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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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顏寂這回有孕，吐得比頭一次嚴重許多。
後半夜起來嘔空了胃，淩晨再吐就只剩幹嘔，到早上八點多吐第三輪的時候他已經無力站立，壓著腹部在馬桶前跪了十幾分鐘。
莊忖羽想把人抱回床上，顏寂卻推開他的手，他低聲哄道：“地板太硬，去床上躺會兒，再想吐我用垃圾桶給你接著。”
顏寂搖搖頭，緊接著背脊又塌下幾分，喉間洩出壓抑難忍的反胃聲。
他吐完喘了許久，勉力擡起脖頸，“我緩緩，你去....”
話說到一半，他又緊捂胃腹重新埋下頭去，胸口不自覺往前挺，整個人快栽下去，“....唔嘔——”
“你這樣我怎麽可能去訓練，”莊忖羽環住顏寂的腰穩住他的身體，用濕毛巾給他擦拭脖頸的汗，“讓別人來照顧你我也不放心啊。”
顏寂力不從心，沒再趕莊忖羽，莊忖羽事無巨細地看顧著，中途還把前來關心的方銳和楊琦趕出去一次，活像只護窩的狼。
顏寂昏睡了幾小時，意識剛回籠就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他緩緩睜眼，看到莊忖羽鼓著腮幫子在咬餅幹，同時幹了一大口白開水，四目相接的瞬間莊忖羽忘記咀嚼，連忙扯了張紙巾一邊擦嘴一邊艱難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
顏寂啞聲道：“沒去食堂？”
莊忖羽去揉他的手掌心，“哪兒敢，你萬一又吐了怎麽辦。”
顏寂擡手揉揉太陽穴，“別太緊張。”
莊忖羽不讚同地努努嘴，沒說話。
顏寂也沒再出聲，倆人一聲不吭地對視半晌，莊忖羽突然上前親他一口，說：“有個問題我憋了好久。”
顏寂微擡了擡下巴示意他直說。
“你....你當初接受我，不會是因為我爸吧？因為我是恩人的兒子？”莊忖羽摳摳手指，一副難為情的模樣。
顏寂看著莊忖羽，繼續保持沈默。
莊忖羽被看得有點坐不住，又問：“就沒有一點點是因為我這個人本身嗎？”
顏寂聽完，總算不再對他進行視線施壓，從喉嚨裏拋出一個字，“笨。”
莊忖羽笑瞇瞇的，拉起他的手摸來摸去，“你直白一點唄。”
顏寂算是明白了這家夥根本就是在套他的話，直接抽開手起身，莊忖羽扶他靠好，坐到床上去要接吻，他身上還沒什麽力氣，也懶得躲，由著莊忖羽胡攪蠻纏。
“你說嘛，就一句。”莊忖羽邊在顏寂口腔內舔*，邊摟摟抱抱，“我昨天那麽委屈，你得哄我。”
顏寂微喘著睨他，又垂下頭去，低聲說：“不要總摸。”
“你不肯說愛我，那我只能摸摸你愛我的證據了。”莊忖羽義正辭嚴，掀開顏寂的上衣，五指輕緩地撫觸顏寂的小腹。
