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因陀羅幻夢第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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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因陀羅幻夢第六夜
布耶爾從世界樹之中已經知曉了最近發生的事情，但是…失去那部分記憶之後，即使再看到，她也有一種看別人的故事的感覺。
…有點不真實。
不過，布耶爾能夠理解自己的選擇。為了須彌的子民，
失去的力量和記憶不會回來，但是對於世界樹化身的她來說，只需要再次積累，她遲早會回到全盛時期。
所以，她對自己現在小孩子的姿態並無不安。
但是…不知以何種方式出現在她面前的，自稱是她的朋友的因陀羅，似乎很擔心她。並且覺得現在的她很弱，一不註意就可能被人襲擊…唔，雖說現在的她的確弱了很多，但是應該沒有誰會想不開來襲擊須彌的神吧？
但是因陀羅，總覺得她所處的境地十分危險，這樣的感覺，到底是從何而來啊？
少年聲音有一種沙啞的質感，有他講述的過往像是照本宣科一樣無趣。不過，布耶爾也從中獲得了不少信息。
因陀羅並不是提瓦特大陸的人，而是外來者。但是他既然能夠完好無損的出現在她的面前，說明天理允許了他的降臨。
因陀羅好像不是人類…雖然他自稱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普通人。
不過因陀羅好像不知道這一點，他似乎沒有意識到，能夠單憑一己之力打通世界之間的壁障，進行跨越是一件多麽了不起的事情。
看著因陀羅，布耶爾想了想，“要看書嗎？”一切理解的不足，都是知識儲備的不充裕。既然如此，那就來一起學習吧！看的書多了，自然就懂了。
因陀羅，創造出術與印的天才，大筒木羽衣寫的所有書都看完的全忍宗第一人。接到布耶爾的邀請之後，他頓時爆發出了極大的熱情。
“要看。”
於是布耶爾把他帶去了智慧宮。
一路走來，守衛，或者是一些戴著帽子氣質文靜的年輕男女們都尊敬的稱呼布耶爾為‘樹王大人’。
因陀羅觀察著這個地方，也觀察著這些人。他們對於跟在布耶爾身邊的因陀羅有好奇，但是沒有人提出疑問，對待布耶爾，他們發自內心的尊敬愛帶著。所以，連帶著跟在她身邊的他，也被視作理所當然。
布耶爾在這裏的地位很高。
不過，他們知道布耶爾力量記憶都有失的話，還會維持這樣的安分嗎？
“到了，這裏就是智慧宮，也是須彌最大的圖書館，現今存世的書籍大部分都能在這裏找到。”宮殿大門隨著兩人靠近自動打開，布耶爾帶著少年走進，一邊走一邊介紹道。“因陀羅的話，建議你可以從地史人文方面開始看。雖說是後人編纂，但是總體來說，與真正的歷史相差無幾。”
“對了，等一下我給你辦個借書證吧，你可以把感興趣的的書借回去看。”
寬闊的宮殿內部被分為兩個區域，一部分是高大的書架，書架頂端幾乎觸頂，上面的書籍按照一定規律排列，滿滿當當。
內部采光很好，又亮著造型別致的燈，各個角落都一覽無遺。
另一部分就是讀書區，方正的長桌連桌角都雕刻著代表生長和生機的花紋，配套的椅子也全都是上好的木材制成。桌面上都擺放著筆和紙張，還有許多人在書櫃前佇立停留，桌前伏案書寫。
人不少，但是都很安靜，以因陀羅的耳力，都只能聽到一些稀碎的交談。
在這裏讀書，絕對是享受。要是阿修羅來這裏也不知道能不能認真看進去一點。因陀羅第一時間想到了自家念書苦手的弟弟，想起無數個夜晚，念書念到最後，弟弟趴在書板上酣睡的臉。
其實因陀羅確認父親要將忍宗托付給阿修羅之後，有一點小小的擔心。以阿修羅的知識面，以後要是有什麽生僻字的文書遞到他面前要他處理，他卻看不懂要怎麽辦啊？
