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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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莊忖羽你快起來。”曲舟滿頭滿臉都是海水，用大臂的力量去拉躺倒在沙灘上的莊忖羽。
呼啦啦的海浪中，十二名新兵手挽著手，遵循方銳的口令做仰臥起坐。
“下！”
十二名新兵頭朝海浪打來的方向直直栽下去，鹹腥的海水沒過整個頭顱，沖刷沙灘過後倒流回去，只要稍一松氣就會灌入鼻腔。
又有一名新兵和莊忖羽一樣嗆了水，一時間面部表情失去管理，眼淚混著海水從眼角和口鼻溢出。
“上！”
方銳踢了一腳還在咯水的新兵，“沒時間給你矯情，快點！”
那名新兵掙紮著擡起身，雙眼被海水刺激得發紅。
手挽手的姿勢意味著一個人起不來，整條隊伍就會被拖累，大家都已經精疲力盡，淩晨剛跑完負重二十公裏就被帶到海邊下餃子，這已經是第八輪了。
對莊忖羽來說，這種訓練算得上酷刑，和他平時在健身房的鍛煉完全不是一個級別，他能堅持到現在，一半仰仗曲舟，這家夥天生的熱心腸，或許是覺得應該照顧新舍友，每每在莊忖羽氣喘籲籲的時候總給他借一把力。
“下！”
十二具濕透的身體又砸進水裏。
“上！”
“莊忖羽你加把勁，我也…快沒力氣了。”曲舟咬牙切齒地拖著莊忖羽的手臂，脖頸青筋暴起。
莊忖羽冷冷瞪了方銳一眼，松開曲舟的手，和整個隊伍脫節，彈起來一句話不說就往岸上走。
剛走沒幾步，就看到不遠處立著個人。那人背著手，鼻梁上還是那副墨鏡，清晨的陽光從他身後稀疏的樹林間隙透過來，把他的輪廓映照得很清晰。
莊忖羽心底暗罵一聲，不知怎的，每次看到顏寂最先註意的總是他的腰，莊忖羽把這歸罪於顏寂把武裝帶紮得太緊，奶奶的要和中世紀女人學束腰不成。
方銳在莊忖羽身後喊：“你再走一步試試！仰臥起坐都做不好真是個廢物！”
莊忖羽攥緊拳，發作之際，練習已經結束的曲舟小跑幾步趕到莊忖羽身後，“你現在走就前功盡棄了，方隊又要關你小黑屋！”
說到小黑屋莊忖羽就來氣，他確實很難忍受小黑屋的折磨，但又不願意就這樣被拿捏，糾結的時候曲舟又說話了，“顏隊就在那邊，你可千萬別在他面前犯錯。”
“我最煩的就是顏寂，”莊忖羽揮開曲舟的手，“一天天的和幽靈一樣！”
他話說得很大聲，就是說給顏寂聽的。
顏寂前幾天說有事是真有事，但還是會偶爾來視察訓練情況，視察情況就算了，悄無聲息這點莊忖羽是真忍不了。
就在一天前，方銳讓他們做基礎體能——障礙跑圈。其中一項障礙是水池，按規定每個人到達水池處，必須倒進水池正面反面翻轉一輪，才能起身繼續前進，莊忖羽抓緊時機，趁方銳看其他方向的時候直接繞過了水池，還試圖教導曲舟善待自己的方法。
搞這些小動作的結果是，莊忖羽在訓練結束後才發現顏寂就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並朝方銳示意他違規，於是他被罰掉了一頓午飯。
顏寂顯然聽得到莊忖羽說了什麽，但也顯然沒打算搭理他，看完這場訓練就離開了，沒留一句話。
方銳幾步上前往毫無防備的莊忖羽膝彎踹了一腳，莊忖羽本來就因為高強度訓練腿軟，直接跪倒在沙灘上，還朝著顏寂離開的方向。
