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活節潮汐（惡魔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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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活節潮汐（惡魔初現）
走廊亮起了暖人的陽光, 是卡爾恩照明的光球。燕衫停
暖熙的光映照出一條正常的走廊，明亮幹凈。
肖久輝看著卡爾恩慢慢走過來，他手中的長弓化為光點, 穿過白衣飄散在順滑金發周邊，俊美聖潔的容顏熠熠生輝。
實在很難想象, 這樣個角色會是個壞人。
面對卡爾恩, 肖久輝的表情不由自主凝重了下來。
“他在挑撥你我的關系, ”走來的卡爾恩眉心蹙起對肖久輝說道，“那邪惡力量對你的報覆來勢洶洶，你一定要清醒。”
肖久輝點頭, 強行鎮靜回道：”你說的沒錯。“
“這個幽靈纏著你，你是在他生前做了什麽傷害他的事？”卡爾恩望了望陸明湫消失的方向，眸光幽暗問道, ”他就是那個你間接害死的生靈？”
“呃。”肖久輝情不自禁倒退了一步, “這，這個，我可以解釋的。“
卡爾恩斂下眸光, 轉對肖久輝柔和道：“你和我解釋也沒用, 他已經開始謀劃，要你陷入孤立無援的陷阱。”
看著情緒不穩的肖久輝。
“你放心, 我一定會把你帶出島的, ”卡爾恩擡手安慰的拍拍肖久輝的肩，”以後盡可能的讓你遠離危險。”
他的意思是, 陸明湫想蠱惑我同他鬧翻，好被宰。
怎麽, 感覺想想好像也有點道理。
肖久輝強顏歡笑的應著，為什麽這些曾經好心的npc越來越古怪了。
“我們還是快點封印惡魔吧, 這個島太邪性了。”肖久輝舊事重提道，同時也是他最關註的問題。
只要他通關了，那他還操心這些幹嘛。
卡爾恩沒在多說，帶著肖久輝向監控室的方向走去。
“我們不是還有接下來的行動嗎？”肖久輝膽戰心驚的詢問道，監控室的人都死了，回去他該怎麽跟卡爾恩解釋。
“外面太危險了，”卡爾恩側頭解釋道，“你的魔法還很生疏，不適合冒險。”
肖久輝張口。可是轉念一想，他為什麽要解釋？他都離開這麽久了，那個人遇害也很正常啊。
他還可以用那地方一點也不安全，向卡爾恩虛心求教一些防身魔法。
啊，真是一石二鳥。
兩人很快回到了只有緊急燈亮的監控室。
卡爾恩果不其然看到房間內的兇殺現場。
”這……他死了？“肖久輝進門假裝震驚的喊道，”不是吧。明明之前還好好的。“
卡爾恩掃了眼屍體殘渣。
“這絕不是惡魔的手筆。”卡爾恩偏過頭，神情凝重，翡色眼眸看向破碎的窗戶，夜色林深，雨勢正大。
“是那個叫陸明湫的幽靈下的手。”他幾乎沒有猶豫，陳訴道。
肖久輝還想禍水東引，混淆視聽，結果卡爾恩一眼就看出是誰幹的。
”原來是他。“肖久輝幹巴巴的接道。
卡爾恩左手輕揮，藍色的光塵從他袖間散落，腐蝕掉了地上的血腥屍首，角落又恢覆如初。
“你現在明白那個幽靈是多麽危險，多麽狡詐，”卡爾恩回身對肖久輝勸告道，“如今支撐他的只有仇恨，你要是相信他，肯定會落入極其危險的困境。”
“嗯嗯。”肖久輝連連點頭。
卡爾恩看到肖久輝乖乖聽從教誨的樣子，終於露出了久違的淺笑，平常淡漠的桃花眼盛起一潭淺碧春水。
”為了防止惡魔和你的仇家，我會把這裏封鎖起來。”卡爾恩十分周到替肖久輝把關，“他們不可能再靠近傷害你。”
“好的。”肖久輝又一次連連點頭。
卡爾恩以手為筆在白墻畫下金黃的魔法陣，這次利落快速劃下繁覆的陣路，短短幾十秒就完成了。
陣法完成的那一刻，卡爾恩的金發白袍無風自起。
肖久輝看到墻壁，門口，窗戶構上建出了一層金光薄層，若隱若現，陌生眼熟的銘文在禁錮上面飄過。
“這個防禦陣法就不交你了，在剩下的時間，恐怕我也不能親手教給你什麽了。”卡爾恩臉色又少了些血色。
聽到這句，肖久輝難掩失落。這學到的還是太少了。
”但是，我可以在你的魔杖教材上編寫常用的攻擊魔法。“卡爾恩隨後說道，“我贈與你的紙張在人界長存不了，很容易丟失。而那本附贈的魔法書你可以隨取隨用，就算在我手中你也可以隨時取走。”
從未設想過的道路。肖久輝再次被‘善良’的卡爾恩暴擊。
怎麽辦，哈哈哈，他的提議真的好好啊。
“好啊。你拿走吧。”肖久輝果斷妥協道，左手已經掏出硬殼黑本書，遞了過去。
卡爾恩看著這本書，反而楞住了。
”你就這麽相信我？“他沒有接過，而是認真註視肖久輝問道，“如果我把這本書毀了，你就可能再觸碰不到魔法界了。”
沒關系，我還可以去修仙。肖久輝內心無所謂的想，而且又不是魔杖消失，以後我在游戲裏遇到你的西方同行，又是源源不斷的線索。
