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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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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01.

武裝偵探社是個好去處,對於中原真守和太宰治來說都是,

太宰治意外的喜歡入水,中原真守是他的相反面,他很害怕水,至於原因……他覺得可以追溯到還在太宰治腹中時天天被迫入水的事,雖然可能並不因為這個而怕水,他卻覺得還是很有幾分道理的。

作為「太宰治」這個人形異能的主人,雖說是他兒子,卻也依舊是主人,尋找太宰治、打撈太宰治的任務便很好地交給了他。

他好不容易學會了游泳,終於可以跳下河去撈日常打漂的太宰治,結果不知什麽緣故,在下水碰到太宰治的那一瞬間,一道白光閃過,他失去了意識。

這個感覺太過熟悉,畢竟有兩次先例,之前的一次甚至丟掉了記憶,這次都不知道該怎麽樣了。

中原真守睜開眼睛的一瞬間,站著的地方車水馬龍,來來去去的行人腳步匆匆,似乎沒發現這裏突然多了一個人,他身後是一家咖啡店,最普通的樣式,裏面卻待著不少人。

上一次穿越沒帶零錢特別狼狽,之後便有了帶零錢的習慣,如今沒想到居然派上了用場,不知道該慶幸自己的明智還是悲哀自己糟糕的運氣。

轉身走進那家咖啡廳,幾個熟悉的人在裏面打鬧著。

事實上,這家咖啡店有很多客人,他註意到他們也只是因為那邊氣氛熱鬧還有他確實認識他們。

——武裝偵探社的各位。

只是稍微有些不同,不只是衣服的不同,還有一些氣質,還有一個不該在這裏的人——芥川龍之介。

他身為黑0黨,又是眾人皆知的與中島敦不對付,雖然據說之後他們有收斂一些,比之前好很多了,但依舊是那種氣氛。

如今他們和平地待在一起,一點違和感都沒有。

旁邊還坐著一個穿著棕色大衣的男人,頭發有些亂,看樣子沒怎麽打理,身上已經有了些微大叔專有的味道,他吃著咖喱,咖喱的顏色有些嚇人——真的有人能承受住這麽紅的辣嗎?

“織……織田作先生!”他指著那個男人,有些驚訝。

所有人都看過來,目光帶著不解和審視。倒是江戶川亂步,看到他的一瞬間睜開了眼睛,在他印象中,這位有名的偵探總是瞇著眼睛我行我素的,被緊盯著的那一刻,他的大腦有些空白。

“你認識我嗎?”織田作之助疑惑地看著他。

“黑0黨首領?!你怎麽在這?!”芥川龍之介一直是個急性子,甚至召出異能來緩緩待命,好像只要他有任何動作就能要他的命。

那一瞬間,好像被人扼住了喉嚨,明明只是目光,被人警惕的、審視的目光,卻更令人膽寒。

“我……”他想說什麽,卻發現發不出聲音,大腦飛速運轉,他不是沒有過類似的經歷,以上次的情況來看,他大概是又穿越了,之前穿越回了老爸的黑暗時代,這一次是哪裏?不太像任何一個地方的,面前的人們無比熟悉又無比陌生,不自覺吞咽了一下,那太宰治呢?他後知後覺,太宰治是在原來的世界?還是跟著他一起回來了?

沒等他想清楚,那邊的人已,曾經港口黑0黨的「禍犬」正催促他盡快回答,他終於仔細瞧芥川了。

他的衣著不同於他印象中的,感覺更接地氣、更親民,雖然是做出要攻擊的姿態,但眉宇間的一些東西,他分得很清楚——他是為了守護而戰鬥的。

“我不是中原中也,我是他兒子。”

上一次的穿越讓他明白了,蝴蝶效應確實存在,不過他做什麽決定影響都不會很大,他在過去所做的事在未來已經發生,形成一個閉環,不會改變,那麽,以現在情況來看,他應該選擇最迅速、也最安全的那條路。

太宰治大概也過來了,這是剛剛瞬息間想到的事。

上一次的覺醒在錯亂的時空,一個空間不容兩個太宰治,所以他的異能力太宰治失去了自主意識。

這邊的太宰治……按理來說,若是失去自我意識,他很容易召回異能力,他卻意識到那個空間中空空蕩蕩的,也就是說,太宰治主觀意識還在。

那就很可怕了,這麽多熟悉的人在,而這個世界的太宰治不在了嗎?

