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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哭笑不得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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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遲遲不回,我便去尋你

她記得他們說過的每一句話,走過的每一個地方。

她記得、在一座山峰上,他們並肩看彩霞。

火紅的一片,美得不像話。

那時、他說:“行芷、我該走了。”

她微微頷首低眉道:“我知道。”

她記得她是如何的懇求他不要抹去她的記憶,她記得那片他揮就的星空是何等美麗。

那時、姬行芷掙紮無用,當天樞的手貼在她額頭,她放棄了抵抗。

淚眼朦朧的看著他,眸中盡是無力的懇求:“天樞、求你……不要……不要讓我忘了你,不要……”

那是她前世今生第一次那般低聲下氣求一個人。

天樞沒有做聲,姬行芷只覺得有什麽東西從腦子裏被抽離。

“等我回來。”他的聲音還是那般淡如泉水,帶著一股子清冽。

聽到這句話,姬行芷仿佛看到了希望,抹去淚水,抓著他的袖子,望著他:“若你遲遲不回,我便去尋你。”

“好。”他的聲音有些顫抖,有些哽咽。

一個簡單的好,姬行芷卻聽出了他的無奈、他的不舍、他的不得已。

那一刻,她仿佛看見了他眼底的淚。

從那之後,姬行芷便忘了。

忘了那片星空,忘了那腔情深。

思緒回轉,姬行芷握著結緣墜,深吸了一口氣,低下眸子道:“他會回來的……一定會。”

天下初定,姬行芷事務繁忙,時間過得飛快,轉眼便是一年。

天兆一年,三月二十日,帝行芷於泯陽宮遇刺,傷勢嚴重。

翌日、於儀和宮召見群臣,脫帝服、取國璽,讓位於姬江慎。

姬江慎一大早便被自己的妻子收拾妥妥當當拖到儀和宮,稀裏糊塗的穿了帝袍、受了國璽。

下朝之後,姬江慎沈著一張臉去泯陽宮找姬行芷算帳。

彼時、姬行芷與蕭卿妍正坐在亭中吃著花州送來的水果,很是愜意。

見姬江慎走近,二人也不理會。

姬江慎一揮衣袍,坐在二人的對面,看著一臉淺笑的女兒,雙眸微瞇,低聲道:“你這是報覆。”

姬行芷吃了一顆葡萄,嘴角微勾:“你可以這麽認為。”

姬江慎扶額,看了一眼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蕭卿妍,又看了一眼悠哉悠哉的姬行芷,暗暗嘆口氣:他這是造的什麽孽……

帝行芷遇刺,傷勢嚴重,退位於太上皇一事如同狂風巨浪,刮過地璽大陸各個角落。

天兆百姓無不憤怒,漫天都是謾罵那個刺殺姬行芷的惡人的聲音!

而此時、據說傷勢嚴重得不得了的姬行芷正站在泯陽宮大殿,睥睨著跪在地上那個刺殺她的“惡人”。

“到現在你還想殺我啊?”姬行芷好笑的看著跪在地上的人。

跪在地上的人驀地擡起頭,露出一張清俊的臉龐。

一身流雲特有的流雲錦袍,正是失蹤已久的玉羲。

他被綁住手腳,看著姬行芷的眼睛裏布滿憤恨:“若非你……殿主也不會出事!”

早知道會這樣,當初他一定不會猶豫,一定會殺了姬行芷!

殿主、這個稱呼姬行芷並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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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都在等

“你說……殿主出事了?”姬行芷心中一緊,沈聲問道。

玉羲依舊瞪著姬行芷,那目光恨不得將姬行芷千刀萬剮!

正待姬行芷準備開口繼續問什麽時,一道白色身影突然出現。

那是一名生得極美的女子,一身白色長裙,目光冷漠,面若冰霜。

姬行芷眸光微涼,看著這名白衣女子,略有些詫異,這女子怎的與流幻有幾分相似?

只是流幻是美如妖,她是冷若雪。

白衣女子掃了一眼狼狽的玉羲,對姬行芷恭恭敬敬的拱手道:“民女流濘,見過女帝。”

姬行芷微微頷首,沒有做聲。

只是眉微微挑了挑,流濘、莫非真與流幻有關系?

“玉羲犯了錯,民女奉命捉拿玉羲,還請女帝將玉羲交由民女處置。”流濘道。

姬行芷微微一頓,玉羲不是皇叔的手下嗎?難道這個流濘也是?

