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八歲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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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後(1)

現在是高一暑假,忘了月忘了日。

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走到我放外套的地方掏出手機坐到一邊接起了電話。

“還在外面打籃球?”

“啊,”我應了句,“體育場呢,來接我啊?”

舒柏現在本應該在公司,但是今天是我生日,舒柏直接推掉了所有行程來給我過生日,但是我大早上起床就跑出去打籃球了。

“你一個人啊?”

他似乎也在外面,我聽到了隱隱的風聲。

確實只有我一個人,付沈季暑假都是要睡懶覺的,我一個人跑來和一些不認識的人打了會,男人和男人們的友誼就是,打一場籃球就是摯友了,我一早上和他們這些大學生全混熟了。

我喝了口一個人遞來的水,故意說:“我和誰出去還要跟你報備啊,我好歹也成年了。”

然後我聽到他在對面嗤笑一聲:“小兔崽子,信不信我給你狗腿打斷。”

我剛想跟他說“你打啊”,他就跟我說,讓我回頭。

我下意識拿著電話回過頭,發現體育場對面的那條街旁停了一輛車,舒柏就在那看著我。

一瞬間我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趕緊掛斷電話就蹦蹦跳跳跑過去了。

我笑著問他:“哥,你什麽時候到的?”

“兔崽子變臉挺快啊,”他笑著揉了一把我的頭發,“剛才不還跟我杠呢嗎?”

我半瞇著眼看著我哥笑起來的盛世容顏,我真是對他這張臉沒招沒招的,任由他糟蹋我頭發也咯咯樂。

“回家,爸媽都在家等著呢,”他給我塞到副駕駛裏,“今天你是主角,想幹什麽趕緊把握機會啊。”

每年生日舒柏都這麽說,我總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今年也是一樣,我什麽也沒提。

回到我哥的二層大別墅,剛打開門就飄出一股飯香,家裏好久沒有這麽熱鬧了,我和舒柏平時兩個大男人和不懂什麽叫溫馨,家裏平時安靜的要死。

舅舅舅媽回來就不一樣了,家裏增添了不少生氣,舒柏都眼見的開心了起來。

“小忱回來了?”舅媽從廚房探出頭來,“楞著幹嘛,老頭,快點把他倆弄進來啊。”

舅舅從沙發上起身把我和舒柏推到廚房,映入眼簾的就是那一桌子的菜,和最中間的兩層蛋糕。

我有些受寵若驚,撓了撓頭說:“做這麽多,咱們也吃不了啊。”

“想那麽多幹嘛,”舒柏站在我一邊,“咱家最小的孩子終於成年了,必須好好慶祝一下啊。”

我剛想反駁他,就感覺我的肩膀被拍了一下,我猛的回過頭,是付沈季那個屌絲,還有任澄。

前天我點名邀請了他們倆,沒想到他倆居然這麽準時。

付沈季感嘆道:“呀忱哥,你終於成年了,你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帶我去網吧了!”

我比付沈季大一歲。

任澄還是保持著一幅微笑表情:“生日快樂。”

舅舅拍了下我的腦袋:“你前腳剛出門,小付和小澄就來了,說要來給你慶生,你也不知道早點回來。”

我吃驚的說不出話,我看著周圍的這些人,心裏竟出奇的舒服。

前世我成年那年,只有舒柏帶我出去吃了頓飯就是慶祝了,其他時間都是付沈季帶我去KTV度過的,雖然也很充實,但遠不及現在這般。

溫柔相待的舅舅舅媽,不會對我欲言又止的舒柏,還有我認為再也見不到了的任澄,都是我曾經不敢想的。

舒柏看我的樣子噗哧笑了一下:“噗,想什麽呢?”

我回過神來哈哈大笑起來,那是出自內心的笑:“真是辛苦你們這麽布置了,我都沒想到……”

付沈季直接給我按到了座位上:“別管那麽多了,趕緊插蠟燭吹了然後吃飯,我和任澄早上爬起來就來給你慶生,還沒吃飯呢,餓抽抽了。”

其他人都找了座位坐下,我的左邊是舒柏,右面時付沈季,付沈季旁邊是任澄,這幾個人非要給我帶上個生日帽,拍出的照片醜的我沒眼看。

他們分工明確,舒柏給我捂眼睛,那倆人一個去拉窗簾一個去點蠟燭,舅舅舅媽坐在對面給我拍照,我無奈地扒開舒柏的手:“我要咬你了。”

他又捂住了我的眼睛:“許願不閉眼就不靈了。”

這個舒柏居然這麽迷信。

那令人尷尬的生日快樂歌起,響我聽到付沈季的疑惑聲和任澄的笑聲:“舒忱快許願,不然一會音樂停了。”

我真的在心裏認真的想了一個願望:一切平安。

舒柏松開了捂我眼睛的手,我猛吹一口氣,一根蠟燭都沒滅。

我:

我又吹了一遍,只滅兩個。

付沈季笑話我:“忱哥,你是不是腎虛啊?”

