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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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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莊忖羽沒能得逞,顏寂不慣著他,讓他要麽自己去醫務室要麽回宿舍。

胳膊擰不過大)腿,莊忖羽氣憤地決定沒收顏寂的毛巾不還了,進宿舍門時他臭著張臉,曲舟本來張嘴想喊他,和呼爾思對視了一下,把話憋了回去。

莊忖羽將毛巾撣在床頭,洩憤般用力脫衣服,被雨水淋濕的衣物黏)在身上,越是用力扯,越是難擺脫,這讓他更抓狂了。

這輩子他沒遇過像顏寂這麽油鹽不進的家夥,從來都是他勾勾手指,別人上趕著往他跟前湊,顏寂倒好,他都放低了姿態去扯人袖子,這人還愛答不理,冷臉相向。

他站在床前扭著身子扒衣服,明晃晃的腹肌懟著下鋪呼爾思的臉,呼爾思終於忍不住把他往外推,“你別離我這麽近。”

莊忖羽放下手,表情扭曲,“你說什麽?”

呼爾思撓撓後耳根,說:“你腹肌是很好看,但我不想一直看。”

“?”莊忖羽無話可說,一把將濕衣服從頭頂拽下來,甩到呼爾思身上,“你在說什麽屁話。”

呼爾思拎起他到衣服往外扔,“臟死了臟死了你趕緊去洗澡。”

莊忖羽不耐煩地“嗯”了聲,把褲子也脫了,撿起地上的衣服一起囫圇塞到盆裏,又從自己的肥皂盒裏挖了半塊肥皂,動作忽然頓住。

他把肥皂拿到鼻子下面嗅了嗅,眉又皺起來。明明和顏寂毛巾上的氣味差不離,他是著了什麽魔,居然會覺得顏寂香。

莊忖羽冷笑一聲,陰惻惻地帶著換洗衣服走出宿舍。

公共浴室裏有人,莊忖羽沒太在意是誰,徑直找了個淋浴頭,開水搓澡。

沒搓多久,他忽然聽到旁邊的人嗔道:“你可真行。”

莊忖羽關掉淋浴頭,扭頭便看到了張餘行。

張餘行一邊擦頭發一邊說:“我們一直訓練得好好的,你一回來就出幺蛾子。”

莊忖羽剜他一眼,不想搭理他。

“莊忖羽,你能不能別再出來丟人現眼了。”張餘行緊了緊拳頭,說道。

莊忖羽轉身,指著他沈聲道:“你現在最好別惹我。”

張餘行咬緊了牙,“我惹你?我為什麽要惹你?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莊忖羽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危險,但張餘行不怕,他受夠了和這樣一個總是胡來的人住在一起,更無法接受將來小組訓練要和莊忖羽組隊。

下午莊忖羽被顏寂帶走以後,方銳通知了接下來的小組訓練安排,四人一組按宿舍來分,小組訓練的表現和個人訓練一樣,都會納入日常訓練得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個消息對張餘行來說不亞於晴天霹靂,和莊忖羽組隊,無異於在沖刺的運動員身後掛上幾百斤的秤砣,他的日常訓練得分將失去一切保障,長時間以來的努力會付諸東流。

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那邊莊忖羽已經開了花灑繼續沖澡,完全沒把張餘行的憤怒當回事兒,以至於張餘行忽然撲上來的時候,他根本沒有防備,被張餘行鎖著喉嚨往後推,冰涼的水灑進眼裏。

莊忖羽瞇緊眼睛,轉眼就擡手扣住張餘行的脖子。兩個各懷心事的人都憋著股氣,悶聲打起來,拳頭落在緊實的肌肉和堅硬的骨骼上,陣陣沈響被水聲覆蓋。

張餘行的體格雖然比莊忖羽小了一圈,但好歹是以前部隊裏的尖bing,莊忖羽在他身上討不著什麽好處,嘴角還被他豁開一條可怖的傷口。這徹底激怒了莊忖羽,捏緊了骨節哢哢響,恨不能把人往死裏整。

這場鬥毆的結果就是兩個人被方銳抓到樓下狠狠訓了半小時,再狠狠扣了十分。

張餘行的表情像是快哭出來,但強行憋著眼淚,滿臉恨與怒。

“T164,你有什麽意見嗎?”方銳走到他面前,逼視著他。

張餘行直視方銳銳利的目光,咬牙切齒地說:“方教,我申請換宿舍,我不和莊忖羽組隊。”

方銳擡起一根手指點點他的肩膀,“T164,你一直表現很好,但我現在對你很失望,T166說是你先動手的,你告訴我,是不是這樣?”

