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 94 章 “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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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
若非時間不允許, 沈筠嬈和桑婭都想面對面地聊會兒。
奈何沈筠嬈下午兩點有場考試，桑婭傍晚也有商演，這會兒需要回去補覺。
雙方的車輛在駛入京市後的第二條岔路便分開, 各自馳向自己的家。
14點, 沈筠嬈的考試正式開始，考試時長兩小時。
因為是選修課, 內容較為簡單，且還是開卷考。
時間剛過一小時就有學生陸續寫完, 起身提前交卷。
沈筠嬈也早早寫完，但有滿績點的壓力在, 她又將試卷反反覆覆檢查了兩遍, 確定沒有粗心大意導致的問題才起身交卷。
考完，沈筠嬈也沒放松，她通過顧婧語介紹加上了一位同樣本科茶學跨考法碩的學姐聯系方式。今日學姐也空著，正好約出來詳聊細節。
報考法碩的考試科目沒有數學，書面難度相較於別的專業要低些，所以近些年不少非法本的學生跨考法碩。但正因如此，考研分數也被卷得越來越高, 難度逐年遞增。
幸而沈筠嬈從進入京大後年年專業第一, 基本能穩穩拿下推免名額，否則這會兒才開始準備跨考，當真有些緊迫。
不過她畢竟不是法本，若是就這麽直接去上法碩, 她心裏頭沒底, 很怕自己跟不上。
今日約學姐詳談，不僅是想要知道後續保研的大致流程，更想了解有什麽書籍、課程是現在就可以帶著學打基礎的。
如今網絡發達, 很多有名的老師都會開賣網課，沈筠嬈想求教學姐推薦哪位老師的課程。
學姐人很好，有問必答，還貼心提醒了一些特殊的時間段讓沈筠嬈註意，譬如夏令營、預推免、九推。
這段時間，沈筠嬈自己在網上了解了很多，也找人要到了法本的課表，偷偷去教室蹭過幾節課。
但再怎麽了解也抵不過切實經歷過的學姐答疑解惑得快，沈筠嬈當下的擔憂，學姐作為過來人全都懂，給予實際有用的同時，她還適當安撫沈筠嬈的緊張情緒，讚揚她是專業第一，壓根不需要有什麽多餘情緒，靜待研究生的錄取通知書就好。
兩人相談甚歡。
正好話題聊到火鍋，沈筠嬈為了感謝學姐，就請她去校外吃火鍋，還將特意準備的禮物送給學姐。
她們吃得早，五點鐘不到就坐在火鍋店了。
饒是邊吃邊聊也在七點左右吃完，笑語著起身向外。
學姐住在校內，沈筠嬈和她是兩個方向。
她們便在火鍋店門外寒暄道別幾句，隨之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而行。
沈筠嬈這一下午收獲滿滿，面上掛著愉悅的笑。
但在轉過身的那瞬，視線定格住一道熟悉的頎長身形，她短暫怔了下，而後笑容更甚地朝著時今衍跑去。
他正背靠在不遠處的樹下，雙手環胸立著，指間提著個保溫杯。
反常的是，他見沈筠嬈跑來竟也沒上前迎著，依舊保持著原貌靠立在樹身上。
沈筠嬈看到他高興，一時間沒察覺到異常，小跑過去就抱住他胳膊，皓齒星眸瞧著他，“你怎麽在這？不是說得加班嘛？”
時今衍中午在家吃了飯便匆匆趕去了安時，臨走前叮囑她晚上別等他，他得加班，會回來遲些。
