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元欽被擄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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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奉旨去捉拿頤寧皇後回宮的正是虞書。
虞書是蕭帝的親信,對當年之事,虞書最清楚不過,他當然不會瞞著他的女兒。
每每思及頤寧皇後,虞妃便不禁暗恨,她活生生一個人就在身邊,同床共枕三餘年,卻終究比不過一個死了十幾年的女人!
虞妃心裏氣憤不已,可卻有氣不能撒,只好對蕭帝借口喝了些酒,身有些乏出了大殿。
與此同時、洛翎與泠冉也悄悄離開了席位,原因是泠冉想如廁,洛翎不放心泠冉一個人去,便一同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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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秘
大殿內十分沈寂,壓迫得人喘不過氣來。
良久之後、蕭帝身微動,沈聲道:“天色已晚,諸位便留宿宮中吧。”
皇宮別的不,房間尤其多。
蕭帝聽似詢問的話,卻沒有半分詢問的語氣,僅僅只是通知,而不是征求。
玉涯、玉晚率先起身道:“多謝皇上。”
緊接著泠緋、花弋痕也相繼離開,直到大殿的人都走得沒影了,蕭帝與蕭墨衍依舊巍然不動。
良久、皇位上的蕭帝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到蕭墨衍面前,流蘇遮擋下看不見他的表情,可通身的氣勢卻冷得令人心底發寒:“墨衍、朕自認一直以來對你諸多包容,有求必應,為了穩固你太之位,你可知朕做了何等犧牲?你便是這般回報朕的?”
“為了我?大皇落水身亡是為我,二皇中毒而死是為我,四皇腹死胎中是為我……難道親手殺死自己的妃……一屍兩命也是為我?”蕭墨衍聲音清涼,夾雜著一股冷氣。
蕭帝身一震:“你在胡什麽?!”
蕭墨衍眸光冷淡,緩緩站起身來,面無表情道:“皇姐的生母憐妃不正是死在你手中麽?只是因為太醫診斷她懷了皇嗣,你便親手掐死了她。”
聞言,蕭帝頓時臉色大變,掩面的流蘇搖晃得厲害:“你……你是如何知道這些?!”
這些事他明明做得很隱秘……。
“一查便知。”若非當年太過弱,蕭墨衍又怎會讓憐妃死在蕭帝手上,他找了流雲密林十年,如今才剛接手流雲密林,以流雲密林的勢力,想查什麽不過是輕而易舉。
當蕭墨衍得知他的那幾位皇兄,還有憐妃的死皆是蕭帝所為時,繞是淡薄如他也不禁心頭震驚,虎毒尚且不食,蕭帝為了自己的皇位卻親手將自己的親生兒扼殺,簡直是禽獸不如!
可惡的是…蕭帝做這一切,竟都打著為保他蕭墨衍太之位的名號。
蕭帝到底是一代帝王,很快便穩定情緒,向蕭墨衍靠近幾步,取下頭上的帝冕,露出一張英俊的臉龐,蕭帝年輕時也是皇都貴女爭相嫁與的好兒郎,生得也是相貌堂堂、英俊非凡,這份英俊並沒有因他的年紀增長而有所減少,反而多了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
只見,蕭帝將帝冕放在蕭墨衍桌前,一臉慈愛道:“墨衍…你要相信父皇,父皇所為的一切都是為了你。你的皇兄們想打你太之位的主意,朕是不得已才殺了他們,他們是朕的親生骨肉,朕也很是痛心啊……。”
話音一頓,蕭帝眸光一暗:“憐妃……憐妃不聽朕的話,非要生下那個孩,朕……朕一時憤怒才失手掐死了她,朕不是有意的,她已經有卿妍了,可她還是不滿足,她想要生下皇,想要奪你的位,想要這個江山啊!”
蕭墨衍雙眸微冷:“你不是怕她奪我的位,而是怕她奪你的位吧。”
蕭帝猛然一顫,像是被中了心事一般,語氣急切,情緒有些失控:“墨衍!你怎能這般朕?!你在這朝堂之上無依無靠,朕怕他們威脅到你才出此下策!朕為了你甚至喝了絕後的藥,你便是這般想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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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宮?
“你喝藥不過是為了防止再次出現像憐妃那樣的情況,畢竟、死一個寵妃對你來還是很麻煩的。”蕭墨衍淡淡道。
如今的蕭帝為了他的皇位,已經變成了一個被權利奴隸的瘋,在蕭帝眼裏,沒有什麽比權利更重要。
蕭帝臉色微沈,微微閉上眸,覆又緩緩睜開:“墨衍、朕知你無心皇位,可這驪州國早晚都得由你來繼承,朕如今所做的一切現在的你或許不理解,等你坐上朕的位,你就知道,朕對你是如何的用心良苦。”
聞言,蕭墨衍眉頭微微一挑,拿起桌面上那頂精致的王冕,若有所思道:“誰我無心皇位?”
蕭帝身微頓,看著蕭墨衍沒有話,該的他都了,只可惜他這個兒對他向來疏離,不管他什麽都不會相信,既如此他便也不再廢話。
“今日是你的壽辰,不如就趁今日禪位如何?”蕭墨衍把玩著手中的皇冕,漫不經心的提議道。
話音剛落,方才在臺上演戲的幾名黑衣人與那兩名男和白衣女突然出現在蕭帝身後,手中的長劍泛著凜冽的寒光。
見此、蕭帝心中一緊,暗暗握緊雙手,目光冷冷的望著蕭墨衍,良久、幽幽的吐出一句話來:“墨衍……朕答應過頤寧,會護你周全,不要逼朕…殺你。”
“我這麽做不正如你所願麽?早日繼位,你便不必再為我犧牲,驪州的事也不必你操心,在宮中清凈度日、安享晚年如何?”蕭墨衍放下王冕,語氣平靜的著。
“逆!你還真要逼宮不成?!”蕭帝身微微顫抖,他防了所有人,唯獨沒有防蕭墨衍。
在蕭帝眼裏,蕭墨衍一直都是清心寡欲、淡泊名利的人,而蕭墨衍身為驪州國的太,皇位遲早會是他的,所有障礙蕭帝都替他一一清除,他沒必要爭搶。
蕭墨衍看著蕭帝氣急敗壞的模樣,淡淡的瞥了蕭帝一眼道:“我對皇位沒興趣,皇陵鑰匙給我,王冕還你。”
蕭帝一聽,不由得心中一驚:“皇陵?你要去皇陵做什麽?!”
皇陵是驪州國歷代帝王與皇後的安息地,也是所有人的禁地,別的不,單是裏面的陪葬品便是價值連城,可裏面布滿機關,想從皇陵出來簡直是難如登天。
直到現在蕭帝都還很費解,當年蕭墨衍被關皇陵是如何從裏面逃出來的。
“母親的遺體不可能憑空消失,我想去探個究竟。”蕭墨衍道。
蕭帝聞言,提起的心忽的放了下來,原來墨衍做這一切只是為了進皇陵看頤寧。
皇陵是禁地,如果蕭墨衍不這麽做,蕭帝是斷然不會交出鑰匙。
須臾、蕭帝命人取來了皇陵鑰匙,交給蕭墨衍後,蕭墨衍便離開了。
蕭墨衍不知道,他這一走,第二天回來,卻發生一件令五州皆為不恥的醜事。
翌日、蕭墨衍剛從皇陵回來,拿著皇陵鑰匙去蕭帝寢宮準備將鑰匙還於蕭帝,奇怪的事,平日裏守衛森嚴的宮殿,今日卻連個守門的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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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了,我在
蕭墨衍走進宮門,推開蕭帝寢宮的大門,卻看見蕭帝躺在龍床上,旁邊還躺著一名未著寸縷的女。
那女雙眸空洞,身上布滿烏青,木然的躺在床上,像是個破碎的瓷娃娃。
那女……蕭墨衍見過,是洛翎的妻,泠冉。
蕭墨衍還記得洛翎向他介紹泠冉時那驕傲的神情,記得他們是如何恩愛不疑。
初見泠冉時,蕭墨衍也是微微楞了楞,倒不是因為泠冉的風華絕代,而是因為……泠冉那張臉,竟有幾分他母親的影。
再三確認後,蕭墨衍才相信泠冉與他母後沒有血緣關系。
蕭墨衍正準備進去,忽聞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蕭墨衍眉頭一皺,伸手把門關上。
“墨衍…讓開。”
身後傳來洛翎微微顫抖的嗓音,蕭墨衍緩緩轉身,面對渾身狼狽的洛翎,淡淡道:“皇上寢宮,不得入內。”
洛翎仿佛像是聽不見蕭墨衍的話,只是重覆著兩個字:“讓開。”
“擅闖皇上寢宮是死罪。”蕭墨衍一動不動,淡聲道。
洛翎微微握緊雙拳,仿佛用盡一切力量問出了一句話:“她…在裏面,對嗎??”
