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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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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

文昕榕和沈澤霆婚後第二個月,因著玩雙人游戲連輸,文昕榕只能接受一開始的賭局結果,搬去沈澤霆那套江邊大平層跟他同住。

搬家那幾天,偏遇上沈澤霆有事出國,文昕榕自己也忙著新項目,他只能先簡單收拾好必要衣物和生活用品,開車帶著胖丁一起過去。

沈澤霆的大平層一開始就配備兩個車位,文昕榕毫不費力地停在安排好的位置上,拎著行李箱和胖丁上樓,而後在家門口見到那個黑色牛奶箱。

文昕榕順手拍下兩張照片發給沈澤霆報告進度,之後輸入開門密碼進屋。

屋裏采光尚可,但文昕榕出於習慣,還是打開了客廳裏的燈,放出蠢蠢欲動的胖丁。

胖丁一獲得自由,吱溜跑得無影無蹤,文昕榕為它放好水和貓糧,開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家裏有個很大的衣帽間,但沈澤霆顯然不怎麽用,起碼七八成是空的。

他出門前還特意跟文昕榕強調家裏所有東西他都可以隨便用,不用在意自己。

但文昕榕也沒太隨心所欲,按照個人習慣分門別類放好自己的衣服和飾品,饒是如此,整個衣帽間看上去也不過是被填走一半空間。

文昕榕:“……”

他心裏打了幾下鼓,放在一邊的手機忽然響起,是文媽媽打來的親情網電話。甫一接通,文媽媽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

“絨絨,到阿星那兒了嗎?感覺怎麽樣?”

“感覺……”文昕榕抿唇,“有錢真好。”

文媽媽直笑,“記得給我地址,外婆曬了好多梅幹菜,我分點給你們。還有新曬的蝦和魚幹,之前阿星說喜歡吃,我就多買了些,正好這幾天天氣好,曬得都很漂亮。”

“嗯,等會兒我發您。”

“阿星有說什麽時候回來嗎?”

“估計快了。”

“那你先忙,我陪小姐妹去買衣服。”

文昕榕道:“要是有喜歡的,您自己也買兩套,我報銷。”

“沒事,我有錢,不說了,她車在樓下了。”

沒等文昕榕回答,文媽媽當機立斷掛掉電話,文昕榕粘貼完地址,又往媽媽微信上轉了一萬塊購物金。

緊接著,把她說過的事再轉告沈澤霆,不過對方現在有時差,估摸著得好幾個小時之後才能得到回信,他也不急,收好手機去收拾其他東西。



文昕榕向父母坦白和沈澤霆的感情,是在今年元宵節。

他是第一次看到無論遇上大小事都樂呵呵的媽媽臉上露出那種難以言喻的表情,而文爸爸,對方一向都有點嚴肅,一時之間看不出究竟是什麽情緒。

那時候,文昕榕還以為要完蛋了,身邊的沈澤霆悄悄在桌下握住他的手。

就在麻心湯圓快要涼得黏成一團時,文媽媽終於開口說話。

“你們這樣持續多久了?”

文昕榕一楞,回道:“中間分過,要真細算下來,差不多三年。”

“分過是什麽意思?”文媽媽問。

沈澤霆道:“阿姨,因為當初我要出國,那時候怕自己會成為絨絨的累贅,就跟他提出分手。”

“那你當時帶阿星來我們家的時候……”

“在談。”

文家爸媽:“……”

沈默幾分鐘,文媽媽道:“先吃湯圓吧,都要冷了。孩子他爸,幫我去看看陽臺上的肉幹曬得怎麽樣,不行,你不太會看,我也一塊去。你們先坐,別客氣,想吃什麽就吃。”

爸媽離開後,文昕榕擡眼看沈澤霆。

“我媽明顯不大對勁。”

“可能是沖擊太大了吧?給他們一點時間。”話雖如此,沈澤霆心裏也沒底。

文昕榕道:“他們總不至於拆散我們吧?那我可要鬧了。”

“別,你不要因為我去傷父母的心。”

“傷你的心就可以嗎?”

