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等著這幾天我撓花你的臉吧！牛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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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等著這幾天我撓花你的臉吧！牛島！]
貍妙妙變回人, 抱著及川貓貓從一條小巷裏走出來。
“真的不能告訴飛雄我其實是人嗎？”
貍妙妙還在猶豫，她完全能感受到影山對她的喜歡。
他還給她取了“糖果”這個聽起來就很甜的名字呢，比牛島第一次想給她取名叫“排球”好不少。
及川還是不想讓影山知道他變成小貓, 還跟影山一起睡了一晚的事。
及川嘗試轉移貍妙妙的註意力：[我之前帶妙妙你回家的時候，有想過告訴我你其實是人嗎？]
“沒有。”提到這個，貍妙妙就不免想起牛島。
“那個時候我突然變回人, 還以為若利知道了會高興, 沒想到他的第一想法就是趕我走。”
想到這貍妙妙現在都還有些難過，“後來我生氣離開, 沒有去處才遇到了阿徹你。”
“因為若利想趕我走的事，我有點擔心你知道了我其實是人後，也想讓我走。”
貍妙妙低著頭情緒低落, 她無法接受牛島趕她走的事。
及川貓貓察覺到貍妙妙的情緒, 立刻趴在她胸口蹭了蹭她, 心機地說, [沒關系的妙妙, 我跟牛島不一樣，我永遠都不會趕你走。]
貍妙妙也用臉頰蹭了蹭及川貓貓，“嗯, 我知道的, 阿徹你就算知道我是人也不會趕我走。”
“我喜歡阿徹, 討厭若利。”貍妙妙口是心非。
及川聽了之後得意地搖晃著他的小貓尾巴，[我也喜歡妙妙, 討厭牛島。]
但同時被兩只小貓討厭的牛島，正在趕來抓貓的路上。
雖然昨天看到了貍妙妙沒能讓她跟著他回家, 但也讓牛島知道了貓貓石像能幫他找到貍妙妙。
所以今天牛島一早就起來了，又帶上小貓們愛吃的東西供奉給貓貓石像, 拜托它幫他找自己的妙妙小貓。
黑貓也沒辜負牛島的期望，在它埋頭吃供奉的貓條時，一片翠綠樹葉再次出現在牛島面前。
牛島跟著樹葉的指引，慢慢向影山家走去。
與此同時，發現兩只小貓自己打開門跑掉的影山也追了出來。
“糖果——！”
“你們在哪裏？”
聽到影山焦急的喊聲，貍妙妙身體一僵，她沒想到影山這麽快會追上來。
及川焦急催促，[妙妙，小飛雄發現我們跑掉追上來了，他還不知道你變回了人，我們快點走啊。]
但貍妙妙卻不動了，站在原地不想走，愧疚心驅使，讓她不想這樣跟影山不告而別。
“阿徹，我不告訴飛雄我們其實是人的事，就讓我跟飛雄認真說再見好不好。”
及川貓貓沈默，他推己及人，想到了如果是他不知道貍妙妙其實是人，發現自己的小貓偷偷離開他會有多難過。
說不定他還會傷心地哭出來呢。
及川嘆氣，[好吧，只要妙妙你不告訴小飛雄我們其實是人就好。]
正在慌張找貓的影山剛好看到了貍妙妙的背影，立刻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追過來問，“請問剛剛你有看到兩只小貓……”
貍妙妙抱著及川貓貓轉過身，“我看到了，他們是我的小貓。”
“你的小貓？”影山楞住了，不想相信。
特別是在看到貍妙妙懷裏的及川貓貓後，影山下意識地問她，“糖果呢？糖果去哪裏了？”
貍妙妙糾正：“她不叫糖果，她叫妙妙，你可以叫她妙妙。”
影山的模樣戒備又迷茫，“你說糖果他們是你的小貓，有什麽證據嗎？”
“既然糖果是你的小貓，我怎麽又會撿到他們。”
影山頭一次這麽敵意地看向一個人，“你是不是不要他們了？”
被說不要自己的貍妙妙：“……”
她真的有必要挽回一下自己的名聲了。
貍妙妙抱起及川小貓給影山看，“你是一起撿到的我、我的小貓妙妙和阿徹。”
“現在阿徹這麽乖地跟著我，怎麽不能證明他們是我的貓。”
“阿徹？”這個昵稱讓影山想到了自己的前輩及川，但他還是沒忘記最在乎的事，“但妙妙呢，妙妙去哪裏了？”
貍妙妙解釋：“妙妙又跑出去找朋友玩了，她之前也這樣取找過你玩的吧。”
像是擔心影山不相信，貍妙妙又說，“妙妙之前是不是帶著糖果去找你玩過，那是我讓她帶去的。”
提到這個，影山的懷疑消減了一大半，因為那是只有烏野排球部的人才知道的事，貍妙妙知道的確能說明她是妙妙小貓的主人。
影山的懷疑是消失了，但失落情緒也跟著冒出來，他還以為能把喜歡的小貓拐回家，沒想到小貓的主人找上門來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妙妙有主人，看到她一只貓在外面很擔心，就把她帶回來了。”
