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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愛情的苦誰愛吃誰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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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愛情的苦誰愛吃誰吃

“孟律師說了什麽時候回來嗎?”林奈再一次打開蔣天奇辦公室的門,見裏頭還是沒有孟了了的影子,覺得大難臨頭,忍不住往審訊室方向張望了起來。

蔣隊眼看著要完活兒了,孟律師卻跑了,一會兒蔣隊找不到人,指定拿他們開刀。

正想著,審訊室的大門被飛踹開,蔣天奇罵罵咧咧地沖了出來,一步一回頭地繼續罵街。

林奈皺起了眉頭,心說又整這一出,一天天嗚嗚渣渣的,她早晚要得心臟病。

蔣天奇大步走到大辦公室門口,一身的佞氣卻都散了,哼著歌進了門。

“蔣隊,你今年不是不值班兒嗎,怎麽還過來了。”有路過的內勤女警看見蔣天奇,笑呵呵地過來打招呼,近距離看了看他,又憋著笑道,“喲,發型不錯。”

蔣天奇嘿嘿兩聲,胡嚕了一下頭發說:“我這腦袋今兒找大師開過光了,你們也摸摸,摸一下包你們事業高升,摸兩下包你們身康體健,摸三下包你們夫妻和諧,摸四下包你們三年抱倆。”

“你怎麽這麽煩人啊。”小女警大力出奇跡地拍了拍蔣天奇的背,嬌笑著走遠了。

送走內勤女警,蔣天奇放松地呼了口氣,揉揉被拍疼的背,扭臉看見林奈,嘴一咧笑道:“林奈同志,裏面那孫子嚇得差不多了,該你上場了。”

林奈最煩他連騙帶演的審訊風格,雖說有點奇效,但她每回接手的時候總得先浪費很多時間安撫嫌疑人。

她也很煩啊。

“蔣天奇同志,您以後消停點兒成麽,我想心率齊整地退休。”林奈皺了皺眉頭,又往嘴裏塞了個蔣局親自包的餃子。

蔣天奇笑著捂住耳朵,說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見林奈瞪了他一眼就要走,蔣天奇也不再和她廢話,只想趕緊去找孟了了。

可門一開,裏頭除了如山的卷宗,並沒有一個喘氣兒的活人。

他疑惑地回頭看看林奈,發現她的腳步又加快了些。叫了聲她的名字,她又提了速,頭更是不敢回。

“孟律師上哪兒去了?”蔣天奇疾步上前扽住林奈的後脖領子,瞇著眼睛問道。

逃跑失敗的林奈朝辦公室裏其他師兄師姐無聲地求助,可大家好似同一時間都得了病,有的瞎了,有的聾了,有的頸椎疼得只能望天,有的腰椎疼得只能問地。

總之,林奈是誰?蔣天奇是誰?孟了了是誰?

愛誰誰。

“趕緊的。”蔣天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多年刑警的直覺讓他知道這裏頭有事兒,於是又催了一遍。

林奈哀嘆一聲,指了指樓下道:“杜教授來了,拉孟律師下樓談心去了。”

“丫……他怎麽來了?”蔣天奇臉色不善,心想著大過年的都擺脫不了杜同舟這塊狗皮膏藥。

“還不是您在工作群裏搖人,要我們拿出警隊最大的誠意迎接目擊證人孟律師麽,杜教授也在群裏,能不來瞧瞧麽。”

“艹……”蔣天奇一抹臉,想起來了。

吃飯的時候他聽說孟了了看見了犯罪嫌疑人,又驚又怕又喜,再三確認了孟了了沒有被人盯上之後,立刻就在工作群裏招呼人開工,倒完全忽略了杜同舟一直在群裏隱身潛水的事兒。

“造孽啊!”蔣天奇拍了拍林奈的肩膀,示意她趕緊去審訊室,自己一溜煙跑出了辦公室。

“造孽啊……”林奈白了一眼周圍病忽然又好了的同事們,手指按得哢哢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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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就是了了大學時的男朋友。”周紅扒著窗口朝樓底下看,時不時給身旁同樣姿勢的蔣強解說一二,“是個年輕有為的好孩子,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還想過要考我的博士生。原本他們感情也挺好,可了了突然就跟人斷了,以後也都沒再提過他。”

“斷了好斷了好。”蔣強朝樓下與孟了了對面而立的杜同舟豎了個大拇指,“我就很欣賞這樣拿得起放得下的年輕人。”

“你小點兒聲,我都聽不見他們說什麽了。”周紅拍了一下蔣強的胳膊。

蔣強雖有些委屈,倒也閉了嘴,一邊施展多年的偵查蹲守技術看著樓下一對青年男女,一邊偷摸看著身旁一個中老年婦女。

好,真好。

驀地,他們樓下的窗口又探出了顆腦袋,頭發東一撮西一簇的,讓這顆腦袋的主人看著也像是被炸彈炸過。

蔣強和周紅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些遲疑。

尤其是蔣局長,臉上雖然沒表現出什麽,可心裏還是有些犯嘀咕。

和氣度不凡的杜同舟一比,他這好大兒怎麽看怎麽不著調。孟了了和杜同舟分手之後能看上他,不是得了異食癖,就是上輩子蔣天奇救過她的命。

“我把了了叫上來?”周紅怕蔣天奇看見孟了了和杜同舟站在一起說話心裏不舒服,壓低了聲音問蔣強。

“沒事兒,我看他們倆不像是餘情未了的樣子,讓他們說完吧。”蔣強強裝淡定地說。

“那你把小蔣叫上來?”

