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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因陀羅幻夢第二十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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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因陀羅幻夢第二十四夜

巴爾澤布成功的覆活了,以庭均所有的力量作為代價。

因陀羅也將想要傳遞的信息傳遞給了過去的自己——將一切希望都托付給了他。轉身踏入神櫻樹之中,感受著時間與空間從身邊流逝——最後,他從黃泉比良阪的出口踏出。

親眼見證過去給現在的改變。

在他離開通道的那一瞬間,時間的洪流便呼嘯而至。

視線之中的一切都變得透明——凈善宮的墻體化作淺淺藍色,透過天穹能夠看見清澈的藍天與白雲,每一根線條都被覆蓋上了屬於時間的力量,唯有因陀羅在其中能夠自然的行走,看著眼前一切的發生。

不對,還有兩個人。

大筒木羽村和阿修羅不是提瓦特的人,此刻也不受此世法則的影響,能夠一同看到過去改變之後的現實的變化。

整個世界仿佛成了通透的造物,而時間正是修改它的無形之手。一切都在改變,逆轉,朝著因陀羅希望的方向。

當規則的力量降臨自身,因陀羅望著天空,神情平靜。今天的天氣很好,陽光燦爛,風也舒暢。在這樣的天氣回來,布耶爾會高興嗎?

會覺得,這個世界在歡迎她嗎?

隨後,無形的雙手奪去了青年的雙眼。

視野陷入了黑暗,因陀羅卻不感到慌亂。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球消失,只剩下空洞的漆黑眼眶。他閉上眼,眼皮下凹陷下去。而在他的腦海之中,新的記憶逐漸浮現。

而記憶之中,這雙眼睛,就是他付出的代價。

而除了眼睛,還有其他的……

“哥哥?!”阿修羅註意到了,頓時大驚失色。“你的眼睛?!”

但是不等他繼續追問,他就看見自家親哥身上的大部分皮肉憑空消失,只剩下森然的白骨。半張臉沒有皮膚的覆蓋,變得駭人起來。

他還能正常的說話。“不必在意,一點代價而已。”他早已脫離人類的範疇,現在這些看著可怖的傷口說來不過是外傷而已。

在過去的時間點之上,布耶爾並沒有被大家遺忘。她只是隕落了,而留存的靈魂寄宿世界樹之中,日覆一日的呼喚著……

[讓世界,徹底遺忘我。]

然而在禁忌知識的汙染下,她的話語變得模糊不清,難以辨別本意。納西妲日覆一日的解讀著,希望有朝一日能夠找到拯救世界樹的辦法。

教令院經過漫長的時間,也偏離了曾經建立的初衷,他們囚禁了年幼的納西妲,有意無意的淡化了繼承草神之位的她的存在。最後更是謀劃著制造新的…符合他們認知的神明,他們不承認因為年幼,所以還不夠強大、知性的納西妲是智慧之神。

而後,金發的旅行者的到來吹起了變革之風,陰謀詭計被吹散,真正的拯救世界樹的辦法也被找到。

他幫助納西妲打破了凈善宮的禁錮,也打破了內心的不自信的禁錮,更是找到了真正的能夠拯救世界樹的辦法。

那就是——讓世界徹底遺忘大慈樹王。

就是在這個時間點上,一切被改變。在最後一刻,因陀羅出現奪走了布耶爾——在一切被遺忘,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前。帶走了那個純白的、不被禁忌汙染的布耶爾。

於是,一切都改變。

“……因……”

“因陀羅,醒一醒。”

耳畔有熟悉的、溫柔的聲音在呼喚他。因陀羅循著聲音的方向伸出手,觸碰到了溫熱柔軟的人體肌理。

是她的臉。

纖細的眉毛,眼尾略微下垂的總是溫柔註視著須彌的眼眸,小巧的鼻子,還有花瓣一般柔軟的唇瓣。

青年的手一點一點的從她的臉上摸索而過,細致耐心。

最終,因陀羅放下手,彎了彎眼。

“是夢啊。”

“你是笨蛋嗎?”夢中的布耶爾氣呼呼的湊近,捏住了戀人的左邊臉頰,看著他眼皮略微凹陷的眼睛,到底沒舍得用力。“你知不知道,你差一點就被時間的洪流徹底沖走了!”

