, 又想起聞祈討厭欺騙,神色變得猶豫不定。

聞祈手上的動作繼續,半點不掩飾自己借此要挾人的目的, 慢條斯理地揉弄著, 道:“說話。”

裴硯初眼底赤紅, 呼吸紊亂, 註視著咫尺之距的聞祈, 一張口, 就是破碎顫抖的悶哼,根本不成調子。

“我……唔……”

裴硯初的神色帶著隱忍, 仿若在忍受著什麽即將推到極端的情緒。

聞祈也看出來了, 輕嗤一聲,指腹轉了方向,堵住了某個口。

裴硯初的喉結滾動,頸項青筋凸起,似痛苦哀求,似崩潰囈語,低啞地喚:“小祈,讓、讓我……”

聞祈掀起長睫, 道:“你知道我要聽什麽。”

裴硯初自暴自棄般閉了眼,眼尾緋紅,低聲承認:“是……我喜歡你, 仰慕你。”

仰慕這個詞……和裴硯初實在不搭。

聞祈的心跳漏了一拍,手上松開了力度。

轟然決堤之間,裴硯初控制不住地弓了腰腹,猛地將臉埋進了聞祈的頸側,身形顫抖,熾熱的呼吸盡數噴灑。

暧昧水聲伴隨男人沈悶的低哼響起,聞祈回過神來,耳根躥起熱度。

裴硯初緩慢地擡起了臉,視線微微癡迷,小麥色胸膛大幅度地起伏著,滾落著大顆大顆的汗珠。

他坐起身,抽了床頭櫃上的紙巾,給聞祈擦手。

聞祈語氣覆雜,問:“什麽時候開始的?”

裴硯初看他一眼,又很快地落下視線,道:“見到你的第一眼。”

那就是,在病房相遇的時候。

聞祈別扭地移開視線,收回手,道:“我去洗手。你給自己擦一下吧。”

裴硯初嗯一聲。

聞祈從另一邊下了床,去了浴室洗手,清水流淌,卻降不下臉頰上的一絲燥熱。

從小到大,他分明聽過很多次告白。

當面的、寫在信上的、社交媒體上發來信息的,用詞或是羞澀含蓄、或是大膽輕佻,甚至露骨得臟話頻出,他都毫無波動。

那些經歷,沒有一個能比得過裴硯初的告白帶來的震撼和茫然無措。

裴硯初,怎麽會喜歡他?

聞祈勉強壓抑下波動的心情,出了浴室,裴硯初還在外面沒離開,罰站似的等他出來。

裴硯初像是破罐破摔,接受了自己即將被趕出家門的事實,問:“要我現在走嗎?”

聞祈問:“你打算去哪兒?”

裴硯初道:“我也不知道,但身上還有一點錢,應該能找到地方住的。”

他眉眼低垂,神色透著落寞:“最近天氣冷了,你帶元寶出門的時候記得加厚外套。元寶的小毯子我早上給換洗了,在烘幹機裏,還沒得及拿出來……”

聞祈微蹙了眉——裴硯初的語氣怎麽像苦情劇的小白花主角一樣?

裴硯初又道:“元寶的軟骨素還能吃個兩周,你記得提前買。還有元寶的小衣服……”

聞祈的眉心跳動,忍無可忍打斷道:“沒說讓你走。現在外面都在傳你被我包養了,要是你走了,我從哪兒又變出個人,找理由讓沈家回絕聯姻?”

裴硯初一怔,不敢相信地問:“你不生我的氣?”

聞祈道:“生氣。但要是就這麽直接把你趕出來,也太便宜你了。”

裴硯初讀出言外之意,黑眸一點一點地驚喜亮了起來,像落滿了無數的星光,追著問:“你知道了我喜歡你,也願意留下我?”

聞祈道:“……時間很晚了,回去睡覺吧。”

含義不言而喻。

裴硯初想笑,又怕自己太過得意忘形,把聞祈惹生氣了,努力壓平唇角,語氣克制地道:“那,我回房間了。”

聞祈不自在地點點頭。

裴硯初見好就收,樂滋滋地準備離開臥室。

就要出門的前一刻,聞祈突然想起來,叫住了人,補充一句:“我讓你留下,沒說你就可以喜歡我了。”

裴硯初幹脆道:“這不行。”

聞祈沒想到他會反駁,神色驚愕。

裴硯初誠懇道:“喜歡這件事本來就不受人的控制,不是小祈你說不允許,我就可以不喜歡你了。”

他反過來指責:“小祈,這就是你不講理了。”

“我不講理?”聞祈面無表情道,“是我最近給你太多好臉色了,給了你一點錯覺。”

裴硯初的心尖被撓了一把,道:“小祈,我忘了告訴你了——你越不給我好臉色,我就越喜歡你。”