不過他現在遠在另一個世界，那就只能勞煩父親多教導阿修羅一陣了。
因陀羅還發現，除了一些明顯穿著制式相同的長袍的年輕人，還有一些尋常裝扮的人，他們共同行走在這座智慧宮之中，隨意的拿去書籍翻閱。
這又是和忍宗不同的一點，忍宗內的書籍只供忍宗門人翻閱，普通人如果不加入忍宗是沒有翻閱資格的。
等跟著布耶爾在安靜的角落坐下，面前又被她放了幾本封皮厚實的書之後，因陀羅才壓低了聲音詢問。
“樹王大人…是布耶爾的尊稱？”就像是他的祖母叫大筒木輝夜，但是世人一般稱呼她為卯之女神、或者惡鬼這樣的。
“大慈樹王，大家一般會這樣稱呼我。”布耶爾說道。“至於為什麽這樣稱呼我，在我給你的書裏都有寫哦。知識，還是需要自己親自去體驗，才能記得牢靠。”
因陀羅還是第一次被人督促學習的，他頓了頓，拿起一本書從第一頁開始翻閱。“好吧，我明白了。”
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吃東西嗎？”
因陀羅聽見耳邊有誰在說話，他專註於紙張上面的字跡，眼也不眨的點了點頭。然後下一刻，甜滋滋的東西就遞到了他嘴邊，他下意識的張口，嚼吧嚼吧。
好甜。
他翻了一頁書。
書籍過半，又有人問，“喝水嗎？”
他點點頭。
於是杯子遞了過來，微微傾斜，清涼的水滋潤了嘴唇。
看著全身心投入知識海洋的少年，布耶爾放下手中的杯子。
“樹王大人，這少年究竟是……”她的賢者低聲詢問道。
“是降臨者。天上那位對他視而不見，所以，是非同一般的降臨者。”布耶爾也輕聲回道。“不過，我更喜歡另一種稱呼。他是我的朋友，名為因陀羅。我會負責他在須彌的一切。”
文質彬彬白發蒼蒼的教令院大賢者，也是最初的大賢者聞言訝然。“哎呀，樹王大人的朋友啊，那更應該好好招待了。”
他其實由衷的覺得，失去了關於赤王還有花神大人的記憶，對於樹王大人來說，或許是好事。沒有相關的記憶，那麽面對失去，樹王大人就不會痛苦。
而新朋友——反正老朋友沒了，那交新朋友也很合理，樹王大人無所不能無所不知，雖然沒有記憶，但是看到過去發生的事情也會難過的吧。所以，新朋友的出現再好不過了，能讓樹王大人忽視那些更好不過。
最起碼對於大賢者而言，他樂見其成。
“唔，的確，要一直留在須彌的話，因陀羅也需要完整的身份。這件事就麻煩你啦。”布耶爾並不知道自己的大賢者如何操心的，而是若有所思道。“借書證的等級給他提到最高吧，他真的很喜歡看書呢。”
這都一天了，居然一動不動的。
要不是餵他吃東西還有反應，布耶爾都要懷疑他已經完全沈溺知識的海洋，不知今夕是何夕了。不過，作為智慧之神，布耶爾不討厭這樣的人。單純的攝取知識，是一件很快樂很單純的事情。
而現在，因陀羅正在暢快的體會這種快樂。
因陀羅正式在須彌留了下來，他決定守著布耶爾，順便看完智慧宮裏的書。
這個目標，大概要用很長的時間去完成，但是因陀羅很有耐心，他一點也不急躁。
然後他就在須彌呆了百年。
已經發現自己容顏不改，生長極為緩慢的因陀羅：？！
“都說了你不是人類啦，你怎麽還會一直覺得自己會和人類一樣變老呢？”百年時間，當初幼-女模樣的布耶爾已經成長為少女姿態。
少女神明端坐於神座之上，在賢者們都離開之後，就跟突然出現的棕色長炸毛青年說道。她單手撐著下頜，笑容清淺溫柔。“但是我沒想到，因陀羅你居然遲鈍的到現在才察覺。怎麽說呢，有點可愛。”
她認真的點評。
“……可愛這種詞，適合套用在我的身上？”隨著年齡增長，氣質不知為何就朝著冷淡高傲那一掛發展的因陀羅聞言微微皺眉。
布耶爾點頭。“可愛，並不是單指外貌，我認為因陀羅的性格，還有某些時候很遲鈍的反應，都很可愛。”
因陀羅：“歪理邪說。”
布耶爾驚訝的呀了一聲。“你是在說智慧之神說的話，是歪理邪說嗎？”
雖然過去很久了，但是因陀羅還記得最開始的時候，布耶爾在他面前表現出的性格不是這樣的。要…更溫柔一些，更包容一些，像是大姐姐一樣。
但是現在，總覺得被打趣了。