蕭墨衍微微一頓,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這對洛翎來是無比殘酷的。
正在這時,房間裏傳來什麽東西破碎的聲音,洛翎此刻再也管不了什麽死不死的,直接沖上去推開蕭墨衍,一腳把門踹開。
入眼的一切令洛翎仿佛窒息,心如刀割!
滿地狼藉,碎瓷片布滿一地,泠冉身上僅僅圍了一塊薄紗,跌坐在碎片上,劃破了嬌嫩的肌膚,鮮血止不住的流淌,看著這一切,洛翎的心也在跟著流血。
“別過來!別過來!不要過來!”泠冉像是不覺疼痛一般,坐在碎片上,整個人縮成了一團,手執碎瓷片一下一下劃著手腕。
洛翎沖上前將泠冉抱在懷裏,柔聲安慰:“沒事了,我在,冉冉別怕。”
蕭帝早已醒來,身上披著一件寬大的袍,腦海裏飛快回想著昨晚發生的一切。
蕭帝記得,他昨晚從昭盛殿回宮後,床上躺著一個昏迷的女人,那女人像極了頤寧,他以為是哪個大臣送來給他的美人,可當他動作粗魯的將那女人壓在身下時,那女人突然轉醒,哭著求饒自己是洛家的兒媳婦,洛翎的妻。
他自然是不信,洛家的兒媳怎麽會躺在他的龍床上?
別不信,就是信,他也不會停下,箭在弦上,欲火焚身,他停不下,也不想停下,誰讓……她長了一張酷似頤寧的臉,那個他此生唯一心愛的女人。
“臟!好臟!夫君……怎麽辦?我好臟!怎麽辦!”泠冉抱著腦袋不住的哭泣,使勁的搖頭,似是想甩去昨晚的記憶。
洛翎忍著心痛,抱緊泠冉:“不怕,洗幹凈就好了。”
蕭墨衍眉頭皺得很緊,看著洛翎心痛的模樣與泠冉瘋癲的樣,第一次萌生想殺了蕭帝的念頭。
當初……母親也是這般被蕭韞對待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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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皇權麽?
好不容易穩住泠冉的情緒,洛翎將外袍脫下披在泠冉身上,眸光猛然轉向蕭帝,雙拳緊握,那雙墨色的瞳孔裏盛滿了怒火與殺意。
蕭墨衍看出洛翎的想法,不禁開口提醒:“侍衛現在大概在門口了。”
洛翎依舊一動不動的盯著蕭帝,眸中的恨意盡顯。
“忍。否則、你與洛夫人都得葬身此地。”蕭墨衍悄聲對洛翎道。
洛翎微微一頓,蕭墨衍得對,他想在皇宮殺蕭帝無異於是以卵擊石,他死不要緊,可他怕泠冉受了這麽大的屈辱會活不下去,怕連累洛家……。
最後,蕭帝下令將洛翎封為洛王,派去西南守衛邊防,無召不得回朝。
洛家一家離開皇都的那天,除了蕭墨衍,平日裏與洛翎交好的公哥一個也沒來,人們皆道洛翎得罪了皇上,明著是升官,實際卻是貶職,據西南地區十分偏遠荒蕪,是個貧苦之地,洛家此去…再無出頭之日。
洛翎不禁嗤笑:“這就是皇權麽……?”
蕭墨衍告訴洛翎“忍”。
等蕭墨衍全權接管流雲密林,這驪州皇都的大門隨時為洛翎敞開,現在不是時候。
洛翎只道:“我要那至高無上之位,你可願幫我?”
洛翎是蕭墨衍唯一視為朋友的人,洛翎對蕭墨衍很了解,反之亦然,洛翎知道蕭墨衍無心皇位,對蕭帝更是毫無感情可言,否則他也不會對蕭墨衍這話。
那時,蕭墨衍只回了一個字:“好。”
後來、蕭墨衍查出是虞妃將泠冉打暈放在蕭帝床上,虞妃當時不知泠冉是洛翎的妻,那是洛翎頭一次帶泠冉入宮。
而虞妃的本意是想讓泠冉與蕭帝生米煮成熟飯,然後將泠冉變成自己的棋,誰知卻因此惹來大禍。
蕭墨衍將虞妃交給洛翎處置,蕭帝也沒什麽,一個女人而已,後宮多的是,只要能證明他的“清白”,一切都好。
洛翎走後沒多久,驪州皇都大亂,先是禦史大夫流大人謀反,再是敵國來犯,大大發生了許多事情,直到姬江慎被逼奪位,蕭帝身亡,一切才塵埃落定。
姬家與洛家的區別便在於姬家有姬家軍,而洛家只有一個開國功臣之後的噱頭,並無實權。否則洛家也不會遭此大難。
因著姬江慎上位,洛翎所要的那個至高之位,也就這麽不了了之。
九年過去,時過境遷,朝代更替,一切早已不同以往,蕭墨衍沒想到洛翎至今還惦記著那個位置。
——
蕭墨衍看了一眼面前的竹林,久久未動。
也不知過了多久,蕭墨衍深深的望了竹林一眼,轉身離去。
蕭墨衍剛離開墨竹殿,洛翎便從墨竹殿內走了出來,他一直沒有離開,他一直很珍惜他與蕭墨衍的這段友誼,當年也是他非死乞白賴的要跟蕭墨衍做朋友。
可是……那個玷汙了泠冉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蕭墨衍的父親,雖然蕭墨衍從不認蕭帝為父,但血終究濃於水。
看著消失在轉角處的那抹青色身影,洛翎沈重的吸了口氣,喃喃低語:“我知道自己不該遷怒於你,可…我控制不住。”
每每想到泠冉,便撕心裂肺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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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芷還是個孩子啊
蕭墨衍回到韶華宮時,正巧看見姬行芷在捏洛白的臉,一邊捏還一邊嬉笑道:“怎麽可以這麽可愛?若是條件允許還真想娶了你……。”
洛白任由姬行芷的兩只爪在自己臉上作亂,睜著雪亮的眼睛,很是認真的道:“哥哥,父王洛白現在還,等洛白長大就可以嫁人了,哥哥不要娶別人,等洛白長大嫁給哥哥好不好??”
