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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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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天魔窟外, 各方勢力靜靜漂浮空中,緊緊盯著那些魔氣化作的大手上。

秘境乃是應天道而生,此中規則可化實體。這些從天魔窟滲出的魔氣大手, 足有一百只,象征著擁有天魔印記的一百修士。

此刻魔氣大手圍繞天魔窟周圍, 排布在六片區域內,不斷移動變形。每一位修士陣亡, 那大手便減少一只。從眾修士進入秘境, 到現在, 不過是短短半柱香時間,大手的數目便已消失了三成。

千夢大師撫須輕笑,目中隱含期待:“此次天魔窟競爭比歷次都要激烈,不知我那兩個頑徒死了沒有。”

藥老哈哈大笑:“哪有盼著自家弟子去死的道理, 你這老頭子還是這般風趣。”

千夢大師立刻吹胡子瞪眼, 很是不滿道:“誰在開玩笑, 死了便沒有人總打擾我睡覺了。”

話音剛落, 一只魔手散發出祥和磅礴的佛氣,將那片區域都映照的明亮輝煌。

肖天晴不禁點頭, 道:“大師高徒,佛道領悟不凡,這慈悲真意的雄渾程度, 已有大師昔年兩分風采, 此番歷練,定有收獲。”

聞言,那千夢大師打了個呵欠, 臉上頗為失望, 似真的在盼著自家弟子立刻陣亡。

忽而一只魔手爆發滔天魔氣, 須臾間便卷動浪潮,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橫掃那方區域,轟碎滯留此地的所有鬼手。一聲脆響,天魔山震顫幾分,那一方區域,光芒立刻暗淡下來,森然鬼氣化為一把漆黑巨劍,靜靜懸浮於空,被那僅存的一只魔手緊緊握住。

這一幕極為震撼,連閉目養神的雲雪聖使都不禁看了過去,清冷的眸中流露出幾分震驚。

“帝君澤這些年在魔道中,也是聲名不顯,查無此人。想不到如此短的時間便能破解餓鬼道,其實力應是這些修士之最。”

諸葛青山臉色沈了幾分,心中嘆息。本來浩然門風無極,十年破秘境,名動修真界,是真正的天縱奇才,當為年輕一輩翹楚。可惜有帝君澤這樣的人存在,他的風采註定被掩蓋幾分。

“無極天賦恒心當得上人中龍鳳,可一路走的太順,難免心高氣傲,此次歷練,受一些挫折,也更有利於日後修行。”

又過了一會兒,另一區域似乎爆發混戰,一股銳不可當的浩然正氣,以碾壓之勢游走各個鬼手之間。一個個鬼手潰散消失,也有一些,為一層光芒籠罩,重新化為魔氣歸於天魔窟中。

隨後,一道道人影,便從天魔窟飛掠而出,穩穩落在各自宗門的飛行法寶上。

藥老看著面前六個面有愧色的弟子,笑著擺擺手道:“勝負不過一場空,唯有性命最重要。你們謹遵教誨,力有不逮便突破修為傳送出來,此乃生存之道,何錯之有,無需掛懷。”

五位藥王門弟子齊齊拜首,恭敬的立在藥老身後。

諸葛青山大為開懷,笑道:“無極雖然比帝君澤稍慢一點,但拿下這人間道傳承也是遲早的事,我浩然門有此天驕,大幸也!”

風無極事跡已經傳遍修真界,當得上這年輕一輩的絕頂天才,氣運天賦一個不少,諸葛青山如此豪言,倒也並非虛妄。

天恨子眸光深沈,心中想的更深。

占據秘境地理主場優勢,身為鄭國兩大正統宗門之一的浩然門,近年來人才輩出,此次更是出動了三十名弟子進入天魔窟試煉,又有風無極這樣的人物,崛起之勢勢不可擋。此行若是真能得天魔窟衣缽傳承,說不得要將鄭國的排名升上幾分。

炎國一向與鄭國不合,這不光是凡間爭搶地盤那點齟齬,還涉及到兩國四大宗門之間的交鋒。近年來炎國境內靈氣不斷衰減,隱隱有枯竭之兆,而鄭國則人傑地靈,天運似乎在偏愛鄭國,也使得炎國鑄天門和極煞門感到了危機。

極煞門姑且不論,神兵道是神魔九道創立最晚的一個,底蘊沒有其他正統仙門渾厚。鑄天門身為神兵道在凡間唯一宗門,境地一直頗為尷尬,若不是有煉器之術冠絕天下,勉強維持,光是靈氣枯竭便足以傾覆宗門。尤其是百餘年來,鑄天門人才雕零,又因深處沙漠條件艱苦,一直吸收不到天賦卓絕的弟子,導致宗門眼下青黃不接。

