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元欽被擄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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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頭,為首的白衣男眸光掃向連清,對身後的人淡淡道:“註意未戴面具之人。”

眾人聞言,皆微微點頭道:“是。”

站在白衣男身邊的那名冷漠的女開口詢問道:“主、可否要留活口?”

看了一眼土坑中無辜喪命的人們,白衣男涼聲道:“不必。”

“流雲密林,我當有什麽稀奇,不過都是一群凡人。”連澈大聲嗤笑道。

流雲密林那邊的人還沒有話,連清卻已經拉著連澈不動聲色的後退了一步,低聲道:“不要大意,我能感覺到他們很強大。”

聞言、連澈不以為然道:“哦?難道他們跟你一樣都是連血親都殺的怪物?”

“連澈!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聽大哥一回!這群人絕對不簡單。”畢竟、關於流雲密林的傳實在太多太多,雖然傳得神乎其神,可空穴不會來風,流雲密林之中的人必定有什麽過人之處。

“我當然知道不簡單,我屠城引他們出來便是想看看,傳言是否只是傳言。再則、是想看看我的怪物大哥究竟有多強。”連澈就像是初生的牛犢不怕虎一樣,竟沒有一絲懼意。

連清整個人都是一楞,不可置信的看著連澈,低聲呢喃道:“你瘋了。”

連澈不再理會連清,上前一步,望著對面的人冷冷道:“世人皆流雲之人乃是地璽大陸的神,今日、我便要看看,你們究竟是人是鬼!”

話音一頓,連澈得意一笑:“花弋痕尋找你們多年無果,可卻被我輕而易舉的找到,這次、我贏了。”

話音一落,雙方人馬同時出動,一時間刀光劍影,打得不可開交。

“無知兒。”白衣女冷聲道。

話音未落,白衣女已經騰空而起,越過大坑直直向連澈而去。

連澈面不改色的看來襲來的白衣女,已經做好了準備,可卻在最後一秒被人大力的拉開。

再一看,連清已經和那名白衣女交上手了。

連澈吃驚的看著,他驚的不是連清將他拉開,而是那女的速度與功力竟與連清不相上下!

突然、連澈感覺到一陣寒意,猛然側眸,恰與對面的白衣男四目相對,那雙清冷如墨的眸令他心底突生一股寒意,那雙眸太過清冷,高高在上,冷得沒有一絲人味。

感受到心底那股懼意,連澈驀然握緊拳頭,可惡!

連澈移開目光,加入了打鬥,他的手段狠毒,招招致命,已有多名流雲的人遭其重創。

白衣男眉頭微皺,未置一詞,也並未出手。

只是正在與連清交手的白衣女眸光驟然一冷,甩開連清的糾纏,直沖連澈而去,連清緊隨其後。

連澈對突如其來的危機一無所知,依舊在人群中打鬥,手中握著一把劍,劍上已然沾滿鮮血。

白衣女憑空變出一把劍,劍身修長,閃爍著寒光。

我走了,誰與你們並肩而戰

眼看劍尖就要刺入連澈的背心,身後緊追不舍的連清面色驀然一變,身上紅光乍現,連清一掌拍出,紅色光芒以迅雷之勢向白衣女飛去。

白衣女感受到了危機,驀地回首望去,入眼的是一片紅光,她已來不及閃躲,為今之計·唯有盡全力抵擋,可身後的連澈必定會趁機刺她一劍,橫豎都是死。

當連清以為白衣女會全力抵抗的時候,卻見白衣女猛然側頭望向站在土坑那邊的白衣男,高呼道:“主不可!!!”

不可?什麽不可?

此時、所有人都因白衣女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吸引了目光,流雲的人更是瞬間撤離去白衣男身邊,像是去制止什麽,口中同樣呼喊著一句話:“主不可!不可!”

連澈、連清等人懵了,什麽情況?

