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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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啊這……

聞妙凝視他的眼睛,看得出,他腦子一團糨糊,馬上要短路的樣子。

「小鄧,你有女朋友嗎?或者,你交過女朋友嗎?」

小鄧搖頭,“都沒有,怎麽了?不是在說小趙和白羽的事嗎,你問我這個做什麽?”

聞妙無奈,這小鄧怕是對小趙有好感,又察覺了小趙對白羽的特殊對待,有點吃醋了。可問題是,他沒明白自己的心意,所以才覺得心情煩躁,像是遇到了無法解答的數學題。

她什麽也沒說。

小鄧晃晃腦袋,自言自語:“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或許只是我想多了呢,我去工作了。”擺擺手,沒頭沒腦就走了。

這天的工作進行得很順利,下班照常陸悼來接她,聞妙拿上包突然想上衛生間,於是微信讓陸悼等等自己。

上完出來洗手時手機響了一下,她滿手都是水,想著估計是陸悼,就沒第一時間回,隨後手機在兜裏又繼續響了幾下。

用烘幹機烘幹,衛生間密集地發出低頻的噪聲,她翻動手掌讓熱風吹得均勻一些。烘幹後,她邊往外走邊掏出手機看。

商場衛生間的男女是分開的,但洗手區是合並的。她低頭看手機時,身旁有人經過,她偏偏躲避開,視線在手機上,餘光看見路人下身裝扮,大概是個男生。

結果不是陸悼,是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只看一眼,她就楞了。

【圖片】照片上陸白羽安靜閉眼,臉被火燒壞了,不僅滿臉又紅又黑化膿了,一張臉形狀還崎嶇凹陷,骨肉分離,非常不堪入目。

【全身40%燒傷,臉占25%,這是昨天我給你留的驚喜,可你沒來。系列手術結束了,皮可以恢覆,但臉上的溝壑卻永遠填不掉,現在我的臉和心一樣難看。】

聞妙眉頭皺成麻花,照片很血淋淋,提醒著她陸家的爭鬥有多殘酷,她是知情人,也是隱瞞不報的幫兇,堅定地和陸悼站在一起,與陸白羽為敵。

“你不來看我,我只有來找你了,聞妙。”

非常突兀的聲音,居然出自自己身側。

聞妙擡頭,發現面前男人的目的地不是男廁所,而是自己。

聲音低沈帶砂石顆粒,不如以前透亮,卻能聽得出是陸白羽。

她驚愕地說不出話來,不斷後退,後背抵住了冰冷大理石桌面的洗手臺。

陸白羽背著手,今天穿著簡單,一身不起眼的黑色襯衣休閑褲,劉海耷拉下,遮擋了半張臉,一張黑色口罩,擋住了全部。整個人打扮很像日系自閉社恐,那種看著不起眼卻心特別黑的變態。

陸少爺什麽時候低調得當了背景板還不會被人註意了?像一塊沾上塵埃從而失去價值,黑化的彩寶。

也確實是黑化了。

“你怕我?”他被口罩和劉海擋住表情看不見,語氣裏帶的冷笑將整個人襯得陰惻惻的。

「你要做什麽!陸悼就在外面等我,你不能對我做什麽!」

陸白羽聽到陸悼的名字,歪頭哼笑了一聲,腳步沒頓,“我知道,他就在老地方等你下班,天天如此,真是二十四孝好男友。”

他居然知道他們的秘密!

