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元欽被擄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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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手就擒

此時、周圍的物件像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所拉扯,劇烈的顫抖起來,砰!轟隆!啪的聲音連綿不絕,旁邊的石桌石凳瞬間化為了碎塊!包括周圍房屋裏的擺件也劈裏啪啦碎了一地,瓦礫砰砰的響!

好在此刻周圍房裏沒有人,否則、非得嚇個半死!

姬行芷能夠感受到那股強大的力量,原來大公公武功這般厲害!也難怪坑貨老爹這麽放心把她丟在皇宮。

這邊、許侍衛一路狂奔,半點也不敢停歇。

突然!許侍衛身一僵,驀然瞪大雙眼,雙腿一軟,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姬行芷與元欽連忙跳開,這才沒有被連帶著摔在地上。

姬行芷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許侍衛的脖,頓時眉頭緊擰:“死了……。”

怎麽突然就死了?竟毫無預兆!難道是早就中招了?許侍衛之前一直跟著元欽……思及此、姬行芷猛然起身看向元欽:“你殺了他?”

元欽面無表情,從袖中抽出一把精巧的匕首,白色的刀刃折射出元欽冷漠的臉龐。

姬行芷不禁往後退去,暗暗握緊了拳頭,若是硬拼她肯定拼不過元欽,銀針在頭發上,可沒等她拔出銀針,想必匕首就已經抵在她脖上!

“束手就擒吧。”元欽冷冷道。

姬行芷一楞,咦?不是要殺她?那好!

於是、姬行芷很沒骨氣的舉起雙手:“好。”

識時務者為俊傑,她這時候要沖上去就是找死!她才沒那麽傻。

元欽眉頭輕挑,似乎沒想到姬行芷會這麽配合。

只見、元欽從袖裏取出一根繩,將姬行芷綁得嚴嚴實實。然後又從袖裏取出一塊帕想塞進姬行芷嘴裏。

姬行芷往後一退,略帶嫌棄的表情看著那條帕道:“幹不幹凈?”

元欽頓了頓,瞟了姬行芷一眼,捏住姬行芷的下巴把手帕塞進了姬行芷的嘴裏。再從袖裏取出一條白綢,蒙住了姬行芷的眼睛。

姬行芷有些無語,怎麽元欽那袖裏能取出這麽多東西?剛剛跳舞的時候她怎麽沒發現??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後,元欽的聲音突然響起:“師傅。”

“嗯、你這次做得很好。”

姬行芷微微皺眉,是那藍衣女元素蓁的聲音,那大公公呢!大公公怎麽樣了?!

姬行芷來不及想太多,突然後頸一痛,兩眼翻白,暈了過去。

迷迷糊糊之際,姬行芷仿佛聽見元欽:“師傅何故還要打暈他?”

元素蓁回答:“這古靈精怪的,為以防萬一還是打暈了好。”

姬行芷臉色一黑,她一個孩至於這麽防著她嗎?還沒吐嘈完,姬行芷已經徹底暈了過去。

當姬行芷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綁在凳上,眼睛上的布和嘴裏的帕都已經被取走,四下一看才發現,這四面都是墻壁,而她則被綁在房間中心位置,周圍沒有任何其它物品,倒真依了家徒四壁四個字。

咯吱一聲響,門被人從外推開,元欽端著飯菜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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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歡吃素

姬行芷望向門外,外面是白茫茫的一片,有雪花飛舞,寒風吹進門內,姬行芷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原來下雪了啊……。

元欽拿著碗筷,走到姬行芷身邊,拿起筷夾了一根菜葉餵到姬行芷嘴邊。

姬行芷微微皺眉,偏頭躲了過去。

元欽面無表情的自己吃了,冷冷道:“沒毒。”

姬行芷看了一眼碗裏的飯菜,有些嫌棄的看著元欽,猶豫了良久才緩緩開口:“我不喜歡吃素菜。”

聞言、元欽拿碗的手微微一抖,頗有些無語,都命在旦夕了還有膽嫌棄。。。

“不吃?餓死了也好,省得我親自動手。”罷、元欽慢條斯理的自顧自吃了起來。

姬行芷心中一急,忙道:“我吃!”

總比餓死的好!

元欽眉頭輕挑:“不是不喜歡嗎?”

姬行芷僵了僵道:“呃……人總是會變的嘛,我變得比常人迅速!”