他不知道為什麽短時間內能想清楚這些,只是,若真是這樣,他需要把太宰治找回來,而這邊的情況他都不了解,只能尋求幫助,現在就有一個很好的求助對象——江戶川亂步。

他望向那位年輕的偵探,對方的綠色眸子盯著他,卻並不討厭。他下意識問道:“你信我嗎?”

他接下來的話能否征得幫助,就看這個人了。

“一些特征來看你確實不是中原中也,這個在一開始見面的時候走我就發現了……”他閉上眼睛,靠坐回了座位,拿著薯片吧唧吧唧。

不愧是亂步先生。中原真守這麽感慨著。f他很高興,這裏的亂步,是他熟悉的那個,除了沒有記憶,就是那個熟悉的橫濱第一偵探。

“我只是奇怪你是從哪來的,怎麽來的……”

這就連中原真守也不清楚,他連這個世界都沒有弄懂。

“啊……要不然你問我答,這樣快一點,不然我都不知道從哪說起。”偵探遞給小孩一個湯,又點了一杯牛奶,吩咐芥川放下戒備,又轉告中原真守未成年最好不要喝酒和咖啡,才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讓中原真守解釋這一切。

“我先問一下,這個世界有太宰治嗎?”

他剛問出這個問題,所有人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織田作之助出聲:“我說你剛剛的稱呼有些耳熟呢,原來是他啊……”

那就是有的意思了,但是這個話語中透露出的信息有些不妙,還有織田作的語氣……

“他……怎麽了嗎?”中原真守感覺不妙,而下一秒,中島敦說出的話印證了他的猜想:“他是前黑0黨首領,已經死了。”

……

02.

“他是前黑0黨首領,已經死了。”

這句話的降落突兀而又平常,仿佛這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事。

“呵,死了才好,不過,在下的妹妹還沒回來……”這是芥川。

其他人也都或多或少露出讚同的神色,更甚者點頭稱“是”,這確實是另一個世界沒錯了,但是……怎麽差別那麽大呢?跟原來的世界的差別……

他見過那些人因為太宰治回歸欣喜若狂(雖然有些人不好意思表現出來)的樣子,已經習以為常甚至為太宰治感到高興,這種毫無保留的惡意無論對誰都不會太舒服,更何況那是太宰治,他希望他一切都好的太宰治。

江戶川亂步沒說什麽,把已經放到他面前的牛奶朝他推了推,說道:“看來這個世界跟你認知上的不太一樣呢——”

確實不一樣,人都還在,一些東西卻變了,他說不清是什麽變了,性格?經歷?

不,只是和一個人的羈絆罷了。

而且,他該清楚的,他母親那麽喜歡織田作之助和阪口安吾,之後卻一次沒提過他們,他也沒見過他們同時出現,織田作更是再也沒見過,就該清楚的——織田作之助,是個「不存在之人」。

周圍人並沒有他們因為仇視太宰治而對中原真守怎麽樣,只是因為也是察覺到了什麽的關系不再說話,各自吃著手裏愛吃的食物,等待著這位自稱中原中也兒子的人解釋。

這份善意卻讓人更心煩了,沒人說話,其他地方客人的談笑聲傳入耳膜,刺激著神經,這邊的安靜似是有一道無形的枷鎖,讓人喘不過氣,瓷器的碰撞聲則加深了這一窒息的感受。

中原真守深吸了口氣,緩緩開口道:“我是中原中也的兒子,母親是太宰治。”

“太宰治……不是男人嗎?”不知是誰發話了。

好,原來這個也不同嗎?