“可你現在在這裏,他趕不過來,我對你做什麽,他也不會知道,除非你自己和他說……”

他邊說邊解開了口罩,露出下巴上崎嶇的痕跡,像暗黃色的蚯蚓和蜈蚣,為他陰郁的臉增添了恐怖色彩。

「你要幹什麽!」

陸白羽在笑,笑起來嘴角的疤痕更加可怖,像蜈蚣的無數只腳一齊動了。

砰。

聞妙被陸白羽大力往後一推,撞上了堅硬的大理石,腦袋懸空後墜,一個踉蹌撲騰,身體失去重心,手無助地在空中劃。

陸白羽精瘦的手臂一下子抓住她,猛地往後拽,本就失去平衡的聞妙直接重力前傾栽倒向他。

眼看陸白羽那張可怕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她又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不能和他發生點什麽。

聞妙拼命甩開他抓住的手臂,在兩人要接觸的瞬間捂住了嘴,緊接著陸白羽的嘴唇親上了她的手背,一切發生得那麽快速緊張。

又剛剛好,好險她護住了自己。

相貼的位置變得發燙,她快速離開。重新站立,警惕地遠離他,憤怒地打手語,「你真陰險。」

陸白羽不氣反笑,“是啊,我陰險,我要做的事可比這陰險多了。聞妙,我現在是瘋子,瘋子什麽都做得出來的,就比如我可以……”

他一把抱住聞妙,用著女人無法抗衡的男人力量將她扣住,雙腳還使勁地踩住聞妙的腳,不準她做些踢襠行為,緊接著朝聞妙脖子去。

聞妙渾身惡寒,這裏的空氣本來就潮濕,她還有種渾身冒冷汗的感覺。

不,不行!

聞妙叫不出聲,想推開他又推不動。就在這時有人進來上廁所了,聞妙用餘光看見是個胖胖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一進來就看見扭在一起的兩個年輕人,他目光黏在聞妙身上,此時聞妙臉色紅撲撲的,劉海有點淩亂,無助地看著他,無聲地尋求幫助。

“啊?”胖男人發出聲音。

陸白羽轉頭微笑看他,笑起來的樣子把男人一下子唬住了,不過他的聲音很柔和,“兄弟,我和女朋友膩歪呢,別打擾哈。”

胖男人看見了他臉上的疤,頓時腳步加快,被抱住的女人也沒有出聲反抗,應該是一對兒吧?算了,別惹麻煩,他無視了聞妙在朝自己拼命搖頭,沒擔當地走了。

聞妙感受到了絕望,一如初中被混混欺負那樣,她開不了口,無法求助。不過那時她是幸運的,有陸悼來救她。

可是現在呢?陸悼在老地方等她,懷著一種期待和開心的情緒,等自己心愛的女朋友。

聞妙眼角流下了淚水,撲簌掉下來落在了陸白羽的手臂上,陸白羽翹起了喜悅的嘴角,聞妙成了他戲弄的小貓,正在等待被傷害,她在自己手心裏逃無可逃。

陸白羽揉搓著她細嫩的脖子,將她塗抹的遮瑕膏抹掉了,看到了那一點草莓印痕跡,他先是一楞,隨後誇張地笑了。

“我那個哥還有縱/欲的這一面……”他再次欣賞地看著手下的獵物,重新審視聞妙的長相,高傲又冰冷。

“他對你居然是真的,聞妙,我對你刮目相看。”

陸白羽觀察陸悼很多年,他一直把陸悼當成假想敵,研究對手,知道陸悼這些年感情生活一片空白,活得像個和尚,沒有情/欲和愛。

聞妙這個玩具的價值再次上升,陸白羽仔細摩挲著她的下巴,扳過來甩過去地看,聞妙皮膚細嫩,被他捏出了紅痕,眼裏的淚水更加洶湧而出。

察覺到陸白羽的註意力轉移到了臉上,她腳趾動了動,蓄力奮力一掙脫,掙脫後立刻擡膝蓋,攻擊下三路。

陸白羽為躲松開了她,聞妙抓住機會往廁所外沖,正巧這時手牽手進來一對逛街的女孩,她們見到哭著往外跑的聞妙一楞,條件反射地往後看,陸白羽一身黑,又毀了容,頓時成為目標。

“有變態?”

另一名女孩身高得有一米七幾,直接擋住洗手間的大門,不準陸白羽再追出來,“不準走,欺負女孩,我報警了!”