元欽嘴角微抽,掃了姬行芷一眼,又夾了一根菜葉餵給姬行芷。

姬行芷張嘴吃下,當即臉色微變,味同嚼蠟,難吃得要命!

“你不是元素蓁不是你姑姑嗎?那你怎麽還跟她同流合汙?”姬行芷一邊吃一邊。

“她是我師傅。”元欽面無表情道。

姬行芷聞言,嘴角微抽,哦、不是姑姑是師傅是吧。。。

餵完飯後,元欽從袖裏取出一對碧玉墜,玉質細膩光滑,呈月牙形狀,合在一起便是一個滿月,上邊是一個結,下邊是流蘇,不是很好看,但很巧玲瓏。

“你要的相思扣。”元欽道。

姬行芷微微一楞,只是看了那一對相思扣一眼便移開了目光,雙眸緊鎖元欽,微微凝眉道:“當你的階下囚還有這待遇?”

元欽沒有話,只是沈默著將其中一枚相思扣系在了姬行芷的腰間。

姬行芷看著元欽近在咫尺的臉,從她的角度看下去,正好能夠看見他纖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梁,皮膚細膩沒有任何汙點,低頭認真的模樣看上去十分順眼,只可惜……這次你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

姬行芷雙眸微瞇,以迅雷之速拔下一枚銀針,轉瞬插入了元欽的後頸!

元欽身一僵,慢動作的擡頭看向姬行芷,眸光冰冷,唇微張,似乎想要些什麽,只是下一刻便嘭的倒在了地上!

姬行芷扯掉繩,冷冷的掃了元欽,伸手活動了一下手腕,她前世可是特工,當特工前可是偷。

哼、連華夏國固若金湯的寒鐵監牢都困不住她,就這麽一根破繩也想困住她?真是癡人夢!

姬行芷拍了拍手,準備逃之夭夭,腳下剛移了兩步卻突然停了下來,垂眸看了一眼腰間的相思扣,姬行芷扯下相思扣丟在了元欽的身邊,淡淡道:“看在坑貨老爹和相思扣的份上,我不殺你,但若有下次,我絕不輕饒!”

話畢、姬行芷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折回去把元欽的外衣給扒了套在身上,這才趴在門口四處張望了一番,瞧了瞧、發現四下無人才一溜煙跑了出去。

走在雪地裏,姬行芷有些好奇,那個元素蓁只是派了一個元欽守著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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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崩

那屋周圍除了荒地別無其他,那房也像是被人遺棄了許久的,放眼望去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一望無際,廣袤無垠。

姬行芷在腦海裏轉了一圈,她記得自己曾看過一本驪州國地圖籍,裏面收錄了驪州國大大的地區,包括春夏秋冬氣候變化、環境等描寫也盡記載在錄。

此值冬日,在驪州國能有這麽大面積雪地,而且人煙稀少的地方便只有驪州國北境之地,看周圍環境,這裏應該離臨沂城很遠了,難道……她到了霧陽城附近?

霧陽,皇叔應該也早到了霧陽,只要她能夠準確找到霧陽的位置,一定能與皇叔匯合!

只是、姬行芷擡頭望了望天空,天上是白茫茫的一片,低下也是白茫茫的一片,所以……東南西北不分的她要往哪個方向走??

姬行芷來不及郁悶和抱怨,遠處傳來的一聲大喝另她打了一個激靈,回頭一看,尼瑪!數十個黑衣人手執銀光閃閃的長劍直奔她而來:“她在前面!快追!”

姬行芷暗暗罵爹,都怪坑貨老爹把元欽丟在她身邊!否則、她也不至於孤身一人在雪地裏被人追殺至此!

姬行芷看見前面有一個大雪坡,毫不猶豫的爬上雪坡就地滾了下去,即使在翻滾中姬行芷也能清楚的聽見黑衣人那討厭的聲音:“追!絕不能讓她逃走!”

姬行芷滾到平地,趁著黑衣人還在追趕,在原地刨了一個大雪坑,蹲在雪坑裏放聲大喊:“啊———!!!”

此時、黑衣人已經盡數下了雪坡,看姬行芷把自己埋在雪坑中,又聲嘶力竭的吶喊,不禁都一臉茫然,這娃娃是在絕望的吶喊嗎?知道自己活不了還把墓坑都挖好了??