顏寂似乎有些緊張，腹肌線條繃起，連帶著腰也微微躬起。莊忖羽啄吻顏寂的唇角，手指在顏寂肚臍那塊兒輕劃著圈摁了摁，問：“小寶寶是不是在這裏？”
顏寂呼吸一頓，去抓莊忖羽的手腕。
莊忖羽見顏寂反常，更來了興趣，好奇心爆棚，“是在這裏嗎？我完全摸不出來。”
顏寂眸光發暗，鬢角泛潮，他撥開莊忖羽的手，嗓音含著極不明顯的波動，“別弄。”
莊忖羽和他耳語，“你告訴我在哪裏我就不弄了。”
顏寂被他纏得沒法子，索性拉著他的手摁在肚臍偏下的位置，低聲道：“這裏。”
莊忖羽順勢用掌心覆蓋住那裏，把頭搭在顏寂肩上，心滿意足地瞇起眼，“那以後這裏會鼓起來，對不對？”
顏寂隨口“嗯”了聲。
“可是你腰那麽細，以後肚子大了會不會承不住？”莊忖羽一邊說一邊在顏寂的腰腹摸來摸去。
顏寂徹底失去耐心，把他的手抓出去，作勢要下床。
莊忖羽環住他的腰突然笑出聲，“好了不逗你了，顏寂，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顏寂眼神裏充滿不解，莊忖羽貼住他的耳朵，用只有他能聽到的音量說了句什麽，而後便感覺到他耳尖薄薄的皮膚迅速發燙。
顏寂猛地推開莊忖羽，進衛生間拍上門，莊忖羽等了幾十秒才跟進去，見顏寂脫了上衣打算淋浴，上前把花灑關掉，推搡著把人抵到墻上，用小臂墊著顏寂的後背，低眉順眼地說：“我錯了，你別生氣。”
顏寂耳尖熱度未褪，也不樂意說話，莊忖羽忍不住用鼻尖拱他的耳朵，“可是你確實變敏感了，這可是好事，以後做愛你會比以前更舒服的。”
顏寂聽不得葷話，眉一擰再擰，莊忖羽鎖緊他，笑意更濃，“我保證不再說了，我保證，別動別動，抱一下。”
“莊忖羽你適可而止。”顏寂沈聲威壓道。
莊忖羽點頭如搗蒜，“嗯嗯嗯適了止了。”
顏寂推他的手臂，“行了我洗澡，待會兒還有事。”
莊忖羽放開他仔細瞧了瞧，氣色果然比剛起來時好了不少，心滿意足地囑咐：“好，不過不能洗太久，我就在門口，不舒服叫我。”
顏寂洗漱完換了套衣服，由於沒胃口直接拒絕了午餐，去到訓練場地。
選訓營的近身搏擊中期考核剛剛啟動，方銳見顏寂出現有些錯愕，靠近他小聲說：“早晨不還暈得起不來嗎，你過來幹什麽。”
排隊準備參與測試的選訓成員們一見顏寂過來，連軍姿都站得更認真，一雙雙眼睛黏顏寂身上，透著十足的表現欲。
顏寂向方銳揚揚手腕，“我來看看情況，開始吧。”
方銳甫一下場，隊裏就出現了騷動。
顏寂朝站在隊伍右側的最後一名隊員去了個眼神，那名隊員猶豫一下，鼓足勇氣開口問道：“顏隊，不是你來考核我們嗎？”
顏寂還沒說話，方銳大聲道：“咋？還嫌棄我這個糟老教練了不成？”
選訓成員們笑著起哄，有個更大膽地舉起手說：“方隊，你給我們個機會會一會軍神嘛，我們可是好不容易熬到這一步的。”
方銳叉腰，“閉嘴，一群給點陽光就燦爛的家夥。”
此時顏寂終於出聲，“最終考核是我。”
楊琦站在顏寂身邊小聲說：“可是顏隊你那時候.....”
