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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元欽被擄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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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不紅氣不喘,大公公有武藝傍身自然不會因為跑這點路就累得氣喘籲籲,當初大公公是為了隱瞞他會武功的事才一直假裝的,自從姬行芷知道大公公的事後,大公公對姬行芷倒是沒有半點隱瞞。

只是、近日來,大公公的形跡很是可疑,一反常態,以至於不得不另姬行芷生疑。

站在熟悉的竹林雅居外,姬行芷不禁微微楞了一楞,竹林雅居景色依舊,青竹繁茂,像是俏皮的魚,爭搶著躍出墻頭。

清風徐來,吹拂過竹林,枝葉摩挲發出沙沙的聲音。

平日裏來到竹林雅居便一頭往裏面沖的姬行芷,如今卻對這熟悉的地方望而卻步了。

大公公是怎樣的人姬行芷再清楚不過,姬行芷相信大公公不會害自己,但大公公近來可疑的行為卻不得不讓姬行芷承認,大公公的確“背叛”了她。

雖然不知道大公公“背叛”她的原因,但現在、姬行芷可以肯定,整個驪州都城能使喚動大公公的人,除了她姬行芷,便只有攝政王蕭墨衍了。

對於那個相處了多年的皇叔蕭墨衍,她始終看不清、猜不透。

三番兩次放棄唾手可得的至尊之位,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他蕭墨衍了。

姬行芷真不明白,這些年來,她能感覺到蕭墨衍對她的關心並非作假,可蕭墨衍給她的感覺總是那麽遙遠,如同一輪在迷霧中升起的明月,隱隱有清輝月光自層層迷霧中揮灑而出,星星點點,斑駁不清。

皇叔……你想要的究竟是什麽

“公、你怎麽了”大公公站在姬行芷旁邊已經有一會兒了,見姬行芷一直在發呆,不禁開口詢問道。

姬行芷收起情緒,不輕不重的回了一句:“無事。”

隨後便徑自向大門口走去。

守門的兩名侍衛顯然是認識姬行芷的,對姬行芷的突然駕到也沒有多意外,低垂著頭放姬行芷與大公公通過。

姬行芷對蕭墨衍的攝政王府也就是竹林雅居,比對自己的韶華宮還要熟門熟路,拉了幾個下人詢問蕭墨衍的位置,最終將目的地鎖定在蕭墨衍常呆的書房。

輕車熟路的向書房奔去,巧的是平日裏蕭墨衍待在書房期間,書房門口都會有人守著,下人們途經此地見有人在門口守著便知是蕭墨衍在裏面,遂輕手輕腳的過去,以免擾了蕭墨衍清靜。

姬行芷見門口沒有人,不由得微微蹙眉,又隱約聽見從書房內傳來的女的聲音,眉頭驟然一緊,心下想道:難不成真如外面傳言,皇叔與美人在府中你儂我儂皇叔那樣清心寡欲,那何皖是怎樣的女竟能引得皇叔另眼相待……。

隔著一扇門,姬行芷猶豫了,她不知道大公公把她引來這裏的目的,也不知道蕭墨衍究竟想借大公公做什麽。

她猶豫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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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鐘情