姬行芷止住聲音,用在元欽那裏弄來的衣服把自己的頭和身體緊緊包裹,然後坐在坑裏,垂頭雙手抱膝,像是在等待著什麽東西的來臨。

“他在做什麽?”一名黑衣人疑惑的問道。

“管他做什麽,把他捉回去就是了!”一名黑衣人回答。

黑衣人剛想上前把姬行芷從雪坑裏拎出來,突然之間!地動天搖,山河破碎!

面前的大雪坡劇烈的顫抖,寒冰之氣猛然來襲!雪坡轟然崩塌,巨大的雪狼以烽火燎原之勢夾雜著足以摧毀一切的力量奔騰而來!聲勢浩大,驚天動地!

所有黑衣人驀然瞪大了雙眼:“雪崩!!”

來不及管姬行芷,黑衣人一個個拼了命的逃跑,他們縱然武功高強,但在這種情況下,縱是武功再高也於事無補!雪崩之時無立足之地,輕功縱然能夠淩空而起,但輕功終究只是輕功不是仙人禦空,無法不借助外力。

饒是黑衣人逃得再快,在雪崩的領域中,還是折了好幾個。

當一切回歸安靜,姬行芷哆哆嗦嗦的側耳傾聽,周圍是死一般的沈寂。

姬行芷只覺得自己的手腳都被凍得麻木了,身體冷得像是一塊寒冰,在狹的空間徒手刨出一條生路,一點一點爬出來,最後整個人癱在了雪面上,不住的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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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賣饃饃的小女孩

即使累得四肢發軟,姬行芷也沒敢多做停留,步履蹣跚的離開了這片被她引出來的災難現場。

這種雪坡極不穩固,她剛剛從上面滾下來已經讓雪坡搖搖欲墜,加上那一聲看似無厘頭的吶喊其實也是有原因的,如果非要形容的話,那那聲大喊就像是在叫醒一頭沈睡的冰雪巨龍!

此時此刻、就連姬行芷也不禁佩服起自己,她雖不會武功,但她博覽群書、見多識廣,才能在四面楚歌的情況下利用地理環境保護自己,雖不能勇鬥,但咱可以智取!

但、姬行芷悲催的發現,自己的體溫在逐漸下降,越來越冷,再這麽下去,不等黑衣人來,她就已經沒了命!

當姬行芷體力消耗過度,渾身僵硬倒在雪地裏動彈不得的時候,或許是老天有眼,亦或是命不該絕。

總之、姬行芷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一道稚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秦叔、這裏有個人!”

這時、姬行芷微微睜開沈重的眼睛,一個女孩的臉在眼前放大,看到女孩的臉,姬行芷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可下一刻,眼前一黑,終究還是暈了。

翌日天明、霧陽城。

白雪皚皚、寒風凜冽,路上行人三三兩兩、匆匆忙忙。

一間普通的院裏,有不少孩在雪地裏拿著掃帚掃著地面上的積雪,手、臉都凍得通紅。

“這裏是?”姬行芷幽幽轉醒,映入眼簾的是一間普通的下人房,房內陳設簡樸,貼墻擺著好幾十張床鋪,而姬行芷自己便躺在這樣一張木板床上。

此時、一名女孩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水走了進來,遞給姬行芷:“喝吧。你身上這樣涼,快喝點熱水暖暖身。”

姬行芷看了那女孩一眼,這一看便不禁楞了一下,這女孩不是那個賣饃饃的婦人的孩嗎??難道她還在臨沂城境內嗎??

想著、姬行芷接過碗咕嚕嚕把一整晚都喝了下去,頓時覺得身一暖,又一股暖流從喉嚨直達五臟六腑:“謝謝。”

姬行芷將碗遞還給女孩道:“是你救了我?”

女孩微微點頭,笑了笑,只是須臾、那笑容便暗淡了下去:“你不用跟我謝,如果你知道這裏是哪裏,你就不會想要謝我了。”

姬行芷疑惑:“哦?那這裏是哪裏?”

“這是秦叔家,秦叔是有名的人販,專賣孩。”女孩垂著頭道,身上散發出一股悲哀與淒涼。

姬行芷聞言,了然的點點頭道:“你是被父母賣來這裏的?”

女孩點了點頭,發出一聲鼻音:“嗯……。”

“你既然知道你救我反會讓我陷入了狼窩,當時又何必要救我呢?”姬行芷道。

女孩微微一楞,忙大聲道:“可你快要死了啊!”