思及此、姬行芷不禁問道:“奉誰的命?”

“殿主。”流濘也不隱瞞,實話實話。

聞言、姬行芷微微一頓,想起玉羲之前的話,隨即問道:“方才玉羲說殿主出事了,可否告訴我出了什麽事?”

流濘只是沈默了一會兒,須臾、緩緩開口:“一年前,天聖大亂,殿主在與魔族大戰中身受重傷,至今沈睡不醒。”

聞言、姬行芷猛的一震,猶如晴天霹靂。

想起玉羲的怨恨以及流濘的話,姬行芷臉色一變,一年前……石室中最後一次見到皇叔,也是在一年前……

思及此、姬行芷臉上漸漸失去血色,袖中的手微微顫抖:“他怎麽樣了?”

“目前無礙。”流濘道。

“因……為我?”姬行芷暗暗握緊拳頭,心裏像火在燒一樣難受。

流濘微微垂眸,沒有說話,事實上、如果可以的話,她也想殺了姬行芷。但她知道,姬行芷在殿主心中的位置已經超越了天聖大陸、蕓蕓眾生,姬行芷若是死了,殿主會瘋的……

就像大戰當日,不顧魔族包圍、不顧自身性命、不顧天聖百姓、不顧神殿安危,毫不猶豫的化出分身來到地璽大陸。

這事整個天聖都知道,神殿殿主不顧一切,只為救一名女子。

流濘不說話,姬行芷也隱隱猜到了幾分。

但自己猜想,遠不如別人說的那麽令人心痛。

見流濘不做聲,玉羲惡狠狠的盯著姬行芷,冷冷道:“不然還有誰?!我早看出殿主對你特殊,可見你還是個孩子,沒能下得去手,料想你不會對殿主有何影響。

只是沒想到,當初一時心軟,竟造成了如此大錯!我只恨自己當初沒能早點殺了你!”

殿主是何等的人物?怎會為姬行芷而棄黎民百姓於不顧?定是姬行芷使了什麽狐媚之術迷惑了殿主!玉羲這般篤定。

姬行芷眼睫微顫,聲音輕如鴻毛:“殿主是什麽人?”

到現在為止,她只知他身份不凡,只知他是別人口中的殿主,但殿主究竟是什麽來頭,她卻不知。

她一直以來都在等,等他坦白、等他回來。

她等了一年,等來的卻是他重傷昏迷的噩耗……

:。:

只要能見他,怎樣都可以

流濘似乎並不想多說,卻也沒有阻止玉羲說。

據玉羲所說。

天樞原本是天聖神殿的殿主,很久以前,神殿殿主與魔族魔主樾離不知何故打了起來,結果兩敗俱傷。

天樞不得已投胎轉世,本是投生於天聖,不料、他投生的那名女子遭人追殺,逃亡至地璽大陸。

後得知結緣墜與預言中的禍星在地璽大陸,便留了下來。

如今、天樞已然回歸神殿,地璽大陸的一切也自然該了斷。

得知這一切,姬行芷身影微晃,有些茫然失措。

須臾、她微微擡眸,眸中竟是滿滿的恍然與絕望。

原本以為她與皇叔之間不過是身份的差異,沒曾想、真正隔著他們的是無盡的歲月。

天樞是神,而她是人。

天樞的壽命遠比她想象中的長久,她不過是經過他生命的一道不起眼的風景,隨著時間的流逝,早晚會忘記……

想到這裏,姬行芷心中猛的一抽,痛得幾乎窒息!臉色蒼白如紙,雙眸早已通紅。

良久、姬行芷說道:“我想見他。”

流濘微微一頓,實話實說道:“民女沒有能力帶一個普通人去天聖。”

就算能帶,她也不會帶的。

若是姬行芷的身份暴露,就等於害了姬行芷。

如今、天聖大陸那些人可巴不得殺了姬行芷,尤其是夏家。

至於為什麽遲遲沒有動手,流濘為了遵天樞的命令捉拿玉羲,已經許久沒回天聖,她也不得而知。

且不說帶不上去、身份暴露。

其實、就算上去了,就算隱蔽得再好,以他們的身份也是見不到天樞的。

“沒有其他辦法嗎?”姬行芷問道。

流濘微微搖頭:“地璽大陸上只有流雲密林中有路可上天聖大陸,但把手森嚴,民女雖是神殿的人,卻也只是個不起眼的,不能帶你上去。”

她雖跟在殿主左右,但實力卻是神殿內最低的,若非殿主,她連進神殿的資格都沒有。

聞言、姬行芷沈默片刻,忽的眸光一亮,目光灼灼的看著流濘:“只要你將我的身份公之於眾,說是抓我去神殿問罪的,他們一定會放行。”

流濘幾乎是想也沒想,開口拒絕:“不行!”