多年來,姬行芷沒有掩飾自己的與眾不同,而是反其道而行,展示自己的機敏聰慧。

長久以來她一直依賴著蕭墨衍,對蕭墨衍,她一開始是出於蕭墨衍的美顏才接近的,單純覺得蕭墨衍生得好看。

後來、坑貨老爹和母後大人棄她而去,那時的姬行芷不知道大公公的身份,也不知道皇家明衛的存在,也只以為大公公是個頗受坑貨老爹信任的大太監。

她一個娃娃,一個深宮太監,皆是手無縛雞之力。

深宮內院、皇家權鬥,自古與勾心鬥角、陰謀詭計脫不了幹系,光憑她一個孩和一個太監哪裏鬥得過朝野上下

於是、姬行芷便將目光放在了蕭墨衍身上,她接近蕭墨衍的目的有二。

其一、長得好看。

其二、不慕名利。

試想、一個把到手的皇位拱手讓人的人,又怎麽會來爭奪皇位呢

雖然是出於利用,可蕭墨衍……她是真心喜歡。

多年的朝夕相處,皇叔和大公公是她在這地璽大陸最親近的人,饒是親生父母也比之不過。

可……為什麽自從西南洛王洛翎來到皇都,有些事情卻變得越來越模糊不清

這扇門內等著她的是皇叔還是陰謀

短短片刻時間,姬行芷腦海中已經思緒萬千,忽然、一道清涼的聲音傳入耳畔:“站這麽久不累”

隨即響起一名女柔柔的聲音:“皖兒不累。”

不用猜、那女定是何皖。

緊接著、何皖開口道:“王爺、這是皖兒親自下廚做的熱湯,剛出鍋,請您品嘗。”

聞言、姬行芷雙眸微瞇,頭一次粗暴的踹開了書房的大門。

像是無頭蒼蠅一樣橫沖直撞,沖到蕭墨衍面前,面無表情的看著蕭墨衍,喚道:“皇叔。”

而蕭墨衍始終神色清淡,擱下手中的筆,擡眸望向姬行芷:“何事”

姬行芷猛一伸手指向何皖,何皖手中端著熱乎的羹湯,姬行芷這麽一伸手剛好打到了湯碗。

何皖心中一驚,來不及穩住碗碟,那碗熱湯就這麽灑了。

瓷碗落地發出支離破碎的聲音,滾燙的湯水灑落一地,何皖如同受驚的鳥,猛的跪在地上,卻未請罪,反而閉口不言。

姬行芷感覺手被燙得有些發麻,早知道那湯那麽燙她就不會為了增添氣勢而伸手了,真尼瑪後悔莫及!

“侄兒對這個美人,還請皇叔將她賜給侄兒!”姬行芷從進房到現在連看都沒看何皖一眼,擺明是睜眼瞎話。

然而、看破一切的蕭墨衍只是微微頷首,清冷的眸光在姬行芷手上停留了一瞬,隨後才淡淡道:“好。”

得到蕭墨衍許可的姬行芷有些懵了,這是什麽情況這麽輕易就把人給她了難道引她來就是為了把何皖支走可她怎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如果僅僅是這樣,皇叔根本沒必要大費周章讓大公公引她來此。

何況、她原本就是要來的,大公公不過是多此一舉,給了一個讓她來這兒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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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靈膏

“大公公、派人把何皖送進宮。”姬行芷一聲令下,站在一邊默默無言的大公公上前稱了聲是便將從頭懵到底的何皖帶走了。

她好不容易才能留在王府當個丫鬟,不過是想趁林風不在來給王爺送碗湯,好在王爺面前露個臉,事情怎麽就突然變成這樣了??

姬行芷沈著氣,盡量忽視手上傳來的灼熱感,靜靜的看著蕭墨衍。

蕭墨衍緩緩站起身來,眸光凝視著姬行芷垂在身側已經變得通紅的手,眉頭微蹙:“手疼不疼?”

姬行芷微微一楞,本來她還可以忍的,被皇叔這麽一問,突然就覺得疼得不行,火辣辣的感覺直鉆到骨頭裏去。

沒來得及看一眼手的情況,姬行芷忽然聞到一股異香,只覺得腦袋一脹一脹的,暈暈乎乎的,腳下有些不穩的踉蹌了幾步。

“行芷?”蕭墨衍略低著聲音喚道。

姬行芷擡頭看向蕭墨衍,眼前卻是模糊一片,緊接著眼前一黑,直直的倒了下去。

在姬行芷倒地之前,蕭墨衍伸手將姬行芷攬過,輕而易舉便將人抱在了懷裏。

晚來不知道多少步的洛白、劉漾與阿桃三人姍姍來遲,卻來得十分的巧,剛好看見姬行芷暈倒。

“哥哥!”洛白幾乎是下意識大聲喚道,隨即快步跑到蕭墨衍跟前,仰頭看著蕭墨衍懷中的人,矮的她只能看見姬行芷的背。

“王爺、哥哥怎麽了?”洛白緊張兮兮的詢問,一雙明亮的眼睛裏有著不加掩飾的擔憂。

劉漾也是一臉疑惑的看著蕭墨衍,眸眼中的擔憂不言而喻。

只有阿桃依舊低垂著頭,看不見她的神情。

蕭墨衍不經意的掃了阿桃一眼,淡淡道:“無妨,不過是累著了。”