我摳搜什麽，根本就不需要害怕，而且毀的也是一本巫師家政指南。
我根本就不害怕。肖久輝認真說道：”我相信你。卡爾恩，你就是這座島的救世主。“
卡爾恩顯然自動過濾了彩虹屁，修長的手指拿住魔法書，冷白的手黑皮的書，配上書上燙邊神秘文字。
過於唯美插畫了。
“我會盡量填加的。”卡爾恩拿著書鄭重答應道。
“好好。“肖久輝目送卡爾恩的身影消失在走廊。
他又是一個人了，肖久輝如釋重負的叉腰，不錯不錯，還有了個安全屋。
他滿意的轉身想找個座位清閑一會兒。
可誰知下一秒。
”我敲！“陸明湫又一次出現在肖久輝的面前，這次距離只有一步之遙，正臉冷著撞上肖久輝轉過來的身形。
”你陰魂不散啊，我的天。“肖久輝一跳十步遠，被嚇了一大跳道，“你怎麽這都能進來。”
“破解那鳥妖的陣法不值一提。”陸明湫煩躁的說道。
難道修仙真的比魔法厲害。肖久輝不免猜想到。
“你這麽怎麽蠢，怎能把你的秘籍交給那鳥妖？萬一，他以此來威脅你。你該如何？”陸明湫震地有聲對肖久輝吼道。
“那不要了唄。”肖久輝被吼的懵逼，實話實說道。
陸明湫以為肖久輝是故意氣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咬著牙分析道：“你想清楚。他如今已把你後路取走，又把你軟禁在這。如果他真心待你，就該讓你遠離此處。”
“有道理。”肖久輝認真的揣摩道，“那他這樣做圖我什麽。”
“還不是你自己心中齷齪的想法。”陸明湫墨藍袖中暗暗握住拳頭，諷刺肖久輝說道，“我還未見過比你更情根深種，至死不渝的情種！”
“有啊。”肖久輝表情不變，“就是你自己。”
陸明湫可不是個能隨便調戲的鬼。
”哎，不可能，不可能。“肖久輝連忙找補回來，“你的意思是卡爾恩也是個gay，可我真的沒感覺，你說他是個無情的人，我信了。你如果說他喜歡我，怎麽可能？”
肖久輝擺擺手。
不知不覺他和陸明湫之間的氣氛，沒有之前那麽緊繃了。
陸明湫平覆了下怒氣，聽肖久輝的話，忽然附和道：“看來你生銹的腦瓜子，還聽得進去人話。明白那鳥妖是什麽德行，他就是在利用你，無情無義半分真心都沒有，這樣想，你也是可憐人。“
我確實挺可憐的，居然來到這個莫名其妙的游戲裏。肖久輝只得認栽。
“我就不明白了，你不去找其他玩家報仇，老是湊到我身邊幹嘛呀？”肖久輝不解道。
“等著殺你。”陸明湫兇巴巴的回答。
沒意思，肖久輝搖頭，踱步到皮椅邊，坐下葛優癱了。
陸明湫身形挺直站在原地，環視四周，如臨大敵的防備著。
“你要呆多久。”他擡起下顎，不耐煩沖肖久輝問道。
“幹嘛。”肖久輝癱在椅子上，“我才不出去呢。”
“你不出去又怎麽知道外面的情形，難道在這坐著等死嗎？”如果是平常人，陸明湫是極瞧不上這種作風。
“坐著等死，其實也是種享受。”肖久輝已經松懈下來，身體的疲憊得到一時的緩解，“我腦袋還有傷呢，陸軍師，別指點我了，你別忘了你的目標是殺我。”
陸明湫恨鐵不成鋼的瞥了一眼刀給他。
過了一會兒。
陸明湫註意到墻壁上眾多的監控屏幕，全部黑屏停止工作。
“這些是不是可以同步看到樓裏的事物，監聽監視。”陸明湫負袖問道。
”沒錯。“肖久輝回道。
”把這些打開。“陸明湫向肖久輝指示道。
“沒電，開不了。”肖久輝表示愛莫能助。
然後，肖久輝就被陸明湫威脅了。
”別，別。”看著陸明湫貼近的俊臉，漆黑無光的瞳色，肖久輝往後縮妥協道，“我試試，但不一定成功。”
“哼。”陸明湫喉嚨輕哼出聲。
這個房間的電閥在顯眼處，打開塑料蓋子，肖久輝已經做好不可能修理的準備了。
可是，他看到齊刷刷的電筏開關只是普通的關閉時，感到了一絲奇怪的詭異。
“哢噠。’肖久輝撥弄其中一個開關，走廊的半邊白熾燈應聲而亮。
有電，是正常的。
肖久輝皺起眉，跳閘了，那為什麽卡爾恩他們不檢查一下，而是摸黑搜索。
還是說。
這個電閘是他們自己關的。
關掉電有什麽好處？肖久輝猶豫要不要繼續扳。
“嘖。”陸明湫看他的動作，不耐的甩袖，“磨磨蹭蹭。”
所有的閥桿齊刷刷往上，轟隆隆的電流聲響動，整個第三層的又一次融洽進六層惡魔觀景臺中，對接，啟動，激活。
“你!”肖久輝轉頭瞪著陸明湫，”動作也太快了吧。“
他忙伸手又關閉了十幾個電閘，“我們只要監控室的電就好了，開太多恐怕有問題。”
他鼓搗了一會兒，開開關關。
陸明湫呆在身後，忍耐的旁觀他的舉動。
等到監控室燈火通明，可以正常使用設備了。
監視屏已經全面直播了幾分鐘其他陌生的場景。
肖久輝把椅子搬到監控前：“事已至此。就讓我來評鑒評鑒這座樓有什麽恐怖的地方，為觀眾們長長見識。”
陸明湫盤坐懸在空中，墨藍絲緞的衣擺直直垂下。