貍妙妙看著失落的影山有些不忍，沒有猶豫上前一步抱住影山，踮起腳像是小貓時那樣親昵地蹭著影山的臉頰。
“沒關系的，謝謝你帶妙妙回家照顧了她一晚。”
“妙妙她很喜歡你，以後還回去找你玩的。”
貍妙妙借著這個機會說心裏話。
突然被女孩子抱住，影山的臉立刻變得漲紅，雙手怎麽放都不知道。
他本來想推開貍妙妙，但在感受到貍妙妙像是小貓一樣的親昵蹭蹭後，又莫名楞在原地，心裏升起一種既視感。
妙妙的主人好像妙妙啊。
這樣的想法更是在牛島的出現後得到了驗證。
跟著樹葉的指引，牛島看到了他想找的貍妙妙正緊緊抱著一個少年，牛島下意識喊出來，“妙妙。”
這下換貍妙妙身體僵硬住了，怎麽牛島又來了？！
貍妙妙只能松開影山，匆匆跟他說了句，“謝謝你對妙妙的照顧，她很喜歡你，以後還會去找你玩的，別擔心。”
之後就抱著及川貓貓趕緊跑了，牛島自然追了上去，最後只留下影山一個人有些沒反應過來。
“怎麽妙妙的主人也叫妙妙？”
牛島：“妙妙！”
聽著牛島馬上就要追上來的喊聲，貍妙妙懷裏的及川貓貓著急，[妙妙，你把我松開吧，我去幫你攔住牛島！]
埋頭逃跑的貍妙妙抱緊了及川貓貓不肯松手，“不可以，萬一阿徹你一個貓出事怎麽辦。”
眼看牛島就要追上來了，及川急得不能再急了。
[沒關系的，我把牛島攔下來之後就去小飛雄家。]
[到時候妙妙你就來小飛雄家接我，我不會有事的！]
及川的提議讓貍妙妙有些動容，她在逃跑的時候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牛島。
沒想到就是這一眼的功夫，讓牛島抓住立刻加速追了上來一把拉住貍妙妙。
“妙妙！”
貍妙妙立刻閉上眼激烈掙紮起來，“我不是你的妙妙！”
“放開我！不是你自己要趕我走的嗎！”
“快放開我！”
看到貍妙妙被牛島拉住，及川貓貓立刻就朝牛島撲過去一頓施展貓貓拳，“喵嗚——！”
[混蛋牛島，快放開妙妙！]
[妙妙你快點跑，我幫你攔住牛島！！]
及川說這話的時候已經完全忘記他現在是只貓了，在他說完的下一秒，就被牛島眼疾手快揪住後頸，整只貓都僵住動彈不了了。
……
及川小貓：[怎麽又這樣拎我！！]
[妙妙救救我……]
及川投降的很迅速，但這也沒辦法。
及川貓貓哭訴，[我不要被牛島帶回去被他洗澡、跟他一起睡啊……]
想逃的貍妙妙，被及川小貓擔心自己被非禮的哭喊留下來，很快貍妙妙也想跑跑不了了。
因為牛島一只手臂抱住貍妙妙的腰，也把她拎了起來。
這下一左一右被拎的一貓一人對視上。
他們的戰鬥力太弱了。
這會兒被牛島緊緊抱住，貍妙妙也有點說不清楚自己是什麽感覺了。
一邊她有點開心牛島沒有放棄又來找她，另一邊則是還在為牛島之前讓她走的事生氣。
貍妙妙：“放開我！不是你自己讓我走的嗎？！”
“現在我走了你為什麽又要來找我？想讓我再走一次嗎？！”
牛島已經充分認識到了自己當初的錯誤決定，“對不起，妙妙。”
“是我的錯，我不應該讓你走。”
“不管你是人還是小貓，我都應該對你負責才對。”
貍妙妙哼了聲，“你怎麽對我負責？”
“還是像之前那樣負責地要送我走嗎？”
不管是小貓還是女人，都是很記仇的生物。
牛島松開及川貓貓，也把貍妙妙放下來讓她轉過身看著他。
牛島第一次這麽仔細地看著變回人的貍妙妙。
他看到了她漂亮可愛的樣子，這是遲鈍的牛島都能一眼註意到的漂亮，他也知道這樣的漂亮會被很多人喜歡。
但不管是漂亮小貓的貍妙妙還是漂亮少女的貍妙妙，在看著牛島的時候，那雙認真的金色大眼睛裏都好像只有他一個人的存在。
牛島直到這一刻才發現這件事。
他俯身抱住了貍妙妙，再一次向被他傷害了的小貓道歉。
“對不起，妙妙。”
如果她不能原諒他，他還會一次次地道歉，直到生氣的小貓願意像之前那樣親昵又依賴地蹭蹭他。
“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了。”
牛島說這話時的表情很認真，或者說他不僅僅是在說話，還是在跟貍妙妙承諾。
“不管妙妙你是人，還是變回小貓，我們都會永遠在一起。”
“跟我回去好不好，你離開的這些天我一直很擔心你。”
牛島想起那些一直縈繞在他眼前的畫面。
“擔心小貓的你被野貓、野狗欺負，害怕你在人群中迷失方向，跌跌撞撞不知道去哪裏找我。”
“也擔心變回人的你沒有去處，身上沒有手機也沒有錢，被壞人盯上。”
“下雨天整個人都被淋濕，偷偷躲起來哭。”
想到這裏，牛島更是抱緊了懷裏的貍妙妙，聲音中充滿擔心自責，“我聽到你在哭著叫我的名字，問我怎麽還沒找到你。”
貍妙妙沈默了，她不知道牛島這麽擔心她。