這哪是帶她去見殿主?簡直就是送她去死啊!

姬行芷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流濘,眸中的堅定和淚水讓流濘不禁為之動搖。

流濘有些不忍的說道:“不是民女不願帶你去天聖,只是天聖大陸的人對你恨之入骨,沒等你見到殿主,恐怕就已經被拿下了。”

知道流濘的態度已經有所松動,姬行芷趁熱打鐵道:“只要能見他一面,怎樣都可以。”

抵不過姬行芷再三請求,流濘微微點了點頭。

玉羲是巴不得流濘帶姬行芷去天聖的,那樣無需他動手,姬行芷必死無疑。

她以為天聖是地璽嗎?她以為神殿是什麽人都能去的嗎?她以為她裝裝可憐就能見到殿主嗎?

玉羲忍不住嗤笑一聲,心道:“可笑。”

聽見玉羲的嗤笑,流濘似乎才想起她來這裏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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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濘的身份來歷

手中忽的出現一把銀色長劍,對玉羲道:“還有何話可說?”

她奉命捉拿玉羲,已經過去一年半,很多時候,看在共事過的份上她手下留情。

只是今日、玉羲竟敢打姬行芷的主意,她絕不會再心軟。

玉羲搖搖頭,對流濘莫名的說了一聲:“謝謝。”

隨後、竟自己調動全身靈力,自斷心脈而死。

玉羲的目光一直看著姬行芷,倒下的瞬間,他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嘴角還流著血,令人不禁後背發寒。

流濘皺了皺眉頭,取出一個小玉瓶,對著玉瓶施了法,打開瓶蓋,隨後將玉瓶瓶口對著玉羲。

只見、有白色的像霧氣一樣的東西緩緩被吸進瓶中,隨後流濘便將瓶子蓋上收了起來。

看了流濘的一系列動作,姬行芷也知道了個大概,玉羲已經死了,他的魂魄被裝進了那個玉瓶裏。

姬行芷以為流濘所說的捉拿不過是把人帶回神殿,沒曾想竟是把人的魂魄帶回神殿。

姬行芷沒有跟任何人告別,只是大筆一揮,留下了一張紙條。

上面寫道:“出趟遠門,勿念。——姬行芷。”

姬行芷就這麽走了,除了身上穿戴的,什麽也沒有帶。

流濘的速度很快,抱著姬行芷很快便來到了流雲密林。

一路上姬行芷都很沈默,而流濘也是個不會說話的人,氣氛很是壓抑。

還是流濘打破了沈寂。

“女帝可有時間聽聽民女的故事?”流濘說道。

姬行芷頓了一下,心知流濘是想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心中不由得一暖,微微頷首道:“我已經不是天兆女帝了,喚我行芷即可。”

流濘點點頭道:“好。”

話音一頓,流濘沈默了好一陣兒,似在組織語言,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道。

“我爹是前蕭朝禦史大夫流某,母親是青樓女子。一夜恩情,母親懷上了我,可身為作風正派的禦史大夫又怎麽會讓一個千人枕萬人騎的青樓女子入禦史府的大門呢?”

流濘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說道:“我娘連禦史大人的面都沒有見到,就被門口的守衛趕走了。”

“母親想著,把我生下來,生下來她或許就可以入禦史府了。

我娘是真心愛著禦史,她不在乎流言蜚語,固執的把我生下,抱著我跪在禦史府門前。

禦史大人無奈之下讓母親入府,可禦史大人從未進過母親的院子,記憶中、不論刮風下雨還是風霜雨雪,母親總是站在院門口等,等著等著,人就瘦了下來,生了一場大病,就這麽去了。

母親死的那天,我終於見到了父親,那是我第一次見到自己的父親,也是最後一次見到。

他跟我想象中一樣冷漠、絕情。

他只是看了我和母親一眼,轉身便走了。

我不恨他,怪只怪母親的情付錯了人。”