話畢、蕭墨衍徑自抱著姬行芷往隔壁臥室走去。

這裏是攝政王府,蕭墨衍沒有話安排,洛白自是不好在王府長留,劉漾便只好先將洛白主仆二人送回宮去。

話、蕭墨衍抱著姬行芷走進臥室,繞過四季屏風,一手抱著人,一手揭開被,將人平穩的放在床上,取下發飾,脫了鞋襪、外袍,隨後蓋好被。

將姬行芷的左手袖擼起來,看著那只被燙得仿佛熟透的豬蹄,其實那熱湯雖燙,卻不會造成這樣嚴重的燙傷,主要是姬行芷一直以來養尊處優,皮太細嫩了些。

蕭墨衍眉頭微微一蹙,從寬大的裙擺裏取出一個印有白色雲朵的黑色盒,打開盒蓋的瞬間,清清淺淺的藥香立即彌漫開來,這藥在霧陽時他也給姬行芷擦過。

只見、蕭墨衍伸出兩根手指,輕輕的沾了一點藥膏,就著兩根手指輕輕的擦在姬行芷通紅的手上,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這叫九靈膏,傳有著起死人、肉白骨的藥效,受再重的傷也能頃刻緩解甚至治愈。

不過、九靈膏只能醫治外傷,對內傷卻是毫無作用。

然普天之下,九靈膏也就流雲密林有那麽一盒,就是蕭墨衍手中的這盒。

若是玉羲在,看見蕭墨衍竟用如此珍稀寶貴的藥膏給姬行芷擦這點區區的燙傷,一定會氣得七竅生煙。

擦完藥,將藥放回袖裏,看了一眼昏睡中的姬行芷,蕭墨衍微微揚聲喚道:“臨羽。”

話音剛落,臨羽像是早就恭候多時一般,即刻推門而入。

依舊是那身藍色錦袍,墨發高束,一張並不是很出色的臉,給人感覺卻十分親切。

臨羽微微垂首,詢問道:“王爺有何吩咐?”

姬行芷病重

蕭墨衍淡淡道:“將皇上重病的消息傳出去。”話音一頓,逐又加了一句:“越遠越好。”

“是。”臨羽微微點頭,正欲離開,卻聽見蕭墨衍詢問道:“還未曾問過你,洛王與郡主入住皇宮的消息你為何不報?”

臨羽聞言、身微微一僵:“王爺、實不相瞞,洛王與屬下相識,知道屬下許多舊事,屬下曾欠下洛王的恩,此番知情不報是為與洛王兩清。”

蕭墨衍聽了臨羽這番話,眉頭不可察的一皺,最終只是淡淡的了一句:“下不為例。”

臨羽突然跪下,堅定不移道:“謝王爺恕罪。”

蕭墨衍沒有話,臨羽也不敢擅自起來,仿佛陷入了僵局。

良久、蕭墨衍似從沈思中覺醒,對臨羽著話,眸光卻是一直落在姬行芷的臉上:“洛王近來太過清閑,你去給他找點事做。”

話音未落,臨羽的臉色忽的白了幾個度,像是聽到了極不好的消息,有些遲疑道:“王爺派屬下去……?”

派他去找洛翎的麻煩?明明與洛翎恩怨兩清了的。

“怎麽?”蕭墨衍道。

臨羽猶豫片刻後,沈聲道:“請王爺換個人選。”

王爺手底下能人異士那麽多,為什麽偏偏派他與洛翎相鬥?

