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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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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好冷……”身體像是在往下掉一樣,在無盡的黑暗中,感受著孤獨,一個熟悉的暴虐生傳來:“你幹什麽呢?!”他中原老爹一拳打到頭上,“去哪了?!!這麽多天不回家!!!”

他身上發著光,是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我……”他沒說出什麽話來,“快回來啊!混蛋!!”

中原中也說完這句話,就消失了。

“老爹!!!”他急忙忙叫著,至少讓他留在這裏……留在這裏啊!!

“小矮子2號比中也還遜呢~居然怕黑?”這個熟悉的聲音和熟悉的外號從身後傳來,他猛得扭頭轉過身,看著熟悉的身影——太宰治。卻不是他最熟悉的黑衣服身高和他差不多的太宰治,而是那個意外出現的異能,身高大概1米8的穿著棕色大衣的太宰治,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卻又什麽都說不出來,他沒糾正對方對自己“怕黑”的言論,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自己喜歡的人,卻又是他的媽媽……

“真嚇傻了?”那人彎下腰來看著他,頭和他的持平,他還是沒說話。

“我兒子居然是個傻子嗎?……”中原真守聽對方喃喃這句話,終於知道該說什麽了,他叫道:“你和我爸……”

太宰治右手食指抵在他自己嘴前,露出一種迷人的卻又危險的微笑:“噓~”中原真守不自覺閉上了嘴,楞楞地看著他。

“中也還在等你呢,去吧,去找他。”

“你……”他有很多問題想問,你為什麽在這?這裏是哪?你為什麽作為異能在我身上出現?還有最重要也是最確定的一件事,你是我媽媽嗎?

一切的一切,都在離他越來越遠,他看著對方從未露出過的溫柔笑容,心裏猛得一跳,總覺得,如果把他留在這裏,他就永遠地待在黑暗中了,沒有人找得到他,他喊了一聲:“太宰先生!!”

不是更親密的媽,不是最疏離的幹部,而是太宰最能接受的距離的稱呼——太宰。

……

中原真守緩緩睜開眼睛,迷茫地望了望四周,發現這裏他不認識,倒是人不少,一個身著像是偵探的吃著零食的家夥、一個身高一米七幾的白發少年,一個戴著眼鏡的高大男人,大聲催促著任務。

“敦……敦叔叔?”

他認識那個白發少年,雖然沒見過幾面,但印象深刻。

或者說,是他對於一些可能和他媽媽有關系的人印象深刻。

他有一個他老爹所不知道的秘密,有4個陌生人來找過他,一個是他之前所說的阪口叔叔,一個是芥川叔叔,一個就是敦叔,還有一個……是個幼女變態大叔。

他總覺得,他們和他媽媽有一些關系,他們沒明說,只是一種直覺,那種微妙的氣氛讓他覺得,就是這樣卻不能說出這層關系,所以他只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和他們保持著一年見不了幾次的關系。

被叫“敦叔叔”的人手忙腳亂,手上搬著的文件都掉到了地上,楞楞地看著突然出現在武裝偵探社前的人,“中……中原真守?!!”

那個倒在一旁的偵探先生睜開眼睛,看了他片刻,“回來了?中原中也在家等你呢。”

“哎???”

“回來的時候記得讓太宰跟我比賽,名偵探要跟他一起吃零食!”

“哎???”

“哎???”

“再……再見!”他找到門出去,往家的方向跑去,腦子裏全是太宰治的“中也還在等你呢,去吧,去找他”和那位可能是偵探的先生的“回來了?中原中也在家等你呢。”

他說不出這是什麽心情,明明平常的時候怎麽等都等不到中原中也回家,明明以前都是他一個人在家,明明……他不知道,臉上已經不自覺流下了眼淚,只是拼盡全力地跑,好像在和什麽東西賽跑,好像……他真的被什麽人愛著一樣。

他不知道,他離開後,偵探社裏,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啊???!!!!”

偵探社此時已經換了地址,不再是以前的地方,而是另一個更大的房子,他們現在的資金充裕,人手卻變得多了起來,說不清是不是因為太宰治的離開而少了一位關於重大案件破除的幹將,所有難解的案件全都壓到了江戶川亂步的頭上,於是,需要的人手越來越多,至少,能找到太宰治或者亂步那樣多妖的腦子很難,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變為找數量而不是質量。

剛剛中原真守離開後,那位眼鏡男——國木田獨步——發出了尖銳爆鳴聲,江戶川亂步只是提前堵好耳朵,而還在楞神的中島敦則被國木田嚇了一大跳,“等等等等……剛剛的,應該是中原中也吧?!!”

兩個人都看向他。

也不能怪他,江戶川亂步能知道所有全靠推理,這位純屬意外且先不算,中島敦只是因為和芥川聊天時——太宰治走後,芥川莫名的沮喪,並且已經不再特意針對中島敦,認真聊過後發現雙方其實挺聊得來,於是他們成了很好的朋友——才意外知道,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有個孩子。

他偷偷看過中原真守很多次,整體外貌極其像中原中也,只有那雙鳶色眸子,看向他的時候讓他總覺得,好像他的老師看向他一樣,似乎被看透了的那種心悸感久違地冒了出來,熟悉又陌生卻並不害怕。

“國木田先生,那是中原先生的兒子,名字叫做中原真守……”

“等等,他什麽時候有兒子了?!!”