姬行芷微微一頓,只覺得洛白十分可愛,捏著洛白的臉蛋,也沒有多想,只是笑著點頭道:“好。”
蕭墨衍站在宮殿門口,將姬行芷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看了個真真切切,尤其是聽見姬行芷允諾洛白等洛白長大後,平靜如水的心裏不由得泛起一絲漣漪,眉頭微微一蹙,忽的想起玉羲過的話“…皇帝是男孩……。”
蕭墨衍微微擡手揉了揉眉心,他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行芷還是個孩a……。
“皇叔!”姬行芷正與洛白玩著,眼角餘光瞟見門口有一抹青色,頓時雙眸一亮,撒腿便沖了過去。
姬行芷抱著蕭墨衍的腰身,仰著腦袋看著自家皇叔的顏,嗯、無論從哪個角度看皇叔都俊美得不沾凡塵。
蕭墨衍雙手放在姬行芷的肩膀,微微垂頭,淡淡道:“洛王可有來過?”
姬行芷聞言,搖了搖頭道:“沒有。”
皇叔怎麽會問這麽簡單明了的問題,洛王若是來了,洛白怎麽可能還在這裏?
聽了姬行芷的回答,蕭墨衍將目光望向站在洛白旁邊的大公公:“大公公、命人收拾一座宮殿出來,洛郡主將在皇都長住。”
大公公微微一楞,頷首道:“是。”
隨即便出了宮殿。
姬行芷則是回頭看向洛白,看來洛白先前的都是真的,洛王真打算將洛白留在皇都,也不知洛王在打什麽主意,竟不惜用親生女兒當魚餌。
只是、姬行芷看著洛白一臉呆楞的樣,順著洛白的目光望去,卻發現洛白在盯著皇叔發呆,姬行芷臉色一黑,洛白這孩也太喜新厭舊了吧!剛剛還要嫁給她,轉眼就對著皇叔發呆了!
想著,姬行芷仰頭悄聲道:“皇叔,真要把洛郡主留在宮裏嗎?剛剛洛郡主跟我洛王正打算將她留在皇都,兩年後再回來接她,如果我們把洛郡主留下,不是正中洛王下懷嗎?”
蕭墨衍伸手揉了揉姬行芷的發頂,淡淡道:“就怕他不留。”
姬行芷一聽,不禁微微一楞,問道:“皇叔知道洛王的目的?”
蕭墨衍沒有回答姬行芷的問題,洛王的目的他很清楚,只是…至少在他沒離開之前,行芷與驪州都不容許有任何閃失。
洛王要的他既承諾過,自然不會食言,只要洛王能等。
良久、蕭墨衍含糊的了一句:“他的目的不是昭然若揭麽?”
姬行芷聞言也不再多言,她自然知道洛王想要坐她的位置,只是不知道洛王為何把洛白留在皇都而已,對於單純年幼的洛白來,皇都無疑是虎狼之地,對於這一點,姬行芷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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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更可愛
就在這時,洛白像是回過神來一般,上前兩步,施施然行了一禮,用她那還帶著奶氣的聲音從容道:“洛白見過攝政王,方才多謝攝政王相救。”
姬行芷適時松開蕭墨衍的腰,轉而抱著蕭墨衍的手臂。
蕭墨衍垂眸看向洛白,那雙漂亮的純黑色眼眸靈動而純凈,如同黑曜石一般明亮,在蕭墨衍眼中,洛白通身都紊繞著朦朧的光,宛如誤入人間的仙童。
只是這麽一看,蕭墨衍便不禁微微楞了楞神,之前沒註意,現在看來洛白這孩或許就是他要找的結緣墜的主人。
他之所以一直留在地璽大陸,為的就是找到結緣墜的主人。
沒想到洛白竟就是他要找的人……。
蕭墨衍遲遲沒有做聲,姬行芷不禁疑惑的擡頭看向蕭墨衍,見蕭墨衍面色如常的看著洛白卻目不轉睛一動不動時,姬行芷眉頭猛然一皺,拉了拉蕭墨衍的袖擺,頗有些不悅的壓低聲音喚道:“皇叔?”
蕭墨衍微微一頓,收回目光,淡淡道:“舉手之勞,郡主不必多禮。”
洛白微微張唇,正想要什麽,卻見大公公從宮殿外走來,恭恭敬敬道:“王爺、宮殿收拾好了。”
蕭墨衍微微頷首,揚聲道:“來人。”
話音剛落,大殿門口走進兩名身披銀甲,頭戴銀盔,腰系長劍的侍衛,只見兩名侍衛上前微微垂著頭,默不作聲等候吩咐。
“帶郡主去華陽宮沐浴洗塵。”蕭墨衍淡淡道。
兩名侍衛恭敬道:“是。”
隨即轉而對洛白伸出手,做出一個請的動作道:“郡主請。”
洛白微微點頭,順從的在兩名侍衛的指引下走出韶華宮。
洛白剛走出韶華宮,姬行芷便拉了拉蕭墨衍的袖管,擡頭目光定定的看著蕭墨衍,微微抿唇道:“皇叔、我可不可愛?”
蕭墨衍不假思索道:“可愛。”
姬行芷聞言,面上露出一抹淺笑,續而問道:“洛白可不可愛?”
蕭墨衍道:“可愛。”
聞言、姬行芷面上笑意一僵,睜著大眼睛很是無辜期盼的盯著蕭墨衍,調皮的問了一句:“那我跟洛白誰更可愛?”
蕭墨衍微微一頓,誰更可愛?問這問題有何意義?
蕭墨衍遲遲沒有回答,姬行芷臉色一變,松開蕭墨衍的袖,背對著蕭墨衍,面無表情道:“朕乏了,皇叔先回去吧。”
蕭墨衍微微蹙眉,他怎麽覺得自己的侄兒在生氣?這似乎是他頭一次被侄兒下逐客令,感覺不大好啊……。
孩的心思蕭墨衍表示真的不懂,一國之君跟一個郡主比誰更可愛,意義何在?行芷向來心性成熟,偶爾調皮也自有分寸,今兒這個氣生得卻是無厘頭。
雖然心中疑惑,蕭墨衍卻沒有多什麽,掃了一眼大公公,微微頷首道:“臣告退。”
隨即轉身就走。
姬行芷聞言,心中一急,連忙轉身,卻只看見那道青色身影越走越遠。姬行芷不禁撅嘴,嘟囔道:“還真走啊……。”
都不知道安慰她,一句她更可愛會死嗎?!
蕭墨衍不知道姬行芷的心思,一直在一旁旁觀的大公公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不過是女兒的心思,並不難懂,只不過蕭墨衍不知姬行芷是女兒身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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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與西南郡主孰美
思及此、大公公不禁暗暗搖頭,感嘆皇上情路坎坷,追夫之路遙遙無期。
大公公又暗暗嘆了口氣,正欲跟姬行芷告退,卻聽姬行芷忽然一本正經的問道:“大公公、吾與西南郡主孰美?”
大公公聞言,嘴角不可察的一抽:“自然是皇上。”
姬行芷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正色道:“嗯、朕就喜歡像大公公這樣大實話的人!”
聞言、大公公嘴角又是一抽,思及蕭墨衍離開前看自己的那一眼,大公公忙道:“皇上,您既乏了便先歇息一會兒吧。”
“也好。”姬行芷點了點頭,徑自向內殿走去。
大公公退出韶華宮,四下一看,便見蕭墨衍站在離韶華宮不遠處的樹下負手而立,風輕輕吹過,撥動著他的長發。
大公公上前對蕭墨衍的背影行了一禮:“王爺有何吩咐?”
蕭墨衍緩緩轉身,面色淡然:“暗查洛郡主的婢女,所有可疑之處都不能放過。”
話音未落,蕭墨衍從袖中取出一個藍色花紋瓷瓶,遞給大公公繼續道:“裏面裝的是普通花粉,想辦法與洛郡主的花粉調換。”
大公公接過瓷瓶,眉頭驟然一緊:“王爺懷疑洛郡主有問題?”
