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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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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三天後,嚴翊臨順利出院,最後的檢查報告健康的不像個住過院的人。

南衡在院長辦公室如願領到了辭職報告,落筆前院長還在惋惜。

“真不幹了?你現在的工資可以漲。”

漲也不幹了,南衡麻利簽完字,把辭職報告遞給院長:“簽好了。”

“……”院長只好接過辭職報告。

安撫醫院外面,嚴翊臨穿著黑色大衣,臂彎上搭著一條純色圍巾。

南衡一步跨兩個臺階,最後在嚴翊臨面前站定,看見圍巾不滿:“拿圍巾幹什麽?”

嚴翊臨知道他不想帶,但是昨天南衡仗著自己身體好穿著短袖半夜下去拿外賣,今天一早就開始發燒。

“吃完午飯不是去海天山公墓嗎,那裏風大。”

今天早上下了點小雨,體感溫度有點涼,於是南衡早上被嚴翊臨壓著穿上毛衣,但他不喜歡臃腫的感覺,拒絕:“你帶,我已經好了。”

嚴翊臨不同意:“我今天的報告很健康,你昨晚著涼了。”

南衡:“我沒有。”

嚴翊臨伸手摸了一下南衡的額頭,還有些輕微的燙,“今早不是你發燒嗎?”

南衡沒有扭頭,任由他摸完才反駁:“我沒有著涼,是你傳染的,跟我穿多穿少沒關系。”

嚴翊臨覺得不是:“我只在三天前親過你。”

他就這麽自然的說出來了,南衡推著他往車裏進,據理力爭:“你傳染的!”

嚴翊臨先是吩咐司機去昨晚南衡查的私房菜館,暫時停止這個問題的爭論,“中午去你昨晚說想吃的私房菜館?”

“嗯。”南衡同意停止爭論,點頭。

“遠不遠?”

“不遠。”

南衡點了點頭,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今早他被嚴翊臨晃起來迷迷糊糊得被他拉去量體溫吃藥,現在又困起來了,歪著頭瞇了瞇眼睛。

不會又發燒了吧,嚴翊臨伸手又去摸南衡的額頭。

南衡本來就困,眼睛酸得難受,被人撥弄一下忍不住蹙了蹙眉,“幹嘛?”

嚴翊臨摸不出來,但又擔心得緊,於是打算湊過去用額頭試試溫度。

南衡掀開眼皮就看見嚴翊臨對著自己湊過來,掙紮了兩下往後躲,剛準備說什麽卻被嚴翊臨伸手扣住後腦勺固定,南衡以為他又要親,擡手抵住嚴翊臨的胸膛,“……還有人。”

這樣的確有點親密,嚴翊臨知道南衡臉皮薄,於是按下隔板按鈕,一方獨立無人的空間被隔離出來。

嚴翊臨轉頭看見南衡貼著一邊,離自己遠遠的,“過來,我摸一下。”

南衡不動,臉卻慢慢漲紅了:“……”

你!還!要!摸!你摸哪!!?

嚴翊臉看著南衡慢慢漲紅的臉,立馬反應過來他誤會了,於是解釋:“摸你額頭。”

南衡猶豫。

嚴翊臨擡起手停頓了一下,見南衡不躲才伸過去扣住南衡的後腦勺。

“不是摸額頭嗎?”南衡看著漸漸放大的極具攻擊性的五官,問。

嚴翊臨在南衡越來越弱的反抗中將自己的額頭貼住他的。

南衡沒聲了。

還好沒發燒,嚴翊臨松開一點,反應過來自己草木皆兵了,反應過來問:“困了?”

“今天早上被你叫起來困死了。”南衡控訴。

嚴翊臨目光不錯地盯著南衡,看他嘴巴一張一合還是沒忍住湊上去。

會傳染,南衡趕緊側頭躲過這個吻,嚴翊臨溫熱的吻印在他的嘴角。

“會傳染。”南衡強調,不擡頭一個勁兒躲。

嚴翊臨原本只是想碰一下,眼下看你南衡的反應覺得有趣,於是忍不住逗他,邊追邊忍著笑佯裝正經說:“沒事,我的體檢報告很健康,不會傳染。”

“不親!”南衡被嚴翊臨困在小小一塊角落,胳膊推不動他急得腳都要用上了。

“!”南衡猛地被嚴翊臨放倒在後座上,有些氣憤的擡眼看他,卻措不及防對上嚴翊臨帶著笑意的眸子。

嚴翊臨長得標志,第一次見到躺在病床上的人時南衡就知道。

薄唇挺鼻,眼尾深刻,靜靜躺在那面無表情的像個精致卻冷漠的雕像。

現在活人感重了很多,南衡看著看著自己氣頓時消了。

“你在逗我玩一個試試?”南衡威脅他。

嚴翊臨頓時笑出聲,表情都柔和了許多,“對不起。”

