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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元欽被擄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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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一身粗布麻衣,披頭散發的躺在褥上,一定也不動,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嘴唇幹裂得脫皮開裂,面容安詳得如同死去,如果不是那有規律的起伏的胸口,姬行芷差點就信了!

不是、差點就以為這位婦人死了。

姬行芷上前一看,發現這婦人眼窩深陷,臉上斑斑點點的,皺紋也很深,頭發很黃、很枯燥,面色隱隱有些發青,臉頰上連一點肉也沒有,毫不誇張的,這婦人已經瘦得只剩皮包骨了。

探了婦人的脈後姬行芷才發現,看上去病入膏肓的婦人其實只是因為長期沒有進食而就快要餓死了。

再看那些個孩也一個個都營養不良,姬行芷不由得納悶了,五州最繁盛的國家、繁華的驪州皇都、天腳下竟然會有人險些被餓死,真是……不可思議。

對此、劉漾也表示很驚奇。

姬行芷與劉漾帶著餓暈的的婦人和孩們就近找了家客棧住下,囑咐客棧做了許多吃的,倒不是多豐盛,不過是一些清粥菜,他們餓得太久,不宜一下吃得太補,不過一些簡單的粗茶淡飯已經讓他們很是滿足了。

難能可貴

至於那個餓暈的老婦,劉漾將她安排得很妥當,找了郎中來給老婦診脈,並且開了一大堆的補藥。

而被那孩偷的錢,劉漾也已經派人給那位老婆婆送了去,卻沒有出實情,只是老婆婆自己丟了。

姬行芷因著這事兒沒有回宮,就一直與劉漾待在客棧裏,等待著那位老婦的蘇醒,只是等了一個時辰也不見老婦醒來。

“公,要不屬下先送您回去?”劉漾看著神色沈靜的姬行芷,低聲詢問道。

姬行芷垂眸想了一想,掃了一眼依舊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老婦,遂微微頷首道:“也好。”

劉漾帶著姬行芷只用了一刻鐘左右的時間便從客棧回了皇宮,確定姬行芷安全後劉漾便匆匆離開了,不用猜也知道劉漾是回客棧去了。

對此、姬行芷並沒有什麽不滿,只是有些不理解,身為皇家明衛,劉漾殺過的人肯定不少,其中不乏有孩,甚至孕婦,這樣一個人又怎麽會對幾個乞丐同情心泛濫?

於是、姬行芷回到韶華宮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叫來了大公公詢問劉漾的過去。

韶華宮內,姬行芷手裏捏著一塊糕點有一下沒一下的吃著,跟吃著玩似的吃出一個愛心的形狀,然後像是不經意的問道:“大公公、劉漾有弟弟妹妹嗎?或者、他有沒有孩?”

大公公聞言,眉頭先是一皺,隨後一臉疑惑的問道:“皇上怎麽忽然問起劉大人的事了?”

姬行芷漫不經心的張口將手中咬出的心形糕點一下咬去一半,包著嘴一邊吃一邊道:“也沒什麽,就是突然想起,劉漾跟在我身邊那麽多年,我連他家裏有什麽親人都不知道,想來未免慚愧。”

大公公也沒有多想,在腦海中過濾了一遍關於劉漾的前塵往事,便緩緩開口了起來:“關於劉大人以前的事我倒是知道一些。聽劉大人還是孩時便入了明衛訓練地,是經過層層挑選而最終留下的具有天賦的孩中的其中一個。

在未入訓練地之前,劉大人還是個家破人亡的可憐孩,在大街上以乞討為生,是太上皇親自將他送去訓練地的。”

姬行芷聞言,仿佛恍然大悟,難怪劉漾會那般反常,對那幾個孩與老婦如此關心,想必是想起了自己的過去吧。

有一瞬間,姬行芷也仿佛在那孩的身上看見了自己前世的影。

“大公公、隨我去趟鳳翎宮吧。”姬行芷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糕點渣。

大公公一聽,面上露出一抹暧昧的笑:“皇上此去是去看郡主,還是與如畫公主敘舊呢?”