“縱然你逃得了別人,也逃不過自己。”蕭墨衍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沒頭沒尾的了這麽一句匪夷所思的話,可臨羽卻像是聽懂了一般,恍然大悟。

“屬下多謝王爺開解。”完這話之後,臨羽什麽話也沒,隔天便孤身一人去了西南。

臨羽的事尚且不提。

先洛白主仆二人一回到皇宮,不消多時,洛王便匆匆趕來了攝政王府。

這時、蕭墨衍正在用濕毛巾給姬行芷擦臉,聽得林風的通傳,微微一頓,道:“帶去後院,叫他先等著。”

完、仿佛什麽事也沒有發生似的繼續給姬行芷擦拭臉頰。

林風微微點頭,隨即叫人放洛王進府,帶去後院。

也虧得蕭墨衍後院沒有什麽三妻四妾的,一般後院居住的都是婦孺兒童,以女居多,所以、後院可不是什麽人都能進的。

蕭墨衍替姬行芷掖了掖被,正準備起身離開,可是本來睡得很平靜的姬行芷,突然不知道怎麽了,身微微顫抖,面上緩緩冒出細密的汗珠,整張臉慘白慘白的,毫無血色。

見此、蕭墨衍眉頭微皺,伸手用背貼上姬行芷的額頭,滾燙的觸覺令蕭墨衍驟然擰眉:“怎麽這時受寒……。”

就在此時、林風走進屋,低聲詢問道:“王爺、洛王坐不住,正在過來的路上,是否要將他攔下?”

蕭墨衍聞言,只是淡淡道:“不必。”

林風往床裏頭瞟了一眼,見姬行芷的情況好像很不樂觀,不由得問道:“王爺、可要傳禦醫來看看?”

蕭墨衍正要開口回絕,卻聽見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隨之而來的是一道冰涼的聲音:“不必傳了,本王聽聞皇上在攝政王府內暈倒,特地帶了大夫前來給皇上診治。”

洛王的威脅

“洛王何時竟這般擔憂皇上的身體”蕭墨衍起身,眸光淡淡的看著洛翎,語氣也依然那般清冷疏離。

洛翎聞言、面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來十分詭異:“君主有礙,不止本王,相信整個驪州國的臣民都會十分憂心。”

話畢、洛翎回頭給身後的大夫打了個眼色,故作慍怒道:“還不快去給皇上診治”

大夫反應倒是極快,立刻躬著身繞過洛翎與蕭墨衍,向床邊走去。

蕭墨衍並沒有阻止,靜靜的看著。

大夫走到床邊,蹲下身,將沈重的藥箱放在地面,啪嗒一聲打開藥箱,取出一個的脈枕,將姬行芷紅腫尚未全消的手輕手輕腳的放在脈枕上。

大夫伸出手,手指指腹按在姬行芷手腕脈搏處,隨即閉上眼睛,聚精會神的在感受些什麽。

蕭墨衍依舊默不作聲,洛翎也不動聲色,房間裏出奇的安靜。

忽然、大夫眉頭不可察的一緊,指間似有一團黑色物體悄然自大夫指腹從手腕處進入姬行芷體內,速度快得讓人難以捕捉。

然而、蕭墨衍卻將這一切看進了眼底,眸光微微轉涼,上前幾步,不動聲色的坐在床沿,低聲詢問道:“皇上情況如何”

大夫睜開眼睛,面不改色的悄悄收回那團黑色不明物,而後恭敬有禮的回答道:“回攝政王,皇上的身體並無大礙,只是體內積累的寒氣一齊爆發了出來,因此著了寒,草民給皇上開一帖去寒的藥,不消幾日即可痊愈。”

蕭墨衍淡淡的掃了大夫一眼,動作輕柔的將姬行芷的手放進被褥裏,掖好被。

大夫暗地裏對洛翎微微點了點頭,便退回到了洛翎的身後。

洛翎嘴角微勾:“皇上既然沒事,本王就先告辭了。”

蕭墨衍聞言,頭也沒回道:“林風、送客。”