沈澤霆垂下眼,沒說話。

十來分鐘後,文家爸媽回來,表情依舊沒太大變化,文媽媽問起他們晚上想吃什麽。

文昕榕好心提醒,“一小時前,我們剛吃完晚飯。”

文媽媽:“……”

“那你們想不想吃水果?我去給你們買。”

“爸媽,阿星跟我過幾天就要出國去辦手續了。”

爸媽異口同聲:“什麽手續?”

“結婚手續。”文昕榕說,“不然你們以為我們倆突然說這些幹什麽?得不到父母祝福,我們也沒法安心。”

“你為什麽非要在這種日子說這樣的事?”

文昕榕說:“元宵佳節宣布結婚,有什麽問題嗎?”

“給我們一點時間,你們這個消息太驚喜了。”

說完,文媽媽帶著文爸爸出門,直到文昕榕和沈澤霆睡下都沒有回來。

第二天午後,沈澤霆和文昕榕分別被文家父母叫走,一組去書房,一組在文昕榕臥室。

“吃點桂圓,新洗的。”文媽媽說。

文昕榕摸走一顆剝著,說道:“如果您是想勸我再考慮考慮,恐怕沒有繼續談的必要。”

“你那段時間心情不好是因為他嗎?”

“哪段?”

“別裝傻,我不過問不代表不知道。”

“原因有好幾個,但的確有他。”

文媽媽又道:“你真的很喜歡他嗎?”

“我愛他。”

“你以前就喜歡男人嗎?”

文昕榕搖頭,“我只愛他。”

“我跟你爸一直希望能有個人來照顧你,然後你們早點給我們添個孫子,但沒想過兒媳婦會是個男的。”

“孩子的話,再過幾年我們可以去領養一個,這不是問題。重點是,我想跟這個人在一起,阿星的家庭情況你也知道,他能依靠的只有我了,我不想辜負他。同樣的,除了他之外,我誰都不想要。”

“你真的決定了嗎?”

“是的,不然我也不會來請求你們的同意。”

文媽媽靜默著,好幾分鐘之後重新發聲,“哪怕他曾經傷害過你?”

“是的。而且我也傷害過他,扯平了。”

“怎麽回事?”

文昕榕磨磨嘴唇,“重逢之後,我騙他說有交往的人。其實沒有,都是以前編的,為了堵別人的嘴。”

文媽媽若有所思。

“絨絨,你知道嗎?我以前就覺得你們之間的關系不太對頭,但我不太想往那個方向去推斷,怕傷到你們的心。可沒想到,我的直覺居然還是這麽靈敏。”

“媽?”

“先別打岔。”

文昕榕乖乖閉嘴。

文媽媽道:“我跟你爸一直以來信奉的理念就是給孩子自由,你們姐弟倆現在的生活也證明我們當初的想法沒錯。”

“雖說我短時間內還是沒法接受男兒媳婦,但多個兒子倒是沒什麽關系,反正一直以來都是這麽看待阿星。”

“你們都是成年人,有些話我們也沒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提醒。如果你覺得這是合適的,那就去做,別讓自己後悔。”

“至於你們的關系,我們會努力去適應。你需要爸媽的祝福,那媽媽就祝福你們,好好珍惜眼前人,萬事平安。”

“媽……”

文昕榕起身,緊緊抱住自己的母親,嘴裏不住說著謝謝。

文媽媽眼睛濕潤,輕輕拍著兒子的背,聲音盡力輕快,“以前我總想著你姐姐嫁出去了,以後別人家女兒嫁進來的時候,讓親家也感受一下我的難過。”

“現在看來,我還得找個時間上香問問項恩慈,看她願不願意給我托夢哭一場。”

文昕榕又是感動又是想笑。

“對了,你們這事跟阿星爸媽說過嗎?”在兒子松開手後,文媽媽問道。

文昕榕點頭。

“同意了?”

還是點頭。

“怎麽看出來的?”