“他都聽個開頭了,這會兒把他叫上來,非把自己憋死不可。隨他去,年輕人嘛,總得經歷點兒愛情的酸甜苦辣。”

周紅心說你這是點誰呢,但這時倒也不好跟他掰扯,只能點點頭,繼續偷聽樓下站著的兩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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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了,大過年的,你和蔣隊怎麽湊一塊兒去了?”杜同舟站在一顆歪脖子樹下,攏了攏被風吹起的圍巾,語氣雖是一如既往的溫和,但明顯快了的語速讓他顯得不如看上去那麽淡定。

他不大明白,他們和蔣天奇一起喝酒才沒多久,怎麽孟了了和蔣天奇就一起過上年了?

孟了了上下打量了杜同舟一番,忽然覺得很滑稽。

他這麽問,是以什麽身份呢?

同事?新的。

男友?舊的。

哪一個身份都不足以讓他用這種質問的語氣和她探討她為什麽會和蔣天奇湊在一起。

“杜教授如果想知道我看見的嫌疑人形象和你側寫出來的是否符合,我可以抽時間和你溝通探討,如果是別的,我不覺得我們有什麽還需要交流的。”孟了了退回一步,準備走了。

天兒太冷了,樓外不知被誰堆起來的雪人看著都像凍感冒了似的,她可不想跟它一樣。

“了了,咱們非得這樣嗎?”杜同舟叫住她,好看的眉頭皺到了一塊兒,“先不論我們能不能繼續在一起,只說我想知道我們為什麽分手,你為什麽這麽抗拒?”

孟了了停住腳步,看向杜同舟:“我倒覺得,你不再追問對我們彼此都好。在不在一起這樣的事兒,希望你以後也不要再提了。”

杜同舟聽孟了了說得堅決,不由上前一步,想去拉她的手,卻失之交臂。

他第一次在孟了了面前有了些著急的模樣,說出的話也不免走了樣:“我只是想關心關心你,就算我們只是陌生人,你也不用這麽抗拒吧。如果是蔣天奇在你面前說了什麽,讓你對我敵意越來越大,我只能說,他並不是一個和你真正相配的人,至少他讓你變得狹隘了。”

蔣天奇在三樓窗戶口站著,聽見杜同舟背地裏編排他的不是,松了松肩胛骨,磨了磨後槽牙。

正想跳下去把人按在雪地裏,讓他知道知道狹隘倆字兒怎麽寫,卻聽見孟了了忽然提高了聲音,語氣不善地開口。

“杜教授,我記得我不止一次地表明過我不需要你的任何關心和問候,更不需要你來提醒我我們之前的關系。你三番五次地不顧我的意願,非要介入我和蔣天奇之間的事兒,非要和我提我們早已經畫上句號的關系,要說狹隘,恐怕是你該反省的問題。”

孟了了的話說完,口中的熱氣還在空中沒有散盡,手上殘留的溫度倒是一點兒都不剩了。

她淡淡瞧著杜同舟,心裏覺得實在膩味,一種不吐不快的感覺油然而生。

“北京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你回國一年多了,又參加過同學會,想找到我,易如反掌。但如果不是碰巧在飯店裏看見我了,恐怕也不會想起我也在北京,更不會再來找我。”孟了了看著杜同舟的眼睛說道。

“了了,我當然想見你,只是在找一個適當的時機和你見面。”杜同舟解釋道。

“要多適當呢?是比下班後繞路來我家樓下站會兒適當?還是從外地出差回來也不忘去我律所樓下見我一面適當?還是比在我家發生爆炸後第一時間來找我適當?”孟了了嗤笑起來,“你的關心只發生在自己想要和自己適合的時間,對我來說,既廉價又毫無意義。”

蔣天奇砸麽砸麽嘴,臉色好看了許多。

他做的事兒,孟了了雖然沒多少置評,甚至有點嫌棄,但看來卻都放在心裏了。

她願意為了自己和杜同舟說這麽重的話,他還有什麽過不去的。

蔣天奇縮回腦袋,好整以暇地靠回到窗邊,臉頰上的酒窩愈發明確起來。

撥開雲霧見月明,他總算知道是什麽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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