不，絕對是被打趣了。
他擡手摘下鼻梁上架著的無框眼鏡，這些年看了太多書，有點近視的趨向…所以布耶爾就給他配了一副眼鏡，在看書的時候戴，據說還有矯正視線的功能。
折疊起黑色的鏡腿，將它收進眼鏡盒裏，因陀羅揉揉被壓了許久的鼻梁，視線落在笑盈盈看著自己的智慧之神身上。
“你要去沙漠。”
他已經不是初來乍到什麽都不知道的因陀羅了，現在的他，比大多數提瓦特當地人還要了解這個世界。
對於須彌這片土地上發生的事情，尤其是跟布耶爾相關的，他也從各種渠道去了解了。
現在的布耶爾已經沒有相關的記憶，情感，但是對於曾經的布耶爾來說，沙漠是她的兩位至交好友的領域。
而在大約三百年前，一場災禍的降臨，須彌的三位王者只餘下了布耶爾，赤王、花神的文明完全被淹沒在了黃沙之下。
而具體的真相…布耶爾告訴過他，但是似乎沒有將之公告於眾的打算。明明已經忘記了，卻還是選擇維護他們的名聲嗎？
畢竟，尋常人不會理解那兩位神明的選擇，只會一味地責怪他們將災難帶臨世間吧。
……也是那次，因陀羅才發現。
原來他和布耶爾的時間，在他跨越世界而來的這段短暫時間內，居然跨越了那麽多。
但是即使如此，現實的第一次見面，她也相信了他。
明明是統禦一個國家的神明，還是智慧之神，怎麽有些時候，比人還要單純呢？
“只是去看看。”布耶爾沒有否認。“只是去看看。”她重覆道。
她的表情毫無破綻，但是因陀羅卻像是聽見了她心中的嘆息一般，有一種淡淡的憂愁。是為了赤王和花神吧…遲疑了這麽多年，終於下定決心去看看了。
嘖。
他上前一步。
“我跟你一起去。”
作者有話要說：
（遲疑）…因陀羅和布耶爾，感覺好像不適合搞澀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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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布耶爾能夠理解自己的選擇。為了須彌的子民，
失去的力量和記憶不會回來，但是對於世界樹化身的她來說，只需要再次積累，她遲早會回到全盛時期。
所以，她對自己現在小孩子的姿態並無不安。
但是…不知以何種方式出現在她面前的，自稱是她的朋友的因陀羅，似乎很擔心她。並且覺得現在的她很弱，一不註意就可能被人襲擊…唔，雖說現在的她的確弱了很多，但是應該沒有誰會想不開來襲擊須彌的神吧？
但是因陀羅，總覺得她所處的境地十分危險，這樣的感覺，到底是從何而來啊？
少年聲音有一種沙啞的質感，有他講述的過往像是照本宣科一樣無趣。不過，布耶爾也從中獲得了不少信息。
因陀羅並不是提瓦特大陸的人，而是外來者。但是他既然能夠完好無損的出現在她的面前，說明天理允許了他的降臨。
因陀羅好像不是人類…雖然他自稱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普通人。
不過因陀羅好像不知道這一點，他似乎沒有意識到，能夠單憑一己之力打通世界之間的壁障，進行跨越是一件多麽了不起的事情。
看著因陀羅，布耶爾想了想，“要看書嗎？”一切理解的不足，都是知識儲備的不充裕。既然如此，那就來一起學習吧！看的書多了，自然就懂了。
因陀羅，創造出術與印的天才，大筒木羽衣寫的所有書都看完的全忍宗第一人。接到布耶爾的邀請之後，他頓時爆發出了極大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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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陀羅觀察著這個地方，也觀察著這些人。他們對於跟在布耶爾身邊的因陀羅有好奇，但是沒有人提出疑問，對待布耶爾，他們發自內心的尊敬愛帶著。所以，連帶著跟在她身邊的他，也被視作理所當然。