張餘行眼睛更紅了,“是,方教,我申請…換宿舍。”

他的尾音在顫抖,莊忖羽嘲道:“你他媽要哭就哭,裝什麽堅強,先動手的不是你嗎,你現在擱這兒給我cosplay身堅志殘小可憐呢?”

“T166!”方銳扭頭吼了莊忖羽一聲,狠狠指著他,“你給我老實等著,我一個一個解決你倆。”

莊忖羽抹了把臉上的唾沫,感到抑郁。

方銳繼續教訓張餘行,“按宿舍分組本身是考慮你們在一起住了這麽久,有基礎默契。你和T166有矛盾,其他宿舍就沒人有矛盾嗎?小組作戰本身就對組員的靈活性要求很高,前線情況千變萬化,你們隨時會有戰友犧牲,又有新隊友補位,到時候你以為你還有時間因為和新隊員性格不合,哭著鬧著要換人?”

“磨合是你們的必經之路,我不管你們有什麽矛盾,磨合好了,你們的日常訓練分都高,磨合不好,全部給我滾蛋。”

張餘行眼角的紅一路燒到脖子上,忍了那麽久的眼淚忽然掉了下來,他和方銳對峙著,滿眼是倔強和絕望。

他說:“我可以和任何一人組隊,哪怕那個人有殘疾,我也能背著他完成所有任務,但是方教,莊忖羽是來混的,他只不過是個來體驗生活的富家少爺,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方銳皺起眉,正要開口,張餘行忽然吼起來,“我妹妹就是因為他這種人死的!”

莊忖羽忽然扭過脖子,五味陳雜地看向張餘行。

方銳一時無言以對,莊忖羽莫名背負了來自張餘行的血海深仇,只感覺身上的傷口火辣辣地難受起來。

“T166或許是你認為的那種人,但並不是害死你妹妹的那個人。”顏寂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打破沈寂。

莊忖羽回過頭,看見顏寂從宿舍架空層的陰影裏走出來,一身整齊的作訓服。

這明顯又是來突襲抓他們去夜訓的吧!

“所以分組不會變。”顏寂走到張餘行身邊,目光微微垂落,顯得冰涼且不近人情,“是就此放棄還是努力達成隊內和解,取決於你自己。

張餘行低著頭,拳頭還是死死攥著。

“T164,特種bu隊不是過家家,是優勝劣汰,你想加入我們,就必須遵循我們的準則。要哭要鬧,趁早回家。”

不知是顏寂的威壓太重,還是張餘行終於意識到這件事沒有回旋的餘地,總之張餘行安靜了。

顏寂沒在他倆身上花太多時間,擡手吹哨。

一場夜訓把腦子裏的情緒都訓了個精光,莊忖羽已經忘了自己此前情緒是為什麽不好,也忘了要和張餘行計較,他們沖去公共浴室占位的時候甚至能夠忍受對方就站在自己旁邊,不過洗完都不約而同朝對方扔了個大白眼。

莊忖羽搓洗完貼身衣物,摸黑翻到床上呈大字型躺下,手背蹭到什麽東西,抓來一看,是顏寂的毛巾。

疲憊的腦子忽然活躍起來,不受控地湧出許多和顏寂相關的信息,比如下午顏寂貼在自己後背的胸口,比如顏寂手腕上淡淡的肥皂味,比如顏寂從陰影出走出來,月光下連影子的線條都那麽挺拔。