蕭墨衍淡淡道:“有問題的不是郡主,是洛王。”
聽蕭墨衍這般,大公公不禁神色凝重,洛王在西南地區獨攬大權,相當於西南的皇,天高皇帝遠,皇都奈何不了他,加上他又有兵權在手,若是他要造反,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大公公將瓷瓶收入袖中:“王爺將洛郡主留在皇宮是為了挾制洛王?王爺可想過……洛王不可能無備而來,若強行將洛郡主留下,洛王恐怕會大鬧皇都。”
豈止是發怒,以洛王對洛郡主的寵愛程度,一定會殺進皇宮救女。
“無需擔心,只要事情按照他的想法發展,他會留下郡主回西南。”蕭墨衍淡淡道。
大公公雖不是很清楚蕭墨衍為什麽這麽肯定,但還是按照蕭墨衍的意思去做了,如果洛王能相安無事的離開皇都,那自然再好不過,否則、只好出動皇家明衛了。
皇家明衛原先是姬家軍內的精英,姬江慎當上皇帝之後,從姬家軍內挑選頂尖人才將他們訓練成皇家明衛,當年若非這支精銳部隊,姬江慎的皇位也不會坐得那麽穩,當初那些反對姬江慎的朝廷官員,都受到皇家明衛或輕或重的懲處。
皇家明衛一共一百人,除去劉漾之外,其餘人的身份都一概不知,皇家明衛的可怕之處便在於藏得太深,你永遠不知道身邊的人是敵是友。
蕭墨衍跟大公公交代完事情便離開皇宮,回了王府。
這邊姬行芷卻被洛白纏得一個頭兩個大。
姬行芷正躺在榻上假寐,一個人兒從外飛奔而來,一邊跑還一邊喊道:“哥哥!哥哥!”
姬行芷猛然睜開雙眼,下意識的翻身而起,下一秒,方才躺的地方便趴了一團白色的可疑物體。
可疑物體用可憐兮兮的目光看著姬行芷,糯糯道:“哥哥、我不要一個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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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洛白算計
姬行芷將洛白扶起坐在榻上,摸了摸洛白濕軟的發頂:“怎麽了?一個人害怕嗎?”
姬行芷想了想,洛白一個孩,千裏迢迢來到皇都,父親又不在身邊,獨自睡在偌大而陌生的宮殿會害怕是很正常的。
洛白點了點頭道:“嗯。我可以跟哥哥一起住在這裏嗎?”
姬行芷微微一頓,不免為難道:“這……於禮不合。
話音一落,洛白明亮的雙眸漸漸黯淡下來,一副很失望的樣:“哦……。”
姬行芷看了不禁皺了皺眉:“白白若是不喜歡那座宮殿,可以去找喜歡的住下,除了韶華宮與墨竹殿,其餘宮殿隨你挑選如何?”
話音剛落,洛白雙眸刷的一亮:“真的隨我挑選嗎?”
姬行芷微微一楞,看著洛白明亮異常的雙眸,姬行芷不禁心生疑慮,她怎麽有種自己挖了個坑把自己埋了的感覺?
姬行芷微微頷首:“真的。”
洛白聞言,嘻嘻一笑,像是早就預謀好了一般,出口便道:“我想住鳳翎宮,那裏離哥哥最近。”
洛白在路上便看過了,鳳翎宮緊挨韶華宮,是所有宮殿中離韶華宮最近的宮殿,父王過:想跟別人培養感情就得天天黏在那人身邊,直到你成為那個人不可或缺的習慣,那你就成功了一大半。
她雖然不是很懂,但她大概知道一點,反正黏在一起就對了,父王他當初就是這麽把娘親取回府的。
姬行芷聞言,眉頭忽的一皺,她居然被這個家夥給算計了?失策失策啊……。
不過鳳翎宮已經有姬如畫在了,而且鳳翎宮意味著後位,怎麽能讓洛白住進去呢?
思及此、姬行芷靈光一閃:“來人、傳如畫公主前來見朕。”
鳳翎宮現在的主人是姬如畫,姬如畫又是坑貨老爹指定的未來皇後,只要姬如畫不同意,她也沒辦法。
“哥哥、你還沒答應我呢!”洛白下榻站在姬行芷面前,撅著嘴巴道。
姬行芷也下榻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白白、不是哥哥不答應你,只是鳳翎宮已經有主了,哥哥做不了主。”
洛白眼珠滴溜溜的轉了一圈,似是想到什麽,故而疑惑道:“是如畫公主嗎?哥哥叫如畫公主來是要詢問她的意思嗎?”
姬行芷微微頷首:“是。”
聞言、洛白臉一皺,雙眸忽然開始濕潤,哽咽著道:“父王哥哥是皇上,是驪州國最厲害的人,所有人都要聽哥哥,父王騙人!”
只見、洛白雙眸通紅,熱淚盈眶,癟著嘴,眼睫一顫,豆大的淚水刷一下就落了下來,啪嗒掉在地板上,濺出一朵水花。
姬行芷愕然,這孩怎麽突然就哭了?
眼看洛白有繼續哭下去的節奏,姬行芷無奈之下連忙伸手拍了拍洛白的後背,安慰道:“白白、你父王沒有騙你,只是哥哥已經答應如畫公主讓她住了,君一言既出,怎能出爾反爾呢?你對不對?”
洛白聽得稀裏糊塗,一臉懵逼,茫然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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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哥、美人姐姐比你高喔
後來姬行芷才知道,洛白之所以哭,是因為她對厲害的人天生就很是崇拜。洛王告訴洛白,姬行芷是驪州國的皇,所有人都得聽姬行芷的話,可事實看來卻並非如此。
因此、洛白失望的同時又覺得自己的父王騙了自己,騙她留在皇都,就像是變相的拋棄了她。
“皇上、公主到了。”太監的聲音在殿外響起,聲音嘶啞如同鴨鳴。
姬行芷揉了揉受虐的耳朵,無論過去多久,她還是習慣不了太監這陰柔的聲音,並非偏見,只是這聲音聽著委實令人不舒服。
“宣。”姬行芷負手而立道。
話音落下,只見一名身著水粉色長裙的女孩款款走來,長發全部挽起,一絲不茍,發上插了兩只珠花和絹花,額際碎發隨著她的走動微微動搖,潔白的額頭、精致的臉蛋,瓊鼻櫻唇,眸光柔和,溫婉的氣質襯得她如詩如畫,玉一般漂亮得不像話。
姬如畫、倒真沒有辜負她這個名字。
“如畫見過皇上。”姬如畫優雅的行禮,面上始終帶著一抹淺笑。
姬行芷伸手道:“免禮。”
姬如畫緩緩直起身,眸光望見站在姬行芷身側的洛白,微微一楞,笑道:“這位想必就是洛郡主了。”
洛白楞楞的點了點頭,雙眸睜得大大的,面露驚艷之色。
回過神來,洛白露齒一笑道:“美人姐姐好,我叫洛白。”
聞言、姬如畫微微一楞,笑了笑道:“郡主好。”
話畢、姬如畫轉而看向姬行芷:“不知皇上召如畫前來所為何事?”
姬行芷頓了頓,隨即直言道:“郡主想入住鳳翎宮,朕想問問你的意思。”
聞言、姬如畫身形微微一晃,面色有一瞬間的蒼白。
姬如畫眉頭一蹙,微微咬住下唇,皇上想讓洛郡主入住鳳翎宮?鳳翎宮代表著一國之後,她能住進鳳翎宮也是多虧太上皇和太後,皇上讓洛郡主入住鳳翎意欲何為?是要她地位不穩嗎?
見姬如畫遲遲不話,姬行芷微微皺眉卻並沒有什麽,像是在等待姬如畫的回答。
可洛白這個心直口快的丫頭卻是直接跑到姬如畫旁邊,抱著姬如畫的手臂,疑惑的問道:“美人姐姐,洛白跟你住一起你不開心嗎?”