話說到這,流濘又是一陣沈默:“母親死後,我總被人欺負,有一天,我想盡辦法離開了禦史府。

我一直跑一直跑,生怕被人抓住。跑到沒了力氣,癱倒在地。殿主就是在那時候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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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聖大陸

“那時候、殿主也不過才幾歲。殿主收留我了,自那以後我便一直跟在殿主身邊,直到多年前出了意外,我被水連澈抓走。

水連澈一直在逼問我流雲密林的位置與殿主的身份,被水連澈關了多久我已經不記得了。

白修和臨羽救我出來後沒多久,我就隨殿主去了天聖。

我傷好之後,在神殿呆了一段時間,殿主許是看出我的不適應,便將抓玉羲的任務交給了我……”

流濘站在一排排木屋前,聲音平淡如常:“後來的事你應該也都知道了……”

姬行芷微微頷首,卻沒有說什麽,她向來是個不會安慰人的,而像流濘這樣經歷過無數生死的人,也不需要她的安慰。

雖然流濘將她被水連澈關起來的那段日子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帶過了,但姬行芷很清楚,那段時間……流濘一定很痛苦。

水連澈的變態,姬行芷是見識過的,那些刑具雖未在她身上使過,但繞是她看見那些刑具都覺得後背生寒。

她雖殺人無數,卻沒有折磨人這種變態的行徑。

現在想想、水連澈背負所有罵名,死有餘辜,也算全了他名垂千古的夢。

流濘帶姬行芷入了流雲密林,真正的流雲密林並不是人們所想象的那般宏偉。

僅僅只是一排排的木屋,沒有樓層,看上去竟有一種溫馨的感覺。

白修他爹白晨是見過姬行芷的,在天樞帶著姬行芷消失的那一個月當中。

聽說姬行芷要去,白晨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暗暗的嘆氣,讓姬行芷與流濘過去了。

一年,正是白修與冉臨羽從茶樓出來重見天日的日子。

地璽大陸的變化很大,他們也聽說了不少關於姬行芷的事,知道姬行芷沒死,還統一五州成了一代女帝。

二人面面相覷,在彼此的眼中看見了不信任。

結果、又聽說女帝遇刺重傷,退位了。

一聽說姬行芷重傷,白修與冉臨羽火急火燎趕到皇宮。

結果、又被告知姬行芷已經走了,至於在哪,誰也不知道。

白修、冉臨羽頓時放下心來,至少姬行芷沒出事。

結果、沒等二人離開,又被告知玉羲死了。

二人查看了一下玉羲還沒來得及處理的屍體,發現玉羲竟然是自殺的。

白修與冉臨羽百思不得其解,他們耽誤了很長時間,等他們去流雲時已經晚了,彼時的姬行芷與流濘已經被神殿的人帶走了。

此時、,神殿外。

姬行芷的手腳都被一種白色的麻花繩子綁著,只要她用力掙紮,繩子便會勒緊,別問她怎麽知道……

剛踏上的土地,姬行芷與流濘便被人團團包圍了。倒不是的人有多厲害,而是姬行芷叫流濘送了信。

姬行芷等於是犯人,而流濘則是立了大功。

流濘被迫與姬行芷分開,本來流濘是堅決要跟姬行芷一起的,被姬行芷無聲的拒絕了。

姬行芷不想連累流濘,就算流濘跟在她身邊,也幫不了什麽忙。

於是、姬行芷就被人抓了起來,來到了神殿。

:。:

神殿

果然是,雕欄玉砌、亭臺樓閣自然必不可少,奇花異樹也是數不勝數……

景色雖美,但姬行芷壓根沒有心思去欣賞這裏的美景,她迫切的想見到天樞。

只是……

看著周圍一圈又一圈的人,看著他們眼中流露出的憤恨、嘲諷、不屑……

姬行芷不禁苦澀一笑,她想見天樞恐怕很難。

內。

姬行芷站在大殿之上,任由殿內的人打量,即便有什麽汙言穢語傳入耳中,也依舊面色淡然,仿佛那些難聽的言語都與她無關。

大殿內除了那些低低的議論聲,便只有那一道道恨不得將姬行芷淩遲的目光。

良久、一名身著流雲長袍的老者問道:“你就是姬行芷?”