是可忍孰不可忍，在硬生生憋屈了三天以後，莊忖羽決定不忍了，哪怕關小黑屋，他也必須要在方銳這個不尊重人的家夥身上留幾道血印。
這個小小的夢想最終換來了大大的回報，方銳不僅沒被他傷著，還送了他買三贈三的小黑屋六日游大禮包，這次游戲還還升級了，增加了糾結選項：每隔一天會送一瓶水和一個饅頭。吃了能充饑，但會想要上廁所，上廁所沒空間，那就會禍害自己的褲子。
吃還是不吃，成了莊忖羽接下來六天所要思考的重要命題，然而就在第三天，莊忖羽正餓著肚子在腦海裏給莊榮和方銳扒皮的時候，門口來了個助理員。
助理員對他說：“T166，顏隊讓你回宿舍整理好自己，十五分鐘後去他辦公室。”
莊忖羽仰著頭從助理員的腳底看他：“滾他娘的，不去。”
助理員公事公辦，“顏隊說你不出來也行，那就在這裏待到選訓營結營。”
莊忖羽眼前閃過那張從容又冷淡的臉，喉結動了下，問：“什麽時候結營？”
“半年後。”
莊忖羽氣急敗壞道：“你別想嚇我，我昨天查過特種部隊選訓就幾周！”
“什麽時候？用什麽查的？”
“………”
“我會報告顏隊。”
“誒不是，你報告什麽啊，我犯什麽錯了你就去報告，你還在讀小學三年級嗎？”
“T166，麻煩快點選擇，我還有其他事。”
半小時後，莊忖羽還是跟著助理員到了顏寂辦公室。
助理員腰背挺直，擡手扣門，得到回應後推門進去敬了個禮，“顏隊，人帶到了。”
“嗯，去忙吧。”顏寂正站在窗臺邊，背對著門口，聲音還和那時候一樣，不粗不野，甚至顯得斯文。
助理員關門離開，辦公室重歸安靜。
側面墻上的掛鐘分針走過快十格，顏寂都沒有回頭，也沒說話。
莊忖羽早把辦公室全打量完了，窗外不遠處那些新兵都已經開始做第五輪計時俯臥撐了，他終於忍不住“餵”了聲，“找我來幹嘛啊？”
顏寂側過身，眼皮半垂，齒間銜著白色醫用膠帶。
他稍一用力把膠帶扯斷，將膠帶一圈圈纏上分布著不少傷痕的小臂，直到把尾端塞好，他才放下袖口，擡起頭說：“十分鐘都等不了。”
莊忖羽把目光從他肌理完美的小臂上移開，又看到了他的眼睛。
顏寂難得沒戴墨鏡。瞳仁是深棕色，往日被墨鏡遮擋的眉骨和山根也顯露出來，所形成的三角區域立體而規整。
莊忖羽閱人無數，顏寂的長相是他從未見過的類型，那是一種曾經滄海的野性質感，與軍營外那些鶯鶯燕燕格格不入。
他又不合時宜想起顏寂那可惡的腰臀比了，就像嵌入標尺裏那樣，該死地沒有一點偏差，當時他在心裏賭這個墨鏡男一定又老又醜不敢示人，但顏寂現在把他的籌碼給沒收完了。
如今若是和顏寂一起去酒吧，他恐怕無法保證自己還會是全場的焦點，哪怕目光被分走一丁點，對他來說都是無法容忍的事情。
想到這裏，莊忖羽皺起眉，不願意看他那張臉，轉而去盯辦公桌上的多肉植物，“叫人來又半天不說話，我不喜歡被人晾著。”
顏寂也不廢話，單刀直入，“你是莊榮莊司令的孫子？”
莊忖羽沒想到他能問這個，頓了幾秒才點頭。
“不想訓練？”
“廢話，我又不當兵。”
顏寂點點頭，繞過辦公桌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見莊忖羽不動，他擡手在茶幾上敲兩下，“過來。”
莊忖羽不耐煩，“有事說事。”
顏寂也不惱，把茶幾上的鐵盒子往前推，“讓你進來是上面的決定，我無權反對，不過別擔心，我也不想讓你參與訓練。”