估計是出去玩的這段時間又堆積出的工作，沈筠嬈雖然心裏頭惦念他，但面上沒讓他分心，點了點頭。
可當本以為今天見不著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時，沈筠嬈的高興溢於言表，她歪著腦袋笑吟吟追問時今衍，“提前忙完啦？”
時今衍睇她眼，語調平平，隱蘊著股暴風雨前的寧靜，“藥都不喝了，不回來能行麽？”
手上卻依舊體貼地擰開保溫杯蓋。
濃重的中藥味撲面湧來。
沈筠嬈看著他遞到面前的藥，這才懂他因何在此，“桂姨找你了？她該不會在家等我等到現在還沒走吧？”
熱乎乎的霧氣自杯口漫開，模糊了兩人的對視。
時今衍未答，只是箍著她杯壁，將杯口朝她唇邊遞了遞，“先喝再說。”
看出他有些不高興自己沒準時喝藥的事，沈筠嬈仰頭三兩口喝完，順勢就裝弱搏他心軟，“好——”苦。
她話音未落，一顆草莓味的硬糖就抵在了唇沿，硬生生阻斷了她尚未上演的戲碼。
沈筠嬈覷他眼，噤聲咬下硬糖含入口中。
時今衍從她手裏拿過藥杯，擰上瓶蓋，提在左手。他又睞了她一眼，鼻息間發出聲輕哼，“沈筠嬈，你下次再敢不準時喝藥看我生不生氣。我是答應你永遠不生氣，但不是由著你這麽亂來的。”
他定定攫取住她視線，是真真切切的不悅，“傷身體的事，不行。”
沈筠嬈忙不疊跟他解釋，“我知道的，但事發突然，我也不好丟下學姐一個人，自己跑回去喝中藥。”
起初，沈筠嬈也沒想到會和學姐聊這麽久，她自知麻煩學姐，已經準備了禮物作為答謝。
結果她們從考研聊到研究生生活，又折到茶學本科的日子追憶，還有專業老師，以及某些意外發現的共友。
這麽一聊，時間悄然流逝。
正好在臨近傍晚時，她們遇到了幾個兼職發宣傳單的大學生，宣傳的就是門口新開的這家火鍋店。
門店新開有折扣，學姐主動問沈筠嬈去不去吃。
沈筠嬈麻煩於她，後面若是遇到一些問題恐怕還得聯系這位學姐。索性，沈筠嬈婉拒了學姐AA的詢問，直接請學姐吃頓火鍋。
第一時間，沈筠嬈就給桂姨發去了消息，說自己在外面和同學吃火鍋，短時間內不會回家，讓桂姨先回去。
吃飯的事，桂姨倒不操心，偶然讓沈筠嬈出去吃一頓也解解饞。但中藥的事，她很是操心。
她怕沈筠嬈回來遲，中藥放涼了又得再溫，很影響藥效。
換做平常也就罷了，但今晚是沈筠嬈游玩歸來喝得第一服藥。
長輩就是沒法不操心，桂姨生怕沈筠嬈在外累著，身子正虛又沒準時喝藥，萬一在外頭暈倒了也沒人知道怎麽辦？少爺還遲歸，真出事了他還沒法立即察覺。
桂姨越想越不放心，便找沈筠嬈要地址，打算讓司機把藥送去。
但那會兒沈筠嬈已經在火鍋店點完單、付完錢，放下手機在和學姐聊天了，沈筠嬈本身對手機就沒太大的依賴性，眼下又在和別人說話，哪怕是表示尊重，她也不好意思總拿手機看，手機就這麽被她放在帆布包裏撂到現在都沒拿出。
哪知桂姨聯系不上她，扭頭就給時今衍打了電話。
本意是提醒時今衍今晚最好早歸，別讓沈筠嬈獨自一人待在家無人照看。結果時今衍反應比桂姨還大，他給沈筠嬈打了電話，依舊聯系不上，便直接趕回了家。
幸而沈筠嬈就在校門口吃的火鍋，沒跑遠。時今衍才尋了兩家火鍋店就透過玻璃窗看到了她的身形。
見她有朋友在，時今衍心裏也有數，沒擅自去叨擾，就這麽等在外面。
“以後再出這種事，就按桂姨的法子，讓司機給你送來，喝藥不能遲。”
時今衍理解她的一切舉措，但仍不滿她的處理方法，眉宇微蹙，滿面愁容的操心樣，“身體養好難，敗壞快得很。”