姬行芷循著聲音望去,那是一名面貌慈祥的老者,滿頭花白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用蓮花冠束起,看著挺和氣,但那種身居高位的威嚴卻不容人忽視。

姬行芷微微頷首:“是。”

這位老者能問出這句話,證明他們之前是調查過她的,只是不知為何並沒有對她采取什麽措施。

姬行芷猜想,許是因為天樞。

姬行芷的不卑不亢、從容不迫讓這位老者及另外幾個站在老者身邊的人都露出了欣賞之色。

“原以為能讓殿主傾心的女子必然是世間絕色,現在看來……不過如此。”一道女聲不合時宜的在大殿內響起。

隨即、一名女子從大殿後走出,一身白色流雲長裙,身材高挑,面容姣好,氣質非凡,只是神色倨傲,眼角眉梢流露出的都是鄙夷與不屑。

姬行芷不動聲色的抿了抿唇,不氣不氣,說不定這個女的是天樞他親戚,姑且忍忍。

見姬行芷竟然不理會,那女子以為姬行芷是有自知之明,看著姬行芷的目光更加蔑視,口中說出的話也更為難聽:“也不知你是使了什麽狐媚手段,竟把殿主迷得神魂顛倒……”

姬行芷眸光微涼,沒有理會,就當是狗在叫。

姬行芷不出聲,那幾位看上去位高權重的也沒有阻止,大殿內的人都聰明的閉上了嘴,只剩下那女子的聲音在殿內回蕩。

說的無非就是姬行芷是個普通人、沒有修為、配不上他們的殿主之類雲雲……

可能覺得自己一個人罵罵咧咧的沒意思,加上姬行芷根本不理她,她覺得自己有點丟面子。

於是、忿忿的瞪著姬行芷道:“餵!你怎麽不說話?你是聾了還是啞了?!”

說實話,姬行芷不想理這個被寵壞的“小屁孩”,也就真的沒有理。

她已經任這名女子罵了這麽久,這些人也該消點氣了。

見姬行芷依舊默不作聲,那女子面上浮現一抹薄怒,正要發作,卻被那名白發老者攔住了。

“若雀,剛從碧淵山回來,就又想進去了嗎?”老者的聲音很淡,但不難聽出其中的寵愛。

雖是責備,卻一點也不教人害怕。

若雀、便是那名女子,挽著老者的胳膊,嬌聲嬌氣道:“爺爺~我就是覺得她配不上殿主,不值得殿主為她犧牲這麽多。若是清瑯姐姐,我自然無話可說,可她既不是清瑯姐姐,還是個低級大陸來的普通人,殿主還因為她至今昏迷不醒……。”

:。:

我想見他

若雀說了一大堆,姬行芷清楚的感覺到那些看著自己的目光仿佛都帶上了殺氣,毫不掩飾的殺氣。

那老者只是看了若雀一眼,若雀便自發的住嘴,順便把手也給收了回來,規規矩矩的站在一邊。

看得出來,這名老者在神殿很有威望,可能除了天樞外,這名老者是最有話語權的一位。

老者轉眸看著姬行芷,道:“不好好在地璽大陸當你的女帝,來天聖做什麽?”

女帝?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楞,這名女子居然是地璽大陸的女帝?

他們聽說原本如一盤散沙的地璽大陸一年前突然統一,而統一天聖的是一名女子,至於那名女子是誰,他們沒太註意。

當時聽說的時候他們還忍不住暗暗佩服了一把。

不曾想、那位女帝竟會是他們殿主的心上人……

沈默了許久的姬行芷終於緩緩開口,直接說明了來意:“。”

此話一出,沒等老者發話,若雀已經橫眉豎眼揚聲道:“妄想!”

姬行芷沒有理會若雀,而是看著老者道:“我來這裏只有這一個要求,見過之後我就離開,從此不再踏足天聖。”

話音未落,殿外突然傳來一道冷喝:“離開?!簡直是癡心妄想!”

姬行芷回首一看,來了約莫有幾十個人,看穿著打扮不像是神殿的人,個個氣勢不凡,走起路來都帶著風。

這些人確實不是神殿的人,但他們與神殿的人一樣,恨透了姬行芷。

老者皺了皺眉,誰把這群人放進來的?他們可沒他這麽好說話啊……

走進大殿,那些人冷冷的看了姬行芷一眼,隨後對著那位老者及其旁邊的那幾個人點頭招呼道:“若長老、後長老、榮長老……”

“各位來神殿所為何事?”若長老也就是那位老者。

老者的語氣很淡,似乎還夾雜著一絲不悅。

如今連這些人都可以隨意進出神殿了嗎?