這些年港口mafia和武裝偵探社的關系不知為什麽越來越好,那邊的首領森鷗外和這邊的社長福澤諭吉都默認了似的,在沒有商量過的情況下保持著友好往來,比如逢年過節會相互給一些禮物,一些任務需要對方的情況下會偷偷行個方便,盡管公共場合見面還是刀光劍影,私底下卻是可以一起喝咖啡的關系(確實看不慣對方的除外)。

即使關系好,也不是太能知道對方私下生活進度的關系,更何況中原中也是那邊的最高幹部,人緣好沒架子不代表真的什麽都往外說,

所以國木田很快就釋然了,問起另一個問題:“為什麽提起太宰?”

這句話是問江戶川亂步的,剛剛唯一提到太宰治的地方只有偵探先生那一句“回來的時候記得讓太宰跟我比賽,名偵探要跟他一起吃零食!”

這個名字很久沒聽過了,自從太宰先生死後,出了一開始的不習慣,會時不時聽到“太宰!快去工作”喊出來才後知後覺:太宰治已經死了。還有太難的案件而亂步先生又不在的時候,會想起他,還有一些可能會有他搗亂的場合……

這時他們才發現,太宰治在他們生活中的比重不大,因為你會發現,有些地方,他會逃,永遠沒有他的身影;可他的存在感又那麽強烈,強烈到……他會在你最不受防時冒出來,無論他在還是不在。

武裝偵探社換地址有一大部分原因也是因為這個,防止大家時常恍惚,防止大家想起太宰治。盡管中島敦並不同意,盡管……

生活總是這樣無能為力,生活,可以接受男子漢的眼淚,可是你要在哭完後繼續面對生活。

他只是迷茫地看著前方,迷茫地一天又一天地活著,生活條件越來越好,人們的麻煩根本不會少,武裝偵探社以前的麻煩制造機不在了,一大半麻煩已經消失,但中島敦始終覺得,他們都想念著太宰治,在所有人的心底。

他第一次有了一個可以稱為“家”的地方,也是第一次經歷“離別”,沒人教過他這種離別應該如何面對,只是模仿者前輩們,“默契”地不提這些事。

中島敦回答道:“國木田先生,中原真守……”他斟酌著,想著怎麽樣才能盡量減小這件事被說出來時的震驚程度,另一個人卻並不會思考這種麻煩的事情,偵探先生吃著棒棒糖,瞇著眼睛,接住了中島敦的話:“中原真守是太宰和帽子先生的孩子啦!”

於是,今天的偵探社,爆發出了第三聲國木田震驚的聲音“哎?!!!!”

其實這種震驚聲很久違了,偵探社裏基本不會有對亂步先生推理出來的東西質疑的人,當初國木田這種震驚聲全部是太宰治的傑作,即使那時的怒吼聲一大部分全是沖向太宰治的,那也只因為國木田獨步以前是數學老師,對所有人都有這種……好吧,極其偶爾的怒吼,只是……震驚的聲音,真的久違了啊……

……

另一邊。

中原真守終於跑到了家裏,熟門熟路用指紋鎖打開了大門,臉上已經全是水——是淚水與汗水的混合物——說著臉頰滾滾而下,他喘著粗氣,其實,對於他來說,這種強度的奔跑是在幾個小時前,和太宰治一起躲避黑影的高強度奔跑,只是……現在的情況卻是,他似乎回到了20年後,他回來了,回到了他自己的時空。

他沒有一點點停歇,沒有喊累,即使嗓子幹啞,即使發不出聲音,也要嘶啞著、用胸中最濃郁的、熾熱的感情,拼盡全力從口中發出的“爸!”

那是為人父母的,最感動的聲音,中原中也從沙發上探出頭來,楞楞地看著沖過來的兒子,四目相對間,不自覺站起身,來了一個父子間最真摯的擁抱。

他們沒有說話,卻知道對方最想說的事情。

“爸!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

tbc.

彩蛋:

□□中x武偵宰

國木田覺得,最近的太宰治有些奇怪。

雖說他一直都很奇怪,不是這樣式的,最近,太宰治入水會自己上岸,不用什麽人來撈他;螃蟹會適量吃了,沒有太過量;自殺次數變少了……

等等。

總之,最近的太宰治真的乖得不得了,當然,這是相對的,跟以前的他比起來這些麻煩變少了算是乖,跟其他人比起來那他還是最不好搞的那一個,但正如前面所說,太宰治最近乖了不少,國木田把這一切歸結於他的教育奏了效,亂步先生當然看出了一切,不過對於一些大局來說,太宰治不能懷孕,特別是他的另一半是作為港口mafia的最高幹部,而且這種事亂步先生樂得看熱鬧,所以他又是什麽都沒說。

直到某一天,異能特務科的四眼狗——阪口安吾——找了過來,他找到了太宰治,和福澤社長進行了一次長時間的秘密交談,之後,太宰治要出去進行一次長時間的出差,那時間是真的長,偵探社沒有人有過那麽長的出差,費用由異能特務科全權承包,那大概是太宰治不對勁大概三個月後。

離開時太宰治進行了一次極其惡劣的惡作劇,那次惡作劇甚至波及到了大半個橫濱。

沒有人料到,那是他們最後一次見到太宰治。

在多年後太宰治以中原真守異能的形式再次出現在他們面前時,他又來了一次惡作劇,這次是小型的,只是包括mafia和偵探社的惡作劇,那時,所有人才知道,那次惡作劇,太宰治在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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