他明顯有些關心則亂，將話說得很誇張，哪裏就到“敗壞”的程度了。
但他的關切，沈筠嬈全都感覺到，心扉暖洋洋的，她順從點頭，“知道的，不會再有下次了。”
話落，她見四下無人，樹下也較為昏暗，還踮腳親了下時今衍。
這招對時今衍百試不爽。
果不其然，得到香吻的時今衍哼笑聲，明知故問：“哄我呢？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
沈筠嬈膽子其實也沒大哪去。
只不過有了昨夜的那番糾纏，親吻這樣的動作都顯得純潔不少，做起來好似沒之前那麽羞赧了。
“嗯……別氣我了。”
沈筠嬈一汪水眸巴巴瞧他，微涼的細指順勢揣進他兜裏取暖，“好冷的，快回家吧。”
時今衍跟著將手插進兜裏覆著她的手，追隨著她的步伐，“那叫氣？”
他垂首，邊走邊哂笑著咬了口她耳垂，“沒良心……分明是擔心。”
沈筠嬈怕癢，下意識縮了縮頸。
時今衍側首，又咬了下，“哪個人生氣還站在寒風裏提著藥等著？嗯？”
沈筠嬈知曉這點，但許是被他寵多了，愈發看不得他冷臉的模樣。哪怕是出於擔心，她心裏頭也墜墜的發沈。
她輕努唇瓣，真就說得挺委屈，“……就是有些兇，兇巴巴冷冰冰的……我一上來摟你，你都不摟我……昨晚明明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沈筠嬈絕對說不出這種話來，她深知這是兩碼事，不能混為一談。
但被愛的人不同，被愛的人就是可以嬌氣，可以任性，甚至是無理取鬧。凡有丁點負面情緒，都會得到愛人分外在意的回饋。
時今衍聞言低笑出聲，“那現在呢？”
他雙手都摟住沈筠嬈。
沈筠嬈空落落插在他兜裏的手晃了晃，委屈一眼掃來，當真跟時今衍犯了天大的錯一樣，“你現在……又不牽我了。”
時今衍笑逐顏開，徹底掩不住笑意，他一手繼續握著她，一手攬著她肩。就連說話都還在笑，頻繁笑出聲來，“女朋友大人，現在還有何指示嗎？”
沈筠嬈瞧他眼，悶著笑，搖了搖頭。
她光察覺到時今衍的高興，沒覺察到他視線中一閃而過的晦暗。
兩人攜手踏入電梯，沈筠嬈問了聲：“桂姨呢？走了嗎？現在天都黑透了。”
“走了。她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就讓她回去了。”
沈筠嬈松了口氣，“那就好。”
她扭頭瞧他，又問：“那你呢？現在回來工作怎麽辦？”
“把文件帶回來了，在書房看。”
“這樣啊……”沈筠嬈秀眉輕折，肉眼可見的心疼，“好辛苦，不然我明天就陪你去安時吧？我已經沒課了，下次考試安排在三天後，這幾天都沒事的。”
“行。”
沈筠嬈聽著他這波瀾不驚的聲音，無聲努了努嘴。
怎麽聽著……也沒很開心她陪著呢？不像剛剛笑那麽高興……
但這念頭不過半分鐘就被打碎的徹底。
電梯到達15樓，沈筠嬈前腳剛邁進家，下瞬整個人都被忽然擁吻而來的時今衍抵在鞋櫃前。他吻得很急，沈筠嬈僅能短暫發出聲輕吟，其餘一個字都發不出。
家裏的空調沒關，一進來就是暖的。
時今衍右手剛關上門，轉而就落在她的羽絨服拉鏈前拽下。
幹凈利落的一聲響。
沈筠嬈的羽絨服瞬間敞開來，昨夜的記憶頃刻間占領腦海，她輕顫著羽睫，不自覺並住細腿，眼睛卻誠實地閉住迎合他的吻。
但下秒，時今衍兩指捏住了她的下顎，中止了這個吻。
這個吻開始的突然，結束的也突然。
沈筠嬈懵然掀開眸，完全不懂時今衍的意思。