可是一眼看上去都是漆黑，偶爾亮著安全通道牌綠光的場景，根本看不到什麽東西。
肖久輝十指交叉在一起撐在桌面，深沈道：“失算了，外面的電還關著呢，燈不亮。”
陸明湫皺眉垂眸看了眼肖久輝的後腦勺，竟一時不該說他什麽，索性不說，劍指打出，熟悉的電閘開關‘噠噠聲’。
大部分監控屏幕的鏡頭迎來短短幾秒的光曝。
肖久輝尷尬的摸鼻梁。
監控是無聲的，大半部分是廣角無人的房間，對著長長的走廊，轉角，電梯，樓梯間。
在左上方的走廊監控，卡爾恩毫無意外的出鏡了。
雖然監控在死亡角度，俯拍把人照的又矮又胖，可依然遮掩不住卡爾恩的盛世美顏，修長體型。他擡頭打量亮起的燈，碧色的瞳孔迎著光微微縮小，臉龐細小的絨毛鍍了層光邊。
“臥槽，真上鏡啊嘿，待在恐怖世界真是屈才了。”肖久輝忍不住感嘆道。
不過，他馬上反應過來，對後面的陸明湫解釋道：“我也是在欣賞你，你倆長一樣，沒差的。”
“閉嘴！”陸明湫不耐的呵斥他道。
如果他還可以下禁言咒，恐怕肖久輝已經禁言到下輩子了。
那邊的卡爾恩若有所思的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沒有人。”肖久輝看過其他監控，”沒什麽人了。“
他無師自通劃過了那些無關緊要的監控，點大了電梯的監控，留意上面的梯數停留在一樓和二樓。
”很近啊。“肖久輝不知道這電梯坐了什麽東西，“如果來到這一層，我有種不詳的預感。”
“不詳？原來你是認不清形勢的。”陸明湫似乎又找到了肖久輝一個缺點，“只要那個鳥妖還活蹦亂跳在外面一時辰，那什麽惡魔就斷不敢湊到這一層。”
“為什麽？”肖久輝問道。
“蠢貨。”陸明湫罵了句，“若你一心摧毀惡魔本源，卻遲遲遇不到，定是明白敵方故意隱蔽，養精蓄銳，不敢露頭交戰，孰強孰弱還分不出來嗎？”
肖久輝不服輸道：“那按你的意思卡爾恩不就贏了嗎？為什麽還要到處設限，直接莽著走不就好。”
“傻子太多。”陸明湫堵嘴道。也不知是指桑罵槐。
肖久輝嘆口氣，暴躁老哥惹不起。
肖久輝又瀏覽了幾個監控，終於發現不同尋常的地方。
在邊邊角角這個監控系統可以調樓層，只能五樓到三樓自由切換，下面淪陷區域無法查看。
肖久輝驚喜這個發現果斷換到第五樓。
無聲的嘈雜，冰冷的重兵機械，陌生的人與人密切的交互，鮮活強硬，甚至爭吵。
這是出乎意料的一幕。
“原來他們在那兒。”陸明湫樂得看到這一切，終於沒罵人了。
肖久輝看到許久未見的菲斯，竟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她身上裝備齊全，正扭開一瓶水，仰頭喝了幾口。
她旁邊是隔壁酒店的‘小二’上岸人，兩人附耳說了些什麽，神情不容樂觀。
“你上去。”陸明湫對肖久輝命令道。
“我，我。”肖久輝就納悶了，“我都跳反了，上去幹嘛，嫌這兒不夠刺激”
傻子才離開這個安全屋呢。
肖久輝再怎麽遲鈍也意識到陸明湫的奇怪之處。
“你想上去就上去唄，我又不會跑。”肖久輝忍不住說道，“我也不會告密的你放心。如果是你執念太大，離不開我太遠。”
”那我也沒轍了。“肖久輝攤手無奈道。
幾息過後。
陸明湫無聲嘆口氣。
肖久輝數了數人頭數，粗略的知曉五樓人數差不多十五位。
“沒見過，沒見過，沒見過。”肖久輝拿著銀色中性筆挨著點道，“這個島居然有這麽多玩家，虧我還以為這地方就幾個人的獨角戲。”
陸明湫冷哼聲接道：“估計他們也沒想到，這麽多個人裏就出了個你這個軟弱的奸細。”
“軟弱可和我不沾邊啊，我之前是經歷了很長的內心煎熬，才決定迷途知返，放下屠刀，擁抱正義的。”肖久輝在這個世界心驚膽戰了許久，放松下來漸漸打開了話匣子，“畢竟我也不算普通人，需要堅守一定的道德底線。”
“有嗎？”陸明湫啞然失笑，“我看你是半推半就，順水推舟，死皮賴臉的混到了這個地步。如果把你飲酒作樂的日子算作煎熬的時長，那確實是‘很長’。”
“what，飲酒作樂？”肖久輝感覺到冒犯，“我那是寧願當個廢人，也不願意為那破酒吧賺一分一毛的進化錢，眼睜睜看著那群路人化為血肉，滋潤店鋪的霓虹燈。”
“好吧，說起來我還是挺廢物。”肖久輝搖搖頭，放棄辯論。
卻沒看到，陸明湫俯首看向他的目光，起了絲溫柔的波瀾，他說道：“既然你有這個心，上去亦無不可吧。”
“我不。”肖久輝果斷拒絕道。
陸明湫實在沒忍住，遙遙拍了肖久輝一後腦勺：“我怎麽會對你這種人另眼看待。”
肖久輝委屈的揉了揉後腦勺。被他打被他罵，被他占便宜，到頭來還是自己的不是了。
想活久點，有錯嗎？
肖久輝觀看了一會兒五樓的監控。其實大部分時間這些人都聚在一起，呆在一個空曠的房間內，不會輕易分開，仔細想想他們的處境就是封閉的暴風雪模式。
