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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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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

中原真守闖進房間的時候正是半下午,進去的一瞬間看到太宰治被捆綁著坐在一旁的地上,小粟克巳坐在電腦屏幕前,不知道盯著哪個點發呆,他有些懊悔於自己的冒失,不是看守人不在了就所有人都不在了。

小粟克巳轉過臉來,看向中原真守,一臉笑意“來救太宰啦?~”他坐在椅子裏,雙腿交疊,西裝的褶皺恰到好處,雙手交握抵住下巴,難得的紳士和禮貌都帶在了身上,有著一股異樣的美感,中原真守看著他,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按理來說女性的第六感會更準確一些,但他現在那種不詳的預感愈演愈烈,已經到了慌張地想要逃離的地步,他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但這絕對不是個好兆頭。

“是的,請放開太宰先生!”

他忍住了逃走的沖動,眼睛看向了太宰治所在的方向,太宰治雖然被綁了繩子,到這人似乎不是只是想要困住他,總之,綁的極其隨意,他只是被傳統地繞住了身體和胳膊,腳卻可以隨意走動,於是,中原真守眼睜睜看著太宰治倚蹭著墻壁站起身來,走到了小粟克巳額身邊,緩緩開口道:“我的「人間失格」可以無效化所有的異能,你的「影子」用不了了。”

被“威脅”了的人似乎覺得很有意思,笑了一下,順便還撫摸了一下太宰治的頭發,太宰治皺了一下眉,頭往後撤了撤,但雙手被綁縛的人當然沒有自由的人靈活,被迫與對方進行了“親密接觸”,紳士先生笑了一下,道:“我又不是只有異能力可以用,我的手下們可都等不及了~”

他這話剛說完,在暗處藏著的人都出來了,一起盯著中原真守,中原真守在聽到小粟克巳說的那些話的時候,腦子已經知道對方是布了一個另類的“空城計”了,暗罵一聲,又轉頭跑了,可是一個人終歸是比不過一群人,他成功打傷幾個人後,就因敵眾我寡,被迫與太宰治綁在了一起。

終歸是還沒有入過社會的小屁孩,按理來說,一點點的不對勁都應放棄進攻,小孩子沒有那麽多想法,或許當時救人的想法占了上風,沒有那麽多顧慮。

“不過,真的被保護的很好啊……”太宰治莫名有些開心,那是一種下意識的情緒,他本人都沒發現他的心態這麽奇怪。

“對不起……”中原真守靠著墻,聳拉著腦袋,嘴裏含糊地說著,看得出來他很自責。

“……”太宰治看著他,覺得自己為數不多的良心在這18年裏第一次冒了頭,用肩膀抵了抵旁邊的人,小聲說道:“沒事的,我還有後手,所以資料你搞到了嗎?”

“嗯……搞到了,還有點意外收獲。”太宰治挑了挑眉,中原真守繼續道,“是本日記,大概……可能是這個男人以前的一些事……”他用頭點了點小粟克巳。

“具體講講?”

於是中原真守講了他最深刻的故事情節,有些時候人們看事物喜歡主觀臆斷,他講那些日記會主要刻畫他最喜歡的部分,於是,太宰治覺得自己聽了個戀愛日記,而且那個人很明顯地暗戀小粟克巳,卻因為棒槌的“追人方式”和隱秘卻窒息的占有欲而“一提起火葬場”。

他挑了挑眉,覺得非常有意思,於是開始和中原真守聊八卦:“你說……小粟克巳知道那個Alpha喜歡他嗎?”

“不知道吧……”

“那你覺得,那個Alpha還喜歡小粟克巳嗎?”

“我覺得還喜歡……”

“嗯,我也覺得”太宰治點了點頭。

“您都知道了還問我……”

“……”太宰治詭異地沈默了會兒,就當中原真守覺得,他不會再說什麽了的時候,太宰治張口道,“我對感情的問題不太了解啦~”那語調是有些輕快的,但熟悉太宰治的人能聽出稍許不同來,盡管和太宰治在一起沒多少時間,但熟悉之後,太宰治真的放松地挑弄別人時的輕快和此時是不同的,盡管他現在表演的真的很棒,他突然想起太宰治之前讓他混入小混混,是真的想磨煉他演技的吧?

