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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沈亦初,死了? 這種事還想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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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沈亦初,死了? 這種事還想有下次?!……

“看好他, 別讓他死了。”楚錦佑丟下一句話,便轉著輪椅來到沈亦初小院的地窖那邊,從地窖裏翻找著, 試圖找到治療之法。

幸好沈亦初平日裏經常整理地窖裏的這些書,很快, 相關書籍就被楚錦佑翻了出來。

但無奈,楚錦佑看不懂。

第一步停藥,平臥搶救,他能理解, 但第二步的註射鹽酸腎上腺素是什麽東西?

第三步輔助病患吸氧又該如何做,第四步靜脈註射地塞米松又是什麽東西?!

前幾步他都看不懂, 更別提後面的步驟。

楚錦佑一拳錘在輪椅上,心中頓感無力,將書放回去,他又快速折返回翠竹苑。

此時沈亦初的呼吸已經漸漸弱了下來,身體的溫度也在慢慢變冷, 嘴唇逐漸失去血色。

沈淮川嚇壞了, 連忙脫下鞋子,鉆進被窩, 抱著沈亦初, 企圖用自己的體溫將沈亦初的體溫拉上去。

“哥!你不要睡,不要睡!明明昨天還好好的,怎麽今日就成了這番模樣?!哥,你不要死!嗚嗚嗚……哥, 不要丟下川兒一個人……”

沈亦初的眼珠子動了動,這一細微的動作立馬被太醫們捕捉住。

“孩子,你兄長有反應了, 繼續哭,不要停,多刺激刺激他。”

沈淮川心中一喜,哭得更加賣力,“哥哥若是死了,川兒也不想活了,川兒給哥哥送完葬便一頭撞死在墓前,如此的話,如此的話,黃泉路上哥哥有川兒陪著,倒也算不上孤單……”

“哥,川兒命苦啊,川兒才活了七年,每日吃不飽穿不暖,好不容易遇到了哥哥,有了點盼頭,卻沒想到哥哥會這般快地撒手人寰,川兒不想後半輩子淒苦地過著,如今死了也是正好!”

楚錦佑剛到,便聽到沈淮川哭得撕心裂肺的聲音,然沈淮川不經意的一句話將他定在了原地。

楚錦佑視線失焦,喃喃道:“沈亦初,死了?”

誰準他死的?!

楚錦佑機械地轉著輪椅,來到沈亦初的面前,觀其臉色,看到沈亦初臉上、唇上沒有丁點血色,再加上沈淮川哭得傷心的模樣,這才相信沈亦初已經‘死了’。

“沈亦初,若你死了,我便把你那些書一把火全燒了,我說到做到!別裝死,起來!”楚錦佑伸手推了推沈亦初的身子,然沈亦初沒有半點反應。

“你若不醒,你的報社、粥鋪、外賣、保潔之類的行當,我都給你毀了,一件不剩!”

沈亦初的眉頭微皺,這一反應讓楚錦佑看楞了,“沒死?”

既然沒死,為何不醒?

楚錦佑詢問地看向周圍的太醫,太醫接收到楚錦佑的視線,將方才發生的事情告訴他。

“方才,小公子哭得厲害,沈大人因此才有了些許反應,我等便讓小公子再刺激刺激沈大人。”

“原來如此,沒死便好。”楚錦佑心中緊繃的弦頓時一松,慶幸著。

“老楚,你大爺的。”

這時,沈亦初虛弱地說了一句,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他眼睛未睜開,一開口便罵人。

楚錦佑這才徹底放心,沒好氣道:“天底下怎會有你這般蠢的人,竟拿自己的身體試藥,不要命了?”

“你管我?”沈亦初緩緩睜開雙眼,看向楚錦佑,哪怕身體發虛,依舊嘴硬。

沈淮川開心地抱住沈亦初的腰,將鼻涕眼淚都蹭在沈亦初的身上,笑得不見眉眼。

“我剛才都有什麽癥狀?”沈亦初看向太醫們,問道。

太醫們實話實說。

沈亦初聽完,笑了,“太好了,我成功把藥做出來了。”

楚錦佑臉色一黑,拂袖離去,什麽話都沒說,卻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哥,川兒害怕,你以後能不能不要做這種危險的事好不好?”沈淮川心中湧起一陣後怕。

若是哥哥沒了,他又會變成沒有人疼的孩子了。

“川川,對不起,是哥哥的錯,哥哥太心急了,試藥的時候沒註意藥劑推進體內的劑量,下次哥哥註意。”沈亦初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光速道歉。

“還有下次?!不行!”沈淮川急了。

太醫不讚同道:“沈大人,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你怎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呢?”