姬行芷看著大公公面上的笑,不禁惡寒,隨即雙手抱臂打了一個冷顫,大公公這是吃錯藥了還是腦抽風了?難道忘了她是女兒身的事實了嗎?無論如何她與白白、姬如畫都是不可能的!

雖心裏如此想著,姬行芷還是忍住內心的惡寒,敷衍的了一句:“都有都有。。。”

隨即先大公公一步快步離開,往鳳翎宮的方向趕去。

在姬行芷的身後,大公公一臉欣慰的看著姬行芷的匆忙離開的背影,悠悠的嘆了口氣;:“皇上出身皇族,又是一國之君,卻能擁有這般純真的友誼,真是難能可貴啊。”

五宮

話姬行芷一路走去鳳翎宮,兩宮離得近,不多時就到了。

鳳翎宮宮門口的守衛遠遠看見姬行芷的身影便微垂著頭道:“參見皇上。”

姬行芷逐步走近,微微頷首,示意免禮。

隨後走進了鳳翎宮。

在鳳翎宮中找了一圈卻不見姬如畫與洛白的身影,無奈之下只好找個宮女詢問。

“回皇上,公主去了禦花園。”宮女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姬行芷微微點頭,續而問道:“郡主呢可是與公主在一起”

宮女微微垂著頭想了想道:“奴婢剛剛看見郡主往西宮去了,應該是去找何姑娘了。”

姬行芷聞言不禁微微蹙眉:“嗯。退下吧。”

宮女俯身行了個禮,後退幾步後才轉身離開。

驪州皇宮共有五個大宮殿,分別為東、南、西、北、正,大宮殿另有許多宮殿。

譬如正宮便是姬行芷居住的韶華宮和姬如畫居住的鳳翎宮,姬江慎的龍翔宮,這三大宮殿歷來居住的都是皇上、皇後和太,這裏代表著權力的中心。

東宮是昭盛殿的所在,除了昭盛殿外,還有一些其它宮殿,主要是舉辦一些慶典、國宴之類的,再有就是商量國政,會見他國來使等等。

南宮用於接待貴客,相當於是客房。

西宮便是歷來皇帝的妃、兒、女兒的住處。

北宮便是宮人們聚集的地方,那裏主要做一些雜事,譬如洗衣做飯等等。

此外、北宮有兩個地方較為特殊,一個是蕭墨衍那個許久沒住人的墨竹殿,一個便是主宮廷刑罰的少司府,宮中犯錯的不論宮女太監、皇親國戚,一律由少司府處置。

想著何皖居然住在西宮,不禁擰眉對大公公詢問道:“何皖的住處是你安排的”

大公公聞言,搖了搖頭道:“不是。當日將何姑娘送入宮時遇見了公主,應該是公主給何姑娘安排的。”

姬如畫姬行芷摸了摸下巴,姬如畫怎麽把人給她弄西宮去了這般想著,姬行芷不禁低聲道:“難道她不知道那裏是妃嬪和待選妃才能居住的地方嗎”

大公公聽見姬行芷像是自言自語的話,忽然淡淡一笑:“也許公主正是知道才將人安排去西宮的。”

姬行芷想了想,姬如畫在宮裏也住了好些年了,身為未來的皇後,不可能連這點常識都不知道。

那麽、姬如畫將何皖安排去西宮只有一個可能,她以為自己是真的對何皖一見鐘情,要娶何皖!