姬行芷聞言,面上露出一抹微笑,伸手摸了摸女孩的腦袋笑道:“是啊、我快要死了,是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經凍死在冰天雪地之中,哪裏還能與你在這話?有什麽比活著更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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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歌曼舞白輕曼

女孩聞言,倏忽擡頭望著姬行芷,那雙大眼睛閃閃發光,露出一抹燦爛的微笑:“你得對,沒有什麽比活著更重要!”

姬行芷也隨之一笑:“所以我謝你是應該的,你的救命之恩我也一定會報答。”

女孩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突然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問道:“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我叫白輕曼,白雲的白,輕歌曼舞的輕曼,你叫我曼就好了,你叫什麽?”

姬行芷垂眸想了想,道:“雪兆,瑞雪兆豐年的雪兆。”

白輕曼笑了笑:“你的名字真好聽,很吉利。”

姬行芷隨意的勾起嘴角,雪兆是個吉利的名字,但她通常都用這個吉利的名字幹不吉利的事,雪兆也就成了血兆。

白輕曼楞了一楞,忽然一臉驚訝的看著姬行芷,驚呼道:“難道你是在文試比賽中奪得第一的那個雪兆公嗎?!”

姬行芷呵呵一笑,沒有話。

隨即、白輕曼又一臉疑惑,若有所思道:“不對、據雪兆公皮膚黝黑,身邊還跟著一個奶娘,有侍衛隨行保護,再了、雪兆公是男的,你是女的,是我糊塗了,竟以為你是雪兆公。”

姬行芷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粉色長裙,心中了然,隨即問道:“曼、這裏是哪裏?”

白輕曼回答:“這兒是霧陽城,我們現在在霧陽城外秦叔的私人院裏,院外只有白茫茫的大雪,人煙罕至……。”

後面白輕曼了什麽姬行芷壓根沒聽進去,只是睜大雙眼看著白輕曼問道:“霧陽城?!”

白輕曼微微點頭道:“對啊。”

“那城裏可有什麽大人物出現?或者有沒有長得像仙人的人?”姬行芷問道。

白輕曼想了想,皺著眉毛搖了搖頭:“沒聽過,如果有大人物來,霧陽城哪裏還會這般寂靜?再、長得像仙人的人世上只有像攝政王爺那般的人物,而攝政王爺身份尊貴,又怎麽會屈尊降貴來這等貧瘠之地?”

姬行芷一聽,不禁眉頭輕挑:“萬一來了呢?”

白輕曼沒想到姬行芷會這麽,不禁笑了笑道:“呵呵……就算是來了,攝政王爺的大駕也不是我們想見便能見的。”

話到這,外邊突然有人叫白輕曼,白輕曼給姬行芷蓋好被便端著空碗走了出去,順便把門帶上了。

白輕曼一出去姬行芷便從床上爬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走到門口悄悄望向門外,聽著外邊的動靜,姬行芷恍然,原來是該白輕曼掃雪了。

一連幾天下來,姬行芷都呆在這間下人房裏養身,白輕曼早晚會給姬行芷端一碗飯菜和熱水過來,晚上便和白輕曼一起窩在本就狹窄的木板床上。

然而、這天下午,下人房裏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是不速之客,倒不如是這個院的主人,因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秦叔。

姬行芷坐在床上,手撐著床沿靜靜的看著面前這個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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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線生機

中年男人相貌平平,眉宇之間散發著一股英氣,加上他身形偉岸,面無表情的樣看上去更是正義凜然,這樣一個中年人姬行芷怎麽看也不像是個人販。

中年男人垂眸打量著姬行芷,良久、才緩緩開口道:“你是驪州國人?”

姬行芷微微點頭:“是。”

“家住何處?姓甚名誰?”中年男人問道。

姬行芷眸光微斂,平靜的回答道:“家住驪州臨沂,姓…雪名兆。”

“家裏還有哪些人?”中年男人問。

姬行芷聞言,微微垂下眼瞼,粉嫩的臉頰上有閃閃淚珠滑落,肩膀一抽一抽的,喑啞著嗓回答:“沒有了……。”

中年男人微微頷首,沈默不語,等待姬行芷的下文。

姬行芷見此,暗暗醞釀了一下情緒,才一抽一抽的:“家中家境清寒,這次爹娘本欲帶我去霧陽投親,可在途中遭遇了雪崩,爹娘為了護我周全而喪生,只餘我一人孤苦零丁……。”

著著,姬行芷抹了抹臉上的淚。

良久、中年男人才微微皺眉道:“你親戚住在哪裏?我可以帶你去。”

姬行芷一聽,身僵了一僵,尼瑪……她哪來什麽鬼親戚?皇叔還不知在不在霧陽城……。

雖然如此、姬行芷還是點了點頭,興奮的:“好哇!”

