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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夢初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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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夢初醒(2)

我不知道我哪來的勁,似乎是那些人故意松開的我,我踉踉蹌蹌地爬起來,還沒跑上兩階樓梯,就見舒廣偉的刀已經舉了起來。

“哥!跑啊!!“

他聽到腳步聲後回過頭,卻站在那裏幹楞了一秒,明明可以跑掉的。

他還是結結實實挨了一刀。

我看到濺出來的血花,以前的美好幻想全部被澆滅,卻又燃起了我的怒火。

後面的犯罪團夥都被警察牽制住了,我一步三階地跑上去趁著舒廣偉要落下第二刀的時候撲倒了他。

帶著鮮血的刀落到了一邊,舒廣偉被我壓在地上還想掀翻我去拿刀,被我搶先拿到了。

我那麽好的哥哥,那麽好的男朋友。

那麽早就喜歡上我的,卻又不敢說出來只敢偷偷寫日記的舒柏。

我用了這麽多年,卻還是徒勞。

我拿起刀後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也沒聽剛跑上來的警察的叫喊,舉起來狠狠地捅入他的肩膀。

舒廣偉就是個懦夫,被捅一刀立刻就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然後就一抽一抽地倒地不起了。

我的雙手沾滿了血,眼淚終究還是流了下來,連滾帶爬地跪到舒柏前面,看他靠著扶手捂著傷口,心裏難受的像要撕裂一樣。

我想替他疼,可是不可能。

“你疼嗎哥,你別死,求你了!”我的手也按住了他正在出血的傷口上,“明明就差一點了,明明差點就和以前不一樣了……”

那些警察也走上前來幫忙,用衣服堪堪止住了血,卻還是在一股一股往外湧,我想背他下去,這樣醫護人員上來就能省點時間了。

我哥他疼的臉色蒼白,我最愛的那張臉上濺滿了他的血,我不敢碰他,但又不能讓他在這裏慢慢死掉。

我跪在地上扶住舒柏,求那些警察救救我哥。

原來上一世他也是這樣一個人倒在地上的嗎?上一世被捅了好幾刀,是不是比這還疼。

感覺著自己生命流逝,是不是很痛?你死之前在想我嗎?為什麽不和我說?

我感覺自己要哭的上不來氣了,直到一個熟悉的手摸上了我的頭發。

我擡起頭,看到我哥忍著疼朝我露出一個笑:“哥不疼。”

有人拿了擔架,我連我是怎麽和他們一起上的救護車,怎麽簽的字,怎麽扶起跌跌撞撞趕來的劉江萍舒廣魁都快忘了。

“這個畜生!”劉江萍坐在手術室外喊著,“憑什麽!憑什麽這麽禍害我們……”

舒廣魁看著我身上的血和臉上烏青的痕跡,哽咽著問:“小忱,你也去檢查檢查吧,那麽多人……”

我搖搖頭:“對不起,舒柏他…明明一刀都不該挨的。”

劉江萍捂著臉:“不是你的錯,都是舒廣偉!為什麽!”

我蹲在手術室門口,看著時間飛逝,生怕一份病危通知書出現在我們面前。

那我就活不了了。

幾個小時過得像是幾個世紀,我麻木地,一動不動地蹲在門口,等到醫生出來的那一刻,我猛的站起,又因為腿麻差點跌過去。

“醫生!”我扶著墻問,“怎麽樣?!”

醫生看了我一眼,說:“手術很成功,不過病人還處於昏迷狀態,應該過兩天就醒了。”

我哥,活下來了?

我再也撐不住這具身體了,向後栽去,坐在地上流淚。

原來還有一種解法,就是我倆都能活下來,這是我曾經想都不敢想的結局。

我沒爸沒媽,命是不怎麽好,也不敢奢望更好的,只覺得我這條賤命能活到死就行。

可是我現在才知道,只要有舒柏,我就不是孤兒,我就可以奢望最好的。

我沒了他,才是真的死亡。

一天後。

重癥監護室家屬不可以隨便進,我們只能站在外面透著玻璃看著。

我幾乎每天都是在醫院度過的,晚上睡在椅子上,早上就趴在那看著我哥。

我哥好久都沒睡這麽久了,他就這麽安靜的,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皮膚白的快和被褥一色了。

我想進去親親他,告訴他快點醒,告訴他我想去外國結婚,告訴他我重生後的一切。

告訴他……我一直都很愛他。

我想,老天肯定是覺得我上輩子太可憐了,雖然我不介意沒爸沒媽,我哥一個頂倆,但是我哥卻又死了。

我那麽張揚的一個人,頹廢成那個樣。

舒柏肯定也舍不得我這樣吧?不然,為什麽會有無法用科學解釋的重生呢?

我哥可以打破所有規矩,創造出所有不可能。

……

“小忱,你都瘦這麽多了,舅媽給你煲了點湯,喝點吧?”

我笑著擺了擺手:“不了,你們二老先喝,我年輕,抗造。”

“小柏醒了要是看他對象瘦成這樣,肯定要鬧脾氣,”劉江萍撅撅嘴,隨後又安靜了幾秒,和我說,“那幾個警察跟我說,多虧你當時把舒廣偉撲倒了,不然舒柏不知道還要挨幾刀呢。”

後來的事我都沒有參與,舒廣魁說他處理就好。

“那…我也捅了舒廣偉一刀啊。”

劉江萍大手一揮:“那算個蛋,逼事沒有,就算有那也是正當防衛好吧。”

“我才發現,我真是大錯特錯啊,”劉江萍嘆了口氣,“你對舒柏還是百分之二百的真心啊,換做是你舅舅,都不一定會撲上去。”

我心情大好,接過了她手裏的湯,坐到椅子上喝了兩口。

“好喝嗎?”

我點點頭:“好喝。”

劉江萍滿意的點點頭:“好喝就多喝點,給你養養膘。”

我鬼使神差地回了句:“謝謝媽。”

然後,我和劉江萍全楞住了。

然後她就大笑起來,發自內心的那種,開心的不得了:“好好好,你終於開口了是吧?我回去給你包個改口費啊!”

我胃裏心裏都暖暖的,等到劉江萍開心的回了家後,我才把湯放到椅子上,站起身來望向裏面的舒柏。

還在睡啊?

馬上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吧?

我低下頭,給付沈季發了條消息。

我:踏踏怎麽樣?

付沈季:你回來了?玩的咋樣?

我:前兩天就回來了。

付沈季:行啊,你在哪啊?我們找你去。

我:人民醫院呢,來吧。

付沈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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