突然!白衣男身上白光大作,強大的氣流形成一個無形的圈,這個圈以白衣男為中心迅速向外擴散。

彼時、連清驀然大驚,臉色大變,揚聲道:“快跑!”

可終究是晚了,流雲的人紛紛騰空而起,停留在半空中,像是在飛一樣。

白衣男手一伸,對面的白衣女轉瞬便到了白衣男身邊,至於那道攻擊白衣女的紅光,早在白衣男伸手的瞬間就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至於那些沒能躲過的人,幾乎是瞬間斃命!

連澈逃過一劫,原因是連清即時擋在了連澈面前,替連澈擋去了這致命一擊。

一直冷若冰霜的白衣女氣得渾身顫抖,她氣的不是主出手,而是氣自己太過大意,明明主都提醒過了,她還是差點殞命。

思及此、白衣女驀地跪倒在地:“害主暴露,流濘有罪。”

白衣男雲淡風輕的掃了白衣女一眼道:“無妨。”

白衣女依舊跪在地上,拱手道:“他們很快就會找到這裏,請主立即離開!”

白衣男一動未動,一言未發。

見此、流雲眾人紛紛下跪,異口同聲道:“懇請主離開!”

白衣男眉頭一緊,只是瞬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白衣男走後,眾人皆站起身來,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有人道:“流濘姑娘,你也走吧。”

此話一出、立馬有人應聲附和。

然而、白衣女流濘只是微微搖頭道:“我若走了,誰與你們並肩而戰?”

眾人聞言,皆會心一笑,靜靜的等待暴風雨的來臨,沒有誰再理會連清與連澈二人。

連澈抱著重傷昏迷的連清,坐在原地看著流雲的人,眸光幽深,剛剛那個白衣男僅僅一招便讓他所有手下頃刻間斃命,那麽深不可測的人竟然還需要躲起來,那名叫流濘的女口中所的他們指的是什麽人?又該有多厲害?

看著遠處的流濘,連澈眸光一閃,緊接著露出一抹詭異的笑。

雖然無功而返,可卻並不是一無所獲,流雲密林、怪不得花弋痕這麽苦心尋找,有意思真有意思。

英山人

另一邊。

白衣男的速度很快,像是一道白色的流光,一閃而過。

然而、不多時,卻有無數道白光緊跟在白衣男身後,眼看就要追上了。

許多正在地裏幹活的老百姓看見天空劃過的白色流光,皆暫時停下手中的勞作,擡頭仰望光芒的去向,有人驚呼道:“那是流星嗎?”

靜寂的叢林中,一道白色身影靜靜地立在草地上,像是在等待什麽。

須臾、白衣男對面無端吹起無名之風,風吹動他的衣角,吹亂了他的發絲。

風漸漸的平靜下來,白衣男對面忽然出現五個男人,他們的穿著打扮十分怪異,他們的頭發紮著辮,滿頭的辮,有的全部紮在一起,有的是披散開來的。

還有他們的服裝,裏面穿著長衫長褲,上身穿著短袖的短衣,腰間系著腰繩,不知該如何形容,總之以地璽大陸的人的角度看去,十分的怪異,有些不倫不類。

白衣男看著這群人,泰然自若道:“英山人。”

在很遙遠的地方,那裏有一片與地璽不盡相同的大陸,名喚天聖大陸,在天聖大陸上的某一個地方有一座高聳入雲卻又陰森重重的山,喚做英山。

英山上住著一群神秘人,個個身懷絕技,在天聖大陸英山乃是四大勢力之一,其實力不亞於皇族。

“英山火峰、風峰、土峰、金峰、雪峰護法參見殿主。”五人同時單膝跪地,右手握拳置於心口,恭恭敬敬道。

白衣男並沒有開口讓五人起身,垂眸看著五人,淡淡道:“英山何時投靠了魔宮?“

五位英山護法聞言,臉色變得很難看,長著大胡的土護法昂首看向白衣男,憤憤道:“殿主!我英山豈會投靠邪魔!若非魔宮擄走了山主,以山主的性命要挾,我等豈會為魔宮賣命!!”