想罷、姬行芷不禁扶額,她得想辦法給何皖找個歸宿,不可能真娶了人家,雖然她現在可以以年紀為由不提嫁娶事宜,可那樣終究是耽誤了人家,好歹何皖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

“大公公,宮裏可有脾性樣貌好的未婚男”姬行芷忽然問道。

大公公聞言先是一臉疑惑,隨即了然一笑道:“這樣的男宮中自是不少,只是不知入不入得了何姑娘的眼。”

姬行芷嘴角微勾:“何皖一開始既然堅持留在攝政王府不願回西南,想必不是個傻的,她應該知道怎麽選擇。”

要麽退而求其次,要麽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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嚼舌根

“可是現在就安排”大公公問道。

姬行芷搖了搖頭道:“不急,先找到如畫再。”

對姬行芷而言,何皖這點事不算什麽,最主要的是姬如畫,這個坑貨老爹和母後大人留給她的未婚妻才是真棘手。

偌大的禦花園中,各種鮮花競相綻放,爭奇鬥艷,放眼望去姹紫嫣紅,好不艷麗。

縱然比之花州國也有過之而無不及啊。只是這裏的花仿佛少了一種自由、自然的感覺,像是被束縛起來了似的,規規矩矩的綻放,再順其自然的雕零,明明是“鮮活”的生命,卻如同死物一般別無二致。

然而。在這死板的繁花從中,卻有一個淡藍色的身影立於其中,長發全部挽起,堆積在發頂,發髻後邊插了一朵挺大的絹花,白嫩細膩的肌膚在陽光下幾乎能反出光來,一舉一動都優雅至極,仿佛遺落人間的仙童。

姬行芷看見此人,一眼便認出那是姬如畫,姬如畫身上與生俱來的優雅氣質,是別人模仿不來的。

此前、姬行芷一直認為把頭發全部盤在頭頂,插著老土的花是醜得不能再醜的打扮,今日一見方才知道,什麽是牡丹真國色。

“公主真是越發生得美麗動人了。”大公公由衷的讚嘆。

姬行芷讚同的點了點頭:“從就生得這般好看,幾年過去居然也沒長殘,這孩上輩恐怕拯救了世界吧。。。”

大公公:“。。。”

大公公看著自家皇帝羨慕別人的樣,不由得暗暗吐槽:人家是拯救了世界,那您上輩拯救了什麽

感嘆完過後,姬行芷與大公公正想上前去與姬如畫話,卻遠遠看見一個丫頭手裏拿著一件披風沖姬如畫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喊道:“公主!公主!”

這聲音很熟悉,是姬如畫的那個貼身婢女涓。

姬如畫眉頭輕蹙,接過涓手裏的披風,自顧自的披在身上:“何事這麽驚慌”

涓面上露出一抹笑意:“公主、方才涓回去拿披風時,碰見朝了,她皇上去找過您,現下應該快到禦花園了,涓一聽趕緊趕近路過來通知您。”

姬如畫面上無喜無悲,只是輕描淡寫的了一句:“知道了。”

涓不禁疑惑:“公主、您不高興嗎”

姬如畫不點頭也沒有搖頭,沈默著看著身旁開得正艷的不知名的花朵。

“唉、皇上帶了郡主回宮也就罷了,如今還將攝政王爺看上的女人搶回皇宮。年紀還這麽就曉得爭女人了,以後長大了可怎麽得了,公主、涓怕您的地位會保不住啊……。”涓一臉憂思道。

姬如畫依舊面不改色,伸出纖纖玉手觸摸著嬌嫩的花瓣:“涓、往後不可亂,皇上豈是你我可以議論的”

涓一聽,身微微一僵,意識到自己了大逆不道的話而有些後怕,四下看了看,發現周圍沒人也就放下心來了,略降低音調對姬如畫勸道:“涓知錯。可是公主,那個何皖尾巴都翹上天了,郡主也就罷了,你為何對何皖也這般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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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如畫不值

這時、姬如畫卻忽然笑了笑道:“那要如何?難不成跟她吵?命人處罰她?”

涓嫉惡如仇道:“這種人就該好好教訓教訓!”