姬行芷深知秦叔一個人販怎麽可能這麽好心把她送回去,一定是送她回去順帶把她親戚給解決了,免了後顧之憂,然後把她發賣。

對此、姬行芷表示,長得好看真是一件苦惱的事情,如果她長得醜,秦叔或許就不會這樣幹了。

同理、如果她長得醜,秦叔也根本不會救她,因為不值得。

是福也是禍。

所謂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便是這個理。

於是、第二天一早,姬行芷照舊穿著那身粉色長裙於秦叔進了霧陽城,城裏遭遇雪災而導致房屋倒塌,很多難民都被收容在新建起來的大棚裏,互相依偎著取暖。

姬行芷經過大棚的時候特意往裏面多看了幾眼,有一點很令她感到詫異,這些難民看上去饑寒交迫的樣,實際卻並沒有什麽悲觀情緒,反而隱隱在期待些什麽。

思及此、姬行芷腦海中閃過蕭墨衍的身影,隨即雙眼一亮,難道是皇叔來了嗎?!

姬行芷為了熟悉一下霧陽城的路線,帶著秦叔在霧陽轉了好幾圈,其本意是為了找府衙,只要找到了府衙,並成功溜進去,秦叔一個人販,應當沒那個膽跟著她跑進去吧?

當姬行芷找到已經被雪覆蓋了一半的霧陽府衙時,心中升起一抹生的希望,於是、姬行芷轉身對秦叔道:“秦叔、我想如廁。”

秦叔雙眸微瞇,淡淡的點了點頭道:“快點。”

姬行芷立馬笑了笑:“好嘞!”

姬行芷走到拐角處,假意撩起裙脫褲,然後、趁秦叔不註意,撒腿就向府衙門口跑去。

就在姬行芷快要接近府衙時,一個身著暗色官服,年約三十來歲,相貌英俊的人從衙內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一個身著便服師爺打扮的男人,還有兩名士兵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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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之差

姬行芷正想開口大喊一聲:役游!

悲哀的是,姬行芷剛張開嘴,秦叔就已經把她提了起來,點了她的啞穴令她不出話來。

秦叔將姬行芷抱在懷裏,對著役游彎了彎腰道:“大人好。”

役游擰眉看著秦叔懷裏不安分的姬行芷,雙眸微瞇道:“你們在縣衙門口做什麽?”

秦叔一副安分守己的樣,低眉順眼的回答:“女兒不聽話,草民便罵了她幾句,這孩脾氣倔,要來衙門告草民虐待她,打擾大人清凈,還請大人看在孩不懂事的份上,大人有大量,饒了草民父女,草民這就帶她回去。”

姬行芷驀然瞪眼,尼瑪!這丫的比她還能編!!

役游將信將疑的看著姬行芷問道:“他是你父親?”

姬行芷猛地搖搖頭,連翻了好幾個白眼,不是啊!長這樣還想當她爹?真當役游瞎呢?!

看姬行芷搖頭,役游更是心生疑惑,這男人長得普普通通、五大三粗的,生出的女兒怎的這般粉雕玉琢?

秦叔仿佛是看出役游心中所想,忙憨笑著:“孩長得像她娘。”

聞言、役游了然的點點頭,還想什麽的時候旁邊的師爺湊到役游耳邊不知了一句什麽,役游微微一楞,揮了揮手道:“告狀可不是兒戲,往後好好教育孩,要以理服人。行了、走吧。”

姬行芷一僵,不是吧?!就這樣信了?不會是真瞎吧?!!

秦叔又彎了彎腰,抱著姬行芷快步離開。

姬行芷的頭擱在秦叔的肩膀上,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府衙,心中越來越沈,看來想借役游脫離秦叔是不可能的了,役游看上去挺精明的,怎麽就這麽輕易相信人呢?