這一次選出的四名弟子,已是築基期拿得出手的極限,每一位的性命都至關重要。若此行一無所獲,別說面子上過不去,重振宗門的希望也更為渺茫。

風無極大展神威,一下子就傳送出來三名鑄天門弟子,現下天魔窟只有一名戰力最弱的鑄天門弟子,此行的結果呼之欲出,由不得天恨子不憂心。

在場能帶隊的,都是宗門數得上號的強者,因著帝君澤和風無極展現出來的實力,心中也有衡量。

霓裳聖使輕聲一笑:“浩然門有天運加持,崛起在望,可喜可賀。”

她身後已有四名修士,但臉上卻絲毫沒有半分氣餒。除了楊逸和那個小娃娃,跟隨她來試煉的司命,都是霓裳聖使精心挑選,實為骨幹之臣,對其忠心耿耿。哪怕他們全都一無所獲,她也有胸襟氣魄予以寬容。

她微不可查看了看面無表情的雲雪聖使,心中冷笑連連。

“她只有兩個修士,還是聖王施舍給她的。此女心高氣傲,定是不甘落後,叮囑那兩位修士奪得傳承,此次天驕雲集,說不得那兩個不知進退的家夥早死在了裏面。我倒要看看,面對聖王之時,她是何表情。”

霓裳聖使心中得意,冷不防看見雲雪聖使餘光掃來,紅唇開合,無聲說了兩個字,便很快收回目光,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

霓裳聖使修為深厚,耳聰目明,第一時間便知道這小妮子說的是“媳婦”二字。

剛剛那一幕瞬間充斥腦海,讓她名譽掃地,在神魔九道面前丟人現眼的那個遭雷劈混小子,好死不死的在眼前晃悠。一時間,她氣血翻湧,繃著臉險些沒露出猙獰之色,不知費了多少修為才壓制住沖過去劈死雲雪聖使的沖動。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整日板著一張冰清玉潔,宛如天山雪蓮的臉,私下幼稚可笑,總搞出一些小動作氣死人不償命!偏偏那些修士只看表象,盲目崇拜,將之奉為神女。要不是她實在打不過,這小賤人早被她撕碎餵狗!

不理會快氣暈過去的霓裳聖使,雲雪聖使的目光,落在了一方區域。那處區域鬼氣的強度,竟比先前帝君澤所在的餓鬼道還要驚人。

此刻,這明顯是地獄道的區域中,有淡淡的藥香傳出,即便是相隔甚遠,都能清晰聞到。與此同時,無上天威降臨,那處區域竟開始灼燒青色地火。

連破甲大呼出聲:“這是地火之劫,還是青色,就算傳承被奪,也不該引動天象異變……不對!那是靈丹出世,還是六品靈丹!”

千夢大師老懷甚慰,笑道:“混小子還有點見識。這必是藥老高徒煉出了絕世寶丹,方才引動地火之劫。”

肖天晴點頭道:“因凡間靈氣限制,藥王門能煉出六品靈丹者,也是不多。此次天魔窟內,靈氣濃度勝過凡間任何宗門,有六品靈丹出世,亦有情可原。年輕一輩弟子中,應是唯有楊馨兒才有這樣的能耐。”

藥王門楊馨兒,一心鉆研丹術,在此道上天賦絕佳,卻一向低調,名聲不顯。但各大宗門的長老掌門,卻無一不對這個名字熟悉。尤其是此女將一著有爐鼎之術的古卷殘篇破解參悟,臻至大成,她的分量,已不亞於一個戰力非凡的宗門長老。

若不是她師傅藥老將她保護的太好,又與浩然門結親,背景深厚,此女早已成了各大勢力的哄搶對象。

藥老嘆了口氣,臉上的愁苦之色,跟楊馨兒如出一轍:“馨兒之前在宗門時,便總是不小心煉出六品丹藥,引來天劫,還好我及時出手,也就毀了幾座建築,炸了幾個聖品丹爐。此次歷練,我特地叮囑她要小心行事,不要輕易煉丹,遇到危險就快點跑路,長長見識就好。這丫頭平日甚為乖巧,頗懂進退之道,怎麽這次卻不聽話呢?”

聽聞此言,眾人嘴角抽搐,不知如何言語。

千夢大師更是不小心拽下了幾根胡須,再難保持高人風範。

秘境兇險,你那徒弟有空悠哉悠哉的煉丹也就罷了,還不小心引來天劫。這還不算,在凡間還能煉出六品丹藥,差點把宗門給毀了,還炸了幾個聖品丹爐寶器,這不是氣死個人?