她手捏著手機,舉起來就對著陸白羽拍,陸白羽慌亂戴上口罩,氣勢一下子萎靡起來。

聞妙被兩個女孩護在身後,感激地朝她們打手語:「謝謝你們,真的謝謝你們。」

果然世界上女孩子最好,哪怕她們年紀不大,卻不會像胖男人那樣息事寧人,她們同情女人處境,總是能幫就幫。

兩個女孩看聞妙打手語,反應過來她是殘障人士,頓時看陸白羽的眼神更加淩厲了。

“故意欺負弱勢群體,你不是變態,你是垃圾!”女孩的手已經按上了報警電話。

陸白羽戴上了口罩,但這倆女人不讓他走,他在手機上點了什麽,搖人中。

聞妙知道這事兒就算報警也無解,她拍拍兩個女孩的肩膀,打字:「對不起,這人我認識,他……」

稍矮一點的女孩小聲問她:“你是不是怕他以後繼續尋仇,我們把他送進去蹲幾天,有個記錄在那他永遠都被烙上犯罪印記,第二次再發生這事兒他絕無可能輕松出來。你不要怕,女孩子要堅強。”

聞妙嘆氣,有著陸家的勢力陸白羽不可能被關,也不可能有記錄,她們很善良,不過面對有錢有勢還只是蚍蜉撼樹,更何況她不想把她們牽扯進來,陸白羽的記仇是一輩子的。

她打字說:「他是我男朋友的弟弟,他和我有點誤會,對不起了。」

聞妙覺得很對不起幫助自己的女孩子們,她此刻就像那被欺負了不敢報警的傻子,面對救助還將對方推開,真的很對不起她們。

“啊?他是你男朋友的弟弟……”兩個女孩懵了,也不知道要怎麽做了。

而此時陸白羽搖的人已經來了,居然是袁副總,他從外面進來,張開手臂護住陸白羽要從三個女孩中間離開。

聞妙無聲和袁副總對視,袁副總疏離中帶著官腔,“聞妙好巧又見到你,你是不是輪崗要結束了?可惜這段時間我出差了,不然作為市場部的老大,我也是要來店鋪看看的。”

聞妙眼睛睜得大大的,是了,這段時間以來巡視店鋪最大的領導就是亞歷山大了,她沒見到袁副總,還以為這人和四人組漸行漸遠,不摻和了,原來是沒找到機會呀。

至於為什麽會出差,只能是陸悼做的,默默在背後保護自己。

聞妙沒說什麽,點了點頭,默認他們離開。

袁副總成功帶陸白羽離開了紛擾之地,兩個女孩呆楞地看完剛才的一小段。

男朋友的弟弟欺負女孩,公司副總出現在衛生間把弟弟護走……她們的關系好亂啊。

聞妙再次真心地感謝了她們倆,謝謝她們路見不平一聲吼,然後匆忙地往外面跑,陸悼還在車上等自己呢。

為防止紅痕被懷疑,她在胳膊和小腿上也用指甲刮了很多下。見到陸悼,他正拿著手機往店鋪方向走,兩人在中間會合。

一碰面,陸悼兩叢眉毛緊緊蹙在一起,上下仔細看了聞妙,“我以為你遇到危險了?”

聞妙尬笑,「沒有,就是去上了個廁所,然後被蚊子咬了一身,你看。」

她把手臂往陸悼面前一晃,白晃晃的皮膚上全是紅色的刮痕,像瘙癢不適撓的。

上車後,陸悼找出藥膏要親自給她擦,聞妙害怕被看出來,奪過來:「你還要握方向盤呢,藥膏很油,我自己抹就好。」

陸悼神情裏有疑惑,聞妙湊過來親他,像安撫,也像堵嘴。

最特別的是,聞妙格外主動。

聞妙想以新記憶覆蓋住剛才的糟糕經歷,主動湊上的吻顯得那麽生猛和狂野,莫名禦姐。

陸悼有一種,外出偷吃的妻子回家後心生愧疚,所以為了補償丈夫,特意對丈夫特別好的感覺。

emmm好像哪裏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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