顏寂語氣平淡，“傷不到我。”
這話在楊琦聽來自動釋義為“他們現在還太嫩了哪怕我大著肚子也對我毫無威脅，我就施舍施舍他們吧”。如果換別人說這句話，多少顯得太不可一世，但這話從顏寂嘴裏說出來，楊琦只能乖乖閉嘴，順便在心裏默默表示讚同。
“顏寂，你不老實。”
顏寂和楊琦身後忽然冒出另一道聲音，只見莊忖羽幽幽地盯著顏寂，走到顏寂旁邊掐了一下他的後腰。
顏寂眉梢微動，惹得楊琦好奇地往後看，莊忖羽卻早把手收了回去，又勾了勾顏寂的小指，“距離他們終期考核還有幾個月吧，到時候你都有肚子了，怎麽考核？他們敢放開手腳和你對抗嗎？”
顏寂看都不看他，“關鍵考核，孰輕孰重他們自己該有譜。”
莊忖羽歪到他肩上，假裝嘆了口氣，“我怎麽就栽在你這麽個頑固分子身上了。”
楊琦捂臉，“忖羽別秀了，給我留條活路吧。”
莊忖羽笑出一口白牙，與此同時方銳在遠處吼：“小王子你滾遠點！”
莊忖羽很無辜，“我怎麽了？我們訓練中場休息，我的腿自個兒走到這裏的，我又沒違反紀律。”
楊琦去推莊忖羽，把他往遠處帶，“快走快走吧，沒看見那群家夥都在盯著你嗎？”
莊忖羽指指自己，“我？盯我幹嘛？”
楊琦無奈，“你就裝糊塗吧。”
莊忖羽就又笑，“看我好看？還是看我牽他們軍神的手了？真不好意思，我都占了。”
楊琦直接往他腳後跟送出一記旋風踢，“慢走不送。”
莊忖羽走開幾步，總算正經了些，“這就走，你和方銳一定多幫我看顧著點，顏寂目前身體不太好，別讓他逞強。”
“當然。”楊琦點點頭，“顏隊現在可是我們的重點關註對象。”
楊琦說重點關註對象可真不是瞎說，接下來的幾周顏寂幾乎每天都在被隊裏的成員“騷擾”，關系稍遠的在訓練時借機瞅他的肚子，關系近的，比如梁騫方銳等人，就更加肆無忌憚，沒事兒就要來辦公室晃悠，尤其是方銳，不僅要看還要孜孜不倦地和他分享文霜的孕期保養小知識。
顏寂實在被擾煩了，有天問方銳，“是你和他們說的？”
方銳當即甩鍋給梁騫，“不是我，當時接完忖羽電話我去和老梁說了一聲，老梁在他們面前喊老大聲了，欸我給你模仿一下...”
“方銳你說什麽屁話。”梁騫正好又溜過來了，聽到方銳栽贓他，不爽道：“明明是你恨不得拿個大喇叭朝全基地宣布顏寂懷孕了。”
方銳不服氣，“你才是胡扯，那天你...”
顏寂頭疼地扶住額角，“行了，不是什麽稀奇事，少往我這兒跑。”
“這還不稀奇？”倆人這時又統一戰線了，齊齊扭頭看顏寂。
顏寂想說話，門又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莊忖羽，顏寂轉了轉手中的鋼筆，吩咐道：“把他們趕出去。”
莊忖羽二話不說，一人一只胳膊往外扯，“參觀結束，不歡迎下次再來。”
門合上，顏寂總算得了清凈，放下扶額角的手輕輕呼出一口氣。
莊忖羽把東西放桌上，幫他把午飯餐盒和筷子準備好，繞到他的椅子後面扶住他的腰捏揉，“慢慢吃，我陪你。”
“嗯。”顏寂有些疲憊地拿起筷子，猶豫許久才夾起幾根菜，沒送入口覆又放下。
莊忖羽擔憂地摸摸他的後背，“很清淡了，試一點？”
顏寂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低聲道：“過會兒。”
他現在已經無法去食堂就餐，只要一聞到飯菜味胃就要造反，勉強往嘴裏送點食物也基本是幾口一惡心，離不了衛生間，所以莊忖羽每天都會幫他把餐食打包到辦公室，這樣好歹能咽點東西進去。
莊忖羽幫他揉了會兒後腰，又撫向他的小腹，感慨道：“每天吃這麽少，小家夥倒是長得快。”
顏寂垂眸，目光落在自己微鼓的小腹上。
先兆流產過後的這一個多月裏，他的身體變化實在很大，除了揮之不去的疲憊感和腰酸易嘔，肚子還時不時感到隱痛，經年鍛煉的肌層難被撐起，好在小家夥孱弱卻堅定，在他身體裏牢牢占據了一席之地。