“我們那邊分為六種性別,先是第一性征,男女,以此為基礎,又有三個性別,alpha,bate,omega,omega可以生孩子,bate是所有人一開始的性別,到一定年齡後會分化為alpha或omega。”

“這個先另說,我的母親,也就是太宰治,在我出生的時候,也就是14年前死掉了,前不久才作為我的異能重新出現,現在是「異能體」,我和我母親目前在武裝偵探社工作……主要是他工作,我還在上學,我的父親前不久才成為港口mafia首領,而大概率……武裝偵探社和港口mafia的關系明面上是互不相容,私下裏其實很好……”

還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江戶川亂步開口道:“這個世界的武裝偵探社沒有太宰治,我猜——你們那沒有織田作之助。”

中原真守點了點頭:“確實,不過這邊還是少了很多人,那邊有四個比我大一點但不多的員工。”

“那你們那的時間是很靠後了。”江戶川亂步點頭,“太宰治是港口mafia幹部,兩年前跳樓自s已經死亡,現任的港口黑0黨首領是中原中也。前段時間異能力失控被控制,因為種種原因、啊,這個就先不說了、因為種種原因,又被放了回去,與武裝偵探社的關系異常糟糕。”

中原真守第無數次讚嘆江戶川亂步的頭腦,然後對現下的情況做出了沈默的回應。

沒有人埋怨這個不太友好的回應,因為他們也同樣在處理著信息,實在要說的話,就是有一種世界觀崩塌的感覺,還有想象不出這話語中表達的含義,有那麽一瞬間,真的很想說出:“你說的是日語嗎?”的發言,但當然知道、不會不信、出於本能地相信了——這是真話。

“他為什麽要自s呢?”中原真守喃喃出這個問題。

“啊,我知道,因為有個東西只能有兩個人知道,他是多餘的那個……”

“……”

“你幹嘛,這個表情看我?”中島敦不自覺開口。

“啊!抱歉抱歉,怎麽說呢,因為如果是你的話,是絕對不會說出太宰治是多餘的這種話吧。”

“……”

又是一陣沈默。

這種無厘頭的理由很糟糕,卻讓他想起了另一種無厘頭的東西——「書」。

當時「書」是怎麽說的來著?另一個世界變成了那樣……

啊,原來如此嗎?是因為這個世界先崩壞了,那邊

「書」才盡力把太宰治拉回來嗎?是這樣嗎?

他知道這件事後心情很覆雜,一方面,知道這個世界的母親死掉了他很難過,就現有情況而言和他那邊還不一樣,老爸成為首領過於早了,看這些人的反應,這個世界估計也沒有他這個兒子的存在,而且「書」都跑到他們的世界裏去把太宰治拉回來了,說出了那樣的話,放棄了這邊的世界線,放任其自生自滅,他有些難過,對於他的母親的死和父親與母親不能在一起……也許,更痛苦了吧?

另一方面,他又很慶幸,慶幸自己的母親回來了,雖然有些殘缺,雖然有了很大一部分空白,但他確確實實回來了。

“我可以委托嗎?我想找到和我一起掉在這個世界的母親——就是太宰治。”

江戶川亂步同意了,他也想知道,那個世界的太宰治、那個他一點都不熟悉的人究竟是怎麽樣的。

福澤社長由著他去了,在這件事情上,他做不出選擇,而且,作為武士,他能感受到一些東西。比如這個和中原中也長得很像的小孩身上散發出的溫柔的感覺、還有似是寫著“幸福”的光,怎麽看都不能像是一個壞人吧?

盡管其他人都面色不好想要拒絕的樣子,但是亂步都那麽說了福澤社長也默認了便不得不從。這裏真正心甘情願的,大概也只有中島敦、泉鏡花和江戶川亂步了。

不過無所謂,找到他之後我們就回去了,回去屬於我們的世界,找到屬於太宰治歸處的世界。中原真守壞心眼地想。

03.

太宰治好像置身於黑暗之中,無限地往下墜落,那種失重感一直拉著他往下拽,一種失真感襲來,這降落太久,在他都要習慣這種降落感時,一股疼痛襲來,全身叫囂著,他想動彈,喊疼痛一類的話語,並非是要誰來拯救他,只是,他下意識覺得,這疼痛感應該是要死掉了,那麽久的墜落下面真是地面的話肯定也要死掉了,臨了感受到的卻只有像是全身都爛掉的疼痛,有些不爽。

他知道自己似乎是在夢境,卻無論如何也睜不開眼睛,直楞楞躺在那裏,他突然想:還不如剛剛的墜落感呢。

他其實並不討厭失重墜落感,只是太過漫長會讓他覺得無聊,有一種明明死亡近在眼前卻碰不到頭的失望。

而現在,他是疼痛著躺在那裏無法動彈,想睜眼卻睜不開,那種與死無異的疼痛讓他窒息,他甚至想真就這麽去死,中也還是真守都不管算了。

可現在他連睜開眼睛都做不到,這算什麽?