她終於忍不住擡起手，輕輕環住牛島的腰，“現在你找到我了……”
牛島：“嗯，現在我找到你了，妙妙。”
“跟我回去吧，以後不管你是貓還是人，我們都會一直生活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
聽完牛島講述他對自己的擔心後，貍妙妙終於是心軟徹底被哄好。
貍妙妙知道牛島想要送她回去更多是因為尊重她，不允許自己占女孩子的便宜。
聽到他那麽擔心自己，清楚牛島真誠溫柔沈默個性的貍妙妙，完全明白這些情感一點不作假還萬分真實。
她抓住牛島的手，“要是下次若利你再讓我走，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了。”
牛島緊緊牽住貍妙妙的手，“沒有下次了，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被牛島拎著的及川貓貓快要被氣死了，他萬萬沒想到看上去遲鈍反應慢的牛島會這麽開竅。
這會兒都牽上女孩子的手了！
[可惡啊！我都沒牽過妙妙的手呢！！]
然而小貓咪的掙紮牛島怎麽會放在眼裏。
貍妙妙被牛島牽住手，乖乖跟著他回白鳥澤。
及川貓貓則是氣呼呼地在貍妙妙懷裏罵，[妙妙你怎麽可以相信牛島的話。]
[你要是跟他回去了我怎麽辦？]
貍妙妙順毛摸了摸生氣的及川貓貓：“阿徹你就跟我一起回去吧，等幾天之後我再送你回家。”
聽到貍妙妙在跟懷裏那只長著微分碎蓋劉海的奇怪小貓對話，還叫他阿徹，牛島忍不住好奇問。
“它是妙妙你撿到的小貓，還是跟你一樣因為意外才變成貓的人？”
貍妙妙的動作僵硬了片刻，不知道該不該跟牛島說出真相。
及川貓貓在貍妙妙懷裏大喊，“喵！”
[妙妙，你不能告訴牛島我因為親了你十多下變成貓的事！]
[你就說我是真的貓，被你在外面撿到想帶回去照顧就好！]
及川無論如何都不想讓牛島知道他變貓了的事，更何況接下來他還要跟貍妙妙一起去白鳥澤，住在牛島的宿舍房間裏。
貍妙妙還是小貓的時候，只覺得及川開朗外向、面對她情緒過於外放，沒想到現在及川變成貓了，倒是突然別扭起來。
不過貍妙妙也能理解，這兩天她已經聽及川說了自己跟影山和牛島的事，知道牛島就是一直打敗及川，都讓他有些懷疑自己的強大對手。
要讓及川在這樣的宿敵面前暴露自己變成可憐弱小的小貓咪的事，他絕對不能接受。
貍妙妙摸了摸炸毛的及川貓貓，“不是的，阿徹他是我在外面流浪的這段時間遇到的小貓，他照顧過我，所以現在我變回人之後，也想把他帶回去照顧。”
這個回答不僅非常合理，還讓牛島有些愧疚。
如果不是他當初決定要送變回人的貍妙妙回家，她也不會生氣離開，在外面流浪受苦。
牛島想伸手摸摸這只照顧了他的妙妙小貓的劉海貓，還沒摸到就被生氣的及川貓貓呲牙撓了一爪子。
“喵！”
[混蛋牛島，不許碰我！]
看到牛島手背上的抓痕，貍妙妙有些生氣地點了點及川的小貓腦袋，“阿徹，不可以抓若利！”
“沒事的。”牛島沒有生氣，只是覺得對人類這樣戒備的小貓才能保護流浪在外的貍妙妙。
牛島說得很真誠：“謝謝你，阿徹，謝謝你之前照顧妙妙。”
被訓了的及川貓貓委屈又生氣，不想看見牛島的臉，幹脆轉身氣呼呼地把小貓腦袋埋進貍妙妙的臂彎中，“喵嗚！”
[我才不要你謝！]
[等著這幾天我撓花你的臉吧！牛島！]
貍妙妙有些無奈，“阿徹……”
及川貓貓不說話了，只是更委屈地把小貓腦袋埋在貍妙妙的懷裏。
白鳥澤是寄宿制學校，對學生出入檢查得很嚴格，所以貍妙妙是變回小貓模樣，和及川一起被牛島抱住回到宿舍房間的。
剛一進門兩只小貓都從牛島懷裏跳下來，及川貓貓邊和牛島拉遠了距離邊罵，“喵喵喵！”
[被男人抱的感覺好惡心，我竟然還要五天才能變回人離開！]
貍妙妙則是立刻從小貓模樣變回了人，剛回來就開心地撲到牛島的床上。
“嘿嘿嘿，我終於回來啦！”
貍妙妙扯著床上的被子蓋到自己臉上，像是回到了還是小貓時，鉆進牛島被窩裏睡得昏天黑地的放松記憶。
這些日子她雖然住在及川的房間裏也過得更好，但對貍妙妙來說，有牛島在的房間才是最特殊的。
因為那個時候把剛變成小貓，覺得無助的她撿回去的是牛島。無論多久，她都會對有牛島在的地方感到依賴。
牛島看著撲到床上開心滾起來的貍妙妙，即使她現在變回了少女的樣子，也讓牛島像是看到了過去她還是小貓時開心在他床上玩鬧的樣子。
牛島沈默的眼裏流露出溫柔，他現在真的徹底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不管貍妙妙是人還是貓，他都會喜歡她的。
對小貓的她是喜愛，想要照顧的責任感。
對變回少女模樣的貍妙妙，這些感情同樣不會變。