“到底誰會最先找到他們呢？是卡爾恩，還是惡魔呢。”肖久輝感慨道，“幸好走的早啊，躲過一劫。”
“是我。”後面的陸明湫陰惻惻的說道。
誒，我就不出去。肖久輝沒吭聲。
他切換到四樓，四樓的情況就不那麽樂觀了。
樓梯間的鮮血已經漸漸蔓延到四樓走廊，但顯然這層的玩家已經撤離，這層只是餘留的空殼。
肖久輝透過屏幕也能感受到四層陰森寥寂的氣氛，他跳過很多畫面。
在其中一個房間監控發現了細微的不對。
“這個傳輸畫面怎麽在掉幀啊。”肖久輝意識到異常，特意放大了看。
這是一間有單人床的白房間，探頭既能俯照到白床單，金屬的床頭櫃，穩定光波的照明燈，但是因為掉幀的關系，畫面明顯出現移位拼接的圖塊，嚴重的時候還會花屏。
肖久輝瞇眼仔細看：“這個床單下面是不是在動啊？”
陸明湫微微後仰看著這一畫面。
“又是惡魔分身吧。”肖久輝摩擦著下巴，平靜的看著。
白色的床單暈染出鮮紅的血跡，裹出人形的輪廓，一具瘦骨嶙峋的未成年女孩出現在床上，穿著黑色的裙子，凸出的肩胛骨，細桿般的胳膊，毛躁的紅發散落在慘白如紙的膚色上。
她坐了起來，後背的一肋脊椎頂著黑裙，看起來瘦小虛弱，很是惹人憐愛。
“不認識。”肖久輝搖頭道。
陸明湫略感不對，掐指一算，不知為何冥冥之中自己的上上局衰敗成了將死之局。
他心驚。又推算了一遍。
肖久輝放松的靠上椅背，透過安全屋的監控看非自然事件，有種外面打雷下雨，自己在房間快樂追番的愜意。
女孩從床上飛了起來，手臂自然垂下，在這個房間慢慢轉悠了起來。
監控並不能連貫的拍出她的行動軌跡，所以可能這一秒女孩背對墻壁，下一秒就倒站在天花板上，身體僵直，頭上的紅發披下來，整個人像懸掛的拖把，詭異中帶著詼諧。
“這小女孩蠻有幽默細胞的。”肖久輝打趣了句。
這種無序的行為，很快被女孩單方面結束。
延遲的下一幀，女孩的正臉抵在了監控探頭面前，一大個屏幕都是她惡魔標志的全黑眼睛，幹瘦凹陷的臉頰，額頭塗畫著鮮紅的血圖騰，既稚嫩又透著怪異的陰狠。
肖久輝有被嚇到，但是沒有完全嚇萎。
小女孩盯著攝像頭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人，幽冷的目光很令肖久輝不適，在好幾幀刷新後，那張臉還是紋絲不動。
肖久輝沒說話的關掉了，心情有些沈重。
他無意識的點過其他地方，手肘撐著桌面。腦中回想小女孩的異常。
不過很快，他又嚇了個激靈。
因為那小女孩出了房間，飄到了四層走廊的監控，又一次來到了他視角下面。
肖久輝不知怎麽了有點恐懼她的瘦弱樣子，按理說她的外形還不夠恐怖，比起見過的鬼差一大截，肖久輝就是悚。
接下來不管肖久輝切換多偏僻，多封閉的房間鏡頭，那黑色的裙角，幹癟瘦弱的身軀總會如影隨形的緊隨而來，出現在屏幕鏡頭前。
“有意思啊。”肖久輝苦笑的又關了一個監控窗口，“還跟上我了，非要這麽執著嗎，孩子？”
為了監控自由，肖久輝只能祭出惡魔的天敵。
他一頓操作猛如虎，很快調回三樓，鎖定了卡爾恩行動的監控視頻，雙擊放大，精神放空，翹起了二郎腿，舒心的長了口氣，如果有杯咖啡就更好了。
全息屏幕中，卡爾恩戰鬥時飛舞的金長發，淡金眼睫遮住眼中肅厲的寒光，箭矢在指尖擦過，狠狠命中黑霧，仿若來到了好萊塢4k西幻電影廳。
“如果你在鏡頭前，我肯定點開你。”肖久輝回頭向這個又兇又會發醋的npc說道。
但是此時，陸明湫一眼不眨的盯著這塊大屏。
不搭理我也挺好。肖久輝聳肩，回頭想看看那個小女孩是不是不怕死的來到第三層。
卡爾恩結束戰鬥還在原地警戒。
肖久輝也屏住呼吸，既害怕那黑色的身影出現，又期待她真自投羅網。不管她出現還是不出現，肖久輝都是穩贏心態。
可是下一刻，他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整個大屏幕底部，紅色的發頂從下方慢慢頂了上來，細窄的額頭怪異的血圖騰，巨大黑色的全黑眼睛一眼不眨的盯著肖久輝，‘她’完全遮住了原有的監控場景，貼圖分層般，格外突兀的貼到屏幕裏，像是鉆到了設備裏。
原有畫面的卡爾恩環視了一圈，自然的收弓，轉身前往下一個地點。
卡爾恩的身影越來越小，女孩的面容越來越近，感覺要從屏幕裏鉆出來。
肖久輝嚇懵了。
“砰！”電流突然無規則在屏幕上流竄，電火花石間隱隱凸顯人形的輪廓，猶如那張房間的白床單。
“還不快逃！”陸明湫惡狠狠的吼道。
肖久輝手忙腳亂的從座位起來，向門口跑去，腿軟。
“不，不行！“肖久輝走到門口喊道。
陸明湫已然著地，手握魂體狀態的命劍，袖帶紛飛，劍指未成形的敵方。
“現在哪是你優柔寡斷，情長情斷的時候！”陸明湫一道劍氣斬散了人形電流的頸首。