想到自家宗門那幾個不成器的煉丹老頑固,也就頂天能煉出四品丹藥便整日沾沾自喜,拿到一個靈品丹爐就奉若至寶,千夢大師差點就口吐芬芳。

不過藥老一向風評極好,更是修真界出了名的低調,從不虛言,他說的話沒有人不信。

諸葛青山更是面露得意之色。楊馨兒再優秀,也是要與風無極結為道侶,那便是浩然門的人,他當然心中大悅。

正此時,那地火燃燒範圍擴大,轉眼間竟蔓延了大半區域。

眾人目光重新落在那處,只見地獄道中的鬼手,幾乎全軍覆沒,都被青火籠罩,僅有幾個幸免,懸浮在青火上方,似在飛行。

很快,那青火中便傳出更為濃郁的藥香,三顆丹藥虛影在火焰中漂浮,若隱若現。眾人目光死死盯著那三顆丹藥,心中震撼莫名。

好個楊馨兒,不小心煉出六品丹藥也便罷了,還一煉就是三顆,若真的三顆都成了,那此女的煉丹造詣,已可與藥王門掌門媲美。她還不到二十歲,這是何等驚人天賦!

一個浩然門崛起還不算,藥王門也要來湊熱鬧。鄭國國運昌隆,天道加護,哪怕在秘境一無所獲,今後也再非四國墊底。

眾人心底唏噓羨慕之際,便看到那三顆丹藥被一股精純的懸壺真氣牽引,投入青火之中。

“借地火之劫淬煉丹藥,馨兒這丫頭,竟是沒有跑路,還在煉丹!”藥老眼中焦急,絲毫沒在意那三顆六品丹藥,只為自家徒兒這莽撞之舉心生憂愁。

片刻後,變化再生。一顆丹藥碎裂成塵,兩顆散發七彩寶光的六品丹藥成型,被兩只魔手吞食。兩只魔手頓時光芒大盛,其中一只,竟握住了半張鬼氣森森的面具!

“是半個傳承!”肖天晴一語道破,微微蹙起眉頭,因為他緊接著便看到,那握著面具的鬼手,竟湧動出極為精純的浩然正氣,這是個浩然門的弟子!

“浩然門中,除了風無極外,也確實有不少好苗子,但能經受住青色地劫之火的人,少之又少。這會是誰?”

肖天晴眼光毒辣,當所有人目光落在屬於楊馨兒那只魔手上時,他卻始終盯著這個一直處於地火核心的魔手。就仿佛,是有個不知死活的修士,正扛著裝著寶丹的丹爐,一路狂奔引發區域火災,且始終火燒不死,仿若金剛不壞之身。光是想想這個畫面,肖天晴就目瞪口呆。

“宗門之中,竟有如此悍勇非凡之輩,而我竟渾然不知。這人若能成功脫離秘境,無論收獲如何,我都要給他一些提點,助其仙途坦蕩!”

地火已然熄滅,那擁有浩然正氣的魔手與僥幸不死的修士們打鬥開來,竟以一己之力硬憾群修占據了上風。

看著看著,雲雪聖使的眼睛逐漸瞪大,小嘴逐漸張開。令她無比熟悉的,天上地下獨一份的流雲八重勁氣息,在那魔手之上悄然綻放。

“是那個呆瓜,他怎麽會來天魔窟。他怎麽敢來的,他不要命了?不對,那時他只有練氣修為,是怎麽得到天魔窟資格的?又是怎麽以如今的築基初期修為,與正統仙門的子弟鬥得旗鼓相當?那些修士中,分明就有浩然門弟子,為何他們會相鬥,難道浩然門內鬥激烈,在這秘境試煉中,也要爭個高低上下?”

雲雪聖使心緒起伏,好不容易才將神色擺的平靜一些,一顆心七上八下難以安寧。

但很快,她又被另一個疑問占據思維——呆瓜是怎麽進天魔窟的?

剛剛浩然門弟子中,沒有他的身影,那他只可能是隨太行山市的隊伍過來。

是霓裳聖使,還是無憂黑風?

太行山市都是生意人,呆瓜絕對沒有那個財力買來一個資格,何況太行山市為了此次天魔窟之行也耗費不少心血,不可能將辛苦得來的資格給他。那是不是呆瓜本身就是其他聖使的人,所以才能參與此事?

雲雪聖使回憶與呆瓜相處的細節,一幕幕讓她難以釋懷。

以往她沈浸在被追求者苦心維護顏面的自我感動中,沒有多想,此刻想來,此人疑點頗多,似隱藏很深的樣子。

那日相遇是偶然,還是他有意為之?

雲雪聖使本就是聰慧之人,細想之下,又覺得呆瓜行為雖沒有任何不妥之處,卻總有種太過巧合之感。

是真的對她用情至深,還是心思深沈?

