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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柔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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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柔和下來

金家誠還要留在餐廳處理歇業後的人員、物件的安排事項, 周景良和吳思恩先回去了。

周景良剛才喝了酒,他沒帶司機,走到門口把車鑰匙遞給吳思恩。

周景良說:“你開車, 不回翠屏山,去新港。”

吳思恩轉頭看他。

周景良耐心解釋:“明天早上九點鐘在新港有個面談會,住在那兒方便。”

吳思恩說:“可是換洗的衣服……”

周景良說:“車裏有。”

他今天本來就準備吃晚飯去新港的,只是沒想到金家誠會瞞著他把吳思恩叫過來。

商場的電梯到了, 吳思恩和周景良走進去。

密閉的空間讓兩個人的距離顯得更緊密。

吳思恩又轉頭看了他一眼。

周景良直截了當:“怎麽了?”

吳思恩說:“我那裏就是太擠了。”

之前周景良在他那兒還沒正經過過夜,都是做完就走。

吳思恩以前是會警戒自己不要去在意這些的,現在想起來卻止不住的不是滋味。

周景良看他一臉不情願自己借宿的樣子,冷哼了一聲,然後說:“讓你搬出去也不願意,現在知道房子小又擠了?”

吳思恩音量放小:“我一個人住其實還好。”

電梯到達停車場, 周景良先一步走出電梯,大步穿梭在覆雜的商場地下車庫裏, 吳思恩趕緊跟上。

兩個人上了車,周景良坐在副駕駛,他今天已經訂好了酒店, 本來就沒打算去吳思恩家住, 現在看著吳思恩一路欲言又止的樣子覺得有點生氣又有點好笑。

吳思恩膽子小,開車也謹慎,出地下車庫的時候被其他車插了兩次隊,都乖乖排著等在後面。

周景良說:“別人欺負你倒是挺會忍耐, 怎麽對我倒是很有骨氣。”

吳思恩知道他說的是之前租房的事。

他打哈哈過去:“沒有的。”

周景良說:“身上還痛嗎?”

他轉移話題太快, 吳思恩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有些疑惑地看他。

周景良指了指他的手腕。

吳思恩握住方向盤的時候袖子後縮,露出手腕上面一截的小臂, 有一道清晰的勒痕,是前當時周景良摁住他的時候太過用力導致的,現在淤青都沒消下去。

吳思恩幹凈把羽絨服的袖子擼了下去,說:“沒事,不痛了,冬天疤痕不容易消,過幾天就好了。”

周景良說:“塗藥了嗎?”

吳思恩點頭:“塗過了。”

周景良說:“多吃點,你以前身體比現在好多了,現在怎麽這麽容易受傷?”

吳思恩以前身體確實很好,從小就幫著爸媽操持家務,跑來跑去的,身上勁兒大,高中的時候跟著周景良進了籃球隊後,他雖然不上場,但是平時挺恩訓練也都一樣練,皮膚都曬黑了,幾乎從不生病。

後來挑破了關系,周景良愛在床上折騰他,吳思恩雖然皮膚薄容易留痕,但是恢覆能力也快,有的時候第二天睡起來許多紅痕就沒了,除了有些折騰得實在太厲害的地方。

有一次周景良的朋友送了他一條項鏈,是那種粗銀鏈,乍一看像鎖鏈,周景良拿回去用在吳思恩身上,勒住了他的手,留下了類似的痕跡,比現在的更加深,但也很快就消了。

周景良大概是故意要留的,看他手好了竟然還有些不高興,讓他把項鏈繞了幾道戴在手上就當作手鏈了。

那條項鏈吳思恩離職的時候沒帶走,現在可能還放在周景良客廳的櫃子裏。

不過,也有可能早就被周景良扔掉了。

吳思恩想了想回答周景良的問題:“現在肯定比不上年輕的時候了。”