“不是，是我出不去啊！大哥！”肖久輝拍了拍光墻，暈動的光暈從他掌心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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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久輝看著卡爾恩慢慢走過來，他手中的長弓化為光點, 穿過白衣飄散在順滑金發周邊，俊美聖潔的容顏熠熠生輝。
實在很難想象, 這樣個角色會是個壞人。
面對卡爾恩, 肖久輝的表情不由自主凝重了下來。
“他在挑撥你我的關系, ”走來的卡爾恩眉心蹙起對肖久輝說道，“那邪惡力量對你的報覆來勢洶洶，你一定要清醒。”
肖久輝點頭, 強行鎮靜回道：”你說的沒錯。“
“這個幽靈纏著你，你是在他生前做了什麽傷害他的事？”卡爾恩望了望陸明湫消失的方向，眸光幽暗問道, ”他就是那個你間接害死的生靈？”
“呃。”肖久輝情不自禁倒退了一步, “這，這個，我可以解釋的。“
卡爾恩斂下眸光, 轉對肖久輝柔和道：“你和我解釋也沒用, 他已經開始謀劃，要你陷入孤立無援的陷阱。”
看著情緒不穩的肖久輝。
“你放心, 我一定會把你帶出島的, ”卡爾恩擡手安慰的拍拍肖久輝的肩，”以後盡可能的讓你遠離危險。”
他的意思是, 陸明湫想蠱惑我同他鬧翻，好被宰。
怎麽, 感覺想想好像也有點道理。
肖久輝強顏歡笑的應著，為什麽這些曾經好心的npc越來越古怪了。
“我們還是快點封印惡魔吧, 這個島太邪性了。”肖久輝舊事重提道，同時也是他最關註的問題。
只要他通關了，那他還操心這些幹嘛。
卡爾恩沒在多說，帶著肖久輝向監控室的方向走去。
“我們不是還有接下來的行動嗎？”肖久輝膽戰心驚的詢問道，監控室的人都死了，回去他該怎麽跟卡爾恩解釋。
“外面太危險了，”卡爾恩側頭解釋道，“你的魔法還很生疏，不適合冒險。”
肖久輝張口。可是轉念一想，他為什麽要解釋？他都離開這麽久了，那個人遇害也很正常啊。
他還可以用那地方一點也不安全，向卡爾恩虛心求教一些防身魔法。
啊，真是一石二鳥。
兩人很快回到了只有緊急燈亮的監控室。
卡爾恩果不其然看到房間內的兇殺現場。
”這……他死了？“肖久輝進門假裝震驚的喊道，”不是吧。明明之前還好好的。“
卡爾恩掃了眼屍體殘渣。
“這絕不是惡魔的手筆。”卡爾恩偏過頭，神情凝重，翡色眼眸看向破碎的窗戶，夜色林深，雨勢正大。
“是那個叫陸明湫的幽靈下的手。”他幾乎沒有猶豫，陳訴道。
肖久輝還想禍水東引，混淆視聽，結果卡爾恩一眼就看出是誰幹的。
”原來是他。“肖久輝幹巴巴的接道。
卡爾恩左手輕揮，藍色的光塵從他袖間散落，腐蝕掉了地上的血腥屍首，角落又恢覆如初。
“你現在明白那個幽靈是多麽危險，多麽狡詐，”卡爾恩回身對肖久輝勸告道，“如今支撐他的只有仇恨，你要是相信他，肯定會落入極其危險的困境。”
“嗯嗯。”肖久輝連連點頭。
卡爾恩看到肖久輝乖乖聽從教誨的樣子，終於露出了久違的淺笑，平常淡漠的桃花眼盛起一潭淺碧春水。
”為了防止惡魔和你的仇家，我會把這裏封鎖起來。”卡爾恩十分周到替肖久輝把關，“他們不可能再靠近傷害你。”
“好的。”肖久輝又一次連連點頭。
卡爾恩以手為筆在白墻畫下金黃的魔法陣，這次利落快速劃下繁覆的陣路，短短幾十秒就完成了。
陣法完成的那一刻，卡爾恩的金發白袍無風自起。
肖久輝看到墻壁，門口，窗戶構上建出了一層金光薄層，若隱若現，陌生眼熟的銘文在禁錮上面飄過。
“這個防禦陣法就不交你了，在剩下的時間，恐怕我也不能親手教給你什麽了。”卡爾恩臉色又少了些血色。
聽到這句，肖久輝難掩失落。這學到的還是太少了。
”但是，我可以在你的魔杖教材上編寫常用的攻擊魔法。“卡爾恩隨後說道，“我贈與你的紙張在人界長存不了，很容易丟失。而那本附贈的魔法書你可以隨取隨用，就算在我手中你也可以隨時取走。”
從未設想過的道路。肖久輝再次被‘善良’的卡爾恩暴擊。
怎麽辦，哈哈哈，他的提議真的好好啊。
“好啊。你拿走吧。”肖久輝果斷妥協道，左手已經掏出硬殼黑本書，遞了過去。
卡爾恩看著這本書，反而楞住了。
”你就這麽相信我？“他沒有接過，而是認真註視肖久輝問道，“如果我把這本書毀了，你就可能再觸碰不到魔法界了。”
沒關系，我還可以去修仙。肖久輝內心無所謂的想，而且又不是魔杖消失，以後我在游戲裏遇到你的西方同行，又是源源不斷的線索。
我摳搜什麽，根本就不需要害怕，而且毀的也是一本巫師家政指南。
我根本就不害怕。肖久輝認真說道：”我相信你。卡爾恩，你就是這座島的救世主。“
卡爾恩顯然自動過濾了彩虹屁，修長的手指拿住魔法書，冷白的手黑皮的書，配上書上燙邊神秘文字。