布耶爾在這裏的地位很高。
不過，他們知道布耶爾力量記憶都有失的話，還會維持這樣的安分嗎？
“到了，這裏就是智慧宮，也是須彌最大的圖書館，現今存世的書籍大部分都能在這裏找到。”宮殿大門隨著兩人靠近自動打開，布耶爾帶著少年走進，一邊走一邊介紹道。“因陀羅的話，建議你可以從地史人文方面開始看。雖說是後人編纂，但是總體來說，與真正的歷史相差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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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闊的宮殿內部被分為兩個區域，一部分是高大的書架，書架頂端幾乎觸頂，上面的書籍按照一定規律排列，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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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部分就是讀書區，方正的長桌連桌角都雕刻著代表生長和生機的花紋，配套的椅子也全都是上好的木材制成。桌面上都擺放著筆和紙張，還有許多人在書櫃前佇立停留，桌前伏案書寫。
人不少，但是都很安靜，以因陀羅的耳力，都只能聽到一些稀碎的交談。
在這裏讀書，絕對是享受。要是阿修羅來這裏也不知道能不能認真看進去一點。因陀羅第一時間想到了自家念書苦手的弟弟，想起無數個夜晚，念書念到最後，弟弟趴在書板上酣睡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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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跟著布耶爾在安靜的角落坐下，面前又被她放了幾本封皮厚實的書之後，因陀羅才壓低了聲音詢問。
“樹王大人…是布耶爾的尊稱？”就像是他的祖母叫大筒木輝夜，但是世人一般稱呼她為卯之女神、或者惡鬼這樣的。
“大慈樹王，大家一般會這樣稱呼我。”布耶爾說道。“至於為什麽這樣稱呼我，在我給你的書裏都有寫哦。知識，還是需要自己親自去體驗，才能記得牢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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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甜。
他翻了一頁書。
書籍過半，又有人問，“喝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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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王大人，這少年究竟是……”她的賢者低聲詢問道。
“是降臨者。天上那位對他視而不見，所以，是非同一般的降臨者。”布耶爾也輕聲回道。“不過，我更喜歡另一種稱呼。他是我的朋友，名為因陀羅。我會負責他在須彌的一切。”
文質彬彬白發蒼蒼的教令院大賢者，也是最初的大賢者聞言訝然。“哎呀，樹王大人的朋友啊，那更應該好好招待了。”