“是。”林風對蕭墨衍拱手稱是,隨即轉身對洛翎作出一個請的手勢道:“王爺請。”

洛翎微微一楞,卻也不在意蕭墨衍的冷漠,倒讓他想起年少時的事,那時候、他故意惹怒蕭墨衍,因此也常常被蕭墨衍不留情面的趕出去。

回憶往昔、此一時彼一時,二者心境早已截然不同。

洛翎看著那個青色的身影,眸光變得如同迷霧一般,出的話少了一股冷意卻多了一絲威脅:“墨衍、即使你我道不同,也不要成為我的阻礙,否則……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

話畢、不等蕭墨衍作答,洛翎便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

林風回來後,出於好奇的問了一句:“王爺、您有什麽把柄在洛王手上嗎”

他林風跟在王爺身邊多年,從未見王爺懼怕過誰,王爺對很多事情都抱著毫不在意的態度,王爺的軟肋更是沒有。

王爺看似擁有一切,又似乎一無所有。

不過、若軟肋,在王爺的羽翼下長大的皇帝應當算是一個吧……。

蕭墨衍搖了搖頭:“不足為患。”

即使洛翎將當年的事傳揚出去那又如何攝政王府不是什麽人都能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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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外

忽的、蕭墨衍站起身來,長身玉立:“去查一下那個大夫的底細,切記不可打草驚蛇。”

林風聞言,微微點頭領命而去。

蕭墨衍看了姬行芷良久,最後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離開臥室去了隔壁書房。

屋裏再次陷入了寂靜,靜得連屋外的風聲都能聽得見。

姬行芷一臉平靜的躺在床上,面容略顯蒼白,只見她眼睫微顫,緊接著便睜開了雙眼,澄澈的眸光中流轉著絲絲寒意,那股寒意冷得不可思議,令人不覺心驚膽顫。

姬行芷緩緩起身,四下看了看,確定沒有人後光著腳丫就下了床。

此時、劉漾應該就在府外,只要她一聲令下,便會率領皇家明衛沖入攝政王府。

姬行芷先前便與劉漾在茶樓裏通過氣,相信劉漾若是察覺到異樣一定會有所準備。

姬行芷選擇相信劉漾,劉漾是皇家明衛,皇家明衛只忠於坑貨老爹,怎麽也是坑貨老爹給她留下來保命的籌碼,若是皇家明衛不可靠,她就不得不承認,這個爹、不止是坑。

想罷、姬行芷擡起左手,看著已經逐漸消腫的手,憶起蕭墨衍給自己擦藥的情景,猶豫良久,還是打算再觀察幾日。

不錯、姬行芷其實根本沒有暈倒,只是在書房聞到一股與平時不同的味道,精通藥理的她一聞便知那是迷藥,她身上沒有解迷藥的東西,確實是中了迷藥,可她姬行芷可不是意志力薄弱的人,這點藥量根本迷不暈她。

只是、姬行芷伸出尚未燙傷的右手,摸了摸滾燙的額頭,又看了一眼通紅的左手,這感冒和燙傷倒是在她的啊……。

而此時、洛翎三人已經出了攝政王府,往旁邊走了一會兒便見有一輛看似普通的黑木馬車靜靜的停在那裏。

古黑色的木料做成的馬車,不僅穩固堅硬,而且還有一股淡淡的木香,那香味沈沈的,聞得久了會叫人頭腦昏沈,可習慣之後,聞了這香味卻會叫人神清氣爽。

看著似乎普通平常的馬車,實則無比奢華,光那看著平淡無奇、毫無任何紋案的車簾便是其奢華的證據之一。因為那簾明明薄如蟬翼,卻一點也不透,連風都不能輕易將它吹拂而動,這是留芳蜀內特有的料,名喚沈紗,看著輕薄,實則沈重無比。

到這沈紗,就不得不提它的生產家留芳蜀,留芳蜀內賣的是各種各樣、形式不同的綢緞布匹,名貴料,做出的衣服也是標新立異、獨具匠心,不僅質地好、口碑好,做出的衣服也是無比出色,所以多數富貴人家都會選在留芳蜀買衣服。