生什麽氣呢?莊忖羽睜眼看著天花板,張餘行那家夥今天可比自己還慘,簡直算是被顏寂降維打擊了一番。

他又碰了碰那條毛巾,抓起來蓋到臉上,心想,顏寂好歹給了我一條毛巾,也沒讓我趁早回家。

後半句似乎有什麽不對勁,他記得自己就是想趁早回家的人。可惜困倦去得快來得也很快,他什麽也沒想明白,就埋在毛巾裏睡著了。

隱約是在夢裏,他躺在一張軍綠色的小床上。

後背發燙,他熱得轉了好幾個身,終於發現身邊躺著另一個人,長著和顏寂一般無二的臉,正闔眸睡著。

他看了半晌,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摸顏寂的腰)際線,好像在腦子裏演練了千百遍,目標格外明確。

很緊致,很滑膩,和顏寂給人的那種冷冰冰的感覺全然不同,他的身體有種氤氳的溫熱。

莊忖羽摸了好幾下,逐漸放肆起來,正想摸向更過分的地方,手腕猛地被顏寂擒住。

熟悉的聲音響起來,“幹什麽?”

莊忖羽怔怔望著他,沒說話。

顏寂於是放下他的手,翻了個身繼續睡。

莊忖羽像得到了默許,興奮起來,他起身把顏寂的身體掰過來,起身跨到他身上,撩起他的衣服去摸他的腰(腹。

顏寂又醒了,擡起身體制止他,說:“你想上(我,就必須遵循我的準則。”

莊忖羽歪著頭,一副不明白的樣子。

顏寂又說:“優勝劣汰,我只喜歡強者。”

莊忖羽箭在弦上,完全沒耐心聽顏寂在這叨叨,彎腰在他肩膀上狠狠啃了一口,氣喘著說:“什麽狗屁強者,你要把我憋si了。”

忽然空間倒轉,顏寂不知從哪裏摸了塊濕毛巾出來,用力蓋到他臉上,把他摁翻到chuang上,他說:“莊忖羽,你不配。”

莊忖羽拼命掙紮,用盡全力也敵不過顏寂,他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頭越來越昏沈,反抗的力氣一次比一次弱,但他還是不甘心,反手往顏寂身上用力撓了一把。

顏寂忽然悶哼一聲,捂著後腰從他身上跌下去,他借勢一躍而起,擰著顏寂的後脖頸把人往床裏摁,他問:“我配不配?嗯?你再說一次我配不配?”

顏寂不肯回答他,莊忖羽哼笑一聲,淩虐的欲望高漲起來,他伏到顏寂背上,咬他的er垂,肩(頸,還有後背中央那條深深的溝。

他聽到顏寂開始用那種特有的低沈嗓音喘息,一聲輕又一聲重,交雜在一起,就像用小錘子一下一下敲擊心臟瓣膜,這直接導致莊忖羽血液逆流,身上熱到極點。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雙手在顏寂身上用力rou搓,所過之處留下大片紅痕,終於,他掐住顏寂的窄)腰,用手指丈量那把腰的腰圍。

像得了肌fu饑渴癥,他只覺得越摸越招火,怎麽都不滿足,甚至在食指指尖觸碰到顏寂小腹中央的那個小坑時,如同發現新大陸一般把指尖探進去轉了一圈。

很幹澀,又莫名光滑,很平坦,又在周圍韌實的肌群中微微凹陷。

顏寂小)腹一抽,埋頭咬住了枕頭。

莊忖羽見他這幅模樣,低低“操”了一聲,欲求不滿地去追逐顏寂的唇。

顏寂越是咬牙拒絕,他越是來勁。

到最後,他聽見自己說了一句“幹)死你”。

天光大亮。

莊忖羽從床上彈起來,喘得像剛被逼著跑完一場馬拉松的牛,渾身幾乎要散架,身體xia面某個部位卻舒爽異常。

夢裏的場景逐漸回歸腦海,他忽然僵住,眼珠子一寸寸轉動,終於死死盯住了褲子上被支(棱起來的小帳篷,還有那一大片讓人無法忽視的暗綠色濕痕。

世界崩塌大體就是這種感覺,他居然在夢裏把顏寂給…

“咳。”對面曲舟也醒了,視線方向和莊忖羽保持一致,“你……好多啊。”

“嗷!”

曲舟直接被莊忖羽扔過去的枕頭砸翻回去,險些四腳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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