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中秋家宴(13) 通關方法。

關燈
第20章 中秋家宴(13) 通關方法。

五點,晨光破曉。

月亮與滿天穹的黑暗都被太陽趕下山去,取而代之的是藍天白雲明媚日光,和外界晴時無異。

一點才睡下的君不犯五人在這個點準時醒來,身體疲憊得不想動,睡意卻一掃而空,只能痛苦地睜開眼,向系統送去誠摯的問候。

不用說也知道,“五點起床”是這個怪談的強制規定。

君不犯慵懶地坐起身,倚在床頭,昨夜的鏖戰與熬夜同樣消耗了他大量精力,讓他耷拉著眼皮,蔫蒿的,眼下一圈青影嵌進略顯蒼白的皮膚,愈發顯得他懶散倦怠,甚至有那麽一點柔弱可欺的味道。

陸三本來在欣賞美人晨醒的景致,冷不丁冒出這個想法,把自己嚇了一跳。

眼瞎心盲!一定是他眼瞎心盲!

君大佬哪天要是變得柔弱可欺,自己肯定已經被揚了!

“樓下什麽動靜?”

陸三正盯著君不犯的臉出神,突然見他擡起卷長的睫毛,用有些沙啞的聲音問。

他楞了楞,側耳認真聽,果然聽到一樓傳來幾聲沈悶聲響,聽上去像是重物被猛然扥在地上。

“我下去看看。”

陸三跳下床往外走,卻被叫住。

君不犯揉著眉心下地,走向窗臺:“先洗漱,白天的‘家'並不危險,不用著急。”

陸三原本還沈浸在昨晚對抗鬼怪的激烈節奏裏,聞言,後知後覺地松了口氣。

“也是。”他拿起口杯,裏面不知何時裝滿了清水,“對了,我們幫你牽制‘媽媽’的時候雖然把她捶成了一灘爛泥,但它有系統保命,應該還活著,會不會……”

一句話未完,叩門聲陡然驚響,緊隨其後的是“爸爸”……不,陸父嘶啞的嗓音:

“孩子們,下樓洗漱吧,該幫你們母親做早飯了。”

君不犯與陸三對視一眼,章著口杯與擠好牙膏的牙刷走了出去。

門一開,不但陸父站在走廊上,陸一、陸二、陸六也都在,他們拿著相同的洗漱用具,有的睡眼惺忪,有的困到面無表情但想鯊人,唯一相似的是看著陸父背影的眼神——

想把它刀了!

“家裏沒有洗漱間,去院子裏吧。”陸父頂住眾人怨念的目光,硬著頭皮說道。

說完,它掉頭就走,腿還瘸著,高低不平地走得飛快。

君不犯跟上去,與它並肩。

“母親還在?”他淡淡地問。

“在的,在的。”陸父梗著脖子從他身旁退開,提及陸母,眼底因過一絲陰騭,“就是身體不舒服,可能要在屋子裏躺一天了。”

“是嗎?”

冷淡的話語剛落,君不犯忽然止步轉身,擡腿蹬開了主臥的門。

那扇門沒有反鎖,輕易就被踹開,門板撞在後方的墻上發出一聲巨響,震得墻灰與門漆簌簌掉落。

陸六幾人條件反射地收住步伐,不約而同地退後。

“大佬這是幹什麽?”陸一小聲求教,“起床氣,進去打一頓鬼怪出氣?”

陸二搖頭:“不,大佬在補舊地圖的探索度。”

“走吧,咱們也跟著蹭點湯喝。”陸六低聲道。

陸父聽完他們的交談,再看著五人前後腳走進主臥,雖然沒有跟上,卻也並不阻止,反而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容。

陸母昨夜的作為暴露了它的陣營,原來它早已經跟“孩子”沆瀣一氣,還差點將自己坑死。

現在見“妻子”即將被主播們收拾,陸父毫不同情,甚至想當啦啦隊。

可惜在這個世界,鬼怪只能被鬼怪殺死,要不然它不介意借主播們之手,直接送那蠢蛋歸西!

就在陸父行至門邊看戲之際,君不犯已經把整間主臥觀察了個遍。

白天主臥的布局陳設與夜晚的差不多,僅僅缺少了靈魂打光和滿墻血字,看上去跟普通屋子似的,正常得很不正常。

陸母就躺在床上,像被抽掉了渾身骨頭般不自然地癱軟在被子裏,身上有新的被摔砸後的傷痕,大概跟不久前樓下那幾聲悶響有關。

它動彈不得,只能怨毒地盯著面前幾個堂而皇之違反《家規》的人,暗自希望系統趕緊出手收走他們。

好像察覺它的想法,君不犯拎起被子往上提,將它的眼晴蓋住。

“只要父母沒有發現我們進入它們的房間,就不算違反規則。”

君不犯冷漠的聲線鉆進它耳朵:“母親,你發現我們了嗎?”

“……沒有。”

陸母恨得刻骨銘心,身體卻極為誠實地選擇了不會挨打的回答。

君不犯點點頭,不再理會它,繼續在房間裏翻找線索。

他直播間的觀眾老爺們見狀,笑著笑著突然哭了。

——嗚鳴嗚嗚,我進的怪談裏的鬼怪要是有一半聽話就好了。

——凡事先從自己身上找問題,這麽多年實力漲了嗎?膽子練大了嗎?主線任務評級上去了嗎?

——前面的,我以前光顧著抽獎忘記抽你了是不是?

