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偏離正軌(2)

關燈
偏離正軌(2)

成年之後的第一場雪是在學校上體育課時下的。

我這人特別不喜歡熱,流一點汗回家都要洗好幾遍澡的那種,所以在我看到雪花的時候穿的只是個薄外套。

下的越來越大,我感覺頭有些痛,暈暈乎乎的,那股奇怪的眩暈感又來了,我只好坐到了體育場旁的椅子上抖了抖頭上的雪花,緩了好久才緩過來。

“餵!忱哥!”

聲音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我回過頭,發現了在外面的付沈季。

我楞了幾秒,吃驚的站了起來:“我靠,你不上課啊?”

他聳了聳肩:“不是,我們今天下午幾乎都是自習課,與其趴著睡覺還不如來找你們玩呢。”

我看看周圍,看到我們英語課代表,讓她幫忙去找一趟任澄。

現在我已經完全無視付沈季的撮合了,而是識趣的去增加他倆見面的機會。

兩個好兄弟的長久愛情就要來了……

“咋了?”任澄在後面拍了下我的肩膀,“我大老遠就聽到英表的大嗓門叫我了。”

我指了指蹲在外面的付沈季,看到他,任澄眼睛一亮就飛快走了過去。

或者可以說是跑,因為我被他撞的一趔趄。

這小子。

我看了下四周確認沒有值周生後也走過去蹲下,付沈季給我倆從柵欄縫裏塞了兩瓶可樂,我摸了摸,上面還有水珠,冰涼的觸感讓我十分舒服。

“大冬天喝冰可樂,你是真不怕胃疼的打滾。”任澄用衣服擦了擦上面的水珠,話是這麽說,他還是喝了。

付沈季還舉起自己手裏的那瓶和我們碰了個杯,完全屏蔽了任澄的話:“你們學校的安保也太不嚴謹了,我感覺我翻進來都沒……”

我和任澄發現他的目光漸漸看向我倆身後,話都沒說完轉身就跑了。

我:?

任澄:?

在我倆還楞著的時候,他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忱哥澄子你們快跑啊!”

我倆一致的回頭看去,發現了一個穿高年級校服的男人,站在這個窄巷的外面看著我們仨。

高三的校服是深藍色的,和高二的不一樣,穿在這人的身上顯得他又瘦又高,而且他眼睛上還架著副黑框眼鏡,我立刻意識到這人是誰了。

好像是叫……展邱言,每次都精英學生榜第一的戰神,六科全能的六邊形戰士……

這還不是他最恐怖的地方,最恐怖的是他是各個主任的得力助手,被他抓住違反校規的人沒一個從輕處置的。

任澄明顯也知道這人,我倆現在進退兩難,只好慢慢吞吞地站了起來。

我比展邱言矮一點,得微微擡點頭看著他,任澄則是緊張的平視著他。

他好像知道我倆不會跑,拿了個筆記走到我倆身邊,問:“幾班?什麽名字?”

聲音冷的像塊冰,比雪還冰,我搓了搓胳膊率先反應過來:“舒忱,高二六班。”

任澄沈默了幾秒,直到展邱言擡頭看他,才回了句:“任澄,高二六班。”

他記好我倆的班級姓名之後就轉過身去了:“走吧,譚主任辦公室。”

我倆有點緊張的看了眼對方,只好跟上了。

……

譚主任在我們這個年級叫“老痰”,十分恐怖的女人,罰人是最狠的,打人是最疼的。

值得我慶幸的是,老痰沒有打我們,而是聽了展邱言的描述後,要了我們倆家長的電話號。

呃,其實也沒有好到哪去,我已經好久沒被叫家長了,舒柏接到電話肯定氣的不行。

任澄坦然地報了他爸的電話,我也只好把舒柏的電話報了上去。

然後,我倆就面對著門罰站,那個展邱言也沒走,好像要充當證人一樣。

我偷偷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他居然在幫老痰批卷子?

學霸都是這樣的嗎?