過於唯美插畫了。
“我會盡量填加的。”卡爾恩拿著書鄭重答應道。
“好好。“肖久輝目送卡爾恩的身影消失在走廊。
他又是一個人了，肖久輝如釋重負的叉腰，不錯不錯，還有了個安全屋。
他滿意的轉身想找個座位清閑一會兒。
可誰知下一秒。
”我敲！“陸明湫又一次出現在肖久輝的面前，這次距離只有一步之遙，正臉冷著撞上肖久輝轉過來的身形。
”你陰魂不散啊，我的天。“肖久輝一跳十步遠，被嚇了一大跳道，“你怎麽這都能進來。”
“破解那鳥妖的陣法不值一提。”陸明湫煩躁的說道。
難道修仙真的比魔法厲害。肖久輝不免猜想到。
“你這麽怎麽蠢，怎能把你的秘籍交給那鳥妖？萬一，他以此來威脅你。你該如何？”陸明湫震地有聲對肖久輝吼道。
“那不要了唄。”肖久輝被吼的懵逼，實話實說道。
陸明湫以為肖久輝是故意氣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咬著牙分析道：“你想清楚。他如今已把你後路取走，又把你軟禁在這。如果他真心待你，就該讓你遠離此處。”
“有道理。”肖久輝認真的揣摩道，“那他這樣做圖我什麽。”
“還不是你自己心中齷齪的想法。”陸明湫墨藍袖中暗暗握住拳頭，諷刺肖久輝說道，“我還未見過比你更情根深種，至死不渝的情種！”
“有啊。”肖久輝表情不變，“就是你自己。”
陸明湫可不是個能隨便調戲的鬼。
”哎，不可能，不可能。“肖久輝連忙找補回來，“你的意思是卡爾恩也是個gay，可我真的沒感覺，你說他是個無情的人，我信了。你如果說他喜歡我，怎麽可能？”
肖久輝擺擺手。
不知不覺他和陸明湫之間的氣氛，沒有之前那麽緊繃了。
陸明湫平覆了下怒氣，聽肖久輝的話，忽然附和道：“看來你生銹的腦瓜子，還聽得進去人話。明白那鳥妖是什麽德行，他就是在利用你，無情無義半分真心都沒有，這樣想，你也是可憐人。“
我確實挺可憐的，居然來到這個莫名其妙的游戲裏。肖久輝只得認栽。
“我就不明白了，你不去找其他玩家報仇，老是湊到我身邊幹嘛呀？”肖久輝不解道。
“等著殺你。”陸明湫兇巴巴的回答。
沒意思，肖久輝搖頭，踱步到皮椅邊，坐下葛優癱了。
陸明湫身形挺直站在原地，環視四周，如臨大敵的防備著。
“你要呆多久。”他擡起下顎，不耐煩沖肖久輝問道。
“幹嘛。”肖久輝癱在椅子上，“我才不出去呢。”
“你不出去又怎麽知道外面的情形，難道在這坐著等死嗎？”如果是平常人，陸明湫是極瞧不上這種作風。
“坐著等死，其實也是種享受。”肖久輝已經松懈下來，身體的疲憊得到一時的緩解，“我腦袋還有傷呢，陸軍師，別指點我了，你別忘了你的目標是殺我。”
陸明湫恨鐵不成鋼的瞥了一眼刀給他。
過了一會兒。
陸明湫註意到墻壁上眾多的監控屏幕，全部黑屏停止工作。
“這些是不是可以同步看到樓裏的事物，監聽監視。”陸明湫負袖問道。
”沒錯。“肖久輝回道。
”把這些打開。“陸明湫向肖久輝指示道。
“沒電，開不了。”肖久輝表示愛莫能助。
然後，肖久輝就被陸明湫威脅了。
”別，別。”看著陸明湫貼近的俊臉，漆黑無光的瞳色，肖久輝往後縮妥協道，“我試試，但不一定成功。”
“哼。”陸明湫喉嚨輕哼出聲。
這個房間的電閥在顯眼處，打開塑料蓋子，肖久輝已經做好不可能修理的準備了。
可是，他看到齊刷刷的電筏開關只是普通的關閉時，感到了一絲奇怪的詭異。
“哢噠。’肖久輝撥弄其中一個開關，走廊的半邊白熾燈應聲而亮。
有電，是正常的。
肖久輝皺起眉，跳閘了，那為什麽卡爾恩他們不檢查一下，而是摸黑搜索。
還是說。
這個電閘是他們自己關的。
關掉電有什麽好處？肖久輝猶豫要不要繼續扳。
“嘖。”陸明湫看他的動作，不耐的甩袖，“磨磨蹭蹭。”
所有的閥桿齊刷刷往上，轟隆隆的電流聲響動，整個第三層的又一次融洽進六層惡魔觀景臺中，對接，啟動，激活。
“你!”肖久輝轉頭瞪著陸明湫，”動作也太快了吧。“
他忙伸手又關閉了十幾個電閘，“我們只要監控室的電就好了，開太多恐怕有問題。”
他鼓搗了一會兒，開開關關。
陸明湫呆在身後，忍耐的旁觀他的舉動。
等到監控室燈火通明，可以正常使用設備了。
監視屏已經全面直播了幾分鐘其他陌生的場景。
肖久輝把椅子搬到監控前：“事已至此。就讓我來評鑒評鑒這座樓有什麽恐怖的地方，為觀眾們長長見識。”
陸明湫盤坐懸在空中，墨藍絲緞的衣擺直直垂下。
可是一眼看上去都是漆黑，偶爾亮著安全通道牌綠光的場景，根本看不到什麽東西。
肖久輝十指交叉在一起撐在桌面，深沈道：“失算了，外面的電還關著呢，燈不亮。”
陸明湫皺眉垂眸看了眼肖久輝的後腦勺，竟一時不該說他什麽，索性不說，劍指打出，熟悉的電閘開關‘噠噠聲’。