他自上而下俯凝著她，眼神早不知何時浸透了晦暗的情韻，喉結輕滾後，他身形朝下又壓了幾分，忽問：“你剛說，我冷冰冰、兇巴巴的，昨晚不是這樣。”
“那我昨晚是什麽樣的？”
沈筠嬈腦袋“嗡——”的聲，險些轟鳴。
他竟然……從那句話就在等著歸家的這一刻了。
說這話時，沈筠嬈尚帶著幾分情緒，根本沒意識到話中的不對勁。
時今衍再度提及，沈筠嬈才後知後覺的有些面臊，她難以啟齒，話在嗓間打了幾個彎，最後只漾出聲：“……今衍。”
她在試圖用撒嬌求饒逃避這個話題。
這話題，時今衍本沒打算提的，畢竟沈筠嬈面子素來薄。
但沈筠嬈主動提及，他就不會輕易放過。
“那我換個問題。”
沈筠嬈咽了咽嗓，眼睫不安顫抖，哪怕她覺得他接下來問的也不會是什麽好問題……
可這個問題她開不了口，很輕地點了點頭，打算聽聽。
“你昨晚什麽感覺？”
沈筠嬈臉頰紅透，一時間都沒法和他對視。
他問得這些問題，一個比一個難答。
許是見她垂下腦袋，羞到失語。
他又自顧自換了個問題，但聲音明顯輕下不少，比起欲意，更多的是關心。
“今天呢？會有不舒服嗎？”
時今衍低著頭，薄唇挨著沈筠嬈的耳廓，陣陣熱氣撲撒在她的耳畔，熏紅了她的耳根。
沈筠嬈仍舊難以答覆。
時今衍卻怎麽也不跳過這個問題了，聲調愈發的溫，“……嬈嬈，別羞。”
他又吻了吻沈筠嬈的唇，啞嗓輕哄：“告訴我，我怕弄疼了你……”
他們都是初次有這方面的體驗，雖未真刀實槍的發生什麽，卻是循序漸進的過程。
畢竟她那兒太柔太窄小，僅一根手指都將他絞合得緊，好半天才再納入中指。
彼時的歡愉都不是假的，但那時的他們都受情緒的操控，痛覺減散。
所以這個問題，時今衍覺得很有必要。
今天一天，他都在想，尤其在高領衣料摩擦過他頸側的傷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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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時間不允許, 沈筠嬈和桑婭都想面對面地聊會兒。
奈何沈筠嬈下午兩點有場考試，桑婭傍晚也有商演，這會兒需要回去補覺。
雙方的車輛在駛入京市後的第二條岔路便分開, 各自馳向自己的家。
14點, 沈筠嬈的考試正式開始，考試時長兩小時。
因為是選修課, 內容較為簡單，且還是開卷考。
時間剛過一小時就有學生陸續寫完, 起身提前交卷。
沈筠嬈也早早寫完，但有滿績點的壓力在, 她又將試卷反反覆覆檢查了兩遍, 確定沒有粗心大意導致的問題才起身交卷。
考完，沈筠嬈也沒放松，她通過顧婧語介紹加上了一位同樣本科茶學跨考法碩的學姐聯系方式。今日學姐也空著，正好約出來詳聊細節。
報考法碩的考試科目沒有數學，書面難度相較於別的專業要低些，所以近些年不少非法本的學生跨考法碩。但正因如此，考研分數也被卷得越來越高, 難度逐年遞增。
幸而沈筠嬈從進入京大後年年專業第一, 基本能穩穩拿下推免名額，否則這會兒才開始準備跨考，當真有些緊迫。
不過她畢竟不是法本，若是就這麽直接去上法碩, 她心裏頭沒底, 很怕自己跟不上。
今日約學姐詳談，不僅是想要知道後續保研的大致流程，更想了解有什麽書籍、課程是現在就可以帶著學打基礎的。
如今網絡發達, 很多有名的老師都會開賣網課，沈筠嬈想求教學姐推薦哪位老師的課程。