莊忖羽感知到顏寂話語裏的姿態，抿緊唇角，盡管顏寂和他目標一致，他卻感覺被貶低了，而顏寂下一句話坐實了他這種感覺，“就我目前觀察，你在隊裏會影響到T163，直白說，我不希望你拖累種子兵。”
“我沒有拖…”
“不爭這個，”顏寂擡擡手腕，“你爺爺送你進來有他的苦心，而你現在最缺的是耐心，這裏是一盒針線，從今天起你每天要到這裏穿線，除此以外我會給你布置適合你目前水平的體能訓練。”
莊忖羽覺得離譜，“穿線？”
顏寂頷首，淡道：“雖然你不參與正式訓練，但你不能自由活動，這樣會影響隊內秩序。另外，剛剛帶你過來的小楊下周要調任，我這兒缺個助理員，你補缺。”
“？？？”
說實話，沒受過這種委屈。
莊忖羽沒說話，但他臉上的表情把他想說的表達得明明白白。
可惜顏寂好像看不見，他打開鐵盒，說：“我等下要開會，先告訴你穿線要求，不要試圖偷工減料，我相信你不會想反覆住小黑屋。”
莊忖羽攥緊拳頭，往前走了一步，“顏寂你…”
“我是你的上級，你該叫顏隊。”顏寂打斷他，抱臂靠到沙發上，看到他蓄勢待發的姿勢，又不緊不慢道：“想靠拳頭說話去找方銳，打得過他再來找我。”
莊忖羽渾身的血都在往腦袋上湧。
和方銳直白的打擊不一樣，顏寂每說一句話，就在他神經上暗暗紮一針。可他還是忍住了，與其再給顏寂一個低看自己的機會，不如將計就計，只要他還在顏寂辦公室一天，他就一定要找機會整死這家夥。
決定好臥薪嘗膽的莊忖羽放松掌心，不情不願地坐到對面沙發上。
顏寂從鐵盒裏拿出一捆白色的線和一盒最小規格的針，過了幾秒，說：“一直盯人看是不禮貌的行為，莊司令在家不教你？”
“………”
行，剛松開的拳頭又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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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啦啦的海浪中，十二名新兵手挽著手，遵循方銳的口令做仰臥起坐。
“下！”
十二名新兵頭朝海浪打來的方向直直栽下去，鹹腥的海水沒過整個頭顱，沖刷沙灘過後倒流回去，只要稍一松氣就會灌入鼻腔。
又有一名新兵和莊忖羽一樣嗆了水，一時間面部表情失去管理，眼淚混著海水從眼角和口鼻溢出。
“上！”
方銳踢了一腳還在咯水的新兵，“沒時間給你矯情，快點！”
那名新兵掙紮著擡起身，雙眼被海水刺激得發紅。
手挽手的姿勢意味著一個人起不來，整條隊伍就會被拖累，大家都已經精疲力盡，淩晨剛跑完負重二十公裏就被帶到海邊下餃子，這已經是第八輪了。
對莊忖羽來說，這種訓練算得上酷刑，和他平時在健身房的鍛煉完全不是一個級別，他能堅持到現在，一半仰仗曲舟，這家夥天生的熱心腸，或許是覺得應該照顧新舍友，每每在莊忖羽氣喘籲籲的時候總給他借一把力。
“下！”
十二具濕透的身體又砸進水裏。
“上！”
“莊忖羽你加把勁，我也…快沒力氣了。”曲舟咬牙切齒地拖著莊忖羽的手臂，脖頸青筋暴起。
莊忖羽冷冷瞪了方銳一眼，松開曲舟的手，和整個隊伍脫節，彈起來一句話不說就往岸上走。
剛走沒幾步，就看到不遠處立著個人。那人背著手，鼻梁上還是那副墨鏡，清晨的陽光從他身後稀疏的樹林間隙透過來，把他的輪廓映照得很清晰。