——感謝前面那個天打雷劈的好心人一盆冷水澆醒了我,收拾收拾做任務去了。

——這鬼怪這麽慫,昨天主播為什麽要配合它?平A不就完了?

——哥們你新來的?這是規則怪談,違反規則要被系統制裁,光長肌肉不長腦子也完不成任務脫不了身,懂?

——下個怪談就是規則怪談,並且只長肌肉不長腦子的本人被明涵了,你禮貌嗎?

——同被明涵。

——我主動出來挨罵了。

君不犯花了十分鐘,跟臨時隊友們分工合作,將主臥翻了個底朝天,找出不少東西。

但其中大部分都是協助解讀《家規》的提示性物品,對於他們來說毫無用處,能算得上收獲的寥寥無幾。

“這是……”陸三從床頭櫃中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封口沒有粘住,讓他看見了裏面的東西,“照片?!”

那是一沓二十張照片,全部過塑,邊沿是鋒利且薄的膠片,跟君不犯昨夜從院子相框裏抽出的那張一樣。

照片內容各異,但風格相近,都是頗有近未來科技質感的建築和風景,這一點也和君不犯手裏那張相同。

如果那張照片就是“孩子”的本體,那這些是什麽?

它的部分軀體?它的力量外化?

“把它們給我!”

君不犯還沒想明白,忽聽陸父怒吼著沖上前來,伸手就要奪過陸三手上的照片。

陸三下意識一躲,君不犯則擡腳踹向陸父的膝蓋,直接將它踹出房門,精準落回原本的位置。

“急什麽?又不是不給你。”君不犯拍拍纖塵不染的褲腿,“放心,作為補償,一會兒我多給你一張。”

陸父臉著地摔懵了,眼底接近癲狂的憤恕快速消退,神情在膝蓋上傳來的劇烈痛楚裏變得清澈與平和。

“……我下去等你們。”

它慢吞吞地起身,一瘸一拐地下樓,背影淒涼。

片刻後,君不犯幾人也風風火火地跑下樓梯,沖向書房。

冒首他們奔往的方向,陸父默默轉身,低聲念叨一句:“我什麽都沒發現。“

如此這般折騰了近兩個小時,七點整,君不犯帶著新線索進廚房做早飯,勾勾手指,陸父便忍氣吞聲地跟了過去。

陸一和陸三在料理臺前處理食材,君不犯則坐到圓桌旁將二十張照片排上去,幾番調整,將它們拼湊成一幅街景圖,中間空出的一大塊,被他昨晚拿到的那張照片完美合上。

陸六盯著這幅“拼圖”邊沿的鋸角想了想,說:“昨天我們扔進書房的那三張照片,應該是這三塊缺失的邊角。”

“所以這麽多照片,其實是從同一張大相片上裁切下來的?”陸二一邊“嗒嗒嗒”切蔥一邊問。

陸父不語,只是隱忍而怨恨地盯著“拼圖”中間那張照片,十指攥得劈啪作響,是骨節摩擦的聲音。

君不犯看向它:“這些是什麽?”

“……照片。”陸父垂眼,佝僂的背脊又彎了點,“中心城科技街的照片。”

中心城?科技街?是怪談世界的地名?

君不犯按捺心中的好奇,決定等通關之後再去論壇上找找相關信息,現在還是任務要緊。

他屈指輕叩桌面:“沒問你這個。我是問,它們與‘孩子’有什麽關系?”

陸父安靜半晌:“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不等君不犯張口,他又主動指向桌上的照片。

“從那婆娘屋裏拿出的這些是它本體的一部分。”

“你最後拼上去的這張……是我一直在找的,它的本體。”

君不犯點了點頭,另外四人雖然驚愕,卻也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君大佬一向有的放矢,在他掏出照片時,他們就已經隱隱有所猜測。而且,這也能解答他們的另一個疑惑。

先前拿著陸五塞進他們房間的照片時,不過幾分鐘功夫,他們便感受到了強烈的危險與壓迫感。

但陸三這回攜帶照片的時間接近一個小時,中途卻毫無感覺,甚至有幾次忘記自己手上還有東西,在做其他事情的時候差點把照片揚一地。

如果“孩子”的本體始終在君不犯手裏,那就說得通了。

陸六眼波微轉:“你可以毀掉它們?”

“之前可以,但我現在受了很重的傷,要恢覆幾天才行。”陸父的語速突然變慢,拿捏起了腔調,“當然,如果你們願意付出一點血肉作為報酬,我應該可以恢覆得快一點。”

再聰明的鬼怪也是狡詐貪婪的,一旦有空隙可鉆,它們就會將好不容易藏起來的惡意抖摟出束,糊在之前還懼怕的人、事、物臉上。

陸父仗著系統的保護,加上君不犯他們有求於自己,那種學不乖捶不爛的秉性再次冒頭,眼底的挑釁直勾勾沖著君不犯去,嘴角上揚,笑得像某個知名反派。

君不犯與它對視幾秒,忽然也笑了。

“陸一,你們昨晚是怎麽控住‘母親’的?能不能再來一次?”

陸一擱下菜刀,掌心冒出數道金屬質感的金線:“當然。”

廚房裏頓時閃爍起各色光芒,除去君不犯,每個人都亮出了武器。

下一秒,君下犯抽出玉纏枝,翡翠般的光澤映照得陸父面如死灰。

“那麽,事情就簡單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