姬如畫的身不可察的一僵,勉強擠出一抹笑容:“郡主多慮了。”
“皇上、如畫這就派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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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書是蕭帝的親信,對當年之事,虞書最清楚不過,他當然不會瞞著他的女兒。
每每思及頤寧皇後,虞妃便不禁暗恨,她活生生一個人就在身邊,同床共枕三餘年,卻終究比不過一個死了十幾年的女人!
虞妃心裏氣憤不已,可卻有氣不能撒,只好對蕭帝借口喝了些酒,身有些乏出了大殿。
與此同時、洛翎與泠冉也悄悄離開了席位,原因是泠冉想如廁,洛翎不放心泠冉一個人去,便一同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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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秘
大殿內十分沈寂,壓迫得人喘不過氣來。
良久之後、蕭帝身微動,沈聲道:“天色已晚,諸位便留宿宮中吧。”
皇宮別的不,房間尤其多。
蕭帝聽似詢問的話,卻沒有半分詢問的語氣,僅僅只是通知,而不是征求。
玉涯、玉晚率先起身道:“多謝皇上。”
緊接著泠緋、花弋痕也相繼離開,直到大殿的人都走得沒影了,蕭帝與蕭墨衍依舊巍然不動。
良久、皇位上的蕭帝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到蕭墨衍面前,流蘇遮擋下看不見他的表情,可通身的氣勢卻冷得令人心底發寒:“墨衍、朕自認一直以來對你諸多包容,有求必應,為了穩固你太之位,你可知朕做了何等犧牲?你便是這般回報朕的?”
“為了我?大皇落水身亡是為我,二皇中毒而死是為我,四皇腹死胎中是為我……難道親手殺死自己的妃……一屍兩命也是為我?”蕭墨衍聲音清涼,夾雜著一股冷氣。
蕭帝身一震:“你在胡什麽?!”
蕭墨衍眸光冷淡,緩緩站起身來,面無表情道:“皇姐的生母憐妃不正是死在你手中麽?只是因為太醫診斷她懷了皇嗣,你便親手掐死了她。”
聞言,蕭帝頓時臉色大變,掩面的流蘇搖晃得厲害:“你……你是如何知道這些?!”
這些事他明明做得很隱秘……。
“一查便知。”若非當年太過弱,蕭墨衍又怎會讓憐妃死在蕭帝手上,他找了流雲密林十年,如今才剛接手流雲密林,以流雲密林的勢力,想查什麽不過是輕而易舉。
當蕭墨衍得知他的那幾位皇兄,還有憐妃的死皆是蕭帝所為時,繞是淡薄如他也不禁心頭震驚,虎毒尚且不食,蕭帝為了自己的皇位卻親手將自己的親生兒扼殺,簡直是禽獸不如!
可惡的是…蕭帝做這一切,竟都打著為保他蕭墨衍太之位的名號。
蕭帝到底是一代帝王,很快便穩定情緒,向蕭墨衍靠近幾步,取下頭上的帝冕,露出一張英俊的臉龐,蕭帝年輕時也是皇都貴女爭相嫁與的好兒郎,生得也是相貌堂堂、英俊非凡,這份英俊並沒有因他的年紀增長而有所減少,反而多了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
只見,蕭帝將帝冕放在蕭墨衍桌前,一臉慈愛道:“墨衍…你要相信父皇,父皇所為的一切都是為了你。你的皇兄們想打你太之位的主意,朕是不得已才殺了他們,他們是朕的親生骨肉,朕也很是痛心啊……。”
話音一頓,蕭帝眸光一暗:“憐妃……憐妃不聽朕的話,非要生下那個孩,朕……朕一時憤怒才失手掐死了她,朕不是有意的,她已經有卿妍了,可她還是不滿足,她想要生下皇,想要奪你的位,想要這個江山啊!”
蕭墨衍雙眸微冷:“你不是怕她奪我的位,而是怕她奪你的位吧。”
蕭帝猛然一顫,像是被中了心事一般,語氣急切,情緒有些失控:“墨衍!你怎能這般朕?!你在這朝堂之上無依無靠,朕怕他們威脅到你才出此下策!朕為了你甚至喝了絕後的藥,你便是這般想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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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宮?
“你喝藥不過是為了防止再次出現像憐妃那樣的情況,畢竟、死一個寵妃對你來還是很麻煩的。”蕭墨衍淡淡道。
如今的蕭帝為了他的皇位,已經變成了一個被權利奴隸的瘋,在蕭帝眼裏,沒有什麽比權利更重要。
蕭帝臉色微沈,微微閉上眸,覆又緩緩睜開:“墨衍、朕知你無心皇位,可這驪州國早晚都得由你來繼承,朕如今所做的一切現在的你或許不理解,等你坐上朕的位,你就知道,朕對你是如何的用心良苦。”
聞言,蕭墨衍眉頭微微一挑,拿起桌面上那頂精致的王冕,若有所思道:“誰我無心皇位?”
蕭帝身微頓,看著蕭墨衍沒有話,該的他都了,只可惜他這個兒對他向來疏離,不管他什麽都不會相信,既如此他便也不再廢話。
“今日是你的壽辰,不如就趁今日禪位如何?”蕭墨衍把玩著手中的皇冕,漫不經心的提議道。
話音剛落,方才在臺上演戲的幾名黑衣人與那兩名男和白衣女突然出現在蕭帝身後,手中的長劍泛著凜冽的寒光。
見此、蕭帝心中一緊,暗暗握緊雙手,目光冷冷的望著蕭墨衍,良久、幽幽的吐出一句話來:“墨衍……朕答應過頤寧,會護你周全,不要逼朕…殺你。”
“我這麽做不正如你所願麽?早日繼位,你便不必再為我犧牲,驪州的事也不必你操心,在宮中清凈度日、安享晚年如何?”蕭墨衍放下王冕,語氣平靜的著。
“逆!你還真要逼宮不成?!”蕭帝身微微顫抖,他防了所有人,唯獨沒有防蕭墨衍。
在蕭帝眼裏,蕭墨衍一直都是清心寡欲、淡泊名利的人,而蕭墨衍身為驪州國的太,皇位遲早會是他的,所有障礙蕭帝都替他一一清除,他沒必要爭搶。
蕭墨衍看著蕭帝氣急敗壞的模樣,淡淡的瞥了蕭帝一眼道:“我對皇位沒興趣,皇陵鑰匙給我,王冕還你。”
蕭帝一聽,不由得心中一驚:“皇陵?你要去皇陵做什麽?!”
皇陵是驪州國歷代帝王與皇後的安息地,也是所有人的禁地,別的不,單是裏面的陪葬品便是價值連城,可裏面布滿機關,想從皇陵出來簡直是難如登天。
直到現在蕭帝都還很費解,當年蕭墨衍被關皇陵是如何從裏面逃出來的。
“母親的遺體不可能憑空消失,我想去探個究竟。”蕭墨衍道。
蕭帝聞言,提起的心忽的放了下來,原來墨衍做這一切只是為了進皇陵看頤寧。
皇陵是禁地,如果蕭墨衍不這麽做,蕭帝是斷然不會交出鑰匙。
須臾、蕭帝命人取來了皇陵鑰匙,交給蕭墨衍後,蕭墨衍便離開了。
蕭墨衍不知道,他這一走,第二天回來,卻發生一件令五州皆為不恥的醜事。
翌日、蕭墨衍剛從皇陵回來,拿著皇陵鑰匙去蕭帝寢宮準備將鑰匙還於蕭帝,奇怪的事,平日裏守衛森嚴的宮殿,今日卻連個守門的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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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了,我在
蕭墨衍走進宮門,推開蕭帝寢宮的大門,卻看見蕭帝躺在龍床上,旁邊還躺著一名未著寸縷的女。
那女雙眸空洞,身上布滿烏青,木然的躺在床上,像是個破碎的瓷娃娃。
那女……蕭墨衍見過,是洛翎的妻,泠冉。
蕭墨衍還記得洛翎向他介紹泠冉時那驕傲的神情,記得他們是如何恩愛不疑。
初見泠冉時,蕭墨衍也是微微楞了楞,倒不是因為泠冉的風華絕代,而是因為……泠冉那張臉,竟有幾分他母親的影。
再三確認後,蕭墨衍才相信泠冉與他母後沒有血緣關系。
蕭墨衍正準備進去,忽聞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蕭墨衍眉頭一皺,伸手把門關上。
“墨衍…讓開。”
身後傳來洛翎微微顫抖的嗓音,蕭墨衍緩緩轉身,面對渾身狼狽的洛翎,淡淡道:“皇上寢宮,不得入內。”
洛翎仿佛像是聽不見蕭墨衍的話,只是重覆著兩個字:“讓開。”
“擅闖皇上寢宮是死罪。”蕭墨衍一動不動,淡聲道。
洛翎微微握緊雙拳,仿佛用盡一切力量問出了一句話:“她…在裏面,對嗎??”
