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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他也該有個取舍 自己的老板還得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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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他也該有個取舍 自己的老板還得是自己……

報社裏忙得不可開交, 沈亦初停留在門口,不敢進去,他還在猶豫著, 要不要將報社拉下水。

這麽做有可能會牽連到報社裏員工的生命安全,真的要賭一把嗎?

沈亦初拳頭捏得緊緊的, 腦子裏不斷盤算著各種辦法,過了一會,他還是做出了決定。

“錢先生,您來一下。”沈亦初踏入報社, 叫住錢鐵嘴,打算將人引到一處無人角落裏說話。

錢鐵嘴笑著對面前的客人說了聲‘抱歉’, 便亦步亦趨地跟在沈亦初身後,邊走邊匯報報社近期的營業狀況,“沈老板,您來了啊,近期報社的收益水漲船高, 下個月利潤便能有望突破千萬兩銀子, 咱們報社真是越來越好了!”

沈亦初心裏存著事,笑不出來, 一路沈默著來到二樓的總編辦公室, 拽了一把椅子坐下。

“沈老板,發生什麽事情了?”錢鐵嘴終於察覺出不對勁了,壓下喜悅,關心了一句。

沈亦初咬著唇, 憋著情緒,穩住說話的聲音,“錢先生, 您先坐,我一會要說的事情很重要,您需要做好心理準備。”

錢鐵嘴也拽過一把椅子擺在沈亦初的對面,板正地坐下來,表情嚴肅,“沈老板,我錢某什麽大風大浪都已經見過了,您有話便直說,我扛得住。”

沈亦初便將自己的決定說了出來,“錢先生,您是一個心懷正義的好人,我會給您一筆滿意的賠償金,您和所有員工都另謀生路去吧。”

錢鐵嘴做夢都沒想到,沈亦初會將報社的所有員工都趕走,“沈老板,您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眼見著報社要好起來了,您這是何故啊?!”

他不相信沈亦初會是那種過河拆橋的人,其中定然有蹊蹺。

“我知道,這麽做的確對你們不公平,但我這麽做有我自己的道理,錢先生若不想讓我難做,就別問了。”沈亦初隱瞞了實情,態度很是決絕。

錢鐵嘴哪能這麽好糊弄,他知道沈亦初的為人,既然沈亦初都如此說了,定然是遇到了難事,連忙追問道:

“沈老板,您是不是又要將自己置身於險境之中?若真如此,您把我也算上,反正我的這條命也是您救的,我願意同您一起面對險局,您便告訴我吧!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何事?”

“不重要了,我已經把你們都解雇了,稍後我會把你們的補償金如約賠付,我們好聚好散。”沈亦初冷下臉,放出一句狠話,起身便走。

只要將錢先生和員工們都解雇,日後皇帝遷怒報社,也只會發洩到他的頭上,其他人會很安全的。

稍後,沈亦初利索地將一筆筆解雇賠償金,發到每一位報社員工的手中,並大聲對前來買輕小說的客人們說道:

“各位,對不住,報社近期要整改,需要閉店三日,望諸位三日後再來,感謝大家的支持和理解!”

那些已經買到書的客人很好說話地離開報社內,但那些沒買到書的客人不由得惋惜著:

“沈老板,我們都大老遠來了,都想多囤些書,但您這突然閉店又是為何啊?”

“報社閉店的這三日,我們該如何度過啊?!沈老板,您不能這樣啊!”

“瞧瞧你,還哭上了,沈老板只是有點私事,三日之後還會再營業的,又不是倒閉了。”

“呸呸呸,沈老板的報社生意必定紅紅火火,休要再說不吉利的話!”

“是我冒昧了,既如此,那我們三日後再來光顧貴店。”

客人們一走,報社便立馬冷清了下來,錢鐵嘴和員工們皆愁眉苦臉地帶著各自的細軟離開了報社。

沈亦初目送著所有人離開,再將店門關上,去往報社二樓的書房,拿出一沓白紙,一筆一劃地將帝王的聖旨內容憑強大的記憶力一字不落地謄寫在每一張紙上。

他只寫聖旨內容,旁的卻什麽也沒寫。

這一寫,就寫了三千份有餘。

沈亦初為了寫這三千餘份聖旨內容,整夜未眠,眼眶都黑了一圈,人也憔悴了不少。

第二日,京城的大街小巷裏便多了無數份白紙黑字,百姓們好奇,將其中一份撿回家。

有的人不認字,把紙折成一團用來墊桌腳,甚至拿去廚房做火引子的也大有人在。

劉書生一時好奇,將紙撿起來,看到紙上的內容,恨不得自戳雙目,假裝什麽也沒看見。

這……看內容,好像是聖旨,但又不太像。

說的竟是五王爺犯了欺君之罪,而五王爺是如何欺君的,聖旨又未曾言明。

大順歷代帝王的聖旨內容都會寫的清清楚楚,為的便是令聖上的旨意能夠準確無誤地傳達下去,亦能令臣子心悅誠服。

可這份紙上的內容為何寫得如此模糊?