學姐人很好，有問必答，還貼心提醒了一些特殊的時間段讓沈筠嬈註意，譬如夏令營、預推免、九推。
這段時間，沈筠嬈自己在網上了解了很多，也找人要到了法本的課表，偷偷去教室蹭過幾節課。
但再怎麽了解也抵不過切實經歷過的學姐答疑解惑得快，沈筠嬈當下的擔憂，學姐作為過來人全都懂，給予實際有用的同時，她還適當安撫沈筠嬈的緊張情緒，讚揚她是專業第一，壓根不需要有什麽多餘情緒，靜待研究生的錄取通知書就好。
兩人相談甚歡。
正好話題聊到火鍋，沈筠嬈為了感謝學姐，就請她去校外吃火鍋，還將特意準備的禮物送給學姐。
她們吃得早，五點鐘不到就坐在火鍋店了。
饒是邊吃邊聊也在七點左右吃完，笑語著起身向外。
學姐住在校內，沈筠嬈和她是兩個方向。
她們便在火鍋店門外寒暄道別幾句，隨之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而行。
沈筠嬈這一下午收獲滿滿，面上掛著愉悅的笑。
但在轉過身的那瞬，視線定格住一道熟悉的頎長身形，她短暫怔了下，而後笑容更甚地朝著時今衍跑去。
他正背靠在不遠處的樹下，雙手環胸立著，指間提著個保溫杯。
反常的是，他見沈筠嬈跑來竟也沒上前迎著，依舊保持著原貌靠立在樹身上。
沈筠嬈看到他高興，一時間沒察覺到異常，小跑過去就抱住他胳膊，皓齒星眸瞧著他，“你怎麽在這？不是說得加班嘛？”
時今衍中午在家吃了飯便匆匆趕去了安時，臨走前叮囑她晚上別等他，他得加班，會回來遲些。
估計是出去玩的這段時間又堆積出的工作，沈筠嬈雖然心裏頭惦念他，但面上沒讓他分心，點了點頭。
可當本以為今天見不著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時，沈筠嬈的高興溢於言表，她歪著腦袋笑吟吟追問時今衍，“提前忙完啦？”
時今衍睇她眼，語調平平，隱蘊著股暴風雨前的寧靜，“藥都不喝了，不回來能行麽？”
手上卻依舊體貼地擰開保溫杯蓋。
濃重的中藥味撲面湧來。
沈筠嬈看著他遞到面前的藥，這才懂他因何在此，“桂姨找你了？她該不會在家等我等到現在還沒走吧？”
熱乎乎的霧氣自杯口漫開，模糊了兩人的對視。
時今衍未答，只是箍著她杯壁，將杯口朝她唇邊遞了遞，“先喝再說。”
看出他有些不高興自己沒準時喝藥的事，沈筠嬈仰頭三兩口喝完，順勢就裝弱搏他心軟，“好——”苦。
她話音未落，一顆草莓味的硬糖就抵在了唇沿，硬生生阻斷了她尚未上演的戲碼。
沈筠嬈覷他眼，噤聲咬下硬糖含入口中。
時今衍從她手裏拿過藥杯，擰上瓶蓋，提在左手。他又睞了她一眼，鼻息間發出聲輕哼，“沈筠嬈，你下次再敢不準時喝藥看我生不生氣。我是答應你永遠不生氣，但不是由著你這麽亂來的。”
他定定攫取住她視線，是真真切切的不悅，“傷身體的事，不行。”
沈筠嬈忙不疊跟他解釋，“我知道的，但事發突然，我也不好丟下學姐一個人，自己跑回去喝中藥。”
起初，沈筠嬈也沒想到會和學姐聊這麽久，她自知麻煩學姐，已經準備了禮物作為答謝。
結果她們從考研聊到研究生生活，又折到茶學本科的日子追憶，還有專業老師，以及某些意外發現的共友。
這麽一聊，時間悄然流逝。
正好在臨近傍晚時，她們遇到了幾個兼職發宣傳單的大學生，宣傳的就是門口新開的這家火鍋店。
門店新開有折扣，學姐主動問沈筠嬈去不去吃。
沈筠嬈麻煩於她，後面若是遇到一些問題恐怕還得聯系這位學姐。索性，沈筠嬈婉拒了學姐AA的詢問，直接請學姐吃頓火鍋。