蕭墨衍微微一頓,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這對洛翎來是無比殘酷的。
正在這時,房間裏傳來什麽東西破碎的聲音,洛翎此刻再也管不了什麽死不死的,直接沖上去推開蕭墨衍,一腳把門踹開。
入眼的一切令洛翎仿佛窒息,心如刀割!
滿地狼藉,碎瓷片布滿一地,泠冉身上僅僅圍了一塊薄紗,跌坐在碎片上,劃破了嬌嫩的肌膚,鮮血止不住的流淌,看著這一切,洛翎的心也在跟著流血。
“別過來!別過來!不要過來!”泠冉像是不覺疼痛一般,坐在碎片上,整個人縮成了一團,手執碎瓷片一下一下劃著手腕。
洛翎沖上前將泠冉抱在懷裏,柔聲安慰:“沒事了,我在,冉冉別怕。”
蕭帝早已醒來,身上披著一件寬大的袍,腦海裏飛快回想著昨晚發生的一切。
蕭帝記得,他昨晚從昭盛殿回宮後,床上躺著一個昏迷的女人,那女人像極了頤寧,他以為是哪個大臣送來給他的美人,可當他動作粗魯的將那女人壓在身下時,那女人突然轉醒,哭著求饒自己是洛家的兒媳婦,洛翎的妻。
他自然是不信,洛家的兒媳怎麽會躺在他的龍床上?
別不信,就是信,他也不會停下,箭在弦上,欲火焚身,他停不下,也不想停下,誰讓……她長了一張酷似頤寧的臉,那個他此生唯一心愛的女人。
“臟!好臟!夫君……怎麽辦?我好臟!怎麽辦!”泠冉抱著腦袋不住的哭泣,使勁的搖頭,似是想甩去昨晚的記憶。
洛翎忍著心痛,抱緊泠冉:“不怕,洗幹凈就好了。”
蕭墨衍眉頭皺得很緊,看著洛翎心痛的模樣與泠冉瘋癲的樣,第一次萌生想殺了蕭帝的念頭。
當初……母親也是這般被蕭韞對待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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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皇權麽?
好不容易穩住泠冉的情緒,洛翎將外袍脫下披在泠冉身上,眸光猛然轉向蕭帝,雙拳緊握,那雙墨色的瞳孔裏盛滿了怒火與殺意。
蕭墨衍看出洛翎的想法,不禁開口提醒:“侍衛現在大概在門口了。”
洛翎依舊一動不動的盯著蕭帝,眸中的恨意盡顯。
“忍。否則、你與洛夫人都得葬身此地。”蕭墨衍悄聲對洛翎道。
洛翎微微一頓,蕭墨衍得對,他想在皇宮殺蕭帝無異於是以卵擊石,他死不要緊,可他怕泠冉受了這麽大的屈辱會活不下去,怕連累洛家……。
最後,蕭帝下令將洛翎封為洛王,派去西南守衛邊防,無召不得回朝。
洛家一家離開皇都的那天,除了蕭墨衍,平日裏與洛翎交好的公哥一個也沒來,人們皆道洛翎得罪了皇上,明著是升官,實際卻是貶職,據西南地區十分偏遠荒蕪,是個貧苦之地,洛家此去…再無出頭之日。
洛翎不禁嗤笑:“這就是皇權麽……?”
蕭墨衍告訴洛翎“忍”。
等蕭墨衍全權接管流雲密林,這驪州皇都的大門隨時為洛翎敞開,現在不是時候。
洛翎只道:“我要那至高無上之位,你可願幫我?”
洛翎是蕭墨衍唯一視為朋友的人,洛翎對蕭墨衍很了解,反之亦然,洛翎知道蕭墨衍無心皇位,對蕭帝更是毫無感情可言,否則他也不會對蕭墨衍這話。
那時,蕭墨衍只回了一個字:“好。”
後來、蕭墨衍查出是虞妃將泠冉打暈放在蕭帝床上,虞妃當時不知泠冉是洛翎的妻,那是洛翎頭一次帶泠冉入宮。
而虞妃的本意是想讓泠冉與蕭帝生米煮成熟飯,然後將泠冉變成自己的棋,誰知卻因此惹來大禍。
蕭墨衍將虞妃交給洛翎處置,蕭帝也沒什麽,一個女人而已,後宮多的是,只要能證明他的“清白”,一切都好。
洛翎走後沒多久,驪州皇都大亂,先是禦史大夫流大人謀反,再是敵國來犯,大大發生了許多事情,直到姬江慎被逼奪位,蕭帝身亡,一切才塵埃落定。
姬家與洛家的區別便在於姬家有姬家軍,而洛家只有一個開國功臣之後的噱頭,並無實權。否則洛家也不會遭此大難。
因著姬江慎上位,洛翎所要的那個至高之位,也就這麽不了了之。
九年過去,時過境遷,朝代更替,一切早已不同以往,蕭墨衍沒想到洛翎至今還惦記著那個位置。
——
蕭墨衍看了一眼面前的竹林,久久未動。
也不知過了多久,蕭墨衍深深的望了竹林一眼,轉身離去。
蕭墨衍剛離開墨竹殿,洛翎便從墨竹殿內走了出來,他一直沒有離開,他一直很珍惜他與蕭墨衍的這段友誼,當年也是他非死乞白賴的要跟蕭墨衍做朋友。
可是……那個玷汙了泠冉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蕭墨衍的父親,雖然蕭墨衍從不認蕭帝為父,但血終究濃於水。
看著消失在轉角處的那抹青色身影,洛翎沈重的吸了口氣,喃喃低語:“我知道自己不該遷怒於你,可…我控制不住。”
每每想到泠冉,便撕心裂肺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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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芷還是個孩子啊
蕭墨衍回到韶華宮時,正巧看見姬行芷在捏洛白的臉,一邊捏還一邊嬉笑道:“怎麽可以這麽可愛?若是條件允許還真想娶了你……。”
洛白任由姬行芷的兩只爪在自己臉上作亂,睜著雪亮的眼睛,很是認真的道:“哥哥,父王洛白現在還,等洛白長大就可以嫁人了,哥哥不要娶別人,等洛白長大嫁給哥哥好不好??”
姬行芷微微一頓,只覺得洛白十分可愛,捏著洛白的臉蛋,也沒有多想,只是笑著點頭道:“好。”
蕭墨衍站在宮殿門口,將姬行芷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看了個真真切切,尤其是聽見姬行芷允諾洛白等洛白長大後,平靜如水的心裏不由得泛起一絲漣漪,眉頭微微一蹙,忽的想起玉羲過的話“…皇帝是男孩……。”
蕭墨衍微微擡手揉了揉眉心,他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行芷還是個孩a……。
“皇叔!”姬行芷正與洛白玩著,眼角餘光瞟見門口有一抹青色,頓時雙眸一亮,撒腿便沖了過去。
姬行芷抱著蕭墨衍的腰身,仰著腦袋看著自家皇叔的顏,嗯、無論從哪個角度看皇叔都俊美得不沾凡塵。
蕭墨衍雙手放在姬行芷的肩膀,微微垂頭,淡淡道:“洛王可有來過?”