莊忖羽蹲到椅子旁邊，從下往上尋到顏寂的視線，“是不是該去產檢了？快三個月了吧？”
顏寂想起當初出院前醫生的囑咐，看了眼桌面上的日歷，答道：“周末。”
莊忖羽點點頭，“得去好好問問，你反應太大了，我很擔心。”
“沒事。”顏寂隨口答道，直起腰把桌上的文件收好放到一旁，起身去了趟衛生間。
出來的時候莊忖羽又站在門邊，見他出來，眨巴眼露出個安心的笑，顏寂哭笑不得，這已經不是莊忖羽第一次守著他上廁所了，從這架勢看將來若是他身體更不便一些，莊忖羽恐怕會直接跟進去。
顏寂抹開手上的水，把莊忖羽推遠了一點，“去做自己的事。”
莊忖羽敬了個軍禮，“報告長官，我自己的事就是跟著你。”
顏寂不想搭他的茬，回辦公桌草草吃了幾口菜勉強保證午餐的營養，多的一口都難再下咽，莊忖羽也沒逼他，勤勤懇懇把餐盒洗幹凈放在茶幾上瀝水，然後進房關上門。
現在是午休時間，窗簾已被合上，室內光線昏暗，顏寂正坐在床邊脫鞋，武裝帶卸去掛在一旁，原本明顯的小腹忽然被變得寬松的衣服隱去，只在他彎腰時偶爾顯露。
莊忖羽的目光浸染了安寧，透出厚重的愛意，他隨顏寂一同躺在床上，把人摟住，專註地看著顏寂闔起的眼睫毛。
午休時間很寶貴，這是顏寂除了晚上休息以外唯一願意放松的時間段，因此莊忖羽從不打擾，甚至比顏寂本人還要珍惜這短短一個小時。
顏寂有孕後入睡很快，莊忖羽用指背輕蹭他的臉頰，把他的頭往自己肩膀處撥了撥，親吻他的眉心，“好好休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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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寂這回有孕，吐得比頭一次嚴重許多。
後半夜起來嘔空了胃，淩晨再吐就只剩幹嘔，到早上八點多吐第三輪的時候他已經無力站立，壓著腹部在馬桶前跪了十幾分鐘。
莊忖羽想把人抱回床上，顏寂卻推開他的手，他低聲哄道：“地板太硬，去床上躺會兒，再想吐我用垃圾桶給你接著。”
顏寂搖搖頭，緊接著背脊又塌下幾分，喉間洩出壓抑難忍的反胃聲。
他吐完喘了許久，勉力擡起脖頸，“我緩緩，你去....”
話說到一半，他又緊捂胃腹重新埋下頭去，胸口不自覺往前挺，整個人快栽下去，“....唔嘔——”
“你這樣我怎麽可能去訓練，”莊忖羽環住顏寂的腰穩住他的身體，用濕毛巾給他擦拭脖頸的汗，“讓別人來照顧你我也不放心啊。”
顏寂力不從心，沒再趕莊忖羽，莊忖羽事無巨細地看顧著，中途還把前來關心的方銳和楊琦趕出去一次，活像只護窩的狼。
顏寂昏睡了幾小時，意識剛回籠就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他緩緩睜眼，看到莊忖羽鼓著腮幫子在咬餅幹，同時幹了一大口白開水，四目相接的瞬間莊忖羽忘記咀嚼，連忙扯了張紙巾一邊擦嘴一邊艱難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
顏寂啞聲道：“沒去食堂？”
莊忖羽去揉他的手掌心，“哪兒敢，你萬一又吐了怎麽辦。”
顏寂擡手揉揉太陽穴，“別太緊張。”
莊忖羽不讚同地努努嘴，沒說話。
顏寂也沒再出聲，倆人一聲不吭地對視半晌，莊忖羽突然上前親他一口，說：“有個問題我憋了好久。”
顏寂微擡了擡下巴示意他直說。
“你....你當初接受我，不會是因為我爸吧？因為我是恩人的兒子？”莊忖羽摳摳手指，一副難為情的模樣。