劉書生頭一次遇到這檔子事,便想著跟書院的友人們說道說道此事。

他當即拿著這份來歷不明的白紙黑字,便前往書院,碰見友人們正巧也在琢磨著這份紙上的內容。

“正好你們也在,快來看看,是何人如此膽大妄為,竟敢將皇家的事抖露出來,真是不要命了。”劉書生當著兩位友人的面,將手中的紙展開,示意他們看一看紙上的內容。

劉書生的兩位友人沈醉於學問,今日還未曾出過書院,二人好奇,湊到一起,將紙上的內容迅速看完。

“劉兄,你從哪裏得到的這張紙?”褐色衣裳的書生詫異地問道。

藍衣書生也看向劉書生,等待著劉書生的回答。

劉書生朝書院門口努了努嘴,“今兒我去買早食,便看到街上遍地都是內容一模一樣的白紙黑字,我就是想裝作看不見都不成。”

“早食呢?”藍衣書生將劉書生從頭到腳掃了一眼,楞是沒看到所謂的早食在何處。

劉書生翻了一白眼,“我已經吃過了,你餓了就去自己買,別光總是讓我給你捎。”他的視線又落到紙上的內容,“昨日五王爺的確是被幾個公公押入了衙門裏,當時應該也有很多人看見了。”

褐衣書生點了點頭,“的確,如果這張紙上寫的內容是真的,那麽正好能跟昨日之事對得上,據我所知,五王爺最是疼惜百姓,自當今聖上登基以來,也一直安分守己,為何會這麽突然受了牢獄之災?”

“我也覺得蹊蹺,所以五王爺如何騙聖上的?這紙上為何什麽也沒寫?”藍衣書生瞪了劉書生一眼,便也跟著琢磨這紙上的內容,忽然,他想到了另一種可能,驚呼道:

“會不會是聖上同五王爺離了心,故意找個由頭將五王爺逼進牢內的?”

“慎言啊!此話可萬萬不能被外人聽了去,恐會惹禍上身!”劉書生一下子捂住了藍衣書生的嘴,神色警惕地觀察著周圍是否有其他人經過。

“不過兄臺說的不無道理,若五王爺真的是被冤枉的,那我們這些學子就必須要替五王爺說上幾句了。”褐衣書生折扇一展,從容說道。

“是這個道理,公道自在人心!”

……

京城中的街頭巷尾幾乎被白紙鋪滿,紙上的內容被百姓們翻來覆去地探討著。

越來越多的聲音偏向五王爺楚錦佑,都認為五王爺坐牢一事有蹊蹺。

直到官兵出面,將這一地的白紙黑字撿走,再對百姓們予以警告,事情才被暫時壓了下去。

此事很快便傳入楚錦盛的耳中,引得他憤怒地砸著桌子,將桌案上的奏折一揮袖掃到地上。

“來人,給朕查!朕倒是想知道是何人這般大膽,竟然敢鼓動百姓如此編排朕!”

“莫非朕在他們的心裏,還不如五皇弟重要?!”

“到底誰才是皇帝!!!”

太監總管十分冷靜,在楚錦盛的身側分析著,“陛下,當初奴去送聖旨的時候,是故事匯報社的沈老板保管的聖旨,而沈老板跟五王爺之間言語舉止親密,能為五王爺做到如此地步的,恐怕也只有沈老板了。”

楚錦盛怒意節節攀升,命令道:“你速去派人將此人擒住,朕倒是要親自問問,他要做什麽!”

太監總管被嚇了一跳,忙不疊地回話,“是,陛下,奴這就去辦!”

半個時辰後,重重官兵便將故事匯報社圍得密不透風,前來看熱鬧的百姓也不少。

無知百姓們紛紛對著報社指指點點:

“這又是在做什麽?官兵老爺為何要將沈老板的報社圍起來?”

“不知道啊,沈老板一心為我們考慮,甚至還救了我們大家的性命,官兵們這是在做什麽?”

“莫非也想讓我們沈老板去吃牢飯?!這可不成,若真是如此,那我第一個不答應!”

“且先看看官兵們如何說的吧,說不定有誤會呢。”

“也成!那我們便瞧瞧官兵們準備對沈老板做什麽吧!”

“正是如此!”

官兵們將百姓們往外驅散,將報社的門口騰出一塊地方,為首的官兵才對著報社大喝:

“陛下口諭,故事匯的沈老板深得朕心,特請沈老板去宮中喝一杯茶,欽此!”

圍觀的百姓恍然大悟,原來只是請沈老板去喝茶啊,聖上讓這麽多官兵圍著報社,應該是太過重視沈老板吧?

就是說嘛!沈老板如此才華橫溢,又救百姓於水火,理應得到大順所有人的尊崇。

想來陛下也對沈老板有此般想法吧?

“既是陛下的意思,那我就走一趟吧。”報社的門被忽然推開,沈亦初身穿一襲黑衣站在傳旨官兵的面前,眼中劃過一抹暗光,語氣平淡,“這位大人,麻煩您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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