當姬行芷看見那一抹青色身影時,她明白役游為什麽不對她與秦叔的“父女關系”深究下去了,因為蕭墨衍來了,所以役游不想讓蕭墨衍看見任何對府衙或他自身任何不利的事,哪怕是一點點,這是當官的的通病。

看著那抹青色身影,姬行芷粉唇微動:皇叔……。

姬行芷此時不知有多希望蕭墨衍能側眸看她一眼,她相信,蕭墨衍一定能認出她。

如姬行芷所願,蕭墨衍的確側眸看了過來,只可惜、秦叔恰在此時將姬行芷的頭從肩膀移到前胸,須臾、消失在蕭墨衍的視線中。

尼瑪!她再晚一步就能得救了!就差一步啊!!!

姬行芷此刻的心情簡直可以用五雷轟頂、欲哭無淚來形容!!!

蕭墨衍淡淡的收回目光,似不經意的道:“走得這般著急……。”

役游率眾人跪地行禮道:“下官霧陽九品縣令役游,參見王爺!”

“參見王爺!”

蕭墨衍微微頷首:“免禮。”

“謝王爺!”

———

回到秦叔的院,姬行芷被秦叔毫不客氣的丟在了地上,摔得姬行芷屁股都碎成了八瓣!痛得齜牙咧嘴!

秦叔冷著一張臉道:“你的親戚呢?”

姬行芷坐在地上,不顧形象的揉了揉屁股,沒好氣的道:“我親戚就是役游役大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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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藥的味道

秦叔冷喝:“撒謊!據我所知,役游是家中獨,自家境貧窮,母親是孤兒,父親是獨生,而他父母早亡,如今只有一妻一女,根本沒有外戚!你你家境貧寒,可看你細皮嫩肉的一點也不像窮苦人家的孩。!你究竟是什麽人?!”

姬行芷微微一楞,秦叔居然對役游如此了解?!

昂起頭,姬行芷似不要命的道:“我長得好看,爸媽不忍心叫我幹活不行嗎?!再了、撒謊的又不止我一個!你們都在撒謊!你雖身材魁梧,卻腳步輕盈,怎麽看都不像人販!我還想問你,你們是什麽人?”

秦叔雙眸一瞇,猛地上前掐住姬行芷細嫩的脖,冷冷道:“活膩了嗎?”

姬行芷臉被憋得通紅,斷斷續續的出一句話來:“我…要是活膩了…怎麽可能……去找…役游求救?”

正是因為這句話,秦叔松開了姬行芷的脖,瞇著雙眼打量著姬行芷,出一句與此事無關並且風馬牛不相及的話來:“你…很聰明。”

姬行芷忍不住咳嗽了幾聲,揉著還辣疼的脖抱怨道:“我如果真聰明就不會被你捉回來了。”

“聰明歸聰明,只是運氣差了些。”秦叔道。

姬行芷聞言,忙不疊的點頭,是啊!只差一點點就能逃走了!可見、這運氣不是一般的差!

秦叔沈默著垂眸看了姬行芷好一會兒,突然從胸前取出一枚褐色的藥丸,看上去有點像古人向往的仙丹。

然而、姬行芷心中卻緊了一緊,這東西一看就知道不好吃!!

“吃了它。”秦叔算是溫和的,只是把藥丸遞給姬行芷,讓姬行芷自己服下,沒有禁錮姬行芷的下顎讓她吞下藥丸。

姬行芷看見這藥丸和秦叔的態度就知道自己是被秦叔看中了,秦叔看上去一點也不像人販,反而像是從軍的軍人,而且還是將領級別的那種。

一個軍隊將領偽裝成人販在驪州國買賣孩童是意欲何為?只有一個解釋、培養間諜!

想成為間諜也是有要求的,並不是人人都能入秦叔的眼,光是長得好看是沒用的,不僅要好看,還要聰明,懂得應對一切變故。

想罷、姬行芷從秦叔手中接過藥丸,聞了聞,發現還挺香的,那種淡淡的花的清香。

姬行芷看著藥丸,一臉好奇的問道:“這是毒藥嗎?”

秦叔微微一楞,點了點頭,正想叫姬行芷吃下不要耍心機,卻看見姬行芷已經把藥丸放入口中,並且……咀嚼了起來。

姬行芷咬了幾口,臉頓時糾結在了一起,本就白皙的臉蛋更加蒼白了,淚眼婆娑,委屈的看著秦叔,想吐又不敢吐,只好吞下,哽咽著聲音出兩個字:“好苦!”