顏寂看著莊忖羽，繼續保持沈默。
莊忖羽被看得有點坐不住，又問：“就沒有一點點是因為我這個人本身嗎？”
顏寂聽完，總算不再對他進行視線施壓，從喉嚨裏拋出一個字，“笨。”
莊忖羽笑瞇瞇的，拉起他的手摸來摸去，“你直白一點唄。”
顏寂算是明白了這家夥根本就是在套他的話，直接抽開手起身，莊忖羽扶他靠好，坐到床上去要接吻，他身上還沒什麽力氣，也懶得躲，由著莊忖羽胡攪蠻纏。
“你說嘛，就一句。”莊忖羽邊在顏寂口腔內舔*，邊摟摟抱抱，“我昨天那麽委屈，你得哄我。”
顏寂微喘著睨他，又垂下頭去，低聲說：“不要總摸。”
“你不肯說愛我，那我只能摸摸你愛我的證據了。”莊忖羽義正辭嚴，掀開顏寂的上衣，五指輕緩地撫觸顏寂的小腹。
顏寂似乎有些緊張，腹肌線條繃起，連帶著腰也微微躬起。莊忖羽啄吻顏寂的唇角，手指在顏寂肚臍那塊兒輕劃著圈摁了摁，問：“小寶寶是不是在這裏？”
顏寂呼吸一頓，去抓莊忖羽的手腕。
莊忖羽見顏寂反常，更來了興趣，好奇心爆棚，“是在這裏嗎？我完全摸不出來。”
顏寂眸光發暗，鬢角泛潮，他撥開莊忖羽的手，嗓音含著極不明顯的波動，“別弄。”
莊忖羽和他耳語，“你告訴我在哪裏我就不弄了。”
顏寂被他纏得沒法子，索性拉著他的手摁在肚臍偏下的位置，低聲道：“這裏。”
莊忖羽順勢用掌心覆蓋住那裏，把頭搭在顏寂肩上，心滿意足地瞇起眼，“那以後這裏會鼓起來，對不對？”
顏寂隨口“嗯”了聲。
“可是你腰那麽細，以後肚子大了會不會承不住？”莊忖羽一邊說一邊在顏寂的腰腹摸來摸去。
顏寂徹底失去耐心，把他的手抓出去，作勢要下床。
莊忖羽環住他的腰突然笑出聲，“好了不逗你了，顏寂，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顏寂眼神裏充滿不解，莊忖羽貼住他的耳朵，用只有他能聽到的音量說了句什麽，而後便感覺到他耳尖薄薄的皮膚迅速發燙。
顏寂猛地推開莊忖羽，進衛生間拍上門，莊忖羽等了幾十秒才跟進去，見顏寂脫了上衣打算淋浴，上前把花灑關掉，推搡著把人抵到墻上，用小臂墊著顏寂的後背，低眉順眼地說：“我錯了，你別生氣。”
顏寂耳尖熱度未褪，也不樂意說話，莊忖羽忍不住用鼻尖拱他的耳朵，“可是你確實變敏感了，這可是好事，以後做愛你會比以前更舒服的。”
顏寂聽不得葷話，眉一擰再擰，莊忖羽鎖緊他，笑意更濃，“我保證不再說了，我保證，別動別動，抱一下。”
“莊忖羽你適可而止。”顏寂沈聲威壓道。
莊忖羽點頭如搗蒜，“嗯嗯嗯適了止了。”
顏寂推他的手臂，“行了我洗澡，待會兒還有事。”
莊忖羽放開他仔細瞧了瞧，氣色果然比剛起來時好了不少，心滿意足地囑咐：“好，不過不能洗太久，我就在門口，不舒服叫我。”
顏寂洗漱完換了套衣服，由於沒胃口直接拒絕了午餐，去到訓練場地。
選訓營的近身搏擊中期考核剛剛啟動，方銳見顏寂出現有些錯愕，靠近他小聲說：“早晨不還暈得起不來嗎，你過來幹什麽。”
排隊準備參與測試的選訓成員們一見顏寂過來，連軍姿都站得更認真，一雙雙眼睛黏顏寂身上，透著十足的表現欲。
顏寂向方銳揚揚手腕，“我來看看情況，開始吧。”
方銳甫一下場，隊裏就出現了騷動。
顏寂朝站在隊伍右側的最後一名隊員去了個眼神，那名隊員猶豫一下，鼓足勇氣開口問道：“顏隊，不是你來考核我們嗎？”
顏寂還沒說話，方銳大聲道：“咋？還嫌棄我這個糟老教練了不成？”
選訓成員們笑著起哄，有個更大膽地舉起手說：“方隊，你給我們個機會會一會軍神嘛，我們可是好不容易熬到這一步的。”
方銳叉腰，“閉嘴，一群給點陽光就燦爛的家夥。”
此時顏寂終於出聲，“最終考核是我。”
楊琦站在顏寂身邊小聲說：“可是顏隊你那時候.....”