來者也不拐彎抹角,看了一眼姬行芷,冷聲道:“希望神殿將她交給我們處置。”

聞言、若長老雙眸微瞇,渾身上下透出一股強大的氣場:“憑什麽?”

竟敢這麽明目張膽的向他要人,真當神殿的人都是死的嗎?!

“憑什麽?就憑她勾引殿主!若非是她,當初殿主也不會化出分身去地璽大陸救她並因此身受重傷!若非是她,那場大戰我們也不會輸!若非是她,我們也不會折損那麽多弟子!”來者說得振振有詞,字裏行間都充斥著對姬行芷的恨意。

所有人都被來者說得陷入了沈默,大殿內一片寂靜。

“呵。”

一聲淺淺的笑聲突然在殿內響起,帶著一絲嘲意。

在安靜的大殿內,這聲“呵”顯得尤為清晰。

“你笑什麽?”來者瞪著姬行芷道。

姬行芷轉眸看向那個一直在指責她的人,眸中滿是嘲諷:“沒什麽,只是諸位推卸責任的本事令我刮目相看罷了。”

那些人似乎還想說什麽,但姬行芷現在豈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

我只是想見他一面

沒等那些人開口反駁,姬行芷已經繼續說道:“你們把天樞當成了什麽?擋箭牌嗎?”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變臉。

姬行芷還在繼續:“他是神殿的殿主沒錯,可他憑什麽要保護你們?有什麽義務保護你們?據我所知、他留在神殿只是為了守護封印,只要封印還在,想做什麽是他的自由。

你們有什麽資格幹涉他?指責他?

你們把希望都壓在了他一個人身上,把所有的過錯都歸結於我,你們可有想過,在大戰之前,你們又做了什麽?

沒猜錯的話,你們大概還在算計著怎麽踩著別的世家一步登天吧?你們覺得只要有他在便什麽也不用擔心。

結果他讓你們失望了,你們沒有檢討自身,反而把責任都推到了他和我的身上。”

話說到這,姬行芷掃視了周圍一圈,冷冷道:“知道你們為什麽會輸嗎?因為你們太弱了,不僅弱,還蠢!”

話音未落,一道淩厲的掌風伴隨著“放肆”二字呼嘯而至!

姬行芷根本來不及躲,結結實實的受了一掌,身子頓時飛了出去,摔出了大殿。

“噗!”姬行芷猛的吐出一口鮮血,狼狽的趴在地上,胸口劇烈的疼痛,連呼吸都覺得痛苦。

在決定來天聖大陸那一刻起,她就沒打算還能活著回去。

她本來打算一直忍的,可顯然,她再怎麽這群人也不會帶她去見天樞的。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再忍?她沒有任人羞辱的癖好!

姬行芷從地上艱難的站起,抹去嘴角的鮮血,神色清冷,眸中滿是冷漠。

而若長老包括大殿內所有人都走了出來,看見姬行芷竟然還能站得起來,都不禁吃了一驚。

一個普通人竟然能承受得住謝家家主的全力一擊,簡直是匪夷所思!

謝家家主,也就是一直在找姬行芷麻煩的那位,見姬行芷竟沒有死,臉色驀地一沈道:“來人!把她拿下!”

姬行芷沒有動,將目光投向了若長老,若是若長老開口,她相信,這些人絕不會動她。

只可惜、若長老至始至終都只是靜靜地看著,姬行芷恍惚明白了若長老的用意。

若長老也是巴不得她死的吧。

與其死在神殿中人的手裏,讓她死在其他勢力的人手裏是最好的選擇,若她出了什麽意外,天樞醒了之後追究起來,也不關神殿的事。

頂多就是個見死不救。

姬行芷暗暗握緊拳頭:“。”

聽姬行芷這麽說,很多人都笑了,笑姬行芷的不自量力、自以為是。

若雀更是冷笑道:“天底下想見殿主的人多了去了,你以為你是誰?天兆女帝嗎?我告訴你,在天聖大陸,像你這樣的人就是個沒有修為的廢物,隨便一個人就能讓你死。別以為你有殿主護著,殿主現在還不知道醒不醒得來……”

話說到這,若長老突然伸手拍了一下若雀的頭,呵斥道:“不得胡言!”

被自己爺爺教訓的若雀撇了撇嘴,自知失言,哼哼了兩聲,不甘不願的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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