“英山山主靈力高深,怎會落入魔宮手中?”白衣男皺著眉頭詢問道。

看起來比較和善的金護法嘆了口氣道:“只怪山主太過心善,中了他們的圈套。”

白衣男眉頭微蹙,連英山都投靠了魔宮,看來天聖大陸不久必會大亂。

“殿主,敢問您因何滯留在這地璽大陸?可知您不在天聖變成了何種樣?”金護法揚聲問道,雖極力掩飾,可依舊掩不住語氣中的埋怨。

白衣男靜默無言,良久、才淡淡道:“自有必須留下的原因。”

“既然如此,還請殿主隨我等回天聖一趟,我等不想與殿主動手。”土護法站起身來道。

話落、其餘四大護法也都站了起來,身上散發著淡淡的白光。

白衣男一動不動的看著五人,面色改色心不跳。

白衣男不話,金護法看著白衣男,好意提醒道:“殿主,您還是隨我們回去吧,現在的您只是肉體凡胎,根本不是我們五人的對手。”

對於金護法的威脅,白衣男只是淡淡道:“是不是對手,尚未可知。”

語氣冷淡,眸光清冷,聲音雖平靜如水,卻夾雜著一股傲然之氣。

姬家

這天、驪州西境涼城,一座位於驪州與水州國的交界之處的一座山林瞬間化為了灰燼。

有百姓親眼看見,山中白光乍現,在彈指間便將山林化為了烏有,霎時間濃煙滾滾,有一戴著面具的白衣男從濃煙中緩步而出,步履從容,姿態優雅,如同天神降臨。

白衣男並沒有理會那些百姓,轉瞬化為流光消失不見。

有人:天神來到了人間。

——

姬家。

姬家大廳內,大公公與姬如畫坐在中間首位,兩邊坐的是一名衣著華貴的中年男人與一位貴婦,中年男人正襟危坐,一臉諂笑,身上沒有一絲的大家風範。而這位中年男人就是姬良習,姬家的老爺。

在姬良習身邊坐著保持著優雅姿態的貴婦,則就是姬良習的的妻張雅。

張雅雖沒有令人矚目的容貌,單看著這一副知書達理的樣就讓人不禁對她升起一絲好感。

“大公公,您嘗嘗這茶,這是人的朋友從雪州國帶來的新茶,名喚雪蓮茶,采自雪山之巔,香遠益清、回味無窮,乃是茶中珍品。”姬良習指了指放在大公公與姬如畫中間的桌上的冒著熱氣的茶。

大公公聞言,但笑不語,而是側首看向面色淡然的姬如畫,笑道:“公主請喝茶。”

姬如畫聞言,微微一楞,隨即明白了大公公的好意,從開始到現在,從來沒有人過問過她,或者與她話,這群人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裏。

姬如畫點了點頭,執起茶杯,聞了聞氣味,輕抿一口,如她父親所言,這茶確實是難得的好茶。

大公公見此也自顧自的喝了一口。

姬良習夫婦一直在與大公公攀談,沒話找話,大公公也都耐心的與之交談。

直到張雅了這麽一句話:“如畫啊,許久沒回家,你的弟弟妹妹們都想你了,現下應當在後院等你。”

話到這,張雅頓了頓,笑著道:“你的親娘也在後院。”

聞言、姬如畫再也坐不住,臉色猛然一變,站起身來道:“大公公,如畫去後院與弟弟妹妹們會兒話。”

大公公十分給姬如畫面,站起身來對姬如畫微微彎了彎腰道:“是。”

大公公都站起來了,姬良習與張雅自然不好再坐著,便也對著姬如畫行了一禮道:“公主請。”

