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長夢不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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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夢不醒(1)

這一年左右的日子很平靜。

我沒再碰到什麽大事,舒柏也是,我從高三開始努力學習,堅持保持在年級前二十,老師說我要是保持好了,一定能考上好大學。

但一切還是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舒廣魁和劉江萍雖然嘴上不承認,但是還是勉勉強強接受了我和舒柏的關系,但是看到舒柏手上亮晶晶的戒指時還是會嘆氣。

這已經很好了。

我們一直都像在熱戀期的情侶一樣,他下班第一時間會抱我,我見到他第一時間會親他。

那天,舒柏突然告訴我,舒恒睿沒有考上高中,被他爸打了一頓然後離家出走了,和朋友在外面鬼混呢。

我說:“啊?混唄,耽誤的又不是我。”

舒柏突然笑了笑:“他吸毒了。”

我眼睛都瞪大了:“什麽?!他瘋了?”

“小屁孩子跟傻逼似的,”舒柏感嘆,“他用吸毒嚇他爸,結果還不是自己遭罪。”

我只想說,太該了。

還有舒柏那邊的人,他告訴我,謝識有對象了,都去國外結婚領證了。

很震驚的事,我不信,他給我看了朋友圈,我眼裏的羨慕肯定都要溢出來了,他笑了兩聲後抱住我:“等你高考完,咱們也去。”

我受寵若驚地看著他,他很認真,伸手讓我看他手上的戒指:“我都戴你的戒指了,你都不嫁我,這麽渣?”

“什麽叫我嫁你?!”我猛的反應過來,“明明是我娶你!”

他連聲應下:“好好好,你娶我。”

我一直覺得我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也是最好的男朋友。

……

再就是我這邊的一些糟心事。

付沈季和任澄兩個人在高三下學期那年,因為以後考不到一起去的原因,還是分手了。

我勸了他倆好久,可惜就是勸不回來。

付沈季剛和他分手不久,整個人都蔫了不少:“忱哥,你知道我成績不好,本來我倆就是誤打誤撞在一起的,高考之後不在一塊了本來就不能再談了,一年多了,也夠了。”

任澄是付沈季談的最久的一任,付沈季是任澄談的第一任。

這我都最清楚了。

我們仨還是會一起出去吃飯,去河邊溜達,但我在他倆中間難免有點緊張,他倆的關系太…

我找了任澄,這人明明很理智的一個人,也變得蔫了吧唧的。

“不是,既然你倆都不想分手,為什麽要分啊?”我有點摸不著頭腦,“成績不是事兒,一個城市那麽多大學呢,你倆又不一定一定要考同一個啊!”

任澄搖了搖頭:“算了,一年,我得學會知足啊。”

我怒了:“知足個屁,你倆禮物送了嘴也親了,說分就分?!”

“我倆要是像你和舒柏哥似的就好了,”他無奈,“一輩子都分不開。”

我一楞。

他想要的,是一輩子都分不開嗎……

——

臨近高中畢業,我去了景晉羽的店和他見了一面,他像是變了個人一樣,沈默寡言。

據他自己說,他沒考上好大學,索性直接不念大學了,店裏掙的錢雖然不少,但是他沒那耐心,學歷又不高。他哥教他幹活,他便早上晚上去兼職,空閑時間看看店。

我發現,他變得毫無生氣,人還是那個人,但看著就給我一種沒有精神的感覺。

“老弟你可要聽我的,好好念書,”他苦笑一聲道,“別像我啊,翹課抽煙不幹人事,最後可沒有好結局。”

我問他,那展邱言呢?現在怎麽樣了?應該上了個不錯的大學吧?

他楞了一下:“展哥啊…他和我斷聯系一年了,我不知道。”

景晉羽聽到這個名字明顯不太開心:“他高考完的第一天,就把我們所有人都刪了,微信電話家庭住址都換了,我……找了好久。”

隨後,他像是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算了,遲早都要散夥的,本來我就不是什麽好人,我理解他。”

自問自答。

就像曾經的我失去舒柏一樣。

原來上一世不只有我一個人在失去,他們也一樣,只是我有了個重來的機會,他們卻沒有。

一切本來就是不公平的。

就像在我提心吊膽生活的同時,他們也還辛苦的活著。

三年,我又熬過了一個三年。

……

高考後我覺得我要靈魂出竅了,既緊張高考分數,又緊張我的生日。

我必須帶舒柏出去躲躲。

“別的考生考完了不都是要在家睡兩天嗎?你怎麽不睡?”舒柏摟住了毫無困意的我。

我親了親他的臉:“我想出去旅游,等成績出來了辦完升學宴咱們就去,去一個暑假,好不好?”

他知道他肯定不會拒絕我,所以我倆就開始準備。

在我出成績的那天,我和他坐在電腦前,緊張地輸入著我的學號,看到成績之前,他捂住了我的眼睛。

“啊?幹嘛?”

他的聲音很平靜:“猜。”

我低估了一句:“猜什麽啊…就那麽點分。”

隨後蒙了個數:“602?”

他把手移開來,我看到電腦上面的數字,“614”。

我楞楞地看著電腦上的數字,眼淚一下就湧上來了,我這次考的分甚至比我上一世高考的一倍還要多。

“哥……”我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看來我浪子回頭的還不算晚。”

他出奇的平靜,看著電腦上的分數淡淡笑了一下:“不錯,挺出乎我意料的。”

我拿手機拍了下自己的分數:“這次超常發揮了,好開心,你得給我大辦一場。”

“當然,”他把我摟到懷裏,“到時候說感言,別忘了說你哥的功勞。”

我哼哼兩聲:“當然,第一個就說你,說我哥不僅盡到了當哥的義務,還盡到了當男朋友的義務。”

他笑了,用力掐了我的腰:“你真要這麽說我可不攔你,但是爸媽都得氣過去。”

我想象了一下那個雞飛狗跳的場景,搖了搖頭:“我靠,那還是算了吧。”

舒廣魁在和我倆打視頻的時候聽到我的成績十分的滿意,對我的不滿一掃而空,難得的露出了笑容。

舒柏問:“舒忱升學宴你們回不回來?”

劉江萍湊過來:“你這是什麽話,當然回啊,我去通知通知那些親戚一下。”

二老湊在一起開始編請柬,嘀嘀咕咕地偶爾還會擡頭問舒柏的意見。

過了一會,我看到我手機傳來的消息。

舅舅:喜訊!大侄子舒忱高考得分614,我們迫不及待向各位分享喜悅,誠邀各位來參加我大侄子的升學宴[煙花],來見證這重要的一刻。

時間:2019年6月30日。

邀請人:舒廣魁,劉江萍,舒柏。

我明顯聽到舒柏在旁邊笑了兩聲,而我,呆呆地看著這幾個字。

都是漢字,我怎麽突然看不懂了。

舒廣魁滿意地問舒柏:“兒子,我寫的怎麽樣?是不是很有文化?”

舒柏故意“嗯”了一聲,然後放話:“以後我倆要是結婚了,婚禮請柬的邀請函也你們寫。”

舒廣魁面無表情地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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