“別壓著我。”南衡推了推他的胸膛,示意他起來。

嚴翊臨沒忘自己的初心,壓著硬是將人親了兩口才松開。

“……”南衡耳朵又開始飄紅,嚴翊臨沒事人一樣把他拽起來坐好。

嚴翊臨提前定了位置,到了私房菜館就直接去了包廂。

南衡本想把自己住院期間所有想吃的都點一遍,剛接過嚴翊臨遞過來的菜單又有點猶豫。

“怎麽了?”嚴翊臨問他。

“……點多了會不會吃不完啊?”南衡猶豫。

“沒關系。”嚴翊臨瞬間明白,安慰:“可以打包給嚴朗送過去。”

南衡想起嚴朗,掏出通訊器要打,嚴翊臨問他幹什麽。

“問問嚴朗想吃什麽。”南衡理所當然。

嚴翊臨沒攔他,只說一會讓司機送到別墅區去。

“嫂子?”嚴朗的聲音大到怎麽也藏不住。

南衡擡眼看了一眼嚴翊臨,見人還在看菜單以為他沒聽到,於是“嗯”了一聲:“你吃過飯了嗎?”

嚴朗那邊挺吵的,什麽開會不許接電話,接受培訓要專心的,“沒呢,我被一群老頭包圍了,他們讓我不聽完課不讓走,我還有足足八節課!”

南衡:“什麽課這麽多?”

嚴朗:“什麽公司管理,數理金融這些,我腦袋本來就空,根本聽不懂。”

南衡默默表示哀悼,隨後回歸正題,對著菜單一通念,“這些你想吃哪個?”

嚴朗在那邊捶胸頓足,哭嚎兩個人不愧是過命的交情,然後冷靜下來說全要。

嚴翊臨翻菜單的動作一頓。

“不行。”南衡拒絕:“吃不完要浪費了。”

“啊——那就醬燒茄子、糖醋排骨和可樂雞翅吧,哦對,再加一份金雲頂的抹茶蛋糕。”

他甚至還點了金雲頂的甜點,南衡重申:“我們在小碗私房菜。”

“你跟我哥一起啊?”嚴朗提取關鍵信息還是很在行的。

“你不是不愛吃抹茶,要什麽抹茶蛋糕?”南衡還應答,嚴翊臨先開口用語言坐實答案。

“哥。”嚴朗在那邊叫了一聲,這才解釋:“我最近認識了一個omega,他今天答應來別墅找我,我說我給他準備了好吃的,現在這群老頭非拉著不讓我走,你就給我帶一份吧。”

“上次你說那個嗎?”南衡依稀記得他提過,但是想不起來叫什麽了,好像嚴朗沒說名字。

“嗯嗯嗯。”嚴朗一個勁點頭。

嚴翊臨給司機發了消息,問嚴朗幾點要,南衡代為轉達,嚴朗思考兩秒:“下午四五點這樣吧。”

嚴翊臨正在編輯的手指一頓,讓南衡打開外放,對著通訊器確認:“那個omega今晚回家嗎?”

“回啊。”19歲的嚴朗莫名其妙:“他不回家住哪啊,我們家平常打掃的不就三間屋子,你的,姐的,還有我的,你倆潔癖肯定不同意他住你們房間,總不能跟我……”

那邊突然噤聲,像是剛反應過來嚴翊臨在問什麽,結結巴巴解釋:“不、不是,我才不是那種人!我、我會送他回家的,我很尊重他的!”

畢竟嚴朗上了大學之後結交的朋友都不是什麽正經人,嚴翊臨從嚴以寒那裏得知。

“下午四點半送到別墅。”嚴翊臨發送完訊息告訴嚴朗。

“知道了!”嚴朗應完那邊又傳來催促聲,他匆匆說一句:“老頭又催了,先掛了哈,謝謝哥謝謝嫂子出去約會還記得我!”

南衡摸了摸鼻子,突然覺得那小子還挺可憐的:“先給嚴朗送點飯吧,這都十二點了。”

嚴翊臨沒有意見,於是南衡按著嚴朗說過的給他點了一遍外送到公司。

嚴翊臨讓司機先走了,吃過飯帶著南衡就往海天山公墓去。

兩人訂了明天的船票,於是打算著今天去祭奠一下張警督。

張警督的葬禮很簡單,因為沒有父母,是南衡操辦的,當時嚴翊臨重燒到只能坐著輪椅出席。

南衡懷抱著準備好的秋菊,輕輕放在光滑的墓碑旁。

海天山公墓修在山頂,清凈的同時風也大。

南衡的頭發被風吹亂,嚴翊臨把早就準備好的圍巾給南衡圍上。

“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南衡垂眸看著突然出聲,“可是他明明是為了我才死的。”

“他當時開槍是沖著我來的。”

南衡甚至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過冷血了,現在站在這裏,他一句煽情的話也說不出。

嚴翊臨攔住他的肩頭,安撫的捏了捏,“他也許會很想知道壞人有沒有被逮捕。”

秋風獨有的爽朗和落寞又一陣劃過,林間的鳥發出清晰的叫聲,一片秋葉落在張警督光潔的墓碑上,南衡低身拂去,“警廳開始整頓了,現在已經不是貴族的工具,王長風也被定罪了,死刑。”

三天前,嚴以寒上書總統,要求整頓警廳,重申往年無數冤枉舊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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