“我發誓,以後不會這麽莽撞了!”沈亦初尷尬地笑了一下。

沈淮川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一拍腦門,“哎呦!哥,我忘了告訴你,圖力格哥哥想見你一面,他在府邸門口等著你呢,你現在這種情況也不方便見人,我去幫你回絕。”

一提到圖力格,沈亦初心情覆雜,這人來找他做什麽?是不是上次對這人說的話不夠重,竟還來找他。

也罷,既然來了,有些事一次性說清也好。

“不,川川,我去見他一面,有些事情需要說清楚,不能耽擱。”沈亦初說著,就想下榻。

他感覺身體還是有些疲軟,不過沒關系,翠竹苑遍地都是竹子,從地上撿一根結實的竹竿來充當拐杖並不難。

“感謝諸位太醫不辭辛苦跑過來救我,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等我緩過勁來,我一定會報答你們的恩情。”沈亦初給太醫們行了一禮。

“不辛苦,不辛苦,我等也在沈大人您的身上學了很多東西,就當付束脩了。”太醫們都是人精,一早就看出來沈亦初在楚錦佑心中的分量,不敢托大。

沈亦初不允,說什麽都要感謝太醫,“不如這樣吧,我那裏有些醫書,我到時候將這些醫書多印刷幾份,贈與諸位大人,如何?”

太醫們臉色越發和善,沒再推辭,“多謝沈大人。”

沈亦初頷首,拄著竹竿便朝著府邸門口的方向挪去,沈淮川擔心自家義兄的身體,也在一旁攙扶著。

他好不容易挪到府邸門口,便看到圖力格坐在門口的石磚上,視線時不時地往府裏的方向瞥。

“你找我有什麽事?”沈亦初問道。

圖力格見到沈亦初,眼睛一亮,但看到沈亦初如此虛弱的模樣,大吃一驚,“沈兄,發生了什麽事,為何將自己整成這幅模樣?”

“我沒事,只是出了一點小意外而已,倒是你,為何找我?我記得上次已經跟你說得很明白了,你不應該來找我的。”沈亦初態度冷淡。

圖力格本來還想同沈亦初敘敘舊,但他看出來沈亦初不想同他有過多的攀談,心口一滯,無奈,只能選擇開門見山。

“沈兄,我只是想再見你一面,沒有別的意思,我怕今日不見,日後便再也沒機會見你了。”

再怎麽說,圖力格好歹也算救過他,沈亦初的態度軟了下來,“圖力格,我不知道你這些天在大順的京城逗留有何用意,但我想說的是,若你還想堅持實施自己的計劃,那我們註定走不到一起。”

如果圖力格來大順不是為了搗亂,那麽他直接吃。

一個西戎人,在兩國邊境發生摩擦的情況下選擇來大順京城,總該不會是為了郊游的吧?

沈亦初不介意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圖力格此人。

“你知道了多少?”圖力格試探性地問道。

沈亦初笑了,“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我已經都知道了,紙是包不住火的,你的計劃再怎麽周密,也終歸會有露餡的一天。”

其實除了楚錦佑告訴他的那些,他什麽都不知道,之所以這麽說,也只是為了詐圖力格,看看圖力格是什麽反應。

“不管如何,我是不會傷害你的,你放心。”圖力格摸不準沈亦初到底知道多少,模棱兩可道。

沈亦初面色微冷,“圖力格,我是大順的子民。”

“既然如此,我便是說再多也無用,希望你日後能安好,我走了。”圖力格定定地看了沈亦初一會,便決然轉身離開。

……

秋末冬初,氣溫驟降,街上的百姓們皆換上了厚衣服,咳嗽的人也多了起來。

這兩日,醫館的生意十分火爆,風寒散都快要賣脫銷了,也不見那些百姓的病癥有所緩和。

直到有些百姓家中的年老者因病去世,百姓們才開始驚慌,像個無頭蒼蠅,天天往醫館裏擠。

“我先來的,大夫,先把藥賣給我吧!我出雙倍的銀子!”

“大夫,求求您可憐可憐我吧,家裏的老母親眼見著快不行了,您慈悲心腸,就把藥賣給我吧!”

“我家主子皆是名門望族,哪有你們此等小民說話的餘地,大夫自然要先緊著我們這種身份的人才是,快滾到後面去!”

“大夫!賣給我吧!”

“……”

沈亦初早就開始留意著這一場突如其來的大規模風寒,第一時間將外賣、保潔、報社暫時關店。

盡量保證手下員工們的生命安全。

他回到小院,勒令沈淮川不許出門,而自己卻已經戴好自制的口罩和一次性手套便想出門。

太子府的所有門都禁止通行,沈亦初只能翻墻出去,卻被府中巡邏的逢春抓了個正著。

“站住!你不要命了?你難道不知道外面是何等情況嗎?!竟然還想著往外跑!”逢春將沈亦初喝止。

“是逢春啊。”沈亦初沒有被人抓包的自覺,笑得依舊燦爛,“我沒想出去,就是想在墻上坐坐,你誤會了。”

“你最好如此!”逢春就是不信,都戴上面罩了,不是想出府是什麽?

沈亦初笑著催逢春,“我就是在上面坐坐,你不必這麽緊張,你去忙自己的事吧,不用管我。”

逢春站在原地盯著他,任沈亦初的臉都笑僵了,都不走。

“我懷疑,京城裏散播的病癥不是風寒,而是疫病。”逢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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