黑暗中,好像有什麽聲音,似是從遠方而來,卻又像是近在咫尺,近在耳畔。那聲音有溫柔、有悲傷、有憤怒還參雜著些別的什麽……叫著“太宰……”低沈,像是一座山壓在太宰治身上,那聲音沈默許久,久到太宰治以為那是他的錯覺,之後才吐出一個長長的嘆息——“太宰,你這個混蛋——”

這聲音過於熟悉了,昨天晚上還在耳邊對他說著些讓人面紅耳赤的話,想不熟悉都難。

“中也——?”他發現他發出了聲音,之後終於緩緩睜開眼睛,身上的疼痛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綁縛感,旁邊有個小夜燈,讓他勉強能看清現在的情況,但這過於驚悚了——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怎麽回事,被捆在了床上。

……

繩子的纏繞方式特別奇怪,如果他沒記錯,應該是龜,甲,縛,他嘗試松動,一個聲音阻止了他:“我勸你最好不要亂動,否則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他朝聲音的來處望去,就看到中原中也雙腿交疊坐在黑暗處死死盯著他。

“我說你啊,想玩這些用不著偷襲吧,解綁,我跟你商量點事。”

這是中原中也的要求,有什麽事一定要商量,他不是很想再次經歷太宰治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又做了什麽驚天的壯舉然後離奇死亡的事,他最大的讓步也只是同意他的自s愛好,反正也不會真正死亡——畢竟是異能體,其他不行,只要有不對的就要找他商量。

他是想商量剛剛疼痛的事情的,他有種直覺,這個和中原中也有關。

也許是剛睡醒的緣故,也或許是夢裏的疼痛感過於清晰,還有那失控墜落感……總而言之,他沒註意到中也的不對勁。

中原中也想象中的太宰治的反應都沒有出現,這人的反應過於平常了,似乎有些理所當然的意味,他這才後知後覺感到不對勁,這個太宰治不對勁……他瞇起了眼睛。

在這人毫無征兆出現在自己辦公室時他就有懷疑過是什麽異能的可能性,觸碰到太宰後發現自己的「重力操控」無法使用便信了這確實是太宰治,那就該思考是不是幻覺之類的東西。這太熟悉了,當初保護太宰首領時他就對付了不少這類的異能,現在已經純熟到只要是幻覺就能立刻發現並打破的地步,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總而言之,這確實是太宰治沒錯,不過這個太宰治更加的……健康,也許可以這麽說,首領太宰瘦得不行,醫生看了都要皺眉說會出問題,不用具體檢查,肉眼就能看出來那種。

意識到這是本尊,其他細節沒去註意,中原中也有一絲興奮,那種興奮來自身體裏的血液,眸子裏閃過了野獸的、侵略的光。是本能,他掐住了對方的脖子,看到了意料之中的對方因將近窒息而皺起的眉頭、下意識用嘴呼吸卻因為喉嚨堵塞而咳嗽起來,胸腔劇烈起伏,雙手抓住了正在掐著他喉嚨的中原中也的手。劇烈掙紮著,混亂間,他咬到了自己的手腕,疼痛感襲來,將中原中也拽回了神智。

……

他深吸一口氣,似是才意識到他剛剛做了什麽,進行了如何瘋狂的舉動,現下冷靜下來,顧不得別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太宰治囚禁起來,不讓他逃脫,於是,他不知不覺在黑暗中盯了他許久,像是變//態一樣,赤裸的目光、肆無忌憚的眼神描摹著床上的人,卻不靠近,只是那麽看著。

他很久沒有這樣看過對方了,那種直接的目光。

他和太宰治的相處,從一開始的相看兩厭,到太宰治登上首領之位,不過短短兩年。

那之後,他時常作為保護者的身份在他旁邊望著他,揣摩著他的想法,思考殺死他的方法,不可能理解的……這種人,他是不可能理解得了的。

暗地裏的眼神有多露骨,對視事就有多避諱,他靠天靠地就不看太宰治,對視了就會看到對方空洞的、已經死掉的、痛苦的眼睛——那是在懲罰他自己。不管是他,還是太宰治。

然後,一個不註意,那人就成了一灘爛泥,多棒啊。

久違的,看到鮮活的太宰治,他居然可以不避諱了,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了,囚//禁、綁//縛還是其他什麽……都沒關系了吧,畢竟現在他才是首領。

所以太宰治醒來後的反應才令他猝不及防,那感覺像是還信任著他的、沒睡醒都能下意識對他的存在做出反應的本能,這讓他有些手足無措,這算什麽啊?