妄圖以一人之力改變過去,如果最後不是有人出手,他真的要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

世界樹之中的那個她是什麽都不存在的空殼,就算被稱之為靈魂,也不過是單純的能量罷了——正是為了徹底的遺忘,消除禁忌知識對世界樹的汙染,她才會選擇納西妲作為最後的安全裝置。

本質是一樣的她們。

才能做到真正的自己消除自己。

而夢境之中的她,是布耶爾留下的備份。將靈魂分出一部分,將所有的記憶留存在這邊——是的,早在五百年前,有著某種預感的智慧之神就留下了退路。

或者說,為因陀羅留下了希望。

她將所有與因陀羅有關的記憶都放在了這片夢境之中。

對須彌的許多人許多事,已經不記得了。

而留在須彌的布耶爾,則是失去了與因陀羅相關的所有記憶,按照與因陀羅相遇之前的[智慧之神]的姿態繼續往前行走。

只是偶爾,她會奇怪,為什麽納西妲要叫她母親呢……不過她們同為世界樹的化身,喜歡什麽樣的關系就隨她好了。

然後,在坎瑞亞一戰之中,負責守護世界樹的布耶爾卻被潛伏已久的禁忌知識汙染,妄圖通過她汙染世界樹的時候,選擇犧牲自己保全世界。

“眼睛也是身體也是,全都變成這樣了。”布耶爾小心拂過青年的臉,為什麽只捏左邊的臉呢?因為因陀羅右邊的臉上根本沒有皮膚,只有慘敗的骨骼。

代價並不僅僅是外傷。

連他的靈魂也……

因陀羅已經感覺到了,他略微沈默,然後試圖安慰。“其實不痛的。”

布耶爾無言,她俯身,發絲落下,將躺在巨大綠葉編織的吊床上的青年籠罩覆蓋。輕輕環抱住靈魂都變得殘缺不全的戀人,她閉上眼睛。

“我很抱歉,因陀羅。”

“丟下你一個人。”

現在的布耶爾很難說,自己究竟有沒有預料到那一場災難的到來。到底是出於想要陪伴因陀羅的想法,還是那一線警示呢?讓她做出了將靈魂分開,記憶也分開的這項選擇。

“為什麽要道歉?需要說對不起的,是我才對。”因陀羅擁抱她,忽視靈魂上因為觸碰而傳來的疼痛說道。“沒能保護好你,在你最需要的時候我卻不在你的身邊。”

“對不起,布耶爾。”

在最後的時候,你會痛嗎?

布耶爾明白他想說什麽,但是痛不痛什麽的…她記得被禁忌侵蝕的時候,有很討厭的感覺。選擇隕落會痛嗎?她不知道,雖然對本體那邊有著感應,但是為了確保珍貴的記憶不被汙染,她和本體的鏈接基本是完全斷開的。

尤其是隔著世界,更是朦朧不清。

會痛嗎?

比起痛,大概更多的應該是能夠守護須彌的安心吧。

“……還不醒來嗎?你已經改變了世界,不想看看改變之後的世界是什麽樣的嗎?”總覺得將想法告訴戀人的話,他一定會生氣,所以,布耶爾選擇簡單地轉移話題。“在最後的時候,天空之上有神明出手,祂的力量勝過天理,將你從時間的洪流之中保下。而現在,外界的動蕩已經結束,時間線閉合——”

“你成功了,因陀羅。”

布耶爾略微拉開一點距離,然後親了親他的眼睛。下方空蕩的感覺令她痛心,卻還是微笑道。“去看看吧,改變之後的世界。”

因陀羅想起了熒說的話,“布耶爾,我可能暫時沒辦法讓這裏的你和外面的你……”

“這件事我知道哦,不過我之前不是說過嗎?需要暫時的等待。”對於這件事,布耶爾反而很輕松。“等到了提瓦特,你問問納西妲,就、嗯問問天理是否已經達成所願?”