姬如畫離開後沒一會兒,有一女奴不知上前與張雅耳語了什麽,張雅似乎松了口氣,笑著讓女奴退下了,隨後、又對著姬良習暗暗點了點頭,姬良習見此、隨即呼出一口濁氣。

大公公將二人的舉動盡收眼底,也明白姬良習與張雅的擔憂,他們是害怕姬如畫告狀,報覆他們,現在應該是知道了姬如畫並沒有他們什麽,所以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下了。

此時、另一邊。

姬行芷正在客棧內美美的吃著糕點,吳舫亦坐在姬行芷對面,桌上放著一道卷起的明黃色的聖旨,上面繡有山河圖,據大公公言,聖旨上的山河圖其實就是取自驪州國境內的風景,品階越高,風景便越是聲名在外,具體的姬行芷還沒有向大公公了解過,當時覺得很麻煩,一張聖旨也還得分三六九等、五花八門的,反正她需要寫聖旨的時候自會有人將其準備好,她也就懶得去記,反正以後寫多了自然而然就記得了。

周家的抉擇

而面前這道聖旨就是姬行芷讓吳舫帶出來的空白聖旨,上面的內容是她剛剛寫好不久的。

忽然、門外響起敲門聲,隨即傳來男的聲音:“吳大人。”

吳舫聞言,起身前去開門,只見門外站著一名侍衛:“何事?”

“啟稟大人,您讓我等跟蹤的那名乞丐出事了。“侍衛回稟道。

吳舫聞言臉色微變:“具體發生了什麽事?”

姬行芷也不由得站了起來,等著侍衛的下文。

“那名乞丐跑去了縣令府上,自稱是周縣令的弟弟,被縣衙的衙役攆了出來。哪知那乞丐竟硬闖縣令府,如今已經被周縣令下令關進了大牢。“侍衛稟告道。

吳舫看了一眼沈默不語的姬行芷,隨即道:“我知道了,退下吧。”

“是。”侍衛拱手做禮,隨即離開。

吳舫將門關好,低聲詢問道:“皇上,可需要立即救周崢出來?”

聞言、姬行芷擡手道:“不急。先去查一查這個周縣令的底細。”

“是。”

吳舫派人去查,不多時就有人回來回稟消息,這個周縣令名叫周巖,三年前當上縣令,為官不壞,平淡無奇的那種,但為人比較虛榮,上面還有兩個哥哥,兩個哥哥已然成親,過得還算不錯,就差這個周巖尚未娶妻了。

而周巖是李郡守一手提拔起來的,近來李郡守與周巖正在商議兩家婚事,不久即可完婚。

姬行芷本想著查出點周巖的什麽罪名,直接將周巖收押,交由周崢處置,沒曾想、這個周巖這麽老實,一兩銀也沒有貪墨。

“周家如今飛黃騰達,不肯與周崢相認,若讓他們知道周崢的身份,估計腸都得悔青了。”吳舫道。

姬行芷慢悠悠喝了口茶,潤了潤喉嚨道:“要的就是他們後悔,按計劃行事吧。”

吳舫笑答:“是。”

縣衙。

此時的縣衙的公堂外十分熱鬧,圍滿了各種各樣的人,一個個皆翹首望著公堂之上孑然而立的乞丐,議論紛紛。

“你們那個乞丐真的是縣令大人的弟弟嗎?”有人疑惑道。

“不定。十幾年前周家不是賣了一個孩嗎?據還賣了一個好價錢,養活了一大家人呢。”有人低聲細語。

“這事我也知道,那孩可真是懂事,被買走的時候竟也不哭不鬧。”

“那縣令大人為何不認呢?”

“也不定是冒牌的,畢竟知道這事的人多了去了,眼見周家發達了便想著來攀親戚。”

眾紛紜,議論不休。

公堂之上,周崢手上銬著鎖鏈,靜立於公堂之上,面色一片淡然,看不出喜怒哀樂。

一身氣派官服的周巖端坐在案前,猛地一拍驚堂木:“堂下何人,姓甚名誰?”

“周崢。”周崢涼聲道。

周巖臉色一變:“還不實話?!”