那人又開始說起話來:“剛剛我夢到我在墜落,我以為要死了結果只有被摔得粉碎的疼痛感……”沒有中原中也的幫忙太宰治不知怎麽做到的已經把綁在身上的繩索解開了。他一手抓著繩索顛了一下,喃喃了句:“居然還不輕。”而後隨手扔到了一邊。

擡頭便看到中原中也皺著眉頭的樣子,他挑了挑眉,問道:“怎麽,之前不是還跟我說有事跟你匯報嗎?現在我說了你又不高興了,你怎麽這麽難伺候……”

中原中也:……

“哦對了,我記得我睡著之前是在入水來著,小屁孩碰了我一下我就睡著了……”他看到中原中也茫然的臉,剛睡醒的腦子逐漸清醒,才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像貓咪警覺似的瞇起了眼睛,問道:“中也?”

“嗯……”

太宰治觀察了半天,然後道:“你是中也,但又不是中也,所以……這是哪?”

中原中也哪裏知道啊,他只是想給太宰治一個教訓,讓他以後少亂來,但是事情似乎有點不對勁。

只能跟太宰治大眼瞪小眼。

04.

中原中也正高興地往武裝偵探社走著,這天的工作提早結束了,他去接太宰治下班。

黑0黨和武裝偵探社的關系明面上還是那樣不好,背地裏卻已經是可以坐在一起喝酒的關系了,不過沒人會這麽做,這只是個形容詞,除了太宰治、中原真守和中原中也,他們已經是家人了,都住一起了,在一起喝個酒當然沒什麽。

鑒於還是明面上的敵對關系,中原中也也沒有明目張膽到真的是進到武裝偵探社裏,就是在附近的店裏坐坐,結果一走就發現了不對勁——這附近的布局他不認識。

他皺了皺眉,忽略這點異常,直接向武裝偵探社走去,結果就是傻了眼。

他站在並不認識的一塊空地前跟面前的貓大眼瞪小眼,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記錯了路,他確實因為首領交接問題很久沒來過了,具體的時間他自己都記不清了,這邊肯定多多少少會有變化,但變化不會這麽大吧!

就算再怎麽變,武裝偵探社都得在這吧!就算再次改遷地址,太宰治或者小混蛋也會告訴他,不告訴他下屬給的報告也會有,總之就是關於偵探社的事他不會錯過的。

但現在的情況來看,是他到了一個不熟悉的地方。

他拿出了手機給中原真守打電話,太宰那家夥天天入水只會報廢手機,打了半天沒有人接,一種異樣感襲來,這一切太不真實,好像又被拋下了一樣。

這麽多年了,很多事情都變了,橫濱變得更好了,科技進步了,武裝偵探社換地點了,手下換了一波又一波,他有兒子了……

明明是在白天,微風吹過,卻給了他冷的意味。

他上車往□□的方向來去,這麽些年那麽多東西都變了,□□的地點絕對不會變。

一定要在那裏啊!

不然我這麽些年算什麽?他這麽想著。

上帝不算殘忍,似是聽到了他的願望,到□□大樓時,他看到了自家兒子。

□□到現在都鮮少有人知道他有兒子的事——這種事情也沒什麽好讓他們知道的。

也許是父子間真的有什麽玄學存在,他們就這麽碰頭了。

他和他兒子還沒說什麽,他兒子後面那群人已經警戒起來,其他人倒沒什麽,已經習慣了,明面上一些過場還是要做的,只是……那個特別顯眼的、一眼就看到的人吸引了他全部註意力。

“芥川?”他疑惑地望著他,“你換風格了?終於舍得脫下那件大衣了?”