顏寂語氣平淡，“傷不到我。”
這話在楊琦聽來自動釋義為“他們現在還太嫩了哪怕我大著肚子也對我毫無威脅，我就施舍施舍他們吧”。如果換別人說這句話，多少顯得太不可一世，但這話從顏寂嘴裏說出來，楊琦只能乖乖閉嘴，順便在心裏默默表示讚同。
“顏寂，你不老實。”
顏寂和楊琦身後忽然冒出另一道聲音，只見莊忖羽幽幽地盯著顏寂，走到顏寂旁邊掐了一下他的後腰。
顏寂眉梢微動，惹得楊琦好奇地往後看，莊忖羽卻早把手收了回去，又勾了勾顏寂的小指，“距離他們終期考核還有幾個月吧，到時候你都有肚子了，怎麽考核？他們敢放開手腳和你對抗嗎？”
顏寂看都不看他，“關鍵考核，孰輕孰重他們自己該有譜。”
莊忖羽歪到他肩上，假裝嘆了口氣，“我怎麽就栽在你這麽個頑固分子身上了。”
楊琦捂臉，“忖羽別秀了，給我留條活路吧。”
莊忖羽笑出一口白牙，與此同時方銳在遠處吼：“小王子你滾遠點！”
莊忖羽很無辜，“我怎麽了？我們訓練中場休息，我的腿自個兒走到這裏的，我又沒違反紀律。”
楊琦去推莊忖羽，把他往遠處帶，“快走快走吧，沒看見那群家夥都在盯著你嗎？”
莊忖羽指指自己，“我？盯我幹嘛？”
楊琦無奈，“你就裝糊塗吧。”
莊忖羽就又笑，“看我好看？還是看我牽他們軍神的手了？真不好意思，我都占了。”
楊琦直接往他腳後跟送出一記旋風踢，“慢走不送。”
莊忖羽走開幾步，總算正經了些，“這就走，你和方銳一定多幫我看顧著點，顏寂目前身體不太好，別讓他逞強。”
“當然。”楊琦點點頭，“顏隊現在可是我們的重點關註對象。”
楊琦說重點關註對象可真不是瞎說，接下來的幾周顏寂幾乎每天都在被隊裏的成員“騷擾”，關系稍遠的在訓練時借機瞅他的肚子，關系近的，比如梁騫方銳等人，就更加肆無忌憚，沒事兒就要來辦公室晃悠，尤其是方銳，不僅要看還要孜孜不倦地和他分享文霜的孕期保養小知識。
顏寂實在被擾煩了，有天問方銳，“是你和他們說的？”
方銳當即甩鍋給梁騫，“不是我，當時接完忖羽電話我去和老梁說了一聲，老梁在他們面前喊老大聲了，欸我給你模仿一下...”