哪怕買的不過是留芳蜀內最低價的衣服,那也是留芳蜀內的衣服,價格與質地自是別家所不能比。

這麽吧、平民百姓一輩也買不起指甲大的一片沈紗料。

由此可見、西南並沒有傳言中那般窮癟,西南洛王也沒有傳言中那般節儉。

林風在暗中看著,不由嗤笑:“西南洛王,還真是低調的奢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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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本紅妝

幾名衣著服飾統一的男昂首挺胸的站在馬車旁邊,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果然、洛翎剛一露面,那幾名男便齊刷刷跪在地上拱手道:“參見王爺!”

洛翎微微頷首,冷聲道:“回洛府。”

下屬們聽連忙起身,一名下屬走過去打開車簾,讓洛翎進了馬車。

洛翎進入馬車坐穩後,卻依然不見那名下屬放下簾,順著這名下屬的目光看去,便看見了那隨洛翎一同進入攝政王府給姬行芷看病的大夫。

那名一路隨行的隨從接過大夫肩膀上沈重的藥箱,態度恭敬得近乎於心翼翼。

那大夫不卑不亢的整理了一下衣袍,面色日常的上了馬車。

待大夫穩穩當當的坐下,那拉起簾的屬下才將簾輕輕的放下。

下屬們各守著前後左右四個方向,保護著馬車上兩位的安全,而那名隨從則當起了趕車的車夫。

隨著車夫揚起的鞭抽打在馬屁股上,馬車吃痛的嘶鳴一聲後,邁開了馬蹄。

而後這輛馬車從某個巷裏,匯入了萬安長街,成為眾多馬車中的一輛。

雖然看著不起眼,但守在四周的護衛卻也不會教人將馬車裏的人看輕了去。

林風目光緊緊盯著洛翎所坐的那輛馬車,黑紗之下的臉上露出一抹凝重:“那個大夫是什麽身份竟能與洛王同起同坐”

話畢、林風想也不想便跟了上去。

且馬車內。

那名看似普通又不普通的大夫旁若無人的解開了腰間的腰帶,緩緩脫下外袍,

那外袍脫下後,裏面完全是另外一道風景,淡綠色的交領長裙加身,腰上束縛著腰封,翠綠的絲帶在腰間系成一個好看的結。

緊接著,大夫伸出手在臉上摸索了一下,動作嫻熟的從臉上撕下一層薄薄的皮,露出一張光滑潔凈的臉蛋,這分明是女才有的秀麗容顏,眉目間還帶著絲絲魅惑。

手上也撕下一層來,纖細潔白的青蔥十指沒有了遮蔽,立馬原形畢露。

這儼然就是一名女。

女將身上最後的遮擋物也一並脫下,露出潔白的肌膚,胸前纏繞著厚厚的白布,女自顧自的解開白布,一對不可描述之物暴露在空氣中。

洛翎自始至終面無表情,即使身邊的女不著寸縷的坐在他的腿上,他也仍舊面不改色心不跳,清心寡欲得如同一個出家人。

“早先便聽聞驪州攝政王乃是天人之姿,風華卓絕,今日一見倒讓蟬兒見識到了,饒是真正的天人與驪州攝政王相比怕是都猶恐不及。”蟬兒坐在洛翎的腿上,光潔的手臂摟著洛翎的脖,嘴裏卻著誇讚其他男人的話。

洛翎也不腦,像是習慣了似的,拾起被蟬兒拋棄的衣服,面色淡然的披在蟬兒身上:“皇帝情況如何”

蟬兒靠在洛翎的胸前,低聲道:“皇帝的確中了毒,只是他那脈象奇怪得很,我總覺著這皇帝有些古怪。”

“再古怪也不過是個孩,只要蕭墨衍不插手,一切都不足為懼。”洛翎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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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聖來者夏蟬