他其實由衷的覺得，失去了關於赤王還有花神大人的記憶，對於樹王大人來說，或許是好事。沒有相關的記憶，那麽面對失去，樹王大人就不會痛苦。
而新朋友——反正老朋友沒了，那交新朋友也很合理，樹王大人無所不能無所不知，雖然沒有記憶，但是看到過去發生的事情也會難過的吧。所以，新朋友的出現再好不過了，能讓樹王大人忽視那些更好不過。
最起碼對於大賢者而言，他樂見其成。
“唔，的確，要一直留在須彌的話，因陀羅也需要完整的身份。這件事就麻煩你啦。”布耶爾並不知道自己的大賢者如何操心的，而是若有所思道。“借書證的等級給他提到最高吧，他真的很喜歡看書呢。”
這都一天了，居然一動不動的。
要不是餵他吃東西還有反應，布耶爾都要懷疑他已經完全沈溺知識的海洋，不知今夕是何夕了。不過，作為智慧之神，布耶爾不討厭這樣的人。單純的攝取知識，是一件很快樂很單純的事情。
而現在，因陀羅正在暢快的體會這種快樂。
因陀羅正式在須彌留了下來，他決定守著布耶爾，順便看完智慧宮裏的書。
這個目標，大概要用很長的時間去完成，但是因陀羅很有耐心，他一點也不急躁。
然後他就在須彌呆了百年。
已經發現自己容顏不改，生長極為緩慢的因陀羅：？！
“都說了你不是人類啦，你怎麽還會一直覺得自己會和人類一樣變老呢？”百年時間，當初幼-女模樣的布耶爾已經成長為少女姿態。
少女神明端坐於神座之上，在賢者們都離開之後，就跟突然出現的棕色長炸毛青年說道。她單手撐著下頜，笑容清淺溫柔。“但是我沒想到，因陀羅你居然遲鈍的到現在才察覺。怎麽說呢，有點可愛。”
她認真的點評。
“……可愛這種詞，適合套用在我的身上？”隨著年齡增長，氣質不知為何就朝著冷淡高傲那一掛發展的因陀羅聞言微微皺眉。
布耶爾點頭。“可愛，並不是單指外貌，我認為因陀羅的性格，還有某些時候很遲鈍的反應，都很可愛。”
因陀羅：“歪理邪說。”
布耶爾驚訝的呀了一聲。“你是在說智慧之神說的話，是歪理邪說嗎？”
雖然過去很久了，但是因陀羅還記得最開始的時候，布耶爾在他面前表現出的性格不是這樣的。要…更溫柔一些，更包容一些，像是大姐姐一樣。
但是現在，總覺得被打趣了。
不，絕對是被打趣了。
他擡手摘下鼻梁上架著的無框眼鏡，這些年看了太多書，有點近視的趨向…所以布耶爾就給他配了一副眼鏡，在看書的時候戴，據說還有矯正視線的功能。
折疊起黑色的鏡腿，將它收進眼鏡盒裏，因陀羅揉揉被壓了許久的鼻梁，視線落在笑盈盈看著自己的智慧之神身上。
“你要去沙漠。”
他已經不是初來乍到什麽都不知道的因陀羅了，現在的他，比大多數提瓦特當地人還要了解這個世界。
對於須彌這片土地上發生的事情，尤其是跟布耶爾相關的，他也從各種渠道去了解了。
現在的布耶爾已經沒有相關的記憶，情感，但是對於曾經的布耶爾來說，沙漠是她的兩位至交好友的領域。
而在大約三百年前，一場災禍的降臨，須彌的三位王者只餘下了布耶爾，赤王、花神的文明完全被淹沒在了黃沙之下。
而具體的真相…布耶爾告訴過他，但是似乎沒有將之公告於眾的打算。明明已經忘記了，卻還是選擇維護他們的名聲嗎？
畢竟，尋常人不會理解那兩位神明的選擇，只會一味地責怪他們將災難帶臨世間吧。
……也是那次，因陀羅才發現。
原來他和布耶爾的時間，在他跨越世界而來的這段短暫時間內，居然跨越了那麽多。
但是即使如此，現實的第一次見面，她也相信了他。
明明是統禦一個國家的神明，還是智慧之神，怎麽有些時候，比人還要單純呢？
“只是去看看。”布耶爾沒有否認。“只是去看看。”她重覆道。
她的表情毫無破綻，但是因陀羅卻像是聽見了她心中的嘆息一般，有一種淡淡的憂愁。是為了赤王和花神吧…遲疑了這麽多年，終於下定決心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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