“方銳你說什麽屁話。”梁騫正好又溜過來了，聽到方銳栽贓他，不爽道：“明明是你恨不得拿個大喇叭朝全基地宣布顏寂懷孕了。”
方銳不服氣，“你才是胡扯，那天你...”
顏寂頭疼地扶住額角，“行了，不是什麽稀奇事，少往我這兒跑。”
“這還不稀奇？”倆人這時又統一戰線了，齊齊扭頭看顏寂。
顏寂想說話，門又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莊忖羽，顏寂轉了轉手中的鋼筆，吩咐道：“把他們趕出去。”
莊忖羽二話不說，一人一只胳膊往外扯，“參觀結束，不歡迎下次再來。”
門合上，顏寂總算得了清凈，放下扶額角的手輕輕呼出一口氣。
莊忖羽把東西放桌上，幫他把午飯餐盒和筷子準備好，繞到他的椅子後面扶住他的腰捏揉，“慢慢吃，我陪你。”
“嗯。”顏寂有些疲憊地拿起筷子，猶豫許久才夾起幾根菜，沒送入口覆又放下。
莊忖羽擔憂地摸摸他的後背，“很清淡了，試一點？”
顏寂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低聲道：“過會兒。”
他現在已經無法去食堂就餐，只要一聞到飯菜味胃就要造反，勉強往嘴裏送點食物也基本是幾口一惡心，離不了衛生間，所以莊忖羽每天都會幫他把餐食打包到辦公室，這樣好歹能咽點東西進去。
莊忖羽幫他揉了會兒後腰，又撫向他的小腹，感慨道：“每天吃這麽少，小家夥倒是長得快。”
顏寂垂眸，目光落在自己微鼓的小腹上。
先兆流產過後的這一個多月裏，他的身體變化實在很大，除了揮之不去的疲憊感和腰酸易嘔，肚子還時不時感到隱痛，經年鍛煉的肌層難被撐起，好在小家夥孱弱卻堅定，在他身體裏牢牢占據了一席之地。
莊忖羽蹲到椅子旁邊，從下往上尋到顏寂的視線，“是不是該去產檢了？快三個月了吧？”
顏寂想起當初出院前醫生的囑咐，看了眼桌面上的日歷，答道：“周末。”
莊忖羽點點頭，“得去好好問問，你反應太大了，我很擔心。”
“沒事。”顏寂隨口答道，直起腰把桌上的文件收好放到一旁，起身去了趟衛生間。
出來的時候莊忖羽又站在門邊，見他出來，眨巴眼露出個安心的笑，顏寂哭笑不得，這已經不是莊忖羽第一次守著他上廁所了，從這架勢看將來若是他身體更不便一些，莊忖羽恐怕會直接跟進去。
顏寂抹開手上的水，把莊忖羽推遠了一點，“去做自己的事。”
莊忖羽敬了個軍禮，“報告長官，我自己的事就是跟著你。”
顏寂不想搭他的茬，回辦公桌草草吃了幾口菜勉強保證午餐的營養，多的一口都難再下咽，莊忖羽也沒逼他，勤勤懇懇把餐盒洗幹凈放在茶幾上瀝水，然後進房關上門。
現在是午休時間，窗簾已被合上，室內光線昏暗，顏寂正坐在床邊脫鞋，武裝帶卸去掛在一旁，原本明顯的小腹忽然被變得寬松的衣服隱去，只在他彎腰時偶爾顯露。
莊忖羽的目光浸染了安寧，透出厚重的愛意，他隨顏寂一同躺在床上，把人摟住，專註地看著顏寂闔起的眼睫毛。
午休時間很寶貴，這是顏寂除了晚上休息以外唯一願意放松的時間段，因此莊忖羽從不打擾，甚至比顏寂本人還要珍惜這短短一個小時。
顏寂有孕後入睡很快，莊忖羽用指背輕蹭他的臉頰，把他的頭往自己肩膀處撥了撥，親吻他的眉心，“好好休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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