我被他這句話氣笑了,再次猛吹一口氣,都滅了。

一口氣吹滅十六根,我下意識驚喜的看向舒柏,發現他也在看我。

“生日快樂。”舒柏笑著對我說。

我回過頭去,付沈季遞給我了個盒子:“生日快樂,忱哥,希望你好好學習的同時還能好好打球。”

我接過那個盒子,是一雙球鞋,我之前對付沈季說過這雙球鞋好看,穿著肯定也舒服,但是這雙鞋是限量的,當時在網上被炒到了十幾萬,現在肯定已經翻倍了。

我震驚的看向他:“你在哪買來的!?”

他無所謂地擺了擺手:“上網上找人收來的,花了我幾個月零花錢呢。”

他這人,一個月零花錢就將近五萬,特別能揮霍,能存下來錢給我買鞋也是豁出去了。

我承認我興奮了,好好的擁抱了一下我這位好兄弟:“好付付,真是好兄弟啊!”

他笑起來:“我去年生日你不也送我一個籃球呢嗎?那也不便宜啊。”

“對了,”他推開我,“橙子還給你帶了禮物呢,快拿出來啊。”

任澄有些沒反應來,聽付沈季說了才反應過來,將一個還未拆封的iPai遞給了我。

我知道任澄家裏也有錢,但沒想到他出手會這麽闊綽。

任澄有些尷尬的對我說:“季子跟我說你喜歡在平板上畫畫,我給你買了個iPai,這個屏幕大。”

我楞楞地接了過來,反應過來後連著他倆都擁抱了一下:“好兄弟真是太夠意思了!”

“小忱啊,生日快樂,沒想到一轉眼都養你十四年了。”

舅媽抹了下眼角的淚水抱住我,舅舅在一旁握住我的手:“小忱啊,你和小柏,我的兩個大兒子都長大了。”

我僵硬的順了順舅媽的背:“是啊,舅媽,都十四年了。”

就在我倆分開的時候,我發現我手裏和脖子上突然多了兩個東西。

手腕上的是一個金鐲子,脖子上的是個金項鏈。

我猜,在第三視角裏的我肯定又蠢又老氣。

我:……?

舅媽抹了一下殘留的眼淚,拍了拍舅舅:“你瞅瞅,還是我的辦法好吧,不然小忱肯定不戴。”

我偏過頭朝舒柏炫耀了下,發現他似笑非笑看著我,不知道在想什麽。

……

“呃,累死朕了,這就是成年人的痛苦嗎?”

我躺平在舒柏的八百平米大床上,他進屋卻沒有換衣服,而是叫我起來帶我去樓下。

疑惑的我拽住他的衣角:“這麽晚了幹什麽去?”

他給我從床上拖了起來:“去給你看看你的生日禮物。”

我眼前一亮,忘記舒柏還沒有給我禮物這事了,雖然大老爺們不需要這些細節,但是那可是我哥送的啊!肯定不是小東西。

疲憊一掃而空,我飛速爬了起來,整理好衣服和舒柏下了樓。

正是夏天,即使是夜晚也吹著暖風,我疑惑的朝舒柏眨了眨眼睛。

他把我拉到樓的後面,後面都是別墅區,但是有路燈,亮的很。

我看到了,那是一輛跑車,跑車的後備箱開著,放著一堆大大小小的東西。

舒柏這是查詢了網絡資料啊,而且還順便買了輛車。

跑近一看,我近幾年來和舒柏拍的照片,還有一堆我喜歡的東西,籃球,羽毛球拍,一塊電子手表,一大堆零食……

我翻了翻,發現他還收藏了我從小到大畫的畫,我從初中開始的成績單,還有那根我扔到雪地中的鉛筆,甚至付沈季和任澄給我的橫幅他都替我保管了。

重量級的就是占了三分之一空間的籠子,我低頭一看,是一只布偶貓,小家夥似乎是等久了,都已經睡著了,聽到我的聲音又擡起頭看了我一眼,朝我“喵”了一聲。

我小時候很喜歡動物,舅媽不允許,舒柏也不讓,我只可以養倉鼠,可是倉鼠壽命太短了,最長也只是兩年就死了。

鼻子不自覺的發酸,我感覺眼睛有些濕潤,我知道舒柏就在我身後看著我,我看著那只貓喊了一聲“哥”。

舒柏輕輕把我攬了過去,他總是會在不清醒的時候抱我,但現在我和他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小朋友變成大朋友了,生日快樂,舒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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