“爸!”中原真守像是放下心來,跑過來抱住他,“你也過來了?”

“什麽?”他下意識問了句。

其他人放下戒備心,中原真守向他老爹解釋了一下,中原中也才明白過來這個世界不是原來的。

這算什麽,穿越嗎?

只是有一點很不爽的事是,這個世界的太宰做過首領自s成功了。

他瞇了瞇眼睛,“你們怎麽在這的?”

“亂步先生推測出,老媽可能在這。”

“□□嗎?”

“不知道……但來之前我明明是在水裏……算了,上一次穿越也是到了一個咖啡店前,穿越地點根本不定啊……”中原真守捂住臉。

中原中也拍了拍他的肩。

“走吧,既然這裏的首領是我,那我的臉應該還有用。”

中原真守看了中原中也一眼,心想這就是首領裝束,何止有用,簡直就是最有效的通行證好吧!

一路暢通無阻,武偵社眾人上一次來這裏、特別是芥川,上一次來這裏時簡直就是過五關斬六將,沖著最終BOSS去的,這次順利過了頭還有些不習慣。

更主要的是,這次還是港口mafia首領帶路,多風光啊!

這次太過順利了,所有人都放松了神經,以至於在中原中也打開門時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主要還是裏面的人在幹什麽。

只看見中原中也將太宰治逼在墻角,一腿在他兩腿中間,像極了當初永久標記時的姿勢。

那邊的人聽到開門聲,不耐煩地扭過頭來看他們,就和另一個自己大眼瞪小眼。

兩位中原中也:……

太宰治:……

中原真守:……

眾人:……

05.

太宰治並沒有舒坦太久,即使面前的不是原來的那個太宰治,但只要是太宰治,那就無所謂了。

中原中也將他逼到墻角,一只手鉗住太宰的兩只手,另一只手在他身上游走,腿//插//到//太宰的兩條腿中間,頭抵在他的胸口。

多久沒擁抱過了?

算了,他跟這混蛋沒有那麽親密的時候。

在他還想做什麽的時候,門便被打開了,本來還有些不耐煩,直到看到門口的人時他便停了動作。

這算什麽啊?

另一個中原中也倒是先一步反應過來,上前一拳揍到他鼻梁上,因為還在楞神所以沒反應過來而被揍到地上的中原中也,此時像個敗犬。

中原中也氣炸了,拉過太宰治便開始釋放信息素,企圖用自己的信息素將他包裹,奈何太宰治已經變成異能體,不再是omega了,無法和他建立更深的聯系。

意識到這一點,他的心情更糟了,居然不顧場合拉下太宰治,一口咬上了omega腺體該有的位置。力道之大,讓太宰治以為中也是想咬斷自己的後脖頸。

他拍了拍中也的腦袋,抓住了對方腺體的位置。

“好了好了,中也,我沒什麽事……”

這邊的中也是這種待遇,敗犬中原中也有些不服,他似是才反應過來剛剛的事,有些窩火,站起身來抓住太宰治一只胳膊,眼睛裏是火星子,張嘴便是“跟我走”。

“跟你走走,你以為你誰啊!”中也人還在呢結果老婆被這麽勾//引當然不爽。

“我是中原中也,他是太宰治,原黑0黨首領,他回來了,我自然……”

“你可一邊去吧,沒見過你這麽不要臉的,你看到那邊長得跟我很像的孩子了嗎?那是我們的兒子!憑什麽跟你走,他是我的!”

“他是自己出現在我辦公室的……等等,兒子?”

敗犬中原中也看向那邊的人,確實跟他很相似……不,不能說相似了,簡直一模一樣。

“……”沈默許久,他突然問:“男人……怎麽生孩子?”上下打量一番中原中也,問道:“你出軌了?”

中原中也:……

太宰治:……

中原真守:……

所以說,世界觀這種東西啊!!!