蟬兒聞言,不由得凝眉,頗有些不解的道:“王爺似乎對這位攝政王頗為忌憚……。”

洛翎冷睨了蟬兒一眼,道:“蕭墨衍此人不可覷。”

蟬兒聞言,只是撇了撇嘴,點點頭表示知道,心裏卻根本沒將洛翎的話放在心上。

她可是天聖夏家的女兒,即使被派來這個遙遠的地方執行任務,她的身份與能力也不是這個渺的大陸上的人所能比擬的。

思及自己被派來地璽大陸的緣由,夏蟬眸中閃過一抹怨毒之色,那個可惡的臭丫頭居然敢害她,總有一天她把那勞什殿主帶回去,定要叫那臭丫頭好看!

忽然、夏蟬擡起頭來,在洛翎唇角輕輕落下一個吻:“王爺、你打算讓後面那條狗跟到何時”

洛翎微微皺眉,不知是為了這個吻,還是為了這句話。

“且讓他跟著,若敢尾隨進府,便讓他有來無回。”洛翎的聲音很冷,不是那種生氣時的冷冽,也不是天生的陰冷,而是一種從骨裏透出來的冷,像一座沒有靈魂的冰雕。

熟悉洛翎的人大概都知道,自洛王妃離世,這具軀殼裏便早已沒有了靈魂,有的只是為了洛白而茍延殘喘的西南洛王。

夏蟬輕輕一笑,將自己的身軀依偎在男人雄厚的胸膛,微微闔上眸,嘴角揚起一抹舒心的笑。

這個叫洛翎的男人是她來地璽大陸睜開眼睛看見的第一個人,俊逸、冷漠、癡情、不近女色,又是一方霸主,對她這樣遠離故鄉無依無靠的女人來,無疑是致命的吸引。

所以、她選擇留在這個人的身邊,助他完成心中所想,也不在乎他心中是否還惦念著過世的洛王妃,只要能陪在他的身邊,她沒必要跟一個可憐的死人爭。

正因為這一點,洛翎對她也沒有像對其他女人那般排斥。

洛府。

洛翎坐著馬車從洛府側門而入,林風猶豫了一下,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便翻過高高的院墻進了洛府,腳剛一沾地,林風便頓住了。

身後是院墻,身前是護衛。

林風的視線越過護衛,看向那輛黑木馬車,兩個人一前一後從馬車內下來,為首的那位是洛王不錯,可後面那位怎麽是位姑娘不該是大夫嗎

夏蟬習慣性的挽著洛翎的手臂,笑道:“沒想到他還真敢進來。”

“抓活的。”洛翎冷聲道。

林風擡手調整了一下帽,帽檐上的黑紗微微擺動,露出黑紗掩藏下林風身後背著的一把古舊的刀。

護衛們紛紛亮出自己的武器,夏蟬挽著洛翎後退了一些,打算觀戰。

只見、林風猛然抽出身後的長刀,那刀看著古舊,刀鋒卻極其鋒利,一看便知是不可多得的好刀。

眾護衛齊齊揮起刀劍向林風招呼過去,林風足尖輕點,單腳踩著一名護衛的手臂,另一只腳踢在腳下踩著的護衛的腦袋上,這名護衛被踢倒在地,趁著這間隙,林風手中長刀一劃而過!

頃刻間、護衛們僵在了原地,手一松,兵器皆掉落在地,而下一刻、所有護衛砰然倒地,眼睛皆睜得老大,眸中還有這不可置信的神色,這分明就是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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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受傷

洛翎面色一寒,身形微動便要準備動手。

夏蟬緊緊挽著洛翎的胳膊,不讓洛翎上前。

洛翎眉頭微皺,垂眸向夏蟬投去詢問的目光。

夏蟬輕笑一聲道:“王爺、讓蟬兒來。”

聞言、洛翎微微頷首,沒有絲毫猶豫便答應了。

“你叫什麽名字”夏蟬面帶笑意,很是和善的對林風問道。

林風握了握手裏的刀,冷聲道:“無可奉告。”