只會因為她身份的轉變，讓牛島意識到別的什麽感情。
牛島坐到床邊，他拉開了蓋在貍妙妙臉上的被子，想要再次道歉卻沒想到看到了她滿是放松、全心信賴的睡顏。
貍妙妙她睡著了。
剛一回到牛島的房間，躺在這張熟悉的單人床上，拉過被子蓋在臉上聞到了熟悉又信賴的氣味就睡著了。
牛島想要說些什麽而張開的嘴又閉上，但是溫柔的笑意也從他嘴角上揚的弧度溢出來。
牛島的聲音低沈又輕緩，喊著他的小貓，也是他接下來想要認真照顧女孩子的名字，“妙妙，歡迎回家。”
及川貓貓從牛島懷裏跳下來後，就甩著尾巴仔仔細細地把房間看了個遍。
[書架上竟然一本漫畫都沒有，要麽是課本要麽就是體育雜志，牛島你這家夥還真是無聊啊。]
[竟然連張海報都沒有貼。]
及川貓貓感到不可思議。
溜達到陽臺，及川貓貓擡頭看到了上方清洗幹凈整齊晾曬的衣服，結合剛剛房間裏的整齊擺放，完全能看得出牛島愛幹凈的性子。
又從陽臺去到浴室，及川同樣看到了光潔如新沒有任何雜亂臟汙淋浴間和洗手池。
及川不甘心，立刻跑回房間想鉆到床底下發現這個年齡段青少年會有的小愛好，然而狼狽的及川貓貓從床底爬出來也什麽都沒發現。
[牛島這家夥怎麽能這麽正經啊！]
[我還打算找點他的小把柄來嘲笑他呢！]
生氣的及川貓貓跑到牛島腳邊就開罵，“喵喵喵！”
牛島轉過頭食指放在嘴唇前提醒，“安靜點，阿徹，妙妙睡著了。”
[睡著了？]
及川貓貓跳到床上也看到了貍妙妙乖巧信賴的恬靜睡顏，終於是明白嘴上說著“討厭若利”的貍妙妙，其實信賴喜歡他得很。
及川有些不開心了，他趴在貍妙妙身邊。
[妙妙你是騙子，明明說了要當我的小貓……]
及川貓貓躺在貍妙妙身邊，看著她得恬靜睡顏忍不住用小貓腦袋蹭了蹭她。
不管是小貓的貍妙妙還是變回少女的她，他都很喜歡覺得很可愛。
及川貓貓還在抱怨著這兩天跟著貍妙妙先後去了兩個他討厭的家夥房間，但說著說著，變成小貓生活了兩天的奇妙經歷，也讓及川感到疲倦。
及川把自己的小貓腦袋靠在貍妙妙頸窩裏，爪子也抱住她的手臂，貼著她一起睡著了。
剛剛熱鬧了一會兒的房間這下又安靜下來，像是那些天貍妙妙不在的日子。
但是牛島知道，現在跟過去並不一樣。
牛島伸手把貍妙妙臉頰上睡亂了的發絲撥開，明明他動作已經很輕了，但睡著的貍妙妙還是立刻就感受到了，側頭用臉頰蹭了蹭他的手指。
聲音含糊不清，但牛島能聽清這其中的依賴。
“若利……討厭……”
牛島眼神落寞了些，但很快又聽到貍妙妙說，“但是也喜歡……”
“不要趕我走了……”
牛島的手指頓住，這次他沒有輕輕的觸碰，而是手掌堅定又溫柔地撫摸著貍妙妙的臉頰。
“不會的，我永遠都不會趕你走了，妙妙。”
不知道睡夢中的貍妙妙是不是聽到了牛島的承諾，終於安靜下來，貼著他的手掌睡熟了。
在牛島十幾年的人生中，享樂和放松這兩個詞像是並不存在一樣。
就像及川貓貓看到的那樣，牛島的房間裏沒有什麽漫畫休閑，連男生愛玩的游戲機都沒有。
在遇到貍妙妙之前，占據牛島人生大半的都是訓練和排球，在那些不需要訓練的日子裏，牛島的生活也很無趣甚至沒有什麽休息的選擇。
但是現在看著貍妙妙的睡顏，和趴在她身邊睡著的小貓，牛島不知道怎麽，也想嘗試一下午睡。
牛島把睡在貍妙妙枕邊的小貓抱到靠墻的那一側，這樣才能騰出他可以睡下的空間。
宿舍統一都是單人床，因為牛島身材高大的原因有專門給他定做單人床，但那也只能剛好睡下牛島他一個人。
現在這張床上已經躺著貍妙妙和一只小貓，能留給牛島的空間也不剩什麽了。
牛島還是努力躺了上去，睡在床的邊緣。
身材高大結實的他小心翼翼不想吵醒貍妙妙，但睡著的她還是隱約察覺到了，迷迷糊糊地向著牛島靠近，和小貓時一樣貼了上去。
她枕在牛島的手臂上，還像是小貓時一樣埋進了牛島的頸窩，感受著他熱乎乎的體溫。
曾經的她是小貓，可以極盡的親密，現在變回人了她也想這麽做，但已經不能鉆進牛島的衣服裏了。
所以貍妙妙只能退而求其次，手臂抱住牛島的脖子，整個人都緊緊貼上去，“若利……”
感受著少女貼過來的柔軟身體，牛島眼裏有一絲的迷茫，雖然他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但在真的面對時，也會感嘆這樣的親密過於突破底線。
但是。
牛島試著伸手攬住貍妙妙的腰，手掌輕輕拍在她的背上。
這是和抱住小貓時的貍妙妙完全不同的柔軟感覺，讓牛島從沒如此清晰地認知到，小貓和女孩子是完全不同的。
他對貍妙妙許下的無論她是小貓還是人，他都會永遠照顧貍妙妙的諾言，也有著完全不同的意義。
或者說他們之間的關系，該從主人和小貓變成其他能更準確形容的關系了。
這種關系，應該被稱為戀愛吧？
畢竟他們都已經擁抱過、親吻過，還像現在這樣睡在一起了。