“你才出軌了!!!”中原中也大吼。

得益於這脫軌的操作,他們居然可以好好聊天了,具體來講,是太宰治問,敗犬中原中也答。

“哎呀,這個世界的我自殺成功了嗎?”太宰治狐貍似的笑著。

兩個中原中也臉色都不太好,一個是因為太宰治不小心死了14年有了pTsd,另一個大概率是真的不會回來了,總而言之,兩個人都經受不住這樣銷魂的聲音,齊齊一拳上去手動消音。

看到對方的反應,說不清什麽原因,兩位中也建立了深刻的革命友誼,甚至握手說了句“幹得好”。

“餵!過分了吧!”太宰治兩只手捂著頭上兩個包叫喊。

或許因為這個小插曲吧,雙方都冷靜下來,居然可以坐下冷靜聊天了。

……

當然,得換個地方,這個臥室還有剛剛綁著太宰治的繩子呢,各種原因,這個地方都不適合談正經事。

他們轉戰到了首領用餐的地方,那裏有一條長長的長桌,談事剛剛好。

只不過……這個坐位怎麽看怎麽不對。

長桌盡頭應該是首領坐的位置,卻無人坐在那,不過鑒於這裏有兩位、加上太宰治就是三位首領,顯然不適合有誰坐在那,於是,靠左邊的位置,太宰治坐中間,兩位中也坐在他兩邊,手在桌子底下暗暗較勁。

面前的雖然是武裝偵探社眾人,但顯然不是太宰治認識的那些——他在這方面意外的敏感。

於是微笑面對著他們——盡管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他左手扒拉下敗犬中也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右手甩開自家中也牽住自己的手,一腳踩在不知哪個中也纏住自己腿的那只腿的腳,而後起身,坐在了自家兒子身邊——天知道為什麽這兩個剛剛還在爭風吃醋的狗突然建立起了革命友誼。

敗犬中也看了中原真守一眼,撇開頭不說話了,倒是另一個中也,一臉的覆雜,也撇開頭,不說話了——那個中也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中原真守喜歡過太宰治。

“當務之急應該思考怎麽回去……”太宰治拿出了《自s完全手冊》,他需要一些東西轉移註意力。

“我倒是大概知道為什麽回過來……”中原真守揉了揉頭發。“敦叔……敦……前輩,前輩說的那個東西我大概知道是什麽,那東西因為這邊崩壞到那邊強行把時間留住,因為ABO的性別有了我,也就是說,我是那個「不存在之人」……那東西在我身體裏,而我的異能是「人間失格」的擁有者,那東西和「人間失格」構成了特異點,我是那個特異點本身……”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他,或許因為他和中原中也長得太像了吧,都下意識地認為他是靠拳頭說話的。

“你們看我幹嘛?”

“看你聰明。”太宰治清楚地知道他們在想什麽,笑了一下安慰他,繼續道:“看來你知道怎麽回去?”

“不……上一次穿越就很無厘頭,不過我可以試試跟那東西交流……”

“你們回去了,太宰治是不是一起走了?”敗犬中原中也突然插話。

“是啊。”

“……”

敗犬中原中也突然站起身,走到太宰治身邊,抓起他的領子迫使他擡頭,狠狠吻了下去。像是在報覆什麽,又使勁咬了一下,咬出了血。

中原中也過來拉起他一拳揍了過去,眼睛似是冒著火。

“你幹什麽?!!”

敗犬中也被揍了一拳也沒腦,只是笑了一下,眼睛裏有無盡的哀傷,他看了一眼中原真守,緩緩開口:“我知道他愛我就夠了……”

“這樣就夠了。”他在地上笑著,眼裏卻全是哀傷,緊緊盯著太宰治,顫抖著唇,緩緩說出道別的話,“再見,太宰。”

說完這句話,一道光束亮起,三個不屬於這裏的人不見了,像是從未存在過。

睜開眼睛的一瞬間,他們到家了。

真的很難說清穿越的法則究竟是什麽,不過那不重要了,因為中原中也現在還生者氣。

“小鬼,今天你出去玩,我要找太宰好好算個賬!”

“……”

無視了自家老媽的求助的眼神,拿上老爸的卡就出去浪——老爸的怒火,他也承受不起啊!

tbc.

PS:if本來是想寫3p的,卻不知道怎麽回事歪成了這樣,在就算了還成了流水賬!!!

救命……

我喜歡的全沒寫出來……好吧,沒那個能力……

可惡,只能在刷課的時候摸個魚……說起來我還什麽都不會呢就要考試了……等等,我還要覆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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