若他所作所為都出於不為人知的隱秘,那他與那個偷衣狂魔是否有關系,他究竟是哪個聖使的手下,是否參與了謠言散播?

心口仿佛堵了一塊石頭,雲雪聖使臉色煞白,呼吸困難。

一股從未有過的苦澀在心底漾開,與之同時出現的還有一種不願直視的恐慌。

仙途坎坷,人心難測。所以,當有一個人以赤誠之心待她,她便心生不忍。

呆瓜收留了她,從未有任何傷害她的舉動,這便已足夠。她不想惡意揣度一個待她不錯的少年人,無關風月,只問初心。

“也許這一切只是巧合,也許他是從天魔窟迷障得來的資格,買通了其中一位聖使,以太行山市的庇護來到天魔窟。一定是這樣!”

雖然這種猜測很沒有邏輯且極為可笑,但雲雪聖使心亂如麻,始終不願面對事實,強行給那個人找補。

如同月光照亮世界,明明留戀不舍卻要趕走她的少年,送給她流雲面具,與她豪情共飲,失魂落魄跟她撒嬌,讓她放下防備,將最真實的自己呈現給他的少年啊,他怎麽會是那樣險惡的人?

不知不覺,雲雪聖使眼角微紅,竟是有一種想要大哭的沖動。

“究竟哪一個,才是真的你?”

“此人究竟是誰,竟能比風無極更快得到傳承!”雲雪聖使心神激蕩之際,一個鑄天門弟子冒冒失失的驚慌出聲。

她定睛一看,那屬於呆瓜的魔手,正握著一張完整的厲鬼面具,身邊除了一個魔手,地獄道再無修士!

吐出一口鮮血,沈莫笑像一條死狗般被楊馨兒拉出水面,臉上盡是開懷笑意。

奪得半張面具後,那些搶奪傳承的修士很快追上。她立刻拉著楊馨兒下水,以驅狼吞虎之策,引那湖中鬼物與眾修士相鬥。

她有紫衣護體,湖中鬼物的威壓對她雖有影響,亦可活動自如。兩人相互配合,阻截想要逃走的修士,再涉險深入水底,搶奪另一半傳承。

到底是正統仙門出身,那些修士個個戰力非凡,饒是湖中鬼物實力了得,也因此受傷不輕。沈莫笑索性戴上半張厲鬼面具,以其上鬼氣對陣鬼物,楊馨兒再無威壓掣肘,拼著重傷,終於將另一半傳承,從那覆蓋整個湖底的鬼物體內取出,至此,地獄道傳承合二為一,徹底歸沈莫笑所有。

雖然兩人負傷頗重,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地獄道傳承到手,此地封印悄然解除,憑空出現兩道巨大門扉。

但此刻,沈莫笑的目光完全不在門扉之上。

失去兩大鬼王的地獄道,開始煥發生機。從沈莫笑手中面具處,開始蔓延出無數奇形怪狀的植物,或是醜陋可怖,或是絕美驚艷。

一眼望不到邊的植被中,沈莫笑看到了零星幾株熟悉的植物。

“鬼菩提!”

“是結了菩提子的鬼菩提。”楊馨兒的狀態比沈莫笑好一點,吃下一顆丹藥,輕輕開口。

“秘境有天韻加成,此地又是極陰之地,誕生出鬼菩提不足為奇。因是秘境,與外界不同,鬼菩提受天道法則庇護,自成菩提子。不光是菩提子,這裏還有很多只有鬼族幽冥黃泉才會產出的藥材。”楊馨兒一本正經的低下頭,想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一句頗為貼切的話,形容這個局面:“咱們發了。”

沈莫笑楞了好半天,才從淡定的楊馨兒眼中看出幾分歡喜,立刻不顧身體劇痛,掙紮著爬起來。目光有若豺狼虎豹,兇殘貪婪。

地火焚燒之時,她的儲物袋已經被焚毀,能夠留下來的只有幾個高品階法寶,還被那些修士趁亂拿走,好在他們足夠貪婪,被引到湖中身死後,他們身上的儲物袋又回到了沈莫笑手中。

可這些仙門子弟,在宗門都有自己的住處,不像散修隨身攜帶所有家當。且因為來歷練,他們帶的都是些實用的武器法寶或是傷藥,那些用不到的好東西統統留在宗門。

沈莫笑搜刮了幾個儲物袋後,赫然發現,她破產了。

想不到山窮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拿到地獄道傳承後,竟還有如此多天材地寶可以搜刮,簡直是陡然而富,否極泰來。

數日後,地獄道地界內,全部土壤都被翻過一遍,松軟一片,卻沒有任何草藥殘留後,沈莫笑與楊馨兒兩人立在兩個巨大門扉之下,一時躊躇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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