莊忖羽心底暗罵一聲，不知怎的，每次看到顏寂最先註意的總是他的腰，莊忖羽把這歸罪於顏寂把武裝帶紮得太緊，奶奶的要和中世紀女人學束腰不成。
方銳在莊忖羽身後喊：“你再走一步試試！仰臥起坐都做不好真是個廢物！”
莊忖羽攥緊拳，發作之際，練習已經結束的曲舟小跑幾步趕到莊忖羽身後，“你現在走就前功盡棄了，方隊又要關你小黑屋！”
說到小黑屋莊忖羽就來氣，他確實很難忍受小黑屋的折磨，但又不願意就這樣被拿捏，糾結的時候曲舟又說話了，“顏隊就在那邊，你可千萬別在他面前犯錯。”
“我最煩的就是顏寂，”莊忖羽揮開曲舟的手，“一天天的和幽靈一樣！”
他話說得很大聲，就是說給顏寂聽的。
顏寂前幾天說有事是真有事，但還是會偶爾來視察訓練情況，視察情況就算了，悄無聲息這點莊忖羽是真忍不了。
就在一天前，方銳讓他們做基礎體能——障礙跑圈。其中一項障礙是水池，按規定每個人到達水池處，必須倒進水池正面反面翻轉一輪，才能起身繼續前進，莊忖羽抓緊時機，趁方銳看其他方向的時候直接繞過了水池，還試圖教導曲舟善待自己的方法。
搞這些小動作的結果是，莊忖羽在訓練結束後才發現顏寂就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並朝方銳示意他違規，於是他被罰掉了一頓午飯。
顏寂顯然聽得到莊忖羽說了什麽，但也顯然沒打算搭理他，看完這場訓練就離開了，沒留一句話。
方銳幾步上前往毫無防備的莊忖羽膝彎踹了一腳，莊忖羽本來就因為高強度訓練腿軟，直接跪倒在沙灘上，還朝著顏寂離開的方向。
是可忍孰不可忍，在硬生生憋屈了三天以後，莊忖羽決定不忍了，哪怕關小黑屋，他也必須要在方銳這個不尊重人的家夥身上留幾道血印。
這個小小的夢想最終換來了大大的回報，方銳不僅沒被他傷著，還送了他買三贈三的小黑屋六日游大禮包，這次游戲還還升級了，增加了糾結選項：每隔一天會送一瓶水和一個饅頭。吃了能充饑，但會想要上廁所，上廁所沒空間，那就會禍害自己的褲子。
吃還是不吃，成了莊忖羽接下來六天所要思考的重要命題，然而就在第三天，莊忖羽正餓著肚子在腦海裏給莊榮和方銳扒皮的時候，門口來了個助理員。
助理員對他說：“T166，顏隊讓你回宿舍整理好自己，十五分鐘後去他辦公室。”
莊忖羽仰著頭從助理員的腳底看他：“滾他娘的，不去。”
助理員公事公辦，“顏隊說你不出來也行，那就在這裏待到選訓營結營。”
莊忖羽眼前閃過那張從容又冷淡的臉，喉結動了下，問：“什麽時候結營？”
“半年後。”
莊忖羽氣急敗壞道：“你別想嚇我，我昨天查過特種部隊選訓就幾周！”
“什麽時候？用什麽查的？”
“………”
“我會報告顏隊。”
“誒不是，你報告什麽啊，我犯什麽錯了你就去報告，你還在讀小學三年級嗎？”
“T166，麻煩快點選擇，我還有其他事。”
半小時後，莊忖羽還是跟著助理員到了顏寂辦公室。
助理員腰背挺直，擡手扣門，得到回應後推門進去敬了個禮，“顏隊，人帶到了。”
“嗯，去忙吧。”顏寂正站在窗臺邊，背對著門口，聲音還和那時候一樣，不粗不野，甚至顯得斯文。
助理員關門離開，辦公室重歸安靜。
側面墻上的掛鐘分針走過快十格，顏寂都沒有回頭，也沒說話。
莊忖羽早把辦公室全打量完了，窗外不遠處那些新兵都已經開始做第五輪計時俯臥撐了，他終於忍不住“餵”了聲，“找我來幹嘛啊？”
顏寂側過身，眼皮半垂，齒間銜著白色醫用膠帶。