不過他此時什麽都沒說,隱去了心中的疑惑,問道:“那你怎麽知道……”他沒說全,不過聽話的意思就能知道他要問的事情。

“推理啦……”

能推出來也挺厲害,他這麽想著。

“小矮子2號,說不定咱們能自救~”太宰治這麽說著,漏出了堪稱陰險的笑,中原真守覺得挺可怕的,連自救的喜悅都忘了。

“對方既然是被標記過的,這位又想要OO戀,而且我沒在他身上聞到其他Alpha的味道,證明他很久沒有受過自家Alpha的安慰了,會出現極度空虛的表現,你現在釋放信息素,他會立刻進去發情期,到時候就……”

這其實是個餿主意,先不說這裏的敵方有多少人,都是Alpha不說,中原真守適放信息素對這些Alpha沒用,而且太宰治自己就是Omega,昨天晚上太宰治難受成什麽樣中原真守還歷歷在目,他可不想再看到太宰治一臉難受的要死的模樣。

他用沈默表達著無聲的抗議。

“我說,你們是真當這裏沒人了?”小粟克巳在他們兩個人面前蹲下,冷漠地看著他們,沒有多餘的表情。

這或許才是他的本性,一臉冷漠,無欲無求的樣子,對他們有些怨恨的樣子……中原真守莫名覺得他確實對他和太宰治有些怨恨的,即使面前的男人面無表情。

不過,太宰治在討論這些的時候絲毫不在意他們要坑的對象是否在眼前,他就是故意說出來的,太宰治和小粟克巳四目相對,無聲地對抗著,即使太宰治是被綁起來的俘虜,也絲毫沒有落入下風,兩位大帥哥的對峙沒有刀光劍影,但中原真守就是覺得此地無法呼吸,想要盡快遠離。

“你真的挺特別的……”那人低垂眼眸,看不清他眼裏的神色,只是牢牢盯著太宰治……“就算你們是情侶……我也希望你是我的……”他一手捏住了太宰治的下巴,神色冷峻,他太久太久沒有漏出過這樣的神情了,上一個如此的男人把他變成了Omega,標記了他,又不要他,他想這次能抓住自己有好感的人。

他一手抓住太宰治的頭,將他的頭往懷裏一帶,另一只手中抓著一根針管,裏面有淡藍色的不明液體,剎那間,他猛的刺向太宰治的後脖頸--他腺體的位置。

令他意外的是,太宰治沒有反抗,全程安安靜靜,像一個任人操控的洋娃娃,反倒是中原真守,一臉驚慌,想要沖過來,被他的守衛們死死拽住,他被綁起來,被那麽多人拽住,也依舊拼命掙紮,歇斯底裏地喊叫。

小粟克巳對這樣的場景好像無知五覺似的,但他知道自己現在做的事情有多卑劣,他這麽做,無異於將自己推向了和那個男人一樣的方向,用一樣的手段來留下什麽人,唯一不同的事是,他那時沒有意識,而現在……這家夥可能是自願……哦,這家夥還有這麽個男朋友。

想起今天早上聽到的太宰治拉著中原真守的胳膊說著“他是我男朋友”的話,他竟然覺得有些嫉妒,如果他那時也有人在乎自己,有人在所謂的“正常”中拉自己一把,會不會有什麽不一樣?

他的思緒飄到了很遠,被一股海鹽味信息素拉回了思緒,他還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麽,身體率先有了反應,他這才後知後覺--這是旁邊的小屁孩兒的信息素的味道,正如太宰治所說,他很久沒有碰到過一家Alpha了,不僅這個終身標記沒有為他帶來屏蔽信息素的作用,反而讓他的身體更加敏感,他的發情期就這麽被逼著提前了。

他皺了皺眉,剛好那管針劑已經註射完畢,被他隨手一丟,他搖搖晃晃站起身,瞥了旁邊那位奮力掙紮的小屁孩兒,心說這熊孩子還真敢,一聲悶哼打破了這僵持的局面,太宰治咬著牙道“這是什麽藥劑?可以讓我自殺嗎?”他還有心情笑。