話音剛落,一個雪白的枕頭迎面飛來,裴硯初利落地往外一躲,砰枕頭地砸在了關上的房門上。

房間裏只餘聞祈一人,回歸往日的安寧時刻。

聞祈揉著眉心,慢慢地走回到床邊,拿起自己的手機。

屏幕上顯示有幾條許千鈞發來的消息。

【怎麽樣怎麽樣?灌醉人了嗎?套出什麽話了嗎?】

【我剛想起小祈你的酒量不怎麽好,你小心別把自己給玩進去啊。】

晚了,已經把自己玩進去了。

騎虎難下。

聞祈敲屏幕:【是套出來了一些話。】

發出去後,又打字:【裴硯初說他喜歡……】

這句停留在對話框裏,最後一個字像是變得難以啟齒,打不出來,豎線光標閃動,信息遲遲沒有發送過去。

對面的許千鈞還在等著,連發幾句,催促後文。

聞祈的耳根緩慢地染上一層薄薄的緋色。

實在……說不出口。

他又不像裴硯初那麽沒臉沒皮,能把什麽喜歡、什麽愛的話,隨便地掛在嘴邊。

聞祈刪刪減減,含糊地回:【問了幾個問題,我確定裴硯初是失憶了。】

不然解釋不了為什麽裴硯初會喜歡他。

今天下午在星樂的反常表現,大概是曾經作為霈澤總裁的本能吧。

聞祈又和許千鈞說自己今晚換了耳釘。

許千鈞:【我把轉運的手鏈送給其他幾個朋友,他們都說最近運氣變好了。你換了耳釘,說不定馬上就有好事發生!】

聞祈的眸底漾開笑意:【借你吉言。】

許千鈞:【小祈你先睡吧,我最近寫了一個反派不認識人,把未婚夫和金絲雀都給綁架了,讓主角二選一的劇情,有好多評論在罵反派弱智劇情不合理,我想一想後面該怎麽寫。】

聞祈安慰他:【有爭議才有熱度,有人罵也是好事。】

許千鈞:【也是,總比根本沒人看好。】

許千鈞:【主要是這劇情才哪兒到哪兒啊,不就是是個普通的二選一嗎?現實比劇本癲多了,搞得我逆反了,想寫一個更放飛的後續。】

聞祈:【好,那你記得註意休息。】

許千鈞:【嗯嗯。】

聞祈正準備放下手機,屏幕頂端又跳出一條來自裴硯初的消息。

裴硯初:【我今晚說的都是認真的。小祈,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我?】

聞祈原本平靜下來的心境又起了層層波瀾,冷漠地回:【沒事幹就去把地拖了。】

好在裴硯初沒在回消息,聞祈放下手機,沈入了夢鄉。

清晨醒來,聞祈昨晚睡得安穩,情緒平靜,習慣了沒有某只小狗嗷嗷刨門的叫醒環節,簡單洗漱換了衣服,打開了臥室門。

整個公寓煥然一新,木地板鋥光瓦亮,光潔得蚊子站上去能打滑腿,每個櫃子都被擦得一塵不染,仿若閃動著金色微光。

小狗噠噠噠地跑過來,換了個桃粉色的小圍兜,撲著聞祈嗷嗚嗷嗚要抱抱。

裴硯初從廚房端著一盤紫薯糯米餅走出來,笑著道:“老婆,早。”

聞祈俯身抱小狗的動作頓在半空,震驚地擡起視線,問:“你叫我什麽?”

裴硯初立刻改口:“小祈,早。”

聞祈將小狗抱進自己的懷裏,冷嘲:“敢做不敢當?”

“敢當,我喊多少聲都願意。”裴硯初無辜道,“就是怕你生氣。”

知道他會生氣,還故意玩這一出,不就是上趕著撩閑找罵嗎?

聞祈氣不過,卻聽到有一陣鈴聲響起。

拿出手機一看,屏幕上顯示宋知聿撥來的通話。

裴硯初將紫薯糯米放在餐桌上,湊近一看,興致勃勃地點評:“這是來找你秋後算賬了。”

聞祈沒接話,接通了宋知聿撥來的語音。

語音對面宋知聿也沒有了平時的寒暄過程,直截了當進入主題:“小祈,你怎麽昨天和星樂解約了?程序走得這麽快?”

按理來說,聞祈找徐辰說解約,徐辰當他是個沒什麽背景的小藝人,肯定暗地裏要先敲詐一筆“好處費”,才肯拿出解約合同談後面的違約金,夠讓聞祈受氣的。

但昨天有幾個大老板突然表示有意願幫星樂一把,他忙得腳不沾地,無暇顧及星樂內部的事。

等到了晚上,他問了助理幾句公司有什麽變動,才知道聞祈居然已經和星樂解約了。

聞祈淡淡道:“我昨天在電話裏和你說了我要解約。宋總不用這麽驚訝吧?”

宋知聿顧忌著現在有求於聞祈,不能撕破臉皮,語氣溫和:“我就是來關心一句,我這段時間太忙了,沒來得及幫你處理合同的事。小祈,你不會怪我吧?”

裴硯初在旁邊聽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聞祈像是看慣了宋知聿這樣的作派,語氣平靜無波:“宋總想多了。除此之外,還有別的事要說嗎?”

宋知聿試探性地道:“這周末你就和沈家那邊見面了……”

聞祈輕嗯:“我知道,我會按時過去。”

“那就好。”宋知聿放下心來,“聞阿姨為星樂最近的事也一直在忙,小祈你願意幫忙,聞阿姨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

聞祈唇角的笑意變淡,敷衍幾句,掛斷了通話。

另一邊的宋知聿盯著掛斷通話的手機屏幕,若有所思。

背著他和星樂談了解約,說明聞祈也不像表面那樣平靜順從。

同意和沈家的小少爺見面,說不定是因為聞若嬋的利益和星樂捆綁得太緊密,掙脫不開,只能假意順從,避免星樂這邊魚死網破,把聞若嬋工作室裏的那檔子事都給抖落出去。

但如果沈家那邊主動表示對聞祈不滿意的話,這樁聯姻也得吹黃。

宋知聿的思緒百轉千回,他在娛樂圈裏沈浮多年,有一點自己的人脈在。

聽聞沈家小少爺沈溪,雖然和一堆小明星廝混各種party,名聲靡爛敗壞,但因為恪守嚴格的沈家家規,從不敢真的做什麽,甚至每晚到點都乖乖回家。

那要是在見面那天,收買侍應生,給沈家小少爺下一點不幹凈的東西,和聞祈意外發生了什麽……

宋知聿的眼眸微瞇,撥出另一個通話,低聲詢問:“我聽說你們會所最近新進的一批助興的藥,效果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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