這不是戀愛又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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貍妙妙變回人, 抱著及川貓貓從一條小巷裏走出來。
“真的不能告訴飛雄我其實是人嗎？”
貍妙妙還在猶豫，她完全能感受到影山對她的喜歡。
他還給她取了“糖果”這個聽起來就很甜的名字呢，比牛島第一次想給她取名叫“排球”好不少。
及川還是不想讓影山知道他變成小貓, 還跟影山一起睡了一晚的事。
及川嘗試轉移貍妙妙的註意力：[我之前帶妙妙你回家的時候，有想過告訴我你其實是人嗎？]
“沒有。”提到這個，貍妙妙就不免想起牛島。
“那個時候我突然變回人, 還以為若利知道了會高興, 沒想到他的第一想法就是趕我走。”
想到這貍妙妙現在都還有些難過，“後來我生氣離開, 沒有去處才遇到了阿徹你。”
“因為若利想趕我走的事，我有點擔心你知道了我其實是人後，也想讓我走。”
貍妙妙低著頭情緒低落, 她無法接受牛島趕她走的事。
及川貓貓察覺到貍妙妙的情緒, 立刻趴在她胸口蹭了蹭她, 心機地說, [沒關系的妙妙, 我跟牛島不一樣，我永遠都不會趕你走。]
貍妙妙也用臉頰蹭了蹭及川貓貓，“嗯, 我知道的, 阿徹你就算知道我是人也不會趕我走。”
“我喜歡阿徹, 討厭若利。”貍妙妙口是心非。
及川聽了之後得意地搖晃著他的小貓尾巴，[我也喜歡妙妙, 討厭牛島。]
但同時被兩只小貓討厭的牛島，正在趕來抓貓的路上。
雖然昨天看到了貍妙妙沒能讓她跟著他回家, 但也讓牛島知道了貓貓石像能幫他找到貍妙妙。
所以今天牛島一早就起來了，又帶上小貓們愛吃的東西供奉給貓貓石像, 拜托它幫他找自己的妙妙小貓。
黑貓也沒辜負牛島的期望，在它埋頭吃供奉的貓條時，一片翠綠樹葉再次出現在牛島面前。
牛島跟著樹葉的指引，慢慢向影山家走去。
與此同時，發現兩只小貓自己打開門跑掉的影山也追了出來。
“糖果——！”
“你們在哪裏？”
聽到影山焦急的喊聲，貍妙妙身體一僵，她沒想到影山這麽快會追上來。
及川焦急催促，[妙妙，小飛雄發現我們跑掉追上來了，他還不知道你變回了人，我們快點走啊。]
但貍妙妙卻不動了，站在原地不想走，愧疚心驅使，讓她不想這樣跟影山不告而別。
“阿徹，我不告訴飛雄我們其實是人的事，就讓我跟飛雄認真說再見好不好。”
及川貓貓沈默，他推己及人，想到了如果是他不知道貍妙妙其實是人，發現自己的小貓偷偷離開他會有多難過。
說不定他還會傷心地哭出來呢。
及川嘆氣，[好吧，只要妙妙你不告訴小飛雄我們其實是人就好。]
正在慌張找貓的影山剛好看到了貍妙妙的背影，立刻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追過來問，“請問剛剛你有看到兩只小貓……”
貍妙妙抱著及川貓貓轉過身，“我看到了，他們是我的小貓。”
“你的小貓？”影山楞住了，不想相信。
特別是在看到貍妙妙懷裏的及川貓貓後，影山下意識地問她，“糖果呢？糖果去哪裏了？”
貍妙妙糾正：“她不叫糖果，她叫妙妙，你可以叫她妙妙。”
影山的模樣戒備又迷茫，“你說糖果他們是你的小貓，有什麽證據嗎？”
“既然糖果是你的小貓，我怎麽又會撿到他們。”
影山頭一次這麽敵意地看向一個人，“你是不是不要他們了？”
被說不要自己的貍妙妙：“……”
她真的有必要挽回一下自己的名聲了。
貍妙妙抱起及川小貓給影山看，“你是一起撿到的我、我的小貓妙妙和阿徹。”
“現在阿徹這麽乖地跟著我，怎麽不能證明他們是我的貓。”
“阿徹？”這個昵稱讓影山想到了自己的前輩及川，但他還是沒忘記最在乎的事，“但妙妙呢，妙妙去哪裏了？”
貍妙妙解釋：“妙妙又跑出去找朋友玩了，她之前也這樣取找過你玩的吧。”
像是擔心影山不相信，貍妙妙又說，“妙妙之前是不是帶著糖果去找你玩過，那是我讓她帶去的。”
提到這個，影山的懷疑消減了一大半，因為那是只有烏野排球部的人才知道的事，貍妙妙知道的確能說明她是妙妙小貓的主人。
影山的懷疑是消失了，但失落情緒也跟著冒出來，他還以為能把喜歡的小貓拐回家，沒想到小貓的主人找上門來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妙妙有主人，看到她一只貓在外面很擔心，就把她帶回來了。”
貍妙妙看著失落的影山有些不忍，沒有猶豫上前一步抱住影山，踮起腳像是小貓時那樣親昵地蹭著影山的臉頰。
“沒關系的，謝謝你帶妙妙回家照顧了她一晚。”
“妙妙她很喜歡你，以後還回去找你玩的。”
