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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黨性分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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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黨性分析(3)】

“我同意林市長的觀點,在裝備制造業調整改造過程中,企業兼並重組不是讓利吃虧,而是通過合作,共享更大的利潤,這一點東汽集團已經勇敢地邁出了第一步。”丁能通肯定地說。

“能通,我覺得金偉民的那個百慕大造殼上市的方案有點空手套白狼的味道,要是偷雞不成再蝕把米,可夠你小子喝一壺的,誰都知道那個金偉民是你的老同學,香港銀鉆財務入股東汽集團也是你牽線搭的橋。”林大可用質疑的口吻說。

丁能通聽罷心裏暗罵,好你個林大可,老子為東州招商引資還招出罪來了,臉上卻滿臉堆笑地說:“林市長,東汽集團已經到了茍延殘喘的地步,偉民如果不插手必死無疑,何況為了東汽集團能夠到美國上市,偉民把銀鉆財務持東汽集團的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都轉到了那個狗屁基金會的名下,這公不公、私不私的產權關系如此模糊,將來上市成功了,大把大把的資金往東汽集團流,如果哪位大爺又想起‘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老話,來個翻臉不認賬,那偉民可就慘了,就為這,我一再提醒偉民,可這老夥計一意孤行,與東汽集團合資合作鐵了心了,非要創造資本運作的奇跡。林市長,我真說不好奇跡發生後的吉兇禍福啊!”

“能通,”周永年深沈地接過話題,“一位青年導演問俄羅斯天才電影導演謝爾蓋·帕拉傑諾夫:‘要想成為一個偉大的導演,我還缺少什麽?’謝爾蓋·帕拉傑諾夫認真地對他說:‘你缺少一場牢獄之災。’其實無論是對政府領導人還是對企業家,在體制創新的過程中,都面臨著精神上的一次煉獄啊!”周永年的話說得很深沈,氣氛一下子陷入了沈悶。

周永年是掐著點回中央黨校的,夏夜的京密運河兩岸\qq的,有一種久別了的靜寂。林大可破天荒地坐在了副駕駛的位子上,有幾分釋放壓抑的興奮。

“能通,你覺得吳東明這個人怎麽樣?”林大可以朋友的口吻毫不忌諱地問。

在丁能通心中,林大可的確是朋友,盡管他嘴上“林市長、林市長”地叫著,但是在心裏他從來都沒把林大可當市長看,還是當年皇縣的那個豪氣逼人的縣長。

這就是丁能通的詭譎,心裏的丁能通和表現出來的丁能通判若兩人,沒有人知道哪個是真實的丁能通,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哪個是真實的自己。但是在東州官場上,林大可是唯一一個可以一眼就能看透丁能通的人,不是林大可有什麽特異功能,而是丁能通面對林大可刀一樣的目光,不得不卸下偽裝。因為林大可是個眼睛裏不揉沙子的人,別說丁能通披著狼皮,你就是披著羊皮,林大可都毫不留情地給你撕下來。

丁能通索性穿上皇帝的新衣站在林大可的面前,如此一來,林大可倒成了圍觀的人,丁能通這招以攻為守,每次與林大可單挑都管用。所以,林大可表面上把丁能通當部下,心裏一直把他當作可以袒露心扉的朋友。

丁能通早就耳聞林大可與吳東明的關系非常微妙,但是微妙到什麽程度,丁能通還不好判斷,因為丁能通覺得自己對吳東明這個人還看不太明白。丁能通最不忍看到的就是當年肖鴻林和賈朝軒之間因爭鬥而腐敗所釀成的悲劇重演,他琢磨林大可之所以直言不諱地問自己,吳市長這個人怎麽樣,一定是林大可從骨子裏認為吳東明不怎麽樣了,要是順著林大可的意思說,無疑會造成兩位領導之間更深的隔閡。丁能通雖然很工於心計,但從來不做挑撥離間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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