周崢面不改色,靜默無言。

周巖見周崢這般態度,不禁怒火中燒:“來人!將此人拉下去,重責二十大板!”

幾名衙役應聲上前,正準備拖走周崢,卻見一名丫頭從幕後走出,對周巖道:“大人,老夫人只把他趕走就是了,您大婚在即,不宜見血,這乞丐想必是走投無路才會出此下策,老夫人希望大人能給他一些銀兩放他離開。”

姬行芷下跪

周巖聞言,眸光掃向周崢,心中不禁一軟,本來他還不敢斷定,娘現下派人傳話,他敢肯定,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惡臭的乞丐就是他那個年幼時就被賣出家門的弟弟周崢!

思及此、周巖擡起手制止道:“住手,給他些銀兩放他離開。”

此話一出、圍觀的百姓紛紛讚嘆:“縣令大人一家真是心善啊。”

一名衙役去公堂後拿了一個錢袋回來,看得出來錢袋裏裝了不少的錢。

衙役將錢袋丟給周崢,周崢並未伸手去接,錢袋砸在周崢的胸口,啪的掉在地上。

見此、衙役疑惑道:“銀都不要?”

周崢並不答話,目不轉睛的看著周巖,眸光漸漸變得冷漠。

周巖站起身來,準備離開,眸光一轉,正好對上周崢的眼神,那雙冷漠的眸看得他有些心虛,揚聲道:“不識擡舉,把這個乞丐拖出去。”

“是。”兩名衙役上前準備一人拉住周崢一條手臂,把周崢拖下去。

不料、周崢一個側身躲了過去,擡腳把兩名衙役踢倒在地。

頓時、堂上大亂,所有衙役紛紛上前將周崢團團包圍,有幾名衙役則沖向周巖,口中大喊著:“保護大人!”

百姓們也不怕事,竟沒有一人離開,反而伸長脖去看。。。

周崢只用兩只腳便將所有衙役踢得落花流水,堂上一片混亂。

忽然、府衙外響起一陣馬蹄聲,百姓紛紛轉身看去,一時間靜寂無聲,人們幾乎是下意識的讓出了一條路。

士兵開路,一名身著藍色太監服的公公手捧聖旨昂頭挺胸而來,姬行芷與吳舫走在公公的左右,緊隨其後的是捧著衣服和頭冠的侍女,還有威武英勇的騎兵。

見堂上一片混亂,吳舫上前一步,大喝一聲:“住手!”

此話一出,堂上所有人皆是一楞,停下手裏的動作,向門口望去。

周崢亦轉身看向門口,見是姬行芷與吳舫等人,周崢不禁疑惑,皇上怎麽來了??

周巖見此情形,立即大步走向姬行芷等人,面帶笑意:“諸位這是?”

公公輕咳一聲,舉起手中的聖旨,大聲道:“聖上有旨。“

話音未落,眾人早已紛紛下跪,周崢與吳舫亦不例外,只有姬行芷一人鶴立雞群。

公公側眸斜睨著姬行芷,那意思很明顯,就是要姬行芷下跪。

姬行芷微微一楞,一時間竟沒有反應過來。

吳舫伸手拉了拉姬行芷的衣角,低聲道:“姐,跪下。”

聞言、姬行芷嘴角一抽,垂眸看著吳舫,用眼神詢問,卻見吳舫微微點了點頭。

姬行芷嘴角一抽,什麽鬼?她也要跪??