“阿星說的。”

文媽媽道:“要是他們不同意,我跟你爸就去夢裏跟他們吵架。我們家絨絨這麽好的條件,配阿星正合適。”

當然,最後項家父母沒有托夢來吵架,文昕榕和沈澤霆也順利在國外辦理完婚姻手續,後者還順道辦理財產遷移,徹底接手沈家。

他們的事很快在沈家內部傳播開來,反對者有之,但反手就被沈澤霆和他的手下摁得死死,有這麽只被擊潰的出頭鳥在,剩下的人就算再有想法也都給爛在肚子裏。

在國外那段時間,沈澤霆還借巡視旗下產業的名義,帶著文昕榕到處逛。

在此期間,哪怕是再臉盲的人都會將沈小公子這位合法伴侶的臉牢牢記住,更何況文昕榕本身長得就不錯,更是讓他們沒法輕易忘卻。

一開始,文昕榕還有些不適應,他因工作性質常要與人打交道不假,但那都是以聞嶼的身份去做。

而作為文昕榕的話,這種場面確實短期內無法接受。

“但我必須要讓你堂堂正正地出現在他們面前,讓他們知道自己接下來還要效忠的另一個主人是誰。”在得知文昕榕的焦慮後,沈澤霆說道。

文昕榕:“他們難道不會介意我是個男人嗎?”

“介意又如何?難道他們還要觸犯這裏的婚姻法嗎?況且,跟沈家作對,他們能落著什麽好?上一批跟我作對的,現在正剃著光頭老老實實地在做圓珠筆筆芯。”

“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像個昏君。”

沈澤霆皺眉,“換個詞。”

“暴君?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種?”

“可以。”沈澤霆臉上有了點笑模樣,“那你就是賢後。”

文昕榕好笑道:“大概吧。”

“沒有大概,是一定。”

“好吧,一定。”

沈澤霆滿意點頭,湊過去親了親他,對方笑嘻嘻地迎合,兩人很快滾作一團。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鈴聲響起,文昕榕猛然坐起,驚覺自己正躺在客廳的沙發上,身後是湛藍天空和一覽無餘的江景。

原來是夢到了過去。

他摁摁有點發疼的腦袋,接通電話,是秦楚打來的,問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

“我還得收拾東西,叫個外賣就行。”文昕榕夾著電話,伸手去摸湊過來的胖丁。

秦楚那兒的背景音有點嘈雜,她的聲音也些微模糊。

“我答應過泠星哥,在他出差期間要好好照顧你,要是你少了一根頭發絲,他都會唯我是問。”

文昕榕:“……”

“你屈服了?”

“他推薦我進了一個很好的組,我不可能恩將仇報。”

“知道了,餐廳你挑,挑完我過去。”

“好,再加個喬喬可以嗎?”

“可以。”

秦楚嘻嘻笑,連說幾句感恩的話後結束通話,文昕榕把她說的話轉發給沈澤霆,還附帶上一個‘叉腰’的表情包。

【阿星:我怕你一個人在家無聊】

文昕榕驚訝於他回覆的速度,查看一遍時間,問是不是自己把他吵醒了,消息剛發出去,對方就打了視頻電話過來。

“你出門了?”文昕榕問。

沈澤霆道:“等會兒要開視頻會議。”

“好忙。會困嗎?睡了多久?”

“大概五個小時。”

文昕榕評價:“對我來說還是少了,等出差回來一定要狠狠睡。”

“你陪我?”

“如果有空的話肯定會陪,某些人現在可黏人得很。”

沈澤霆笑,視線落在跳到文昕榕懷裏不住朝手機屏幕伸爪子的胖丁身上,“你也想我了嗎?小胖丁。”

胖丁喵喵兩聲,爪子搭在屏幕上,文昕榕生怕它會不小心掛斷電話,將手機稍微移動了下。

“也?我可不想你。”

沈澤霆道:“是我在想你。”

文昕榕笑得更開,“騙你的,我想你,在外頭切記萬事安全第一,早點回來。”

“嗯。”沈澤霆偏頭看了眼什麽,回道,“最快一周,一周之後,我就回來了。”

一周後,文昕榕早早地等在機場,不住探頭往到達口瞧,國際航班接二連三到達,游客們陸續出來。

他擡頭去看沈澤霆那個航班,顯示還在飛行中,於是點開手機備忘錄繼續寫還剩一半的劇本。

敲下最後一行字,他覆制粘貼到相關文件裏,檢查一番後,點擊保存,轉去看工作群裏發來的消息。

他還在打字回覆之際,身前忽然落下個陰影,忙不疊擡頭一看,就見多日不見的沈澤霆笑意盈盈地望著他。

霎時,文昕榕伸手一把抱住他。

“歡迎回家,阿星。”

“嗯,我回來了。”

———番外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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