姬如畫淡笑著搖了搖頭:“教訓之後呢?為圖一時之快,不僅留下嫉妒和惡毒的罵名,皇上也會因此心生不悅。”

“公主為何總為皇上著想卻不想一想自己的處境呢?您對皇上的好皇上半點也不知情,那您這樣做又有何意義?”涓疑惑道。

“我的處境我很清楚,我的家族只是姬家皇室的偏遠旁支,承蒙太後看得上,讓我一躍成為公主,占了皇後之名,家族得以過上富貴生活,我很感激。

可這一切都是太後與太上皇的意思,並非皇上的意願,如果因為只圖一時之快而令皇上厭惡於我,那就得不償失了……。”姬如畫的神情十分平靜,仿佛像是沒有感情的機器,在她心裏,她只是一個可以令家族得到榮譽的物件,而非是一個人。

“公主、聽您這般,涓倒是覺得太後賜予您的並不是榮譽,而是一道枷鎖。”涓一臉天真道。

涓的話像是童言無忌,一語成讖。

姬如畫不禁為此微微楞了楞神,隨後付之一笑,又故作慍怒道:“涓,這些話以後莫要了,若被人聽了去,後果不堪設想。”

涓臉色微變,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連忙見了見禮道:“涓知錯了。”

姬如畫點了點頭,看了看自己手中摩挲的花瓣,花瓣表面的那層薄薄的膜不知何時破了,露出了一條一條的細絲線,紋線清晰,比起其它花瓣十分難看,就像是除去了美麗的面具,露出了真面目。

姬行芷與大公公將這主仆二人的對話聽入耳中,大公公暗暗讚嘆姬如畫的懂事和聰慧。

而姬行芷卻是為姬如畫感到不值,本該承歡膝下的年紀,卻獨自承受了那麽多壓力,的肩膀肩負著家族興衰的重任。

“大公公、何皖的事不用你管了。”姬行芷想了想,這般道。

大公公一楞:“啊?”

姬行芷淡淡一笑,擡腳向園中的主仆走去,大公公滿腹疑惑的緊隨其後。

“如畫。”尚且隔著五六步時姬行芷便揚聲喚了一聲。

姬如畫與涓齊齊身一僵,臉色微變。

“奴婢參見皇上。”涓幾乎是立刻噗通一聲跪下,身微微顫抖,顯然是害怕剛剛的對話被姬行芷聽了去。

“如畫見過皇上。”相比涓,姬如畫則淡定從容的行了個禮,聲音也與尋常無異,只是臉色有些不好。

姬行芷微微頷首,面帶和善道:“免禮。”話音一頓,續而又道:“如畫、往後見著朕不必行禮,涓你也不用跪了。”

姬如畫微微一楞,心存疑惑的福了福身道:“謝皇上恩典。”

涓更是喜出望外的磕了個頭道:“奴婢多謝皇上!”

隨後才站起身來,畢恭畢敬的站在姬如畫身後。

姬行芷看著姬如畫的臉龐,心裏感嘆這丫頭生得真尼瑪好看,面上卻是一派和善道:“朕方才去找過你,宮女你在禦花園,朕便過來了。”

姬如畫聞言,微微一楞道:“不知皇上找如畫所為何事?”

感情的鎖鏈

姬行芷漫不經心的摘下一朵粉白色的的花道:“也沒什麽大事,只是想問問你,對何皖這個人你怎麽看?”

姬如畫微微垂眸道:“樣貌出眾,為人不足。”

也就是樣貌與其為人不成正比,講通俗點就是空有其貌。

姬行芷聞言心中略有些驚訝,她以為以姬如畫為人處事會違心的何皖的好話,隨便幾句誇讚的話就完了,沒曾想居然了這麽一句話,倒是她看錯了姬如畫這個人。

姬行芷點了點頭道:“得好,替何皖選夫的事朕就交給你去辦了,有什麽需要可以找大公公幫忙。”

姬如畫一懵:“替何姑娘選夫?”