小粟克巳皺了皺眉,下意識回了他的話--因為發情期提前的緣故,他此刻也有些不清醒。

“抑制劑,一直發情期的,不過有其他藥的成分,你會上癮,想要下一支……”他沒說下去,中原真守的信息素更弄了。

“沒用啊,小矮子……別放信息素了”他下意識皺了皺眉,他是真的很討厭疼痛,“疼……”這一句話效果拔群,立竿見影,那濃重到連架著中原真守的護衛都難受的味道瞬間淡了不少,只見他一臉擔憂地看著太宰治。

“你跟你男朋友感情真好呢……”小粟克巳笑道,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有些艷羨的笑容。

他向旁邊使了個眼色,示意那些人帶那個熊孩子離開。

這裏也不適合任何Alpha或者Omega多待,他也動不了了,坐到太宰治旁邊,喘著粗氣,“我不是故意綁你的……”太宰治沒說話。

“我不想這麽活下去了……那個抑制劑……我長久以來靠那個度過的……好像沒了那個人就不行了,我不想在那個人的陰影下活了……幫我個忙,研制出這個藥的解藥,具體的那小孩兒帶著了”

“你就這麽確信我會幫你?”

“不確信,所以我給你也註射了藥劑,你不得不幫忙”他笑了,沒有一點的坑了人的不好意思。

“我可是很想s的……”

小粟克巳一楞,他終於知道,當時在咖啡廳,他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是怎麽來的了,不是一見鐘情,是遇到了同類,好不容易遇到了懂自己的人,“那還真不好意思了,得讓你再多留些時日,至少幫完我這個忙。”

“好處呢?我可不免費幫人……”

“那個阻隔噴霧劑,是沒問題的,你用過了吧……”

“怎麽放到首領辦公室的?”

“我手下的一個異能”他笑了一下,“可以憑空將一個東西移走或者移過來,不過得知道位置……”

看來得排查手下了,估計有臥底,不然怎麽知道□□的布局?特別是首領辦公室。

說完一切之後,他幸福地閉上了眼睛,“這個藥劑如果不連續使用一開始會很難受,引發發情期或者易感期,兩天後會渾身疼痛暴斃而亡……要小心了”他笑著說道,之後不知從哪裏拿出另一枚針管,向自己的左手臂□□了進去,裏面的液體以不正常的速度下降,在太宰治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之前就註射完了,“那之後,就拜托你了……”

幾分鐘後,那邊徹底沒了聲息,太宰治不看都能確定他已經s了。

他是有些怨念在的,那人死的輕松,一堆爛攤子給他收拾,而且剛剛談話的時候,他已經開始不舒服了,發情期來的不是欲望是疼痛,這對太宰治來說還不如死了,死了就不痛了……發情期這麽難熬嗎?中也的臨時標記一點用都沒有……

他疼得睡了過去。

未完待續

彩蛋

說起他們的表白來,實在有些九曲十八彎,又直接得很。

他們互相加上了對方的聯系方式,卻沒有一個人會向對方發消息,好像誰先發了誰就輸了似的。

中原中也其實一直不甘心,不甘心他們就這樣了,再怎麽說他們一起那麽久,他也心動了那麽久,可是,好像心動就比不過見面了似的,明明《本周不服輸的中原》中,他都丟過不少人了,但是在這方面他不想邁步。

他忘記了先提出“覆合”這一要求的是太宰治,盡管他表達的方式中原中也沒能註意到,只是給了他電話號碼而已,但那對太宰治來說是極大的讓步了。

直到那次龍頭之戰的後續,太宰治“叛變”,差點死在了裏面,他是拼了命才把他找回來的,不能說救,以為這也是太宰治計劃的一部分,在躺在太宰治腿上所有力氣松掉的那一刻,他突然想,算了吧,跟他置什麽氣呢。

七年來他第一次想通這件事,他們錯過了最能在一起的時間,但是都達到了最適合在一起時的心態,總聽說情侶之間度過七年之癢後才算成功,那他們是什麽呢?認識七年,才開始在一起……

但是,他們已經是最了解對方的人了,知道過了七年,對方還是如此長在自己討厭的點上,這就夠了。

他們已經度過了七年之癢,剩下的,就是在一起了。

“太宰……做我男朋友吧?”模模糊糊間,他這麽道。

“笨蛋蛞蝓……”所以同意了沒?

之後的記憶……就是一片黑暗了,不過看著手機裏太宰治的調侃,那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的熟悉的欠揍消息,他知道,太宰治答應了。

不過這個表白好遜……中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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