姬行芷聞言,搖了搖頭道:“沒有。”
皇叔怎麽會問這麽簡單明了的問題,洛王若是來了,洛白怎麽可能還在這裏?
聽了姬行芷的回答,蕭墨衍將目光望向站在洛白旁邊的大公公:“大公公、命人收拾一座宮殿出來,洛郡主將在皇都長住。”
大公公微微一楞,頷首道:“是。”
隨即便出了宮殿。
姬行芷則是回頭看向洛白,看來洛白先前的都是真的,洛王真打算將洛白留在皇都,也不知洛王在打什麽主意,竟不惜用親生女兒當魚餌。
只是、姬行芷看著洛白一臉呆楞的樣,順著洛白的目光望去,卻發現洛白在盯著皇叔發呆,姬行芷臉色一黑,洛白這孩也太喜新厭舊了吧!剛剛還要嫁給她,轉眼就對著皇叔發呆了!
想著,姬行芷仰頭悄聲道:“皇叔,真要把洛郡主留在宮裏嗎?剛剛洛郡主跟我洛王正打算將她留在皇都,兩年後再回來接她,如果我們把洛郡主留下,不是正中洛王下懷嗎?”
蕭墨衍伸手揉了揉姬行芷的發頂,淡淡道:“就怕他不留。”
姬行芷一聽,不禁微微一楞,問道:“皇叔知道洛王的目的?”
蕭墨衍沒有回答姬行芷的問題,洛王的目的他很清楚,只是…至少在他沒離開之前,行芷與驪州都不容許有任何閃失。
洛王要的他既承諾過,自然不會食言,只要洛王能等。
良久、蕭墨衍含糊的了一句:“他的目的不是昭然若揭麽?”
姬行芷聞言也不再多言,她自然知道洛王想要坐她的位置,只是不知道洛王為何把洛白留在皇都而已,對於單純年幼的洛白來,皇都無疑是虎狼之地,對於這一點,姬行芷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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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更可愛
就在這時,洛白像是回過神來一般,上前兩步,施施然行了一禮,用她那還帶著奶氣的聲音從容道:“洛白見過攝政王,方才多謝攝政王相救。”
姬行芷適時松開蕭墨衍的腰,轉而抱著蕭墨衍的手臂。
蕭墨衍垂眸看向洛白,那雙漂亮的純黑色眼眸靈動而純凈,如同黑曜石一般明亮,在蕭墨衍眼中,洛白通身都紊繞著朦朧的光,宛如誤入人間的仙童。
只是這麽一看,蕭墨衍便不禁微微楞了楞神,之前沒註意,現在看來洛白這孩或許就是他要找的結緣墜的主人。
他之所以一直留在地璽大陸,為的就是找到結緣墜的主人。
沒想到洛白竟就是他要找的人……。
蕭墨衍遲遲沒有做聲,姬行芷不禁疑惑的擡頭看向蕭墨衍,見蕭墨衍面色如常的看著洛白卻目不轉睛一動不動時,姬行芷眉頭猛然一皺,拉了拉蕭墨衍的袖擺,頗有些不悅的壓低聲音喚道:“皇叔?”
蕭墨衍微微一頓,收回目光,淡淡道:“舉手之勞,郡主不必多禮。”
洛白微微張唇,正想要什麽,卻見大公公從宮殿外走來,恭恭敬敬道:“王爺、宮殿收拾好了。”
蕭墨衍微微頷首,揚聲道:“來人。”
話音剛落,大殿門口走進兩名身披銀甲,頭戴銀盔,腰系長劍的侍衛,只見兩名侍衛上前微微垂著頭,默不作聲等候吩咐。
“帶郡主去華陽宮沐浴洗塵。”蕭墨衍淡淡道。
兩名侍衛恭敬道:“是。”
隨即轉而對洛白伸出手,做出一個請的動作道:“郡主請。”
洛白微微點頭,順從的在兩名侍衛的指引下走出韶華宮。
洛白剛走出韶華宮,姬行芷便拉了拉蕭墨衍的袖管,擡頭目光定定的看著蕭墨衍,微微抿唇道:“皇叔、我可不可愛?”
蕭墨衍不假思索道:“可愛。”
姬行芷聞言,面上露出一抹淺笑,續而問道:“洛白可不可愛?”
蕭墨衍道:“可愛。”
聞言、姬行芷面上笑意一僵,睜著大眼睛很是無辜期盼的盯著蕭墨衍,調皮的問了一句:“那我跟洛白誰更可愛?”
蕭墨衍微微一頓,誰更可愛?問這問題有何意義?
蕭墨衍遲遲沒有回答,姬行芷臉色一變,松開蕭墨衍的袖,背對著蕭墨衍,面無表情道:“朕乏了,皇叔先回去吧。”
蕭墨衍微微蹙眉,他怎麽覺得自己的侄兒在生氣?這似乎是他頭一次被侄兒下逐客令,感覺不大好啊……。
孩的心思蕭墨衍表示真的不懂,一國之君跟一個郡主比誰更可愛,意義何在?行芷向來心性成熟,偶爾調皮也自有分寸,今兒這個氣生得卻是無厘頭。
雖然心中疑惑,蕭墨衍卻沒有多什麽,掃了一眼大公公,微微頷首道:“臣告退。”
隨即轉身就走。
姬行芷聞言,心中一急,連忙轉身,卻只看見那道青色身影越走越遠。姬行芷不禁撅嘴,嘟囔道:“還真走啊……。”
都不知道安慰她,一句她更可愛會死嗎?!
蕭墨衍不知道姬行芷的心思,一直在一旁旁觀的大公公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不過是女兒的心思,並不難懂,只不過蕭墨衍不知姬行芷是女兒身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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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與西南郡主孰美
思及此、大公公不禁暗暗搖頭,感嘆皇上情路坎坷,追夫之路遙遙無期。
大公公又暗暗嘆了口氣,正欲跟姬行芷告退,卻聽姬行芷忽然一本正經的問道:“大公公、吾與西南郡主孰美?”
大公公聞言,嘴角不可察的一抽:“自然是皇上。”
姬行芷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正色道:“嗯、朕就喜歡像大公公這樣大實話的人!”
聞言、大公公嘴角又是一抽,思及蕭墨衍離開前看自己的那一眼,大公公忙道:“皇上,您既乏了便先歇息一會兒吧。”
“也好。”姬行芷點了點頭,徑自向內殿走去。
大公公退出韶華宮,四下一看,便見蕭墨衍站在離韶華宮不遠處的樹下負手而立,風輕輕吹過,撥動著他的長發。
大公公上前對蕭墨衍的背影行了一禮:“王爺有何吩咐?”
蕭墨衍緩緩轉身,面色淡然:“暗查洛郡主的婢女,所有可疑之處都不能放過。”
話音未落,蕭墨衍從袖中取出一個藍色花紋瓷瓶,遞給大公公繼續道:“裏面裝的是普通花粉,想辦法與洛郡主的花粉調換。”
大公公接過瓷瓶,眉頭驟然一緊:“王爺懷疑洛郡主有問題?”