大部分監控屏幕的鏡頭迎來短短幾秒的光曝。
肖久輝尷尬的摸鼻梁。
監控是無聲的，大半部分是廣角無人的房間，對著長長的走廊，轉角，電梯，樓梯間。
在左上方的走廊監控，卡爾恩毫無意外的出鏡了。
雖然監控在死亡角度，俯拍把人照的又矮又胖，可依然遮掩不住卡爾恩的盛世美顏，修長體型。他擡頭打量亮起的燈，碧色的瞳孔迎著光微微縮小，臉龐細小的絨毛鍍了層光邊。
“臥槽，真上鏡啊嘿，待在恐怖世界真是屈才了。”肖久輝忍不住感嘆道。
不過，他馬上反應過來，對後面的陸明湫解釋道：“我也是在欣賞你，你倆長一樣，沒差的。”
“閉嘴！”陸明湫不耐的呵斥他道。
如果他還可以下禁言咒，恐怕肖久輝已經禁言到下輩子了。
那邊的卡爾恩若有所思的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沒有人。”肖久輝看過其他監控，”沒什麽人了。“
他無師自通劃過了那些無關緊要的監控，點大了電梯的監控，留意上面的梯數停留在一樓和二樓。
”很近啊。“肖久輝不知道這電梯坐了什麽東西，“如果來到這一層，我有種不詳的預感。”
“不詳？原來你是認不清形勢的。”陸明湫似乎又找到了肖久輝一個缺點，“只要那個鳥妖還活蹦亂跳在外面一時辰，那什麽惡魔就斷不敢湊到這一層。”
“為什麽？”肖久輝問道。
“蠢貨。”陸明湫罵了句，“若你一心摧毀惡魔本源，卻遲遲遇不到，定是明白敵方故意隱蔽，養精蓄銳，不敢露頭交戰，孰強孰弱還分不出來嗎？”
肖久輝不服輸道：“那按你的意思卡爾恩不就贏了嗎？為什麽還要到處設限，直接莽著走不就好。”
“傻子太多。”陸明湫堵嘴道。也不知是指桑罵槐。
肖久輝嘆口氣，暴躁老哥惹不起。
肖久輝又瀏覽了幾個監控，終於發現不同尋常的地方。
在邊邊角角這個監控系統可以調樓層，只能五樓到三樓自由切換，下面淪陷區域無法查看。
肖久輝驚喜這個發現果斷換到第五樓。
無聲的嘈雜，冰冷的重兵機械，陌生的人與人密切的交互，鮮活強硬，甚至爭吵。
這是出乎意料的一幕。
“原來他們在那兒。”陸明湫樂得看到這一切，終於沒罵人了。
肖久輝看到許久未見的菲斯，竟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她身上裝備齊全，正扭開一瓶水，仰頭喝了幾口。
她旁邊是隔壁酒店的‘小二’上岸人，兩人附耳說了些什麽，神情不容樂觀。
“你上去。”陸明湫對肖久輝命令道。
“我，我。”肖久輝就納悶了，“我都跳反了，上去幹嘛，嫌這兒不夠刺激”
傻子才離開這個安全屋呢。
肖久輝再怎麽遲鈍也意識到陸明湫的奇怪之處。
“你想上去就上去唄，我又不會跑。”肖久輝忍不住說道，“我也不會告密的你放心。如果是你執念太大，離不開我太遠。”
”那我也沒轍了。“肖久輝攤手無奈道。
幾息過後。
陸明湫無聲嘆口氣。
肖久輝數了數人頭數，粗略的知曉五樓人數差不多十五位。
“沒見過，沒見過，沒見過。”肖久輝拿著銀色中性筆挨著點道，“這個島居然有這麽多玩家，虧我還以為這地方就幾個人的獨角戲。”
陸明湫冷哼聲接道：“估計他們也沒想到，這麽多個人裏就出了個你這個軟弱的奸細。”
“軟弱可和我不沾邊啊，我之前是經歷了很長的內心煎熬，才決定迷途知返，放下屠刀，擁抱正義的。”肖久輝在這個世界心驚膽戰了許久，放松下來漸漸打開了話匣子，“畢竟我也不算普通人，需要堅守一定的道德底線。”
“有嗎？”陸明湫啞然失笑，“我看你是半推半就，順水推舟，死皮賴臉的混到了這個地步。如果把你飲酒作樂的日子算作煎熬的時長，那確實是‘很長’。”
“what，飲酒作樂？”肖久輝感覺到冒犯，“我那是寧願當個廢人，也不願意為那破酒吧賺一分一毛的進化錢，眼睜睜看著那群路人化為血肉，滋潤店鋪的霓虹燈。”
“好吧，說起來我還是挺廢物。”肖久輝搖搖頭，放棄辯論。
卻沒看到，陸明湫俯首看向他的目光，起了絲溫柔的波瀾，他說道：“既然你有這個心，上去亦無不可吧。”
“我不。”肖久輝果斷拒絕道。
陸明湫實在沒忍住，遙遙拍了肖久輝一後腦勺：“我怎麽會對你這種人另眼看待。”
肖久輝委屈的揉了揉後腦勺。被他打被他罵，被他占便宜，到頭來還是自己的不是了。
想活久點，有錯嗎？
肖久輝觀看了一會兒五樓的監控。其實大部分時間這些人都聚在一起，呆在一個空曠的房間內，不會輕易分開，仔細想想他們的處境就是封閉的暴風雪模式。
“到底誰會最先找到他們呢？是卡爾恩，還是惡魔呢。”肖久輝感慨道，“幸好走的早啊，躲過一劫。”
“是我。”後面的陸明湫陰惻惻的說道。
誒，我就不出去。肖久輝沒吭聲。
他切換到四樓，四樓的情況就不那麽樂觀了。
樓梯間的鮮血已經漸漸蔓延到四樓走廊，但顯然這層的玩家已經撤離，這層只是餘留的空殼。