他稍一用力把膠帶扯斷，將膠帶一圈圈纏上分布著不少傷痕的小臂，直到把尾端塞好，他才放下袖口，擡起頭說：“十分鐘都等不了。”
莊忖羽把目光從他肌理完美的小臂上移開，又看到了他的眼睛。
顏寂難得沒戴墨鏡。瞳仁是深棕色，往日被墨鏡遮擋的眉骨和山根也顯露出來，所形成的三角區域立體而規整。
莊忖羽閱人無數，顏寂的長相是他從未見過的類型，那是一種曾經滄海的野性質感，與軍營外那些鶯鶯燕燕格格不入。
他又不合時宜想起顏寂那可惡的腰臀比了，就像嵌入標尺裏那樣，該死地沒有一點偏差，當時他在心裏賭這個墨鏡男一定又老又醜不敢示人，但顏寂現在把他的籌碼給沒收完了。
如今若是和顏寂一起去酒吧，他恐怕無法保證自己還會是全場的焦點，哪怕目光被分走一丁點，對他來說都是無法容忍的事情。
想到這裏，莊忖羽皺起眉，不願意看他那張臉，轉而去盯辦公桌上的多肉植物，“叫人來又半天不說話，我不喜歡被人晾著。”
顏寂也不廢話，單刀直入，“你是莊榮莊司令的孫子？”
莊忖羽沒想到他能問這個，頓了幾秒才點頭。
“不想訓練？”
“廢話，我又不當兵。”
顏寂點點頭，繞過辦公桌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見莊忖羽不動，他擡手在茶幾上敲兩下，“過來。”
莊忖羽不耐煩，“有事說事。”
顏寂也不惱，把茶幾上的鐵盒子往前推，“讓你進來是上面的決定，我無權反對，不過別擔心，我也不想讓你參與訓練。”
莊忖羽感知到顏寂話語裏的姿態，抿緊唇角，盡管顏寂和他目標一致，他卻感覺被貶低了，而顏寂下一句話坐實了他這種感覺，“就我目前觀察，你在隊裏會影響到T163，直白說，我不希望你拖累種子兵。”
“我沒有拖…”
“不爭這個，”顏寂擡擡手腕，“你爺爺送你進來有他的苦心，而你現在最缺的是耐心，這裏是一盒針線，從今天起你每天要到這裏穿線，除此以外我會給你布置適合你目前水平的體能訓練。”
莊忖羽覺得離譜，“穿線？”
顏寂頷首，淡道：“雖然你不參與正式訓練，但你不能自由活動，這樣會影響隊內秩序。另外，剛剛帶你過來的小楊下周要調任，我這兒缺個助理員，你補缺。”
“？？？”
說實話，沒受過這種委屈。
莊忖羽沒說話，但他臉上的表情把他想說的表達得明明白白。
可惜顏寂好像看不見，他打開鐵盒，說：“我等下要開會，先告訴你穿線要求，不要試圖偷工減料，我相信你不會想反覆住小黑屋。”
莊忖羽攥緊拳頭，往前走了一步，“顏寂你…”
“我是你的上級，你該叫顏隊。”顏寂打斷他，抱臂靠到沙發上，看到他蓄勢待發的姿勢，又不緊不慢道：“想靠拳頭說話去找方銳，打得過他再來找我。”
莊忖羽渾身的血都在往腦袋上湧。
和方銳直白的打擊不一樣，顏寂每說一句話，就在他神經上暗暗紮一針。可他還是忍住了，與其再給顏寂一個低看自己的機會，不如將計就計，只要他還在顏寂辦公室一天，他就一定要找機會整死這家夥。
決定好臥薪嘗膽的莊忖羽放松掌心，不情不願地坐到對面沙發上。
顏寂從鐵盒裏拿出一捆白色的線和一盒最小規格的針，過了幾秒，說：“一直盯人看是不禮貌的行為，莊司令在家不教你？”
“………”
行，剛松開的拳頭又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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