“不錯。”姬行芷本來是想讓大公公去辦的,聽了方才姬如畫與涓的對話後,姬行芷改變了主意。

姬如畫入宮多年,姬行芷一直對她幾乎不聞不問,想必有不少人暗地裏姬如畫的閑話吧。

姬如畫正想推辭,卻見姬行芷揚了揚手道:“大公公、涓,你們暫且退下,朕想與如畫單獨待一會兒。”

大公公一楞,疑惑的看著姬行芷,奈何姬行芷一點反應也沒有,只得與涓退至一邊。

大公公與涓退下後,姬行芷一邊與姬如畫賞花,一邊摘下一些好看的、顏色素雅些的花握在手中:”如畫、能否與朕你未入宮前的生活?“

姬如畫聞言,微微一楞:“皇上怎麽忽然問起如畫以前的事?”

姬行芷蹲下身,在花叢中挑了一朵白色的花朵摘下,隨手遞給姬如畫:“朕自在皇宮長大,對宮外的生活很是向往,你是從宮外來的,想必對宮外的一應事務都很了解吧?”

姬如畫接過花,了然一笑:“讓皇上失望了。如畫入宮時才不過四歲,對以前的事已經不大記得了。”

姬行芷聞言,微微皺了皺眉,隨即道:“如畫、什麽時候朕與你一起回去一趟吧。”

姬行芷的語氣不是詢問與商量,而是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姬如畫受寵若驚的看著姬行芷,良久、回答道:“是。”

不多時,姬行芷手上已經摘了一大束的花,有淡粉色、有深粉色、有白色,皆是淡雅的顏色,另外摘了幾根枝葉合在一起,將頭上的發帶取下用於綁花束。

“如畫、有些事情你不必太過在意,往後的日還長,倘若你有了心上人只管告訴朕,朕一定會成全你們,不要讓朕成為束縛你感情的鎖鏈。”話畢、姬行芷從姬如畫手裏拿回那一朵白色的花兒,將手上的一大束花遞給姬如畫,笑道:“送給你。”

姬如畫沒有什麽,只是淡淡一笑,接過花束道:“多謝皇上。”

姬行芷面帶笑意的招呼大公公一起離開了。

恭送走姬行芷與大公公,姬如畫面上的笑容逐漸黯淡下來。

涓沒有註意到姬如畫的神色變化,興高采烈的看著姬如畫手裏的花束道:“這些花真好看,不過跟公主比起來差遠了。”

姬如畫垂眸看著手裏的花,神色晦暗不明:“涓、在宮裏尋些優秀的男,著手準備回家事宜。”

調查姬如畫

涓一聽,頓時臉色一變:“公主、那個家你還回去做什麽?”

姬如畫俯首湊近聞了聞手裏捧著的花道:“那兒終究是我的家,居住著我的血脈親人。”

涓聞言,撅著嘴不情不願道:“公主、就是因為你太善良,所以他們才敢那樣欺負你。”

姬如畫苦澀一笑,看著手裏的花沈默不語。

善良嗎?不、她一點也不善良。

——

離開禦花園後,姬行芷便帶著大公公往西宮而去。

“皇上、您將何皖的事交由公主處理是在替公主出頭嗎?因為何皖對公主出言不遜?”大公公不由得問道。

姬行芷點了點頭:“不錯。”

“那您為何送公主花啊?這豈不是讓公主誤會嗎?”要是公主喜歡上皇上,那烏龍可就大了。

姬行芷沒有回答大公公的話,像是突然想起似的詢問道:“大公公、你有沒有派人調查過如畫的家族?以及她的族人待她如何?”

大公公眉頭一皺道:“這倒沒有。因為公主是太上皇與太後親自領回宮的,所以並沒有派人查過公主的底細。”

“去查查吧。過幾天隨我去走一趟。”姬行芷道。

於是、大公公又疑惑了:“皇上要去公主家?這是為何?”