第一時間，沈筠嬈就給桂姨發去了消息，說自己在外面和同學吃火鍋，短時間內不會回家，讓桂姨先回去。
吃飯的事，桂姨倒不操心，偶然讓沈筠嬈出去吃一頓也解解饞。但中藥的事，她很是操心。
她怕沈筠嬈回來遲，中藥放涼了又得再溫，很影響藥效。
換做平常也就罷了，但今晚是沈筠嬈游玩歸來喝得第一服藥。
長輩就是沒法不操心，桂姨生怕沈筠嬈在外累著，身子正虛又沒準時喝藥，萬一在外頭暈倒了也沒人知道怎麽辦？少爺還遲歸，真出事了他還沒法立即察覺。
桂姨越想越不放心，便找沈筠嬈要地址，打算讓司機把藥送去。
但那會兒沈筠嬈已經在火鍋店點完單、付完錢，放下手機在和學姐聊天了，沈筠嬈本身對手機就沒太大的依賴性，眼下又在和別人說話，哪怕是表示尊重，她也不好意思總拿手機看，手機就這麽被她放在帆布包裏撂到現在都沒拿出。
哪知桂姨聯系不上她，扭頭就給時今衍打了電話。
本意是提醒時今衍今晚最好早歸，別讓沈筠嬈獨自一人待在家無人照看。結果時今衍反應比桂姨還大，他給沈筠嬈打了電話，依舊聯系不上，便直接趕回了家。
幸而沈筠嬈就在校門口吃的火鍋，沒跑遠。時今衍才尋了兩家火鍋店就透過玻璃窗看到了她的身形。
見她有朋友在，時今衍心裏也有數，沒擅自去叨擾，就這麽等在外面。
“以後再出這種事，就按桂姨的法子，讓司機給你送來，喝藥不能遲。”
時今衍理解她的一切舉措，但仍不滿她的處理方法，眉宇微蹙，滿面愁容的操心樣，“身體養好難，敗壞快得很。”
他明顯有些關心則亂，將話說得很誇張，哪裏就到“敗壞”的程度了。
但他的關切，沈筠嬈全都感覺到，心扉暖洋洋的，她順從點頭，“知道的，不會再有下次了。”
話落，她見四下無人，樹下也較為昏暗，還踮腳親了下時今衍。
這招對時今衍百試不爽。
果不其然，得到香吻的時今衍哼笑聲，明知故問：“哄我呢？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
沈筠嬈膽子其實也沒大哪去。
只不過有了昨夜的那番糾纏，親吻這樣的動作都顯得純潔不少，做起來好似沒之前那麽羞赧了。
“嗯……別氣我了。”
沈筠嬈一汪水眸巴巴瞧他，微涼的細指順勢揣進他兜裏取暖，“好冷的，快回家吧。”
時今衍跟著將手插進兜裏覆著她的手，追隨著她的步伐，“那叫氣？”
他垂首，邊走邊哂笑著咬了口她耳垂，“沒良心……分明是擔心。”
沈筠嬈怕癢，下意識縮了縮頸。
時今衍側首，又咬了下，“哪個人生氣還站在寒風裏提著藥等著？嗯？”
沈筠嬈知曉這點，但許是被他寵多了，愈發看不得他冷臉的模樣。哪怕是出於擔心，她心裏頭也墜墜的發沈。
她輕努唇瓣，真就說得挺委屈，“……就是有些兇，兇巴巴冷冰冰的……我一上來摟你，你都不摟我……昨晚明明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沈筠嬈絕對說不出這種話來，她深知這是兩碼事，不能混為一談。
但被愛的人不同，被愛的人就是可以嬌氣，可以任性，甚至是無理取鬧。凡有丁點負面情緒，都會得到愛人分外在意的回饋。
時今衍聞言低笑出聲，“那現在呢？”
他雙手都摟住沈筠嬈。
沈筠嬈空落落插在他兜裏的手晃了晃，委屈一眼掃來，當真跟時今衍犯了天大的錯一樣，“你現在……又不牽我了。”
時今衍笑逐顏開，徹底掩不住笑意，他一手繼續握著她，一手攬著她肩。就連說話都還在笑，頻繁笑出聲來，“女朋友大人，現在還有何指示嗎？”
