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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章 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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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章 悔意

江延跟江隨兩人著急忙慌的到處找江澄,直到看見魏無羨跟藍忘機站在一個房門口 ,跑過去問“含光君,我師父呢?”

藍忘機解釋道“江宗主受了傷,兄長在裏面包紮”

江延聽見受傷二字,立馬就要推開門往裏面闖。腳還未踏出,就先被魏無羨給攔下。

“等等,等會就出來了,你急什麽”

江延冷著臉,擔心的說“我進去看看”

話音剛落,房門就被人從裏面打開。

江澄像是有些不耐煩,臉色看上去有些慘白,說話的語氣聽起來有氣無力的。

“嚷嚷什麽呢?落則那個王八蛋抓到了沒有”

江延見他身上都是血,以為他受了什麽重傷,將他從頭到尾細細看了一遍。見他只有手掌受傷,便松了口氣。

回答說“沒有,這蘭溪城底下全是暗道,我們又不熟悉,擔心有陷阱。

不過,我們的人已經到處守在城外了,遲早會抓到他的”

江澄又問“金淩呢?”

金淩這時從眾人身後走上前,耷拉著腦袋,沮喪的說“舅舅,我在這兒”

江澄皺著眉,過去摸著他的腦袋,小聲問“怎麽垂頭喪氣的,落則那混蛋嚇著你了”

金淩聽見這話,情緒有些憋不住,但又被自己強行忍下。但低著頭嘶啞著聲音說“沒有”

藍曦臣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他上前拉過江澄,並對他輕微的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問了。

又轉過頭對其他人說:

“我們去找落寒前輩的屍體吧,好讓他早日安葬”

聶懷桑大概也明白過來,畢竟落則說的那話對一個孩子來說太狠了,怕是傷到他的的自尊心了。

眾人跟上藍曦臣的步伐,往地牢走去。

藍景儀好奇的摸著眼前的冰棺,疑惑的問:

“這冰棺倒是做的精致,只不過為何落寒前輩不是平躺,而是斜著躺呢?”

聶懷桑想到之前落則口中的那個男人,他走到冰棺對面的墻前,用手敲了敲,好奇的說“你們說,這後面會不會還有一道門”

金淩這時湊上來說“對了,聽落則話裏的意思,落寒前輩的那位愛人還活著呢!”

江澄走到到處看了看,說“先找找機關”

大家都分散開來,仔細觀察這裏面有沒有不對的地方。

金淩走到掛滿臉皮的那堵墻前,很是好奇。他取了第一張,結果,臉皮後面竟暗藏著機關。

他激動的向眾人說“看,再這兒”

江澄讓他按下去。

金淩剛按下,落寒前輩的對面的一堵墻緩緩開始移動。

片刻後,暗門徹底打開,進入眾人視野的竟是一張豪華精美的大床,周圍都被一層薄薄的紗給圍著。

床上但凡有尖銳的地方都已被牢牢包好,像是為了防止裏面的人自殺。

誰也沒有想到,墻後面竟然會藏著這樣一個地方,誰也不知道這個男人在裏面究竟被困了多久。

江澄走上前定睛一看,竟是一個渾身赤裸,遍布青紫的一個男人。

他急忙脫下自己的外衫,快步上前,將衣服包裹在那男人身上。

只見床上的人,睜開眼看到他們,頓時驚慌失措。

他拼命的搖著頭,一直往後退,直到退無可退,才抱著身體,縮在了墻角。他的臉上布滿了無盡的絕望。

藍思追見此,上前小聲安慰說“公子,落則已經跑了,我們是來救你的,你不要害怕”

見他沒有反應,緊接著又問“你叫什麽名字?”

那個男人依舊縮在墻角,顫抖著身軀,不讓人靠近,但也不開口。

藍曦臣這時出聲,讓藍思追不要再問。“別問了,他若不想說就算了,我們何必再揭一次傷疤呢?”

江澄點點頭說“先將落寒前輩安葬吧!”

這句話剛出,只見床上的突然劇烈嘶吼起來“啊!啊……”

藍思追擔心的看著他,輕聲說“你不要激動,你慢慢說”

藍曦這時出聲解釋說“他在要紙跟筆”

“我去找”藍景儀裏面跑出去找。

藍思追轉頭問“他不會說話嗎?”

藍曦臣點頭,解釋說“他的嗓子應該被人毒啞了”

江隨在後面,一臉同情的說“太可憐了吧”

這時,藍景儀拿著紙墨,跑進來,遞到他“你想說什麽便寫在紙上,你放心,我們會幫你的”

眾人聚上前,仔細看著他在紙上寫的內容。

只見他在紙上寫下“他不是落寒,不是”

所有人在看到這一句話後,都被震驚到了。

他們轉身看著冰棺裏躺著的人,驚訝的問:

“他不是落寒前輩的話,那他是誰?”

那男人又低頭寫到“他是落寒的胞弟,落瑜”

這一句話,再一次讓眾人大吃一驚。

藍思追看著冰棺,疑惑的說“從未聽說過落寒前輩還有個弟弟啊!那公子你呢?你為什麽會被困在這裏”

只見那個男人低頭再次在紙上緩緩寫下“我叫裳玥 ,30年前被父母賣到紅樓,是落大哥救了我。

那時,我怎麽也沒想到,十年後再次遇到他,他會因我而死”他一邊寫著,一邊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落大哥為我贖身後,又給了我銀兩,讓我安度餘生。然後我便來到了蘭溪,賣起了包子。

可是讓我沒想到的是,十年後,我居然會遇到他的弟弟落瑜。”裳玥寫到這裏,眼睛裏竟流出了血淚。一滴一滴的落在紙上,染花了紙上的墨。

“我當時以為是落寒,便邀請他在我家住下”

“我們經過了數個月的相處,他與我便互通了心意。

可就在那時,落寒帶著他的妻兒居然也來到了蘭溪定居,我在大街上遇見了他。

落寒大哥卻說不認識我,根本不曾見過我。

後來,我得知真相後 ,回家質問落瑜,他卻說是我一廂情願罷了。”裳玥寫到這裏,情緒再次忍不住崩潰,他可是大聲嘶吼起來。

雖然他發不聲音,但從他的嘶吼中,能感受到他的狠意,悔意,無助,以及自責。

眾人沒有逼他,只是靜靜看著他將自己這麽多年的情緒發洩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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