“我想看看是怎樣的長輩居然教出這麽為家族著想的女。”姬行芷嘴角微微勾起,有一種詭譎的感覺。

大公公扶額,看皇上這樣,估計又有人要倒黴了。

西宮。

西宮是歷來妃、皇、公主們居住的地方,裏面錯落著許多宮殿,有大有、有奢華有落魄。

看著眼前眾多宮殿與數條通往不同地方方向的路,姬行芷懵逼了,大公公也躊躇了。

這麽多路,要往哪走?

正不知該往哪條路去時,正巧看見一行人從其中一條路緩緩走近,只是其中有一人不能用走來形容,那分明是跑著過來的。

白色的及膝短裙,白色的長靴,還有頭上那個漂亮的白色蝴蝶結發帶,隨著她的跑動,風將她的衣裙吹起一個弧度,待速度慢了後才緩緩落下。

“哥哥!”洛白飛奔而來,直直的撲進姬行芷的懷裏,好在姬行芷早有準備,否則非被撲倒在地不可。

扶住洛白的肩膀,姬行芷將手裏那朵純白色的花兒插在了洛白的頭發上。

此時、何皖以及幾個宮女相繼走來,跪在地上行了一禮:

“民女參見皇上。”

“奴婢參見皇上。”

姬行芷微微頷首,示意免禮。

“謝皇上。“

姬行芷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何皖,給洛白整理了一下因為奔跑而亂了的頭發,笑著詢問道:“白白有沒有想我啊?”

那溫柔親切的語氣與神色,儼然像是一個合格的好哥哥。

洛白擡起頭,撅著嘴,一雙圓圓的大眼睛裏滿含淚水,重重的點了點頭道:“有!可大公公不讓我出宮看你。”著還一臉幽怨的瞪了大公公一眼,移開目光後擔憂的詢問道:“哥哥、你身體好了沒有?”

姬行芷捏了捏洛白萌萌的臉頰,笑道:“都好了。”話音一頓,續而問道:“白白沒跟你的美人姐姐在一起,在這兒做什麽?”

金牌與玉石

洛白聽見姬行芷如此問,忽的沈下臉道:“何姐姐美人姐姐是壞人,會跟我搶哥哥,我不喜歡美人姐姐。”

姬行芷頓時臉色一變,斜眼睨視著何皖。

何皖早已因洛白出的話而臉色發白,感受到姬行芷的目光,幾乎是條件反射的跪在地上道:“民女不是有意的,民女有罪,請皇上責罰。”

似乎是知道辯駁已經無用,何皖很有自知之明的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洛白懵懵懂懂的看著姬行芷,問道:“哥哥、何姐姐做錯什麽了?”

姬行芷面色淡然:“滿腹惡水、挑撥離間。”隨即對何皖道:“何皖、看在你對朕有恩的份上,朕饒你一命。下不為例,自己去鳳翎宮找公主請罪。”

何皖咬了咬下唇,雖然不甘心,但還是妥協的道謝:“是、民女謝皇上恩典。”

——

當晚、姬行芷回到韶華宮,洗漱完畢後便躺下了,大公公也回去休息了。

偌大的韶華宮內只有姬行芷一人,本來寢殿內必須要有宮女守夜服侍的,可房間裏有人看著實在是睡不著覺,所以她的內殿基本是沒有人的,宮女侍衛們都在門外,有什麽事喊一聲就好了。

姬行芷躡手躡腳的爬起床,借著從窗戶透進來的月光,從床邊走到妝臺邊,打開抽屜,取出一個金晃晃的金牌和一枚巧的玉石。

看著手裏的金牌,姬行芷陷入了沈默,這可是花州戰神的金牌,她要是拿這金牌想在花州國搞點事情那是輕而易舉,只是她沒那個心。

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暗道:“花弋痕啊花弋痕,你就慶幸吧!好在我是個好皇帝,否則你花州國非得被我攪得一團亂!”