沈筠嬈瞧他眼，悶著笑，搖了搖頭。
她光察覺到時今衍的高興，沒覺察到他視線中一閃而過的晦暗。
兩人攜手踏入電梯，沈筠嬈問了聲：“桂姨呢？走了嗎？現在天都黑透了。”
“走了。她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就讓她回去了。”
沈筠嬈松了口氣，“那就好。”
她扭頭瞧他，又問：“那你呢？現在回來工作怎麽辦？”
“把文件帶回來了，在書房看。”
“這樣啊……”沈筠嬈秀眉輕折，肉眼可見的心疼，“好辛苦，不然我明天就陪你去安時吧？我已經沒課了，下次考試安排在三天後，這幾天都沒事的。”
“行。”
沈筠嬈聽著他這波瀾不驚的聲音，無聲努了努嘴。
怎麽聽著……也沒很開心她陪著呢？不像剛剛笑那麽高興……
但這念頭不過半分鐘就被打碎的徹底。
電梯到達15樓，沈筠嬈前腳剛邁進家，下瞬整個人都被忽然擁吻而來的時今衍抵在鞋櫃前。他吻得很急，沈筠嬈僅能短暫發出聲輕吟，其餘一個字都發不出。
家裏的空調沒關，一進來就是暖的。
時今衍右手剛關上門，轉而就落在她的羽絨服拉鏈前拽下。
幹凈利落的一聲響。
沈筠嬈的羽絨服瞬間敞開來，昨夜的記憶頃刻間占領腦海，她輕顫著羽睫，不自覺並住細腿，眼睛卻誠實地閉住迎合他的吻。
但下秒，時今衍兩指捏住了她的下顎，中止了這個吻。
這個吻開始的突然，結束的也突然。
沈筠嬈懵然掀開眸，完全不懂時今衍的意思。
他自上而下俯凝著她，眼神早不知何時浸透了晦暗的情韻，喉結輕滾後，他身形朝下又壓了幾分，忽問：“你剛說，我冷冰冰、兇巴巴的，昨晚不是這樣。”
“那我昨晚是什麽樣的？”
沈筠嬈腦袋“嗡——”的聲，險些轟鳴。
他竟然……從那句話就在等著歸家的這一刻了。
說這話時，沈筠嬈尚帶著幾分情緒，根本沒意識到話中的不對勁。
時今衍再度提及，沈筠嬈才後知後覺的有些面臊，她難以啟齒，話在嗓間打了幾個彎，最後只漾出聲：“……今衍。”
她在試圖用撒嬌求饒逃避這個話題。
這話題，時今衍本沒打算提的，畢竟沈筠嬈面子素來薄。
但沈筠嬈主動提及，他就不會輕易放過。
“那我換個問題。”
沈筠嬈咽了咽嗓，眼睫不安顫抖，哪怕她覺得他接下來問的也不會是什麽好問題……
可這個問題她開不了口，很輕地點了點頭，打算聽聽。
“你昨晚什麽感覺？”
沈筠嬈臉頰紅透，一時間都沒法和他對視。
他問得這些問題，一個比一個難答。
許是見她垂下腦袋，羞到失語。
他又自顧自換了個問題，但聲音明顯輕下不少，比起欲意，更多的是關心。
“今天呢？會有不舒服嗎？”
時今衍低著頭，薄唇挨著沈筠嬈的耳廓，陣陣熱氣撲撒在她的耳畔，熏紅了她的耳根。
沈筠嬈仍舊難以答覆。
時今衍卻怎麽也不跳過這個問題了，聲調愈發的溫，“……嬈嬈，別羞。”
他又吻了吻沈筠嬈的唇，啞嗓輕哄：“告訴我，我怕弄疼了你……”
他們都是初次有這方面的體驗，雖未真刀實槍的發生什麽，卻是循序漸進的過程。
畢竟她那兒太柔太窄小，僅一根手指都將他絞合得緊，好半天才再納入中指。
彼時的歡愉都不是假的，但那時的他們都受情緒的操控，痛覺減散。
所以這個問題，時今衍覺得很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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