公公見姬行芷遲遲不跪,覆又咳了一聲。

姬行芷暗暗翻了一個白眼,她真後悔來這了。。。

最終、姬行芷只有不情不願的跪了下去。

於是、公公開始宣讀聖旨:“聖上有旨,護衛周崢、吳舫,文武雙全、對我驪州國忠心耿耿,特封周崢、吳舫二人為三品禦前侍衛。欽此!“

聞言、吳舫與周崢幾乎是條件反射的看向姬行芷,一臉的驚訝之色,他們二人雖然跟在皇上身邊,卻沒有任何官職與權力,靠的只有皇上的寵信。

與皇叔相像的人

吳舫雖然猜到姬行芷會冊封周崢,但沒想到連他自己也在冊封之內。

姬行芷看也不看周崢與吳舫,黑著一張臉,像是個在鬧別扭的孩。

看姬行芷這副樣,周崢與吳舫不禁忍俊不禁,相視一笑,接下了聖旨:“謝皇上!”

旨意接下過後,捧著衣冠的侍女便上前欲為周崢與吳舫二人換裝洗漱,命府衙內之人準備了熱水,周崢與吳舫再從堂後出來時,皆像是變了一個人,吳舫倒還好,周崢給縣衙眾人以及百姓的沖擊力最為強烈。

試想、一個渾身散發著惡臭的乞丐,在你面前一躍成了禦前三品侍衛,你作何想?

周崢與吳舫受著眾人的跪拜,走出了縣衙,姬行芷不動聲色的跟在二人身後。

此時此刻、周家人可謂是腸都悔青了,很明顯,原先他們嫌棄周崢給周家丟人,故不與周崢相認,哪知人家周崢是皇上跟前的紅人,是故意打扮成這副樣來試探他們。

周崢與吳舫讓騎兵等人先行回去,只將馬車留下,二人坐在馬車外,帶著姬行芷一路向姬家奔去。

過了許久,姬行芷卷起車簾向外望去,已經過了城門。

姬行芷頭靠窗欞,臉上的面紗早已摘去,長發也用發帶束了起來,一身紫色長裙已經換成了淡藍色的錦袍,一副貴公的打扮。

姬行芷正百無聊賴的看著窗外行人來來往往、笑笑,眼前卻突然走過一道白色身影,只是一個背影便吸引了姬行芷的目光。

姬行芷甚至把頭伸出窗外看,只看見那道白色身影在人群中鶴立雞群,卻又若隱若現。

姬行芷心中一急,直接起身打開車門:“停車!停車!”

周崢、吳舫同時一驚,周崢連忙勒馬,馬兒揚起前蹄發出一聲嘶鳴。

“公、怎麽了?”穩住車馬後,吳舫問道。

姬行芷二話沒,直接跳下馬車,往後奔去,在人群中左顧右盼,四處張望,像是在找什麽人一樣。

周崢留在原地守著馬車,吳舫則迅速跟了上去。

姬行芷沒有找到那個白色身影,只能怏怏的站在原地。

吳舫見此不禁問道:“公,您在找什麽?可否告訴屬下,屬下與您一起找。”

姬行芷眸光微斂,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剛剛好像看見了皇叔。”

聞言、吳舫微微一楞:“公、您莫不是看錯了?王爺怎麽會在街上閑逛呢?”

“我也不知道,只是那個人給我的感覺跟皇叔很像。”姬行芷垂下眼瞼道。

吳舫抿了抿唇,想出一個辦法:“不如這樣,屬下現在就去王府看看王爺在不在府上,您與周崢先去姬府。”

姬行芷聞言,微微點了點頭:“也好。”

姬行芷乘馬車離開後,那道姬行芷口中的白色身影突然出現,一身白色長袍,身上沾了一些泥,長發高束,發絲有些淩亂,白色的面具穩穩地戴在臉上,一雙清冷如墨的眸看著馬車駛離,眸中露出一抹詫異之色,這種詫異只是一瞬間,再看那雙眸時,眸中只有平靜,以及對一切事物都毫無情緒的淡漠。

憤怒

姬府。

後院。

當姬行芷命令周崢悄悄帶自己潛入姬家宅院後,本來是想給姬如畫一個“驚嚇”的姬行芷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看到的會是這樣一幅畫面。