肖久輝透過屏幕也能感受到四層陰森寥寂的氣氛，他跳過很多畫面。
在其中一個房間監控發現了細微的不對。
“這個傳輸畫面怎麽在掉幀啊。”肖久輝意識到異常，特意放大了看。
這是一間有單人床的白房間，探頭既能俯照到白床單，金屬的床頭櫃，穩定光波的照明燈，但是因為掉幀的關系，畫面明顯出現移位拼接的圖塊，嚴重的時候還會花屏。
肖久輝瞇眼仔細看：“這個床單下面是不是在動啊？”
陸明湫微微後仰看著這一畫面。
“又是惡魔分身吧。”肖久輝摩擦著下巴，平靜的看著。
白色的床單暈染出鮮紅的血跡，裹出人形的輪廓，一具瘦骨嶙峋的未成年女孩出現在床上，穿著黑色的裙子，凸出的肩胛骨，細桿般的胳膊，毛躁的紅發散落在慘白如紙的膚色上。
她坐了起來，後背的一肋脊椎頂著黑裙，看起來瘦小虛弱，很是惹人憐愛。
“不認識。”肖久輝搖頭道。
陸明湫略感不對，掐指一算，不知為何冥冥之中自己的上上局衰敗成了將死之局。
他心驚。又推算了一遍。
肖久輝放松的靠上椅背，透過安全屋的監控看非自然事件，有種外面打雷下雨，自己在房間快樂追番的愜意。
女孩從床上飛了起來，手臂自然垂下，在這個房間慢慢轉悠了起來。
監控並不能連貫的拍出她的行動軌跡，所以可能這一秒女孩背對墻壁，下一秒就倒站在天花板上，身體僵直，頭上的紅發披下來，整個人像懸掛的拖把，詭異中帶著詼諧。
“這小女孩蠻有幽默細胞的。”肖久輝打趣了句。
這種無序的行為，很快被女孩單方面結束。
延遲的下一幀，女孩的正臉抵在了監控探頭面前，一大個屏幕都是她惡魔標志的全黑眼睛，幹瘦凹陷的臉頰，額頭塗畫著鮮紅的血圖騰，既稚嫩又透著怪異的陰狠。
肖久輝有被嚇到，但是沒有完全嚇萎。
小女孩盯著攝像頭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人，幽冷的目光很令肖久輝不適，在好幾幀刷新後，那張臉還是紋絲不動。
肖久輝沒說話的關掉了，心情有些沈重。
他無意識的點過其他地方，手肘撐著桌面。腦中回想小女孩的異常。
不過很快，他又嚇了個激靈。
因為那小女孩出了房間，飄到了四層走廊的監控，又一次來到了他視角下面。
肖久輝不知怎麽了有點恐懼她的瘦弱樣子，按理說她的外形還不夠恐怖，比起見過的鬼差一大截，肖久輝就是悚。
接下來不管肖久輝切換多偏僻，多封閉的房間鏡頭，那黑色的裙角，幹癟瘦弱的身軀總會如影隨形的緊隨而來，出現在屏幕鏡頭前。
“有意思啊。”肖久輝苦笑的又關了一個監控窗口，“還跟上我了，非要這麽執著嗎，孩子？”
為了監控自由，肖久輝只能祭出惡魔的天敵。
他一頓操作猛如虎，很快調回三樓，鎖定了卡爾恩行動的監控視頻，雙擊放大，精神放空，翹起了二郎腿，舒心的長了口氣，如果有杯咖啡就更好了。
全息屏幕中，卡爾恩戰鬥時飛舞的金長發，淡金眼睫遮住眼中肅厲的寒光，箭矢在指尖擦過，狠狠命中黑霧，仿若來到了好萊塢4k西幻電影廳。
“如果你在鏡頭前，我肯定點開你。”肖久輝回頭向這個又兇又會發醋的npc說道。
但是此時，陸明湫一眼不眨的盯著這塊大屏。
不搭理我也挺好。肖久輝聳肩，回頭想看看那個小女孩是不是不怕死的來到第三層。
卡爾恩結束戰鬥還在原地警戒。
肖久輝也屏住呼吸，既害怕那黑色的身影出現，又期待她真自投羅網。不管她出現還是不出現，肖久輝都是穩贏心態。
可是下一刻，他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整個大屏幕底部，紅色的發頂從下方慢慢頂了上來，細窄的額頭怪異的血圖騰，巨大黑色的全黑眼睛一眼不眨的盯著肖久輝，‘她’完全遮住了原有的監控場景，貼圖分層般，格外突兀的貼到屏幕裏，像是鉆到了設備裏。
原有畫面的卡爾恩環視了一圈，自然的收弓，轉身前往下一個地點。
卡爾恩的身影越來越小，女孩的面容越來越近，感覺要從屏幕裏鉆出來。
肖久輝嚇懵了。
“砰！”電流突然無規則在屏幕上流竄，電火花石間隱隱凸顯人形的輪廓，猶如那張房間的白床單。
“還不快逃！”陸明湫惡狠狠的吼道。
肖久輝手忙腳亂的從座位起來，向門口跑去，腿軟。
“不，不行！“肖久輝走到門口喊道。
陸明湫已然著地，手握魂體狀態的命劍，袖帶紛飛，劍指未成形的敵方。
“現在哪是你優柔寡斷，情長情斷的時候！”陸明湫一道劍氣斬散了人形電流的頸首。
“不是，是我出不去啊！大哥！”肖久輝拍了拍光墻，暈動的光暈從他掌心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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