貍妙妙借著這個機會說心裏話。
突然被女孩子抱住，影山的臉立刻變得漲紅，雙手怎麽放都不知道。
他本來想推開貍妙妙，但在感受到貍妙妙像是小貓一樣的親昵蹭蹭後，又莫名楞在原地，心裏升起一種既視感。
妙妙的主人好像妙妙啊。
這樣的想法更是在牛島的出現後得到了驗證。
跟著樹葉的指引，牛島看到了他想找的貍妙妙正緊緊抱著一個少年，牛島下意識喊出來，“妙妙。”
這下換貍妙妙身體僵硬住了，怎麽牛島又來了？！
貍妙妙只能松開影山，匆匆跟他說了句，“謝謝你對妙妙的照顧，她很喜歡你，以後還會去找你玩的，別擔心。”
之後就抱著及川貓貓趕緊跑了，牛島自然追了上去，最後只留下影山一個人有些沒反應過來。
“怎麽妙妙的主人也叫妙妙？”
牛島：“妙妙！”
聽著牛島馬上就要追上來的喊聲，貍妙妙懷裏的及川貓貓著急，[妙妙，你把我松開吧，我去幫你攔住牛島！]
埋頭逃跑的貍妙妙抱緊了及川貓貓不肯松手，“不可以，萬一阿徹你一個貓出事怎麽辦。”
眼看牛島就要追上來了，及川急得不能再急了。
[沒關系的，我把牛島攔下來之後就去小飛雄家。]
[到時候妙妙你就來小飛雄家接我，我不會有事的！]
及川的提議讓貍妙妙有些動容，她在逃跑的時候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牛島。
沒想到就是這一眼的功夫，讓牛島抓住立刻加速追了上來一把拉住貍妙妙。
“妙妙！”
貍妙妙立刻閉上眼激烈掙紮起來，“我不是你的妙妙！”
“放開我！不是你自己要趕我走的嗎！”
“快放開我！”
看到貍妙妙被牛島拉住，及川貓貓立刻就朝牛島撲過去一頓施展貓貓拳，“喵嗚——！”
[混蛋牛島，快放開妙妙！]
[妙妙你快點跑，我幫你攔住牛島！！]
及川說這話的時候已經完全忘記他現在是只貓了，在他說完的下一秒，就被牛島眼疾手快揪住後頸，整只貓都僵住動彈不了了。
……
及川小貓：[怎麽又這樣拎我！！]
[妙妙救救我……]
及川投降的很迅速，但這也沒辦法。
及川貓貓哭訴，[我不要被牛島帶回去被他洗澡、跟他一起睡啊……]
想逃的貍妙妙，被及川小貓擔心自己被非禮的哭喊留下來，很快貍妙妙也想跑跑不了了。
因為牛島一只手臂抱住貍妙妙的腰，也把她拎了起來。
這下一左一右被拎的一貓一人對視上。
他們的戰鬥力太弱了。
這會兒被牛島緊緊抱住，貍妙妙也有點說不清楚自己是什麽感覺了。
一邊她有點開心牛島沒有放棄又來找她，另一邊則是還在為牛島之前讓她走的事生氣。
貍妙妙：“放開我！不是你自己讓我走的嗎？！”
“現在我走了你為什麽又要來找我？想讓我再走一次嗎？！”
牛島已經充分認識到了自己當初的錯誤決定，“對不起，妙妙。”
“是我的錯，我不應該讓你走。”
“不管你是人還是小貓，我都應該對你負責才對。”
貍妙妙哼了聲，“你怎麽對我負責？”
“還是像之前那樣負責地要送我走嗎？”
不管是小貓還是女人，都是很記仇的生物。
牛島松開及川貓貓，也把貍妙妙放下來讓她轉過身看著他。
牛島第一次這麽仔細地看著變回人的貍妙妙。
他看到了她漂亮可愛的樣子，這是遲鈍的牛島都能一眼註意到的漂亮，他也知道這樣的漂亮會被很多人喜歡。
但不管是漂亮小貓的貍妙妙還是漂亮少女的貍妙妙，在看著牛島的時候，那雙認真的金色大眼睛裏都好像只有他一個人的存在。
牛島直到這一刻才發現這件事。
他俯身抱住了貍妙妙，再一次向被他傷害了的小貓道歉。
“對不起，妙妙。”
如果她不能原諒他，他還會一次次地道歉，直到生氣的小貓願意像之前那樣親昵又依賴地蹭蹭他。
“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了。”
牛島說這話時的表情很認真，或者說他不僅僅是在說話，還是在跟貍妙妙承諾。
“不管妙妙你是人，還是變回小貓，我們都會永遠在一起。”
“跟我回去好不好，你離開的這些天我一直很擔心你。”
牛島想起那些一直縈繞在他眼前的畫面。
“擔心小貓的你被野貓、野狗欺負，害怕你在人群中迷失方向，跌跌撞撞不知道去哪裏找我。”
“也擔心變回人的你沒有去處，身上沒有手機也沒有錢，被壞人盯上。”
“下雨天整個人都被淋濕，偷偷躲起來哭。”
想到這裏，牛島更是抱緊了懷裏的貍妙妙，聲音中充滿擔心自責，“我聽到你在哭著叫我的名字，問我怎麽還沒找到你。”
貍妙妙沈默了，她不知道牛島這麽擔心她。
她終於忍不住擡起手，輕輕環住牛島的腰，“現在你找到我了……”
牛島：“嗯，現在我找到你了，妙妙。”
“跟我回去吧，以後不管你是貓還是人，我們都會一直生活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