“我叫夏蟬,記住我的名字,免得閻王爺問你你卻不知自己死於誰手。”完這話,夏蟬忽的收斂笑容,如同一道光影迅速出現在林風身後,對著林風毫無防備的後背一掌拍了下去。

林風心裏正想著,這個女人好大的口氣,簡直狂妄至極!卻沒想到夏蟬的速度會如此之快,快得他根本反應不過來,硬生生受了那一掌。

林風迅速折身揮出長刀與夏蟬交手,然而一來二去,他連夏蟬的一片衣角也沒有碰到,身上卻已經受了夏蟬好幾掌。

心知自己並非夏蟬的對手,林風猛然揭下從不在外人面前揭下的黑紗帽,擲向在一旁觀戰的洛翎。

夏蟬一看,只以為那紗帽有詐,放棄與林風的糾纏,轉而奔向洛翎。

洛翎看著迎面而來的紗帽,只一拂袖那紗帽頓時四分五裂。

見此、夏蟬稍稍松了一口氣,回頭去看林風,哪裏還有林風的影早就跑得沒影了。

夏蟬臉色微沈,慍怒道:“真是狡詐!”

洛翎面色淡然的看著夏蟬,聲音依舊冷漠:“以後打鬥時不可再分心。”

夏蟬聞言,不由撇嘴:“我不是關心你嘛……。”

“關心則亂,本王沒有這般無用。”洛翎撂下這句話便離開了。

夏蟬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怎麽又生氣了……。”

這般著,夏蟬已經追了上去。

“派人送些藥材和補品去攝政王府。”洛翎頭也不回道。

此時、夏蟬追到洛翎身邊,應道:“好。”

“你還有什麽要買的抓緊去買,過兩日便回西南。”

“跟你一起回嗎郡主可也要回”

“……”

隨著他們的走遠,聲音逐漸模糊,飄散在風裏……。

話林風逃走之後,並不避諱,反而直接從攝政王府正門回去,因為沒有戴紗帽,還差點被自家人攔在了府外。

不過總算是順利進府,見到了蕭墨衍。

僻靜的書房內,蕭墨衍靜靜的坐在書案前批閱奏折,清爽的夾雜著竹的芬香從窗戶縫隙鉆入書房,像個調皮的姑娘,隨意把玩著蕭墨衍的長發。

林風並未敲門,而是直接推門而入,對蕭墨衍躬身作揖道:“王爺。”

聞言、蕭墨衍將目光從奏折移到林風身上,見林風沒有戴紗帽,露出了那張清秀的臉龐,酷似女的秀麗五官。氣息紊亂,步伐也沒有往常平穩。

林風一介男,因為生了這麽一張比女還秀麗的臉,不少被人閑話,因此、林風通常都是戴著那頂能把他整個人遮住的紗帽,若非必要、絕不摘下。

只是淡淡的看了林風一眼,蕭墨衍便移開了目光,淡淡道:“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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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四起

“只是傷,並無無礙。”話音一頓,續而道:“王爺、屬下發現今日隨洛王來府上的大夫實則是女兒身,名喚夏蟬,她的武功路數十分詭異,速度極快,屬下根本不是她的對手。而且、屬下看她與洛王的關系非同尋常。”

林風如實稟告道。

蕭墨衍聞言,若有所思的放下手裏的奏折,沈吟片刻後才緩緩道:“你下去養傷吧,叫流濘來一趟。”

林風微微一頓,眉頭皺了皺,在王爺的眾多護衛中,這個叫流濘的女是最為神秘的,她通常都呆在府內的竹林裏,一年四季基本看不見人,是所有護衛中最特殊的人,王爺也極少找流濘。

這回卻因為這個叫夏蟬的女而喚流濘前來,看來這個叫夏蟬的女很是棘手啊……。

“是。”林風領命退下,順手關上了書房的門。

隔壁臥室裝睡的姬行芷將蕭墨衍與林風的對話一字不落的聽進了耳裏,聽罷、對這個叫夏蟬的姑娘也很是好奇,雖然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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