只見兩名老媽一人壓住姬如畫的一邊肩膀,防止姬如畫掙紮。

另有一名老媽兇神惡煞的站在姬如畫身後,布滿老繭的手狠狠掐向姬如畫白嫩的背部。

姬如畫衣不蔽體,身上一片青紫,明明身上都已經體無完膚了,那張臉除了有些蒼白之外,竟沒有一絲受過虐待的跡象,尤其是發型,居然也一點都沒亂。

姬行芷的懷裏抱著一名奄奄一息的婦人,那名婦人的眉眼與姬如畫十分相像,想必、這就是姬如畫的親娘姬溫水。

除此之外、還有一名公站在旁邊哈哈大笑,很得意的樣,對著他身邊的姑娘笑道:“哈哈哈哈~妹妹,是不是很有趣啊?”

姑娘不過四歲的樣,有些懵懵懂懂的看著眾人,見自己的哥哥對自己笑,隨即也笑了起來。

在場圍觀的還有一些丫鬟仆人,有的膽戰心驚,有的嬉笑成群。

由於現場太過熱鬧,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姬如畫母女的身上,是以、沒有人發現這裏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見此情景,姬行芷瞬間氣得冒煙,雙拳緊握,該死!她母後大人當親生女兒喜歡的驪州公主,她名義上未來的皇後,竟然被人這般欺辱!簡直不可饒恕!!!

姬行芷臉一冷,咬牙切齒道:“周崢,給朕狠狠地打!”

周崢縱然是個外人,亦沒見過姬如畫幾次,只是、如姬如畫這樣溫婉漂亮的女孩,該是生來就捧在手心裏的,怎能遭受如此虐待!

心中有氣的周崢下起手來那叫一個狠,足尖輕點,身一躍而起,一腳踢過去都叫那掐姬如畫的老媽去了半條命!

那公嚇得臉色大變:“你你你是什麽人?!”

而那姑娘直接就嚇得哇哇大哭了。

周崢兩手一抓,將按住姬如畫的兩名老媽狠狠摔在地上,哢嚓幾聲脆響,那是骨頭碎裂的聲音,兩名老媽痛得哎喲直叫。

姬行芷上前,脫下身上的藍色外袍披在姬如畫身上,看姬如畫如此脆弱卻又如此堅強的模樣,姬行芷不禁心疼起來:“為何不告訴朕?”

聞言、姬如畫苦澀一笑,輕聲道:“如畫不敢。”

姬行芷看了一眼姬如畫懷裏早已失去意識的姬溫水,眉頭一緊,姬家應該就是拿姬溫水來威脅的姬如畫吧。

“放心。朕一定會給你們母女一個公道。”姬行芷冷冷道。

後院亂成這樣,自然瞞不住前廳的人,大公公、姬良習、張雅等人直奔後院,帶著眾多仆從,大公公也叫了官兵相隨,張黔自然不會缺席。

姬良習與張雅看見自己的寶貝兒和女兒嚇得坐在地上,一個瑟瑟發抖,一個嚎啕大哭,頓時心疼得不得了。

張雅上前抱住自己的孩,不停的安慰著。

處置姬家

姬良習一臉憤怒的指著姬行芷與周崢,怒喝道:“你們是什麽人?竟敢擅闖姬家後院!”

話音一頓,姬良習義正言辭的對著大公公與張黔道:“大公公、張將軍,此二人擅闖民宅,不僅大打出手,還傷了公主,懇請二位大人將這兩個歹徒繩之以法!”

大公公冷冷的掃了姬良習一眼。

張黔卻是一臉同情的看著姬良習。

姬良習被大公公與張黔看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同時,又有些心虛,姬如畫已經不是第一次在姬家遭受這樣的虐待,他自然知道姬如畫是被自己的兒命人虐待成那樣的。

姬行芷扶著姬如畫站起身,與此同時,大公公彎了彎腰,張黔等一眾官兵單膝跪地,異口同聲道:“參見皇上!”

皇、皇上?!!