聽完牛島講述他對自己的擔心後，貍妙妙終於是心軟徹底被哄好。
貍妙妙知道牛島想要送她回去更多是因為尊重她，不允許自己占女孩子的便宜。
聽到他那麽擔心自己，清楚牛島真誠溫柔沈默個性的貍妙妙，完全明白這些情感一點不作假還萬分真實。
她抓住牛島的手，“要是下次若利你再讓我走，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了。”
牛島緊緊牽住貍妙妙的手，“沒有下次了，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被牛島拎著的及川貓貓快要被氣死了，他萬萬沒想到看上去遲鈍反應慢的牛島會這麽開竅。
這會兒都牽上女孩子的手了！
[可惡啊！我都沒牽過妙妙的手呢！！]
然而小貓咪的掙紮牛島怎麽會放在眼裏。
貍妙妙被牛島牽住手，乖乖跟著他回白鳥澤。
及川貓貓則是氣呼呼地在貍妙妙懷裏罵，[妙妙你怎麽可以相信牛島的話。]
[你要是跟他回去了我怎麽辦？]
貍妙妙順毛摸了摸生氣的及川貓貓：“阿徹你就跟我一起回去吧，等幾天之後我再送你回家。”
聽到貍妙妙在跟懷裏那只長著微分碎蓋劉海的奇怪小貓對話，還叫他阿徹，牛島忍不住好奇問。
“它是妙妙你撿到的小貓，還是跟你一樣因為意外才變成貓的人？”
貍妙妙的動作僵硬了片刻，不知道該不該跟牛島說出真相。
及川貓貓在貍妙妙懷裏大喊，“喵！”
[妙妙，你不能告訴牛島我因為親了你十多下變成貓的事！]
[你就說我是真的貓，被你在外面撿到想帶回去照顧就好！]
及川無論如何都不想讓牛島知道他變貓了的事，更何況接下來他還要跟貍妙妙一起去白鳥澤，住在牛島的宿舍房間裏。
貍妙妙還是小貓的時候，只覺得及川開朗外向、面對她情緒過於外放，沒想到現在及川變成貓了，倒是突然別扭起來。
不過貍妙妙也能理解，這兩天她已經聽及川說了自己跟影山和牛島的事，知道牛島就是一直打敗及川，都讓他有些懷疑自己的強大對手。
要讓及川在這樣的宿敵面前暴露自己變成可憐弱小的小貓咪的事，他絕對不能接受。
貍妙妙摸了摸炸毛的及川貓貓，“不是的，阿徹他是我在外面流浪的這段時間遇到的小貓，他照顧過我，所以現在我變回人之後，也想把他帶回去照顧。”
這個回答不僅非常合理，還讓牛島有些愧疚。
如果不是他當初決定要送變回人的貍妙妙回家，她也不會生氣離開，在外面流浪受苦。
牛島想伸手摸摸這只照顧了他的妙妙小貓的劉海貓，還沒摸到就被生氣的及川貓貓呲牙撓了一爪子。
“喵！”
[混蛋牛島，不許碰我！]
看到牛島手背上的抓痕，貍妙妙有些生氣地點了點及川的小貓腦袋，“阿徹，不可以抓若利！”
“沒事的。”牛島沒有生氣，只是覺得對人類這樣戒備的小貓才能保護流浪在外的貍妙妙。
牛島說得很真誠：“謝謝你，阿徹，謝謝你之前照顧妙妙。”
被訓了的及川貓貓委屈又生氣，不想看見牛島的臉，幹脆轉身氣呼呼地把小貓腦袋埋進貍妙妙的臂彎中，“喵嗚！”
[我才不要你謝！]
[等著這幾天我撓花你的臉吧！牛島！]
貍妙妙有些無奈，“阿徹……”
及川貓貓不說話了，只是更委屈地把小貓腦袋埋在貍妙妙的懷裏。
白鳥澤是寄宿制學校，對學生出入檢查得很嚴格，所以貍妙妙是變回小貓模樣，和及川一起被牛島抱住回到宿舍房間的。
剛一進門兩只小貓都從牛島懷裏跳下來，及川貓貓邊和牛島拉遠了距離邊罵，“喵喵喵！”
[被男人抱的感覺好惡心，我竟然還要五天才能變回人離開！]
貍妙妙則是立刻從小貓模樣變回了人，剛回來就開心地撲到牛島的床上。
“嘿嘿嘿，我終於回來啦！”
貍妙妙扯著床上的被子蓋到自己臉上，像是回到了還是小貓時，鉆進牛島被窩裏睡得昏天黑地的放松記憶。
這些日子她雖然住在及川的房間裏也過得更好，但對貍妙妙來說，有牛島在的房間才是最特殊的。
因為那個時候把剛變成小貓，覺得無助的她撿回去的是牛島。無論多久，她都會對有牛島在的地方感到依賴。
牛島看著撲到床上開心滾起來的貍妙妙，即使她現在變回了少女的樣子，也讓牛島像是看到了過去她還是小貓時開心在他床上玩鬧的樣子。
牛島沈默的眼裏流露出溫柔，他現在真的徹底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不管貍妙妙是人還是貓，他都會喜歡她的。
對小貓的她是喜愛，想要照顧的責任感。
對變回少女模樣的貍妙妙，這些感情同樣不會變。
只會因為她身份的轉變，讓牛島意識到別的什麽感情。
牛島坐到床邊，他拉開了蓋在貍妙妙臉上的被子，想要再次道歉卻沒想到看到了她滿是放松、全心信賴的睡顏。
貍妙妙她睡著了。
剛一回到牛島的房間，躺在這張熟悉的單人床上，拉過被子蓋在臉上聞到了熟悉又信賴的氣味就睡著了。