呼一下,面前的門打開了,我迎面看到了舒柏那張平靜的不能在平靜的帥臉。

舒柏在看到我和任澄面對面一起站在門口的時候有點意外,他保持嚴肅看了我倆一眼後,問:“你倆擱這迎客呢?”

我解釋:“是罰站。”

舒柏進來後不久,任澄他爸和我們倆班任也來了,老痰大概是在電話給他幾個說過事情原委了,所以來的時候都沒有再追問事情經過。

班任老張問我倆:“跟誰?”

我摸了摸鼻子:“二中的。”

誰知道任父和舒柏居然脫口而出:“付沈季?”

呃,我哥認識付沈季我能理解,任父怎麽也認識。

老痰站在一邊剛要說話,就被展邱言接了過去:“校規二十七條,禁止在在校時期與校外人員聯系,校規第三條,禁止在學校吃零食,喝飲料,校規三十二條,未經允許禁止私自去體育館後的巷子。”

我和任澄尷尬的笑了一聲。

我看了眼舒柏的表情,他還很平靜,我松了口氣,他沒生氣。

這尊大佛要是生氣了,我現在能被他釋放出的大氣壓壓死。

老痰還要任父和舒柏教訓教訓我倆,結果他倆就是走個過場說了兩句就完事,反而是老張教訓了我們半個小時,我沒興致聽,任澄倒是識趣地瘋狂點頭認錯。

待老張平靜下來後,靜等老痰對我倆的處置,誰知道這個主任居然不自己說居然讓展邱言說。

展邱言看了我倆一樣,又轉過了頭:“一千字檢討,停課一天吧。”

沒有處分!沒有處分!

這個哥還是很慈祥的,我倆感激地看向他。

出校門的時候,我和任澄道了別,看了眼站在一旁看著我的舒柏。

“你太久沒被叫家長了,還有點懷念呢。”他感嘆道。

我被他氣笑了:“不是,你難道不教訓我兩句嗎!?”

他好像看了眼我單薄的外套,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扔給了我,那股濃烈但不刺鼻的香味再次包裹住我。

舒柏又是那副毫不在乎的樣子:“是該教訓教訓你,讓你穿厚點你不聽。”

這個人,真是讓人受不了。

我看著面前的舒柏突然出現了一下重影,趕緊拍了拍腦袋,應該是緊張過度了。

回到車裏,車裏很的暖風吹的很熱,熱得我躁得慌,我調低了一檔暖風,感覺頭腦漸漸清醒了些。

舒柏問了我句:“人家付沈季去找任澄的吧?你去湊什麽熱鬧?”

“他倆八字沒一撇呢,”我懟了他一拳,“我好歹也是付沈季認識四年的兄弟……”

舒柏打斷我:“人都是有了對象忘了兄弟的。”

我見縫插針:“哦,那你有了對象會不會忘了我。”

他嗤笑一聲:“我精神好著呢,誰忘了誰還不一定。”

我不甘心地回懟:“你敢談對象再把我惹急了我把你也忘了。”

他撇了我一眼:“你酸了。”

“我酸個蛋!!”

……

回到家第一時間拿起手機,揉了揉太陽穴緩解了一下腦袋的不適感,就看到了我們仨人的群裏,付沈季的問候。

付沈季:你倆有事嗎?不會被處分吧,我靠。

任澄回去的快,他先回覆:沒事,就是停課一天。

付沈季:停課一天還沒啥事?你爸揍沒揍你?忱哥,你哥罵沒罵你?

我趕緊打字:都沒有,我哥和他爸都挺平靜的。

一旁的舒柏剛準備出門,回頭看了我一眼,走過來把我攬了過來,在我的懵逼狀態下給我套上個外套就給我抗出了門。

抗有點誇張了,但是也差不多了。

我今天一整天腦袋時不時會恍惚一下,導致我反應遲鈍了不少,也沒精力去掙紮,索性直接妥協。

“哎我靠,我剛回來你又要送我去哪啊?”

他低頭看了我眼:“我接到電話去學校公司都不管了,你去給我當苦力。”

“我靠,舒柏你吃耗子藥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