秦叔一臉無語:“……誰讓你嚼了?”

姬行芷癟嘴:“沒吃過毒藥啊,想嘗嘗是什麽味道……。”

聞言、秦叔嘴角抽了一抽,頓時覺得自己剛剛一定是腦進水了,竟然會覺得這個白癡聰明。。。

秦叔意外貼心的倒了一杯水給姬行芷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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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劇情有點不對

姬行芷捧著杯,坐到床上,一臉興奮的問:“秦叔、我現在是殺手還是間諜?有人來教我武功嗎?算命先生過,我骨骼精奇、乃是練武奇才,將來很有可能稱霸天下的!而且我從記性就特別好,有一目十行、過目不忘之能……(劈裏啪啦一大堆)。”

秦叔臉色越來越黑,一忍再忍,忍無可忍!

“閉嘴!”秦叔冷喝道。

姬行芷立馬配合的捂住嘴巴。

秦叔問:“會洗衣嗎?”

姬行芷點頭:“會。”

當年和堯堯在基地訓練的時候,衣服可都是她洗的。

秦叔問:“會做飯嗎?”

姬行芷再點頭:“會。”

好歹也是一個吃貨,多少還是會點的。

秦叔詫異的看著姬行芷,又問:“認字嗎?”

姬行芷再次點頭:“認。”

聞言、秦叔向姬行芷投去狐疑的目光,家境清寒卻細皮嫩肉,過著養尊處優的日,不僅如此還識文斷字上學堂了??

姬行芷一看秦叔眼神不對,於是又一本正經的胡八道起來:“秦叔你是不知道,我爹娘疼我是有原因的,他們見我長得好看,什麽活都不讓我幹,想把我養得白白胖胖……不對、是漂漂亮亮,然後送進地主家做妾,他們也好借著我過好日。我家住在學堂邊,我每天都悄悄去聽墻角,加上我過目不忘、聰明睿智的本事,久而久之自然就會了……(劈裏啪啦)。”

秦叔沒有深究,聽完姬行芷這番長篇大論,做了一個總結:“去吧。”

姬行芷一楞:“幹嘛去?”

“洗衣做飯。”秦叔完這句話便出去了,獨留姬行芷風中淩亂。

洗……洗衣做飯?!好的殺手間諜呢?這個劇情有點不對路數啊!

秦叔走後不過一會兒,白輕曼拿著掃帚噠噠的跑了進來,面上止不住的關切:“雪兆,你怎麽樣?秦叔有沒有打你?”

姬行芷微微一楞,反問道:“秦叔還會打人嗎?”

難道不該是直接掐死??

白輕曼輕手輕腳關上門,快步走到姬行芷旁邊低聲道:“嗯、打得可狠了,先前打死了好幾個人!”

姬行芷聞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她就嘛,依照秦叔那鐵血的模樣,不該是虐待,而是扼殺才對。

白輕曼見姬行芷遲遲不話,愧疚的垂下腦袋道:“雪兆…對不起,秦叔太可怕了,我不敢幫你求情……。”

姬行芷聞言只是笑了一笑,她並沒有怪白輕曼的意思,因為她和白輕曼的交情本就不到兩肋插刀、生死相隨的地步,而且、孩害怕也是很正常的,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她帶著前世的記憶投生。

姬行芷握住白輕曼的手,笑道:“我沒有怪你,你不用跟我對不起。”話音一頓,姬行芷覆問:“曼、秦叔有沒有給你吃什麽奇怪的東西?”

白輕曼皺著眉頭想了想,搖頭道:“沒有。”

姬行芷擰眉,難道這裏的孩只有少數幾個是秦叔挑中的?其餘大部分都是用來掩飾的?姬行芷點了點頭,嗯…很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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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行芷下廚

“難道秦叔給你吃什麽了嗎?”白輕曼疑惑道。

姬行芷搖搖頭,覺得還是不要讓白輕曼知道為好,於是、便隨意的笑了笑道:“沒有。我只是好奇,以前聽書先生過,有一種讓人吃了就會很聽話的東西,你們這麽聽秦叔的話,我還以為你們是吃了那種東西呢。”

白輕曼聞言也笑了:“世上哪有那種東西,這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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