如果不出預料的話,坎瑞亞之變與天理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正是天理與某個同階級的存在的交手——布耶爾從未認為禁忌知識的存在是合理的。

尤其是千年前她親自與赤王聯手,在赤王獻祭,她近乎耗盡自己的情況下才將禁忌知識封印。但是從智慧之神的角度來說,她並不認為那些更先進的知識會帶來禁忌。

或者說,是有什麽力量,借助外來的知識,來入侵提瓦特呢?

畢竟天理不就是一直在防範著什麽嗎?

如果是這樣,那在席卷整個提瓦特的災難之中,在天理仍舊存在的現在,最終的勝者,應該也確定了吧?

布耶爾催促他。

“快點醒來,大家都很擔心你。”

因陀羅在阿修羅抽抽噎噎的哭聲之中蘇醒,他想揉眉心,但是摸到了骨頭,就算了。“別哭了,阿修羅。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視野一片黑暗,是從未有過的體驗,但是因陀羅挺適應的。雖然眼睛沒有了,但是感知還在,看不見不影響什麽。

“嗚哇哥你的眼睛還有你身上的傷!”阿修羅哭成一只傻狗。“我治不好怎麽會治不好呢我的治療術用的最好了啊!”

因為這個傷是靈魂上映射出來的傷,而阿修羅的治療術是針對身體上的傷口,是起不到作用的。

因陀羅解釋之後,頭疼的聽見蠢弟弟哭聲更大了。

“別哭了,阿修羅,因陀羅的傷不是沒有治愈的辦法。”大筒木羽村作為長輩,在此刻鎮住了場子。“陰陽之力孕育森羅萬象,我所持有的陰之力,兄長所持有的的陽之力,二者合而為一,或許能夠修覆因陀羅身上的傷。”

“陽之力?父親在我離開之時有給我這份力量。”因陀羅說道。

大筒木羽村微微搖頭,“那是不一樣的。分出去的陰陽之力與我與兄長持有的陰陽之力,雖然看上去相似,但是因為持有人的緣故也會有著微妙的不同。”

傳遞,與完整的交付,更是有著巨大的差別。

在他們大筒木的血脈之中,生來就隱藏著陰陽之力。只是在因陀羅和阿修羅身上,前者繼承的更多的是陰之力,而阿修羅則是陽之力,他們身上那部分相反的力量,沒有引導是不會激發出來的。

而兄長分給因陀羅的陽之力,則是刺激了他本身擁有的力量,是他自身所產生的陽之力。

以大筒木羽村的眼界來看,雖然因陀羅已經掌握了陰陽之力,甚至能以陰陽五行之力凝聚出求道玉,但是在陽之力的了解和使用上,比起對陰之力的了解,因陀羅還差得遠呢。

阿修羅直接一躍而起。“那我們現在快回去吧!”

因陀羅提出一個問題:“眼睛沒有了,我打不開黃泉比良阪。”要怎麽回去?

而這時,他手下有什麽動了動。

是一只柔軟的手。

然後是熟悉的聲音。

“……可以放開我了嗎?”

屬於布耶爾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在最近的地方,帶著些許不好意思。

“你已經抓著我的手很久了……”

作者有話要說:

擔心大家會覺得布耶爾變成了兩個人什麽的、這裏稍微解釋一下,她們是一個人嗷!

不是布耶爾跟納西妲那種一個人,而是真正的一個人。

相當於布耶爾剪裁下自己的一角,等回歸的時候就是從殘缺的圓形變成完整的圓形,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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