周景良並不讚同,肯定是因為開了那家破面館搞的。

每天起早貪黑,就為了掙那麽點錢,把身體都搞垮了。

吳思恩看著前面的車流,金家誠的店是在新街口,開到新港大概要3、40分鐘,他關掉車內的燈光,小聲說:“哥,你睡會兒吧,今天有點堵車。”

周景良嗯了一聲,晚上喝了酒,也有些疲憊,他半闔上眼睛。

吳思恩把車開到了自己的小區附近,他還在猶豫怎麽叫醒周景良,周景良就已經先一步睜開了眼睛。

吳思恩說:“哥,快到了。”

周景良說:“不用進小區,前面左轉。”

吳思恩一楞:“怎麽了?”

周景良看向不遠處的閃爍著燈光的酒店大樓:“不是不想我住你那兒?我訂了酒店。”

吳思恩以為他是剛才在路上訂的,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他把車子停在小區門口,沒按照周景良的指示做:“哥,你要住我肯定歡迎的。”

周景良說:“我早上就訂了。”

吳思恩一下子有些尷尬,意識到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他垂頭哦了一聲,趕緊重新發動汽車。

周景良和他說了酒店名字,離老小區也就一公裏不到,吳思恩按照門童的指示開進停車場。

兩個解下安全帶下車,吳思恩很是窘迫地站在車旁邊看著周景良拿東西。

周景良看他的樣子心裏又覺得好笑,不快的成分都消散了。

他說;“走吧。”

吳思恩趕緊跟著他走。

周景良停下腳步,轉頭看他:“你不回家了?想跟著我開房?”

吳思恩連連搖頭,趕緊調轉了腳步往回家的方向走。

周景良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慢慢變小,看了一會兒才轉身進了酒店。

吳思恩回到家裏,心跳得砰砰的。

他走了一會兒,身上也不冷,熱乎乎的。

吳思恩忍不住想到周景良,突然有了靈感,拿出了紙筆和最初的草稿,在那道純黑色的身影上加了一條紅色的圍巾,肅穆而又僵硬的周景良仿佛一下變得鮮活、溫暖了起來。

吳思恩細細地勾勒出圍巾柔軟的線條和絨毛,又將冬日的白天改成了深夜,街邊店鋪和路燈散發出來的溫暖的光線打在周景良的身上,讓他模糊的面孔也變得柔和下來,吳思恩終於對這幅畫流露出滿意的神色。

.

第二天一早8點中,周景良就到了施工場地,和經開區的領導開完階段性的面談會,會議很冗長無聊,有太過沒必要的場面官話,周景良聽得心不在焉。

終於結束,周景良又不耐煩地應付了一下吳望成的獻殷勤,很直接地拒絕了他委婉地加薪要求,然後就帶著人去工地巡視。

時隔很久,他又看到了林澤輝。

他還以為林澤輝已經消失了,周景良停下腳步,盯著遠處的那個身影皺起眉頭。

周景良問旁邊的負責人:“那個人是幹嘛的?”

負責人看到林澤輝,解釋說:“是經開區的工作人員,怎麽了?”

周景良之前把林澤輝踢出了項目核心,聽說他被安排了別的工作,還出差了一段時間,周景良以為不會再看到他了。

林澤輝沒看到周景良,和旁邊的同事正說說笑笑地走過來。

旁邊的同事邀請他出去吃飯:“下午不用在工地呆著,你等會兒午飯吃什麽?”

林澤輝說:“去吃面。”

同事啊了一聲:“又去啊,那家淮南牛肉湯真就這麽好吃?我下次一定要嘗嘗。”

林澤輝笑:“可以啊,是我朋友開的店,感謝你捧場。”

大概是周景良站在那兒盯著他,身邊還跟著幾個人實在顯眼,林澤輝走了幾步還是註意到了他。

他稍微一楞,然後想起今天領導是要開會的事,他主動上前和周景良打招呼:“周總。”

周景良涵養很好地微笑:“挺巧的,在這兒碰到你,我以為你們那部分工作到了施工階段就已經結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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