蕭墨衍淡淡道:“有問題的不是郡主,是洛王。”
聽蕭墨衍這般,大公公不禁神色凝重,洛王在西南地區獨攬大權,相當於西南的皇,天高皇帝遠,皇都奈何不了他,加上他又有兵權在手,若是他要造反,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大公公將瓷瓶收入袖中:“王爺將洛郡主留在皇宮是為了挾制洛王?王爺可想過……洛王不可能無備而來,若強行將洛郡主留下,洛王恐怕會大鬧皇都。”
豈止是發怒,以洛王對洛郡主的寵愛程度,一定會殺進皇宮救女。
“無需擔心,只要事情按照他的想法發展,他會留下郡主回西南。”蕭墨衍淡淡道。
大公公雖不是很清楚蕭墨衍為什麽這麽肯定,但還是按照蕭墨衍的意思去做了,如果洛王能相安無事的離開皇都,那自然再好不過,否則、只好出動皇家明衛了。
皇家明衛原先是姬家軍內的精英,姬江慎當上皇帝之後,從姬家軍內挑選頂尖人才將他們訓練成皇家明衛,當年若非這支精銳部隊,姬江慎的皇位也不會坐得那麽穩,當初那些反對姬江慎的朝廷官員,都受到皇家明衛或輕或重的懲處。
皇家明衛一共一百人,除去劉漾之外,其餘人的身份都一概不知,皇家明衛的可怕之處便在於藏得太深,你永遠不知道身邊的人是敵是友。
蕭墨衍跟大公公交代完事情便離開皇宮,回了王府。
這邊姬行芷卻被洛白纏得一個頭兩個大。
姬行芷正躺在榻上假寐,一個人兒從外飛奔而來,一邊跑還一邊喊道:“哥哥!哥哥!”
姬行芷猛然睜開雙眼,下意識的翻身而起,下一秒,方才躺的地方便趴了一團白色的可疑物體。
可疑物體用可憐兮兮的目光看著姬行芷,糯糯道:“哥哥、我不要一個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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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洛白算計
姬行芷將洛白扶起坐在榻上,摸了摸洛白濕軟的發頂:“怎麽了?一個人害怕嗎?”
姬行芷想了想,洛白一個孩,千裏迢迢來到皇都,父親又不在身邊,獨自睡在偌大而陌生的宮殿會害怕是很正常的。
洛白點了點頭道:“嗯。我可以跟哥哥一起住在這裏嗎?”
姬行芷微微一頓,不免為難道:“這……於禮不合。
話音一落,洛白明亮的雙眸漸漸黯淡下來,一副很失望的樣:“哦……。”
姬行芷看了不禁皺了皺眉:“白白若是不喜歡那座宮殿,可以去找喜歡的住下,除了韶華宮與墨竹殿,其餘宮殿隨你挑選如何?”
話音剛落,洛白雙眸刷的一亮:“真的隨我挑選嗎?”
姬行芷微微一楞,看著洛白明亮異常的雙眸,姬行芷不禁心生疑慮,她怎麽有種自己挖了個坑把自己埋了的感覺?
姬行芷微微頷首:“真的。”
洛白聞言,嘻嘻一笑,像是早就預謀好了一般,出口便道:“我想住鳳翎宮,那裏離哥哥最近。”
洛白在路上便看過了,鳳翎宮緊挨韶華宮,是所有宮殿中離韶華宮最近的宮殿,父王過:想跟別人培養感情就得天天黏在那人身邊,直到你成為那個人不可或缺的習慣,那你就成功了一大半。
她雖然不是很懂,但她大概知道一點,反正黏在一起就對了,父王他當初就是這麽把娘親取回府的。
姬行芷聞言,眉頭忽的一皺,她居然被這個家夥給算計了?失策失策啊……。
不過鳳翎宮已經有姬如畫在了,而且鳳翎宮意味著後位,怎麽能讓洛白住進去呢?
思及此、姬行芷靈光一閃:“來人、傳如畫公主前來見朕。”
鳳翎宮現在的主人是姬如畫,姬如畫又是坑貨老爹指定的未來皇後,只要姬如畫不同意,她也沒辦法。
“哥哥、你還沒答應我呢!”洛白下榻站在姬行芷面前,撅著嘴巴道。
姬行芷也下榻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白白、不是哥哥不答應你,只是鳳翎宮已經有主了,哥哥做不了主。”
洛白眼珠滴溜溜的轉了一圈,似是想到什麽,故而疑惑道:“是如畫公主嗎?哥哥叫如畫公主來是要詢問她的意思嗎?”
姬行芷微微頷首:“是。”
聞言、洛白臉一皺,雙眸忽然開始濕潤,哽咽著道:“父王哥哥是皇上,是驪州國最厲害的人,所有人都要聽哥哥,父王騙人!”
只見、洛白雙眸通紅,熱淚盈眶,癟著嘴,眼睫一顫,豆大的淚水刷一下就落了下來,啪嗒掉在地板上,濺出一朵水花。
姬行芷愕然,這孩怎麽突然就哭了?
眼看洛白有繼續哭下去的節奏,姬行芷無奈之下連忙伸手拍了拍洛白的後背,安慰道:“白白、你父王沒有騙你,只是哥哥已經答應如畫公主讓她住了,君一言既出,怎能出爾反爾呢?你對不對?”
洛白聽得稀裏糊塗,一臉懵逼,茫然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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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哥、美人姐姐比你高喔
後來姬行芷才知道,洛白之所以哭,是因為她對厲害的人天生就很是崇拜。洛王告訴洛白,姬行芷是驪州國的皇,所有人都得聽姬行芷的話,可事實看來卻並非如此。
因此、洛白失望的同時又覺得自己的父王騙了自己,騙她留在皇都,就像是變相的拋棄了她。
“皇上、公主到了。”太監的聲音在殿外響起,聲音嘶啞如同鴨鳴。
姬行芷揉了揉受虐的耳朵,無論過去多久,她還是習慣不了太監這陰柔的聲音,並非偏見,只是這聲音聽著委實令人不舒服。
“宣。”姬行芷負手而立道。
話音落下,只見一名身著水粉色長裙的女孩款款走來,長發全部挽起,一絲不茍,發上插了兩只珠花和絹花,額際碎發隨著她的走動微微動搖,潔白的額頭、精致的臉蛋,瓊鼻櫻唇,眸光柔和,溫婉的氣質襯得她如詩如畫,玉一般漂亮得不像話。
姬如畫、倒真沒有辜負她這個名字。
“如畫見過皇上。”姬如畫優雅的行禮,面上始終帶著一抹淺笑。
姬行芷伸手道:“免禮。”
姬如畫緩緩直起身,眸光望見站在姬行芷身側的洛白,微微一楞,笑道:“這位想必就是洛郡主了。”
洛白楞楞的點了點頭,雙眸睜得大大的,面露驚艷之色。
回過神來,洛白露齒一笑道:“美人姐姐好,我叫洛白。”
聞言、姬如畫微微一楞,笑了笑道:“郡主好。”
話畢、姬如畫轉而看向姬行芷:“不知皇上召如畫前來所為何事?”
姬行芷頓了頓,隨即直言道:“郡主想入住鳳翎宮,朕想問問你的意思。”
聞言、姬如畫身形微微一晃,面色有一瞬間的蒼白。
姬如畫眉頭一蹙,微微咬住下唇,皇上想讓洛郡主入住鳳翎宮?鳳翎宮代表著一國之後,她能住進鳳翎宮也是多虧太上皇和太後,皇上讓洛郡主入住鳳翎意欲何為?是要她地位不穩嗎?
見姬如畫遲遲不話,姬行芷微微皺眉卻並沒有什麽,像是在等待姬如畫的回答。
可洛白這個心直口快的丫頭卻是直接跑到姬如畫旁邊,抱著姬如畫的手臂,疑惑的問道:“美人姐姐,洛白跟你住一起你不開心嗎?”
姬如畫的身不可察的一僵,勉強擠出一抹笑容:“郡主多慮了。”
“皇上、如畫這就派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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