牛島想要說些什麽而張開的嘴又閉上，但是溫柔的笑意也從他嘴角上揚的弧度溢出來。
牛島的聲音低沈又輕緩，喊著他的小貓，也是他接下來想要認真照顧女孩子的名字，“妙妙，歡迎回家。”
及川貓貓從牛島懷裏跳下來後，就甩著尾巴仔仔細細地把房間看了個遍。
[書架上竟然一本漫畫都沒有，要麽是課本要麽就是體育雜志，牛島你這家夥還真是無聊啊。]
[竟然連張海報都沒有貼。]
及川貓貓感到不可思議。
溜達到陽臺，及川貓貓擡頭看到了上方清洗幹凈整齊晾曬的衣服，結合剛剛房間裏的整齊擺放，完全能看得出牛島愛幹凈的性子。
又從陽臺去到浴室，及川同樣看到了光潔如新沒有任何雜亂臟汙淋浴間和洗手池。
及川不甘心，立刻跑回房間想鉆到床底下發現這個年齡段青少年會有的小愛好，然而狼狽的及川貓貓從床底爬出來也什麽都沒發現。
[牛島這家夥怎麽能這麽正經啊！]
[我還打算找點他的小把柄來嘲笑他呢！]
生氣的及川貓貓跑到牛島腳邊就開罵，“喵喵喵！”
牛島轉過頭食指放在嘴唇前提醒，“安靜點，阿徹，妙妙睡著了。”
[睡著了？]
及川貓貓跳到床上也看到了貍妙妙乖巧信賴的恬靜睡顏，終於是明白嘴上說著“討厭若利”的貍妙妙，其實信賴喜歡他得很。
及川有些不開心了，他趴在貍妙妙身邊。
[妙妙你是騙子，明明說了要當我的小貓……]
及川貓貓躺在貍妙妙身邊，看著她得恬靜睡顏忍不住用小貓腦袋蹭了蹭她。
不管是小貓的貍妙妙還是變回少女的她，他都很喜歡覺得很可愛。
及川貓貓還在抱怨著這兩天跟著貍妙妙先後去了兩個他討厭的家夥房間，但說著說著，變成小貓生活了兩天的奇妙經歷，也讓及川感到疲倦。
及川把自己的小貓腦袋靠在貍妙妙頸窩裏，爪子也抱住她的手臂，貼著她一起睡著了。
剛剛熱鬧了一會兒的房間這下又安靜下來，像是那些天貍妙妙不在的日子。
但是牛島知道，現在跟過去並不一樣。
牛島伸手把貍妙妙臉頰上睡亂了的發絲撥開，明明他動作已經很輕了，但睡著的貍妙妙還是立刻就感受到了，側頭用臉頰蹭了蹭他的手指。
聲音含糊不清，但牛島能聽清這其中的依賴。
“若利……討厭……”
牛島眼神落寞了些，但很快又聽到貍妙妙說，“但是也喜歡……”
“不要趕我走了……”
牛島的手指頓住，這次他沒有輕輕的觸碰，而是手掌堅定又溫柔地撫摸著貍妙妙的臉頰。
“不會的，我永遠都不會趕你走了，妙妙。”
不知道睡夢中的貍妙妙是不是聽到了牛島的承諾，終於安靜下來，貼著他的手掌睡熟了。
在牛島十幾年的人生中，享樂和放松這兩個詞像是並不存在一樣。
就像及川貓貓看到的那樣，牛島的房間裏沒有什麽漫畫休閑，連男生愛玩的游戲機都沒有。
在遇到貍妙妙之前，占據牛島人生大半的都是訓練和排球，在那些不需要訓練的日子裏，牛島的生活也很無趣甚至沒有什麽休息的選擇。
但是現在看著貍妙妙的睡顏，和趴在她身邊睡著的小貓，牛島不知道怎麽，也想嘗試一下午睡。
牛島把睡在貍妙妙枕邊的小貓抱到靠墻的那一側，這樣才能騰出他可以睡下的空間。
宿舍統一都是單人床，因為牛島身材高大的原因有專門給他定做單人床，但那也只能剛好睡下牛島他一個人。
現在這張床上已經躺著貍妙妙和一只小貓，能留給牛島的空間也不剩什麽了。
牛島還是努力躺了上去，睡在床的邊緣。
身材高大結實的他小心翼翼不想吵醒貍妙妙，但睡著的她還是隱約察覺到了，迷迷糊糊地向著牛島靠近，和小貓時一樣貼了上去。
她枕在牛島的手臂上，還像是小貓時一樣埋進了牛島的頸窩，感受著他熱乎乎的體溫。
曾經的她是小貓，可以極盡的親密，現在變回人了她也想這麽做，但已經不能鉆進牛島的衣服裏了。
所以貍妙妙只能退而求其次，手臂抱住牛島的脖子，整個人都緊緊貼上去，“若利……”
感受著少女貼過來的柔軟身體，牛島眼裏有一絲的迷茫，雖然他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但在真的面對時，也會感嘆這樣的親密過於突破底線。
但是。
牛島試著伸手攬住貍妙妙的腰，手掌輕輕拍在她的背上。
這是和抱住小貓時的貍妙妙完全不同的柔軟感覺，讓牛島從沒如此清晰地認知到，小貓和女孩子是完全不同的。
他對貍妙妙許下的無論她是小貓還是人，他都會永遠照顧貍妙妙的諾言，也有著完全不同的意義。
或者說他們之間的關系，該從主人和小貓變成其他能更準確形容的關系了。
這種關系，應該被稱為戀愛吧？
畢竟他們都已經擁抱過、親吻過，還像現在這樣睡在一起了。
這不是戀愛又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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