姬良習嚇得腿一軟,砰的跪在了地上,一臉絕望,他已經沒有機會爭辯了。

張雅也嚇得不輕,懵的一句話也不出來。

丫鬟仆人們也紛紛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沒有一個人喊冤枉,沒有一個人喊饒命,事情擺在眼前,無力辯駁。

姬行芷面無表情道:“大公公。”

“在。”大公公道。

“護送公主回宮,將姬夫人一同帶入宮中,宣禦醫診治。”姬行芷道。

“遵旨。”大公公領旨後便命人背起暈倒的姬溫水,扶著姬如畫準備離開。

姬如畫剛走了沒兩步,卻忽然掙脫宮女的手,轉身對姬行芷行了一禮道:“如畫多謝皇上大恩!”

姬行芷見此連忙擡手道:“不必多禮,你是朕的堂姐,是我驪州國唯一的公主,這都是朕該做的。”

姬如畫微微一楞,眸中有一抹失望一閃而逝:“謝皇上。”

轉過身,姬如畫的心裏卻是五味成雜,她終於擺脫了姬家,不再受姬家威脅控制,可她的心裏卻沒有多高興,反而有些難過,難過、娘親守護半生的姬家基業將就此毀於一旦。

“張將軍。”姬行芷道。

“末將在。”張黔拱手道。

“姬家威脅虐待一國公主,無視皇家威嚴,膽大包天,朕命你即刻將姬家一眾人等打入天牢,聽候發落。”姬行芷揚聲道。

“末將遵旨!”

——

處理完姬家的事情,姬行芷立刻趕去攝政王府,卻在半路遇見了剛從攝政王府離開的吳舫。

“皇叔在可在府上?”姬行芷詢問道。

吳舫對姬行芷拱了拱手道:“回皇上,王府的下人告知屬下,王爺去了水州國,現在應該還在水州國境內,短時間內想必是回不來的。皇上看見的那個人應該不是王爺。”

姬行芷聞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心中仍有些疑慮:“好好的皇叔去水州國做什麽?若是身份暴露,水州國的百姓非得扒了皇叔的皮不可。”

想當年若非皇叔傳信引東水西流,水州國的百姓不會死傷慘重,水州的鐵騎早已踏破驪州的宮門。

“皇上,王爺常年游歷在外,再不濟、自保的能力還是有的。”周崢道。

聽了周崢的話,姬行芷也覺得很在理,皇叔那麽聰明,怎麽會沒有一點防備就羊入虎口呢?

太蠢還是太善

“皇上,不如先回去看看公主現在如何了,遭了那麽大的難,想必正是難過的時候。”周崢繼續道。

姬行芷微微頷首:“也好。吳舫,派幾個人遠遠守在攝政王府,皇叔若是回來了,第一時間通知朕。”

“是。”吳舫道。

姬行芷走在最前面,吳舫看著周崢,暗暗對周崢使眼色問道:“公主出什麽事了?”

周崢聽見吳舫的問話,回想起姬如畫的遭遇,張了張唇,又緩緩閉上,暗暗嘆了口氣:“來話長,回宮後你自然就知道了。”

姬行芷回宮後立即去看了姬如畫,洛白也在姬如畫房裏陪著她的美人姐姐。

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姬如畫,姬行芷淡淡道:“都退下。”

“是。”宮女們魚貫而出,房間裏只剩下姬行芷、姬如畫和洛白三人。

姬行芷看了一眼洛白這個沒眼力見的孩,有些無奈的走到床邊:“白白,你先出去,哥哥與美人姐姐有話要。”

洛白一楞,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一臉疑惑道:“為什麽?哥哥要跟美人姐姐悄悄話嗎?”

姬行芷點了點頭:“聽話,明天帶你出宮去玩。”

洛白一聽有得玩,立即就把悄悄話拋諸腦後了,猛地點頭笑嘻嘻的道:“好!”

然後就一蹦一跳的出去了,出去後卻還人鬼大的跟守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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