回宮以來,她一直沒空處理這金牌,現在想想,這麽重要的金牌放在抽屜裏這麽明顯的地方顯然是極為不妥的,這房間裏又沒有什麽可以藏東西的地方,藏床上的話宮女給她整理床鋪或換床褥的時候肯定會被發現;藏抽屜太明顯;藏身上怕掉出來,而且又不便攜帶,韶華宮內每天會有宮女打掃,她的寢殿打掃得最為仔細····忽然、姬行芷擡頭看了看房頂,靈光一閃,藏在房梁上好了,又隱蔽又安全。

自顧自的點了點頭,姬行芷覺得自己實在是太聰明了!

哪知有一天聰明反被聰明誤。

至於這玉石……看著被雕得面目全非的玉石,姬行芷不禁噗呲一笑:“雕得真難看。”

笑過之後,卻不禁嘆了口氣,也不知蘇揚如今怎麽樣了,有沒有如願跟花弋痕勾搭上?身上的毒解了還是沒解?想到這裏,姬行芷決定明天要去一趟攝政王府,討一顆解毒的藥丸給蘇揚送去。

這玉石她就隨身帶著好了,編根繩將玉石掛在共生鈴上,反正這共生鈴也斷不了,玉石也掉不了。

翌日。

姬行芷用布帛將金牌包好,命人架梯放在房梁上。

大公公疑惑的看著布帛:“皇上,那是何物?為何要將它放在梁上?”

皇上、咱能不鬧嗎?

姬行芷神神秘秘的笑了,裝作一副天機不可洩露的模樣,神神叨叨的道:“此乃驅邪避兇之物!大公公,此物放上去後萬不可取下來,否則、災禍必將臨頭!”

大公公一聽,信以為真:“是。”

完事,大公公千叮嚀萬囑咐宮人們在打掃的時候不得碰到此物,否則一定重罰,宮女太監們誠惶誠恐的應了。

看大公公與宮人如此心翼翼,姬行芷險些繃不住笑場。

用過早膳,姬行芷讓大公公備好馬車出宮。

平日裏姬行芷出宮都是由大公公和劉漾跟著,可是劉漾吧……他最近忙著照顧從蔣家大宅裏帶出來的人,所以大公公另外安排了兩個人負責保護姬行芷的安全。

樸素簡單的馬車,棕色的駿馬,只是旁邊站著的人從一個變成兩個。

遠遠看著站在馬車旁邊,身材挺拔、模樣硬朗的兩名男,姬行芷低聲詢問道:“這兩個也是皇家明衛?”

大公公點了點頭道:“是。左邊那個叫周崢,右邊那個叫吳舫。也是明衛裏出類拔萃的。”

姬行芷點點頭打量著,得出一個結論:“大公公、我發現個事兒。”

大公公擰眉詢問:“什麽事?”

姬行芷煞有其事道:“吳舫比周崢長得帥。”

大公公:“。。。”

皇上、咱能不鬧嗎??

——

姬行芷出宮後,先帶著大公公等人去找了劉漾,沒想到會看到這樣一幕令她吃驚的畫面。

劉漾在姬行芷的眼裏,乃至眾人的眼裏,都是個鐵骨錚錚的男漢,有點死心眼,寡言少語,但是絕對忠誠的一個人。

可是、這樣一個人,居然會跪在一個孩面前,只為給那孩穿鞋。

劉漾的戒備心理似乎放松了很多,平常隔著一段距離就能發現異常的人,這一回卻出乎尋常的沒有發現姬行芷一行人的到來。

也許也是因為姬行芷等人沒有惡意的緣故。

透過未關嚴的門縫,姬行芷能夠清晰的看見裏面的場景,一個孩睡眼惺忪的坐在床榻上,用手揉著眼睛。

劉漾雙膝著地跪在床榻前,一手握著孩的腳,一手拿著一只鞋,動作熟練地給孩穿好鞋,以近乎寵溺的語氣道:“以後不要那麽晚睡,不然就沒飯吃了。”

語氣略帶責備,更多的是溫和。

周崢與吳舫驚得同時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覷,房間裏的這個人真的是那個冷面劉大人?怕是見了鬼吧??劉大人怎麽可能那麽溫柔?!

每一個皇家明衛都清楚的知道,劉漾,皇上的貼身護衛,雖然沒有官職,但權力卻不,整個皇家明衛除了當年跟在太上皇身邊的那些老人,其餘的人都是劉漾在管。

尤其是訓練這一塊,劉漾可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冷血無情。

包括大公公也是一臉的詫異,這個劉漾怎麽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大公公正想伸手推門,姬行芷忙擡起手,微微搖了搖頭,往房間裏看了一眼後轉身便離開了。

大公公見此也就跟了上去,周崢與吳舫緊隨其後。

劉漾依舊仿若未覺一般跟那孩笑笑,像是鄰家大哥哥一般親切。

古籍

萬安街。

走在熟悉的街道,姬行芷低聲道:“吳舫,你回去叫劉漾將那個婦人和那幾個孩帶去攝政王府。”

吳舫微微一楞,不明白姬行芷為何要讓劉漾將人送去攝政王府,但這些不是他能問的,他只需遵守命令便是。

於是、沒有半點猶豫的微垂著腦袋拱手道:“是。”

話畢、隨即轉身折了回去。

姬行芷想著該去哪裏物色些根正苗紅……不對,是練武的好苗,她得培養自己的心腹。

但是、在這之前,不能讓大公公和劉漾知曉,否則他們分分鐘就告訴坑貨老爹和皇叔了,那她費盡心力去找的好苗便是替他人做了嫁衣裳,她還談什麽獨立自主啊?

姬行芷沈吟片刻,眸光倏忽一亮,心生妙計。

熟門熟路的來到攝政王府,直沖書房而去。

書房外沒有人把守,大公公與周崢留在書房外,姬行芷徑自悄悄地推門進了書房。

書房內的氣息依舊那般令人沈醉其中,當然、比起這氣息,矮榻上躺著的蕭墨衍更加令人沈醉。

只見蕭墨衍側身躺在矮榻上,一身青色衣袍朦朧若青煙,一半長發以冠攏起,一半長發披散在身後,散在矮榻上。眉目清雅,氣質疏離,即使睡著也掩不住身上那股清貴疏離之氣。

姬行芷躡手躡腳的走到榻前,本來想伸手捏蕭墨衍的臉,眸光卻被蕭墨衍手中的一本書籍所吸引。

姬行芷從蕭墨衍手中取走書籍,兀自翻閱了幾頁,發現、她壓根看不懂這上面寫的是啥,像是文字一般排列整齊,還分段落的,黑色的字體歪七扭八的,難看至極,活像是初學漢字的孩寫出來的作業。

蕭墨衍伸手從姬行芷手中抽走書籍,合上,神色淡然的看著姬行芷道:“看得這麽認真,莫非看得懂?”

姬行芷搖了搖頭道:“看不懂。皇叔、這是哪國的字啊?五州文字不是統一的嗎?還有這上面寫了些什麽啊?”

蕭墨衍緩緩起身,坐在榻上為姬行芷解釋道:“這是一本古籍。上面記載著幾百年前發生的事情。”

“哇!幾百年前的事?皇叔、你能跟我嗎?”姬行芷一臉興奮加好奇的看著蕭墨衍,眸中滿是期待。

“不過是一些民間傳。”蕭墨衍淡淡道。

姬行芷一屁股坐在蕭墨衍身側,伸出兩只胳膊抱著蕭墨衍的手臂撒嬌:“皇叔、您就跟侄兒吧,侄兒想聽。”

蕭墨衍側眸看著姬行芷,忽的伸手將姬行芷脖上掛著的共生鈴從姬行芷衣服裏面取出,的鈴鐺靜靜地躺在蕭墨衍白皙修長的手指間,另外還有一枚用繩編織起來的玉石,看著這枚玉石,蕭墨衍似不經意的皺了皺眉:“這是?”

姬行芷看了看脖上